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心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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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伊的目光在那只路卡利欧身上停留片刻,他注意到对方闭着眼睛,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像是已经把自己从这场对战中抽离了出去。星璇站在场地另一端,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一只宝可梦,站在同一道静止的风里。

  “路卡利欧!加农光炮!”罗伊率先发难。他的路卡利欧双掌前推,银白色的光束在掌心凝聚成形,直射向星璇的路卡利欧。光束的速度很快,距离也不远,弹道笔直。星璇的路卡利欧依然没有睁眼。

  它只是把头往右侧偏了一点,角度不大,像是有人在它耳边说了一句“往这边让一下”。加农光炮擦着它耳侧掠过,击中身后的地面,留下焦痕。它的站姿没有变化,双臂还抱在胸前,像是那道攻击从未存在过。

  罗伊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判断里,那道攻击应该已经命中了。他的路卡利欧也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攻击是否确实被躲过了。

  星璇的路卡利欧动了,左拳亮起金属光泽,子弹拳落在罗伊路卡利欧的腹部,声响不大,像是一记被精确控制的敲击。罗伊的路卡利欧捂住了肚子,但没有后退。

  “路卡利欧!金属爪!”罗伊的指令紧跟着落下来。罗伊的路卡利欧稳住重心,忍着腹部的余痛,左爪覆上金属光泽,朝星璇路卡利欧的肩头抓去。

  星璇的路卡利欧没有硬接,它抬臂迎向那只爪子,但不是正面接住,而是从侧面切入——手臂别开那一爪的力道,让罗伊路卡利欧的攻势顺着自己的动作滑向空处。

  紧接着它借力向后腾空,后空翻的轨迹干净利落,双脚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踢在罗伊路卡利欧的下颌上,罗伊路卡利欧的上身被迫仰起。

  它落地后没有停顿,脚步顺势低扫,扫堂腿带过罗伊路卡利欧的脚踝,罗伊路卡利欧失去平衡,身体朝一侧倾斜。它试图稳住,手掌撑向地面,但重心已经被破坏。

  星璇的路卡利欧右拳已经蓄势,直拳直取面门。罗伊的路卡利欧抬起前臂格挡,但那道直拳在半途收住,变成向下压的动作,为下一击上勾拳完成了蓄力。

  拳头从下方击中了它的下颌,力量沿着下巴向上传导,罗伊路卡利欧的视线晃动了一下,膝盖发软,但没有倒下,它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罗伊站在场地对面,目光落在星璇身上,又扫过他那只依然闭着眼睛的路卡利欧,意识到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怎么可能……星璇……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布自己的命令吗……”

  星璇没有睁眼,声音从场地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罗伊……波导是心与心靠近的能力。如果连你的搭档都无法用波导理解你想要他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那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路卡利欧依然站在原地,与训练家的呼吸保持着相同的节奏。“要用心来与心链接,之后和伙伴一起前往更巅峰的地方,更能发自真心笑出来的地方——那才是宝可梦训练家。”

  星璇的路卡利欧左拳探出,动作不快,像是试探,罗伊的路卡利欧看见了那道轨迹,抬臂准备拦截。但它判断错了。那道左勾拳在半途收住,它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错误的防御准备,重心偏移了半寸。

  星璇的路卡利欧已经出现在它身后,手刀落在它后颈,力度精准,罗伊的路卡利欧目光涣散,身体向前倾斜,倒在地上,没有再站起来。

  小安的手举起来:“罗伊的路卡利欧失去战斗能力!星璇获胜!”罗伊走到自己的路卡利欧旁边,蹲下来,手掌轻轻按在它的肩头,像是在感受那层温暖的触感:“原来如此……我有了很多经验了……谢谢你了,星璇。”

  “没事,每个人都有从初学者过来的过程。”星璇也睁开眼睛,“宝可梦训练家不是只有战斗才训练宝可梦的,更多是培养心与心的接触。这样才能乘着顺风,飞得更远。”

  他的路卡利欧已经退出了Mega进化状态,重新恢复成平时的形态,在他旁边站定。

  场边的风又吹过来,把刚才战斗留下的余温一点点带走。阳光已经偏西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模糊的交叉点。

  罗伊把自己的路卡利欧收回精灵球,站起来,把球挂回腰间,又朝星璇的方向微微点头。

  小安从场边跑过来,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裁判职责是否已经圆满结束:“好精彩的一场啊!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全程闭着眼睛打完整场对战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得把这段经历记下来”的认真,又转向罗伊,“罗伊,你今天算是真的吃亏了——不过这场输得不亏。”

  罗伊想了想,像是把那句话放进了自己的收藏里:“……确实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