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的数学谁教的？

滨江一号的大平层确实舒服，尤其是那张据说价值六位数的进口床垫。但此时此刻，陆沉盘腿坐在床上，指着空气唾沫横飞：

　　“系统，咱们做统要讲良心！那可是飞僵！接近御空境也就是快五级了，还会飞！还会喷毒！就给我四千功德？”

　　【系统提示：任务奖励已发放，概不退补。】

　　“我不退补，我要求折算。”陆沉换了个姿势，语重心长，“你想想，你说我要杀五个三级作祟才能给《嫁衣神功》升级打折。那飞僵是什么含金量？它一个能打十个三级作祟不过分吧？我越级单杀，这含金量是不是得超级加倍？”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

　　【……宿主逻辑虽然无耻，但具备一定的数据支持。】

　　“这就对了嘛！”陆沉一拍大腿，“所以，那个'击杀五个三级作祟'的打折前置任务，是不是应该算我超额完成了？”

　　【经判定，宿主击杀四级飞僵（重伤），可视作完成前置考核。《嫁衣神功》进阶大成所需功德值，现调整为八五折优惠。原价10000点，现价8500点。】

　　“八五折……”陆沉咂吧了一下嘴，“行，成交。那个，我现在还有多少余额？”

　　【当前功德值：5点。】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给神照经加点的时候已经用完功德了。”他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八千五……这得杀多少诡异啊？”

　　【温馨提示：宿主可以尝试去乱葬岗或者火葬场蹲点，那里刷新率较高。】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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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白天是江城大学品学兼优（除了经常逃课）的好学生，晚上就是江城诡异圈的噩梦。他穿着黑色作战服，像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穿梭在各个阴暗角落。只要雷达上冒红点，不管是一级游魂还是二级阴灵，通通一拳轰杀。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是他这两天的座右铭。

　　出发去西郊的前一天晚上，陆沉回了趟宿舍。

　　孙阳正戴着夸张的护颈托，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一边打一边歪着脖子骂队友。看到陆沉进来，他吓了一跳，差点把鼠标扔了。

　　“卧槽！老陆？你这几天死哪去了？”孙阳转过身，狐疑地打量着陆沉，“我看新闻说隧道塌了，还有人拍到个像你的背影……”

　　“当个屁的超人，我去打工了。”陆沉把一个破破烂烂的线装本扔在孙阳桌上，“拿着。”

　　“啥玩意儿？”孙阳捡起来一看，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全真基础吐纳法》。

　　“地摊上淘的，据说练了能强身健体，专治颈椎病。”陆沉随口胡扯。

　　“真的假的？”孙阳翻了两页，上面画着几个盘腿打坐的小人，“这不就是广播体操吗？”

　　“爱练不练。”陆沉爬上自己的床位，开始收拾东西，“我这几天要去西郊做个兼职，可能不回宿舍了。要是老班问起来，就说我得绝症了，去外地求医。”

　　“滚犊子！”孙阳骂骂咧咧地把书塞进抽屉里。

　　但就在陆沉转身的瞬间，孙阳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按照上面的图示，他深吸了一口气——

　　“嘶——！”

　　孙阳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往上，那折磨了他半个月的颈椎，此刻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舒爽感。

　　“老陆！”孙阳声音都变了，“这……这玩意儿是真的？！我刚才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动了！”

　　陆沉回过头，看着孙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说了，专治颈椎病。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我……我……”孙阳捧着那本破书，手都在抖，“老陆，你到底从哪淘到这玩意儿的？这……这不会是什么武林秘籍吧？”

　　“武林秘籍？”陆沉哈哈一笑，推开宿舍门，“那玩意儿早就烂大街了。你就当是保健操，练就完了。”

　　门关上的瞬间，孙阳盯着手里的线装本，喃喃自语：“保健操……能让人全身发热的保健操……老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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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749局江城分局门口。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陆沉穿着局里发的制服，没戴帽子，也没系领带，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陆队！”

　　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修长，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琴盒，长得白白净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傲气。他微微点头，语气有些冷淡：“苏断。通玄境初期。擅长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