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
就见他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踱步到了门口,看着林宇说道:“你到我们司要干什么?”
一旁的孙振海赶紧接话:“段主任,您好,这位是我们泰宁省湘南市的常务副市长林宇同志,此次前来拜访贺司主要是为了临江港扩建的事情。”
孙振海这么一介绍,段伯涛也不由的多看了林宇几眼,包括办公室的几个人也都抬头看着林宇。之前他们都以为林宇是孙振海的秘书,也都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常务副市长,看起来他也就30左右的样子,这样的年纪就是副厅实职领导,在京城也是不多见的。
别看段伯涛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副主任,但是水运司身处部委机关的平台,常年接待各地奔赴京城汇报工作的省、市级干部,见惯了基层干部俯首谦恭的模样,心气早就养得高傲无比。哪怕眼前的林宇年纪轻轻,他心底也全然没把湘南市过来的地方领导放在眼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大机关沉淀下来的老气横秋。
“怪不得架子这么大啊,原来是常务副啊,不做啊,要分清地界,这里是交通部水运司,可不是湘南市。想在司里摆官威、闹脾气,还是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是啊。”段伯涛眼皮耷拉着,自顾自的喝了口茶,语气带着常年俯视地方人员的漠然与轻慢,这般拿捏姿态,对他而言早已是常态。
孙振海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满脸堆笑从中斡旋:“段主任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半点发脾气的意思。您平日里公务繁重,我们就不多打搅了。”说着孙振海碰了碰林宇的手臂,示意赶紧先离开。
段伯涛抬眼散漫地打量了他一眼,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腔调发问:“你是哪位?”
“我是泰宁省驻京办的,姓孙。”
“哦,老孙啊,”段伯涛随口一声称呼,傲慢无礼的姿态显露无疑,面露不悦继续说道:“听你这话,是在质疑我的判断?方才这个常务副的举止神态我看得一清二楚。来司里办事尚且是这般态度,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折返,别在这里耽误别人的工作进度。我们司里人手紧凑,每一个人都是很忙的,可没有功夫接待闲人。”
孙振海还急着还想要解释缘由,林宇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臂膀将其拦下,稳步上前,神色平和得体,言语恪守分寸,没有半分急躁动怒:“还请段主任明示,我方才究竟是什么态度?”林宇不疾不徐开口反问,紧跟着继续说道,“我想向段主任请教一下,部委机关对接地方办事人员,是不是都是如您这般的工作作风?您在水运司深耕多年,资历颇深,想必机关规章制度是倒背如流了吧。党内要求同事之间互称同志,您叫他老孙,是因为和他很熟还是觉得他年纪很大?我估摸着您也奔50了吧?看起来孙主任要比您还小上不少啊。”
林宇是真看不惯这个段主任的嚣张,其实他看起来也就40左右,而孙振海才是真的年过五旬了。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林宇的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林宇话音刚落,孙振海顿觉大事不妙,这.....这.....这林市啊,还是年轻气盛啊,这事儿办的八只还没一撇呢,结果把一个副主任给得罪了,哎,别想着一撇了,赶紧赔礼道歉走人得了。
“那个,段主任呐,林市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他就是.....嗯......嗯.....对,他就是跟您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