想收我的人?阎王爷也不行!
高压电塔顶端的风,似乎比别处更喧嚣些。
那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此时就像一只被铁钳夹住脖子的鹌鹑,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恐惧而痉挛。他引以为傲的地元境修为,在那把生锈铁剑的锋芒下,连半点护体罡气都凝聚不起来。
“王……王老……”中年人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您不能杀我……我是华南总局特派员……还是张家供奉……”
“那小子残杀同僚,证据确凿!这是749局的铁律!”他越说越急,试图用规矩压人,“您要是护着他,就是公然对抗总局!这罪名——”
“聒噪。”
王镇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人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没有任何璀璨的剑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的一划。
“噗嗤——”
中年人的护身法器瞬间崩碎成齑粉。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正面撞击,直接从百米高的电塔上横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
“轰隆!”
中年人重重地砸在荒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他大口呕着鲜血,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检查伤势,却惊恐地发现——
经脉断了。
不是裂开,是被那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气,直接绞成了一团乱麻。
“我的……我的修为……”中年人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绝望,“废……废了……”
“滚。”
王镇岳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回去告诉张家那几个老不死的。”老人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想动我江城的人,让他们自己提着脑袋来。”
“再多说一个字……”
王镇岳顿了顿,那把生锈的铁剑在月光下泛起一丝幽光。
“这把剑就不只是喝血,还要吃肉了。”
中年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废话!他强忍着剧痛,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价值百万积分的传送符!
“撕拉——”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
中年人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瞬间消失在天际。
电塔之上,王镇岳收剑入鞘——其实就是一块破布条缠了缠。他看着陆沉所在的方向,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惹事。”老人摇了摇头,身影渐渐淡去,“不过……这脾气,对老头子胃口。”
另一边,陆沉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他正蹲在地上,熟练地从那个“多目怪”的尸体灰烬里扒拉战利品。
“穷鬼,啥东西都没有。”陆沉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黑灰,只找到几颗散发着阴气的眼珠子晶体,“系统,这玩意儿能换功德不?”
【检测到高浓度怨念结晶,回收价:50功德/颗。】
“才五十?打发叫花子呢。”陆沉嘴上骂骂咧咧,手却很诚实地把所有晶体都塞进了兜里。
就在这时——
“滋滋……陆队!陆队收到请回答!”
耳边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联络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出事了!北山和苏断那边遭遇高能量反应!数值……数值爆表了!”
陆沉手里的动作一顿。
刚才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消失。
“位置。”
“就在你东南方向五公里,老城区拆迁办附近!”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通玄境的范畴,几乎到达六级!”
“六级?”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断和北山虽然是好手,但撑死也就是通玄境中期。遇到六级,那就是送菜!
“让他们撑住!”
“轰——!”
脚下的地面炸裂。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体内的《嫁衣神功》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直接撞碎了音障。
“轰隆隆——!”
巨大的音爆云在城市上空绽放。
五公里。
对于现在的陆沉来说,只需要十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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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陆沉刹住身形,悬停在半空。
下方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原本的拆迁办废墟已经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尚未散去的阴煞之气。
在废墟中央——
北山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死死按着苏断的胸口,正在拼命地输送着微弱的真气。
而苏断……
那个平时总背着琴盒、一脸装逼样的剑神山高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碎石堆里。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琴盒碎了一地,那把视若性命的古剑断成了三截。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