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好啊，我喜欢加班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短发女人的手被陆沉握着，抽了两次没抽动。手腕骨节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脸憋得通红。
陆沉还在那儿摇，幅度很大，一脸热情：“姐，你这手有点凉啊，是不是平时气血不足？回头我给你整点枸杞，咱们同事之间不用客气。”
“松手。”女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看你，还害羞。”陆沉笑得更灿烂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反而又加了一成。
化境境界的金钟罩这肉身力量，别说是一只手，就是根液压杆在这儿，陆沉也能给它掰弯了。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磕。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着挺脆。
陆沉立马松手，顺势还在衣服上擦了擦。
短发女人收回手，背到身后。她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留着五个发白的指印。她瞪了陆沉一眼，没说话，默默退回了秦锋身后。
“坐好。”秦锋指了指椅子。
陆沉一屁股坐下，二郎腿翘起来，顺手又从果盘里摸了个苹果，在袖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领导，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我也不是贪那一百万，主要是想早点上班。”
秦锋没理他的胡扯。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顺着桌面滑到陆沉面前。
“签合同之前，先干活。”
秦锋的语气平淡：“这是你的入职考核任务。完成了，一百万年薪、大平层、编制，都是你的。完不成，抚恤金我们会发给你家里人。”
陆沉嚼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他捡起档案袋，绕开封口的白线。里面只有薄薄两张纸，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旧的戏台子，周围杂草丛生。戏台子上摆着几个穿着戏服的假人，但这假人做得太真了，尤其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油彩画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哭。
【任务地点：城南“梨园”旧址】
【任务等级：C级（疑似三级作祟）】
【任务描述：近期有三名探险主播在梨园失踪，警方搜救无果。据目击者称，深夜听到戏台有唱戏声。】
【任务目标：查明真相，清除源头。】
陆沉看完，把资料往桌上一拍：“领导，这不合适吧？我这还没领工资呢，就先让我去玩命？这属于非法用工。”
“你可以不去。”秦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大门就在后面，慢走不送。”
陆沉盯着秦锋那张老脸看了几秒。
这老狐狸。
“行，我去。”陆沉把资料塞进怀里，眼珠子一转，“那能不能预支点活动经费？你也知道，打鬼很废衣服的，我这校服都换了三套了。”
秦锋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推了过去。
“这是局里给外勤配的装备。特制通讯器，防弹衣，还有一把刻了符文的格洛克17，配两个弹夹的朱砂弹。虽然对付高级诡异用处不大，但打打游魂还是够用的。”
陆沉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箱子。
“慢着。”
秦锋的手按在箱子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陆沉，你就不问问，如果你刚才拒绝加入，或者现在转身就走，会有什么后果？”
陆沉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个档案袋上的打印日期。
昨天。
昨天他还在学校里装好学生，这帮人就已经把他的入职任务都打印好了。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陆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合着我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我要是不答应，这档案袋里装的恐怕就是我的通缉令了吧？”
秦锋笑了笑，没否认。
“你这种人，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就得盯死。”
秦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如果你拒绝，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749局的监控之下。你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晚上睡觉打几个呼噜，我们都会知道。”
“而且。”
秦锋指了指窗外对面大楼的天台：“一旦评估显示你有失控风险，或者有伤害平民的倾向。狙击手会在一秒钟内打爆你的头。”
陆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背后的汗毛还是本能地竖了一下。
金钟罩是硬，但还没硬到能拿脸接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程度。
“啧。”
陆沉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偷窥狂。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卖身契嘛，我签还不行吗？”
他一把抢过那个黑色手提箱，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车呢？不是说配车吗？”陆沉问。
“楼下停车场，黑色越野，车牌尾号749。钥匙在箱子里。”
“得嘞。”
陆沉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着那个还在揉手腕的短发女人挤了挤眼睛：“姐，记得喝热水啊，我看你印堂发黑，这几天可能有血光之灾，出任务小心点。”
“滚！”女人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声。
陆沉哈哈大笑，摔门而去。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那个一直玩平板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队长，这小子有点邪性。刚才他握住林姐手的时候，我这边的能量监测仪跳了一下，数值峰值超过了普通的化劲武者。”
被称为林姐的短发女人冷哼一声，把右手伸出来。
手背上五个指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