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细说(1 / 2)
张父深陷的眼窝里瞬间盈满了痛苦和焦虑,他强自镇定地按住母亲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肩膀,声音嘶哑低沉:“冷静点!先听英英说完!”但他自己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背,也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小儿子的下落,是他们这些年心头最沉重、最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加速他们身心俱疲的重要原因。
张英英感受到父母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心中一痛,连忙用力回握母亲的手,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坚定:“爹,娘,你们别怕,英澜他没事,我去年就去沪市找到他了。”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让几乎失控的父母瞬间僵住,四只眼睛死死盯住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害怕听错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张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英澜他现在很好,”张英英一字一句,确保他们听清,“他不在沪市市区,被安排到了离沪市大概三小时车程的一个沙厂,在仓库里干活,工作不累,就是清点物资,看看门,那边的领导也还算和气,对他挺照顾的,他一切都好,就是一直惦记着你们,让我有机会一定告诉你们,他没事,让你们千万别挂念坏了身体。”
她隐去了弟弟最初遭遇的艰难和如今依旧谨小慎微的处境,只挑好的说。
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也已让父母如遭雷击。
张母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整个人脱力般靠在父亲身上,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决堤般从指缝中涌出,那是积压了太多年的担忧和骤然放松后的巨大情绪宣泄。
张父也是老泪纵横,不断地点着头,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被移开了一丝缝隙,让他们得以喘息。
待父母情绪稍稍平复,张英英才神色凝重地继续开口:“正因为找到了英澜,知道你们这边一直没消息,所以我今年突然连续收到那好几封从黑省寄出、落款是爹的信时,才觉得格外蹊跷。”
她将信中急切索要旧物的异常语气和内容低声复述了一遍。
父母听完,脸上的悲喜交加迅速被巨大的困惑和不解取代。
张母茫然地摇头:“旧物?什么旧物?家里那些东西,早在下来之前就,就处理的处理,上交的上交了,哪还有什么旧物?”
张父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