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唱了，难听死了

拳风未至，热浪先到。

　　那股子赤红色的真气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猛虎，裹挟着陆沉的拳头，直接撞进了戏台中央。

　　“轰！”

　　纸扎人胸口的竹篾骨架瞬间崩碎，那层画着油彩的皮纸在接触到《嫁衣神功》真气的刹那，连燃烧的过程都省了，直接碳化成灰。

　　“咿——呀——等、等等——”

　　尖锐的戏腔戛然而止，变成了结结巴巴的求饶。

　　那团黑气在空中疯狂扭曲，试图重新凝聚成形，声音里全是惊恐：“大、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

　　“现在知道怕了？”

　　陆沉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黑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刚才不是挺能唱吗？调门起那么高，怎么不继续了？”

　　他站在戏台中央，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脚下的木板已经被烫出了两个焦黑的脚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周围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其他几个纸扎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退什么？”

　　陆沉目光一扫，那几个假人当场僵住。

　　“一起上啊，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抓。

　　体内的雷火真气顺着经脉喷涌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赤红色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团还在求饶的黑气。

　　“滋啦——”

　　“啊啊啊啊——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可以给您带路！这片区域还有三个同类，我全告诉您——”

　　黑气疯狂挣扎，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陆沉顿了顿。

　　“哦？还有三个？”

　　“对对对！都是三级！您要是放过我，我、我可以帮您——”

　　“那正好。”

　　陆沉五指猛地合拢。

　　“砰！”

　　黑气彻底炸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省得我自己找了。”

　　【击杀三级作祟（戏怨），功德值+3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陆沉撇了撇嘴：“才三百？真是个穷鬼。”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纸扎人。

　　“各位，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们体面？”

　　“噗、噗、噗。”

　　几声轻响。

　　剩下的几个纸扎人竟然直接自燃了。绿色的鬼火一闪而过，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生怕陆沉亲自动手让它们走得不安详。

　　【击杀游魂x4，功德值+4。】

　　戏台周围的阴雾散去，久违的阳光洒了下来。

　　陆沉站在破败的戏台上，刚想长出一口气——

　　“嘶——操！”

　　他猛地弯下腰，手死死按住丹田，整张脸瞬间涨红。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游走，又烫又刺。

　　“这破……功法……”

　　陆沉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青筋在脖颈处暴起。

　　“系统……”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这玩意儿……一直这么练……我会不会先把自己疼死？”

　　【回答宿主：不会死，但会很痛。】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半点同情。

　　“你……还挺……实诚……”

　　陆沉喘着粗气，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调动金钟罩的气血之力，一点点安抚体内躁动的雷火真气。

　　足足过了十分钟，那股钻心的疼痛才慢慢平复下去。

　　陆沉虚脱般地靠在柱子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有没有……不散功的法子？”

　　他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里全是精明。

　　“比如，我直接用功德值把这功法点满？跳过那个散功的阶段？”

　　【可以。】

　　系统回答得很干脆。

　　陆沉眼睛一亮：“多少钱？我现在有一千多点，够不够？”

　　【《嫁衣神功》由精通提升至大成，需消耗功德值：10000。】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