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鱼

老汉听后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起黄雨梦。

　　见她衣着体面素雅，只当是大户人家府上的丫鬟，连忙满脸殷勤地应着：

　　“好好好，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旁边借个秤来称鱼。”

　　说罢他便四处张望，快步走到一个卖蔬菜的老婆子摊前，陪着笑脸问道：

　　“大妹子，行个方便，借你秤给我称两条鱼成不？”

　　卖菜老婆子抬眼瞥了眼扁担上硕大的两条鱼，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去别处问问吧，这鱼看着就沉，别把我的秤给压坏了。”

　　老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只能尴尬地讪讪一笑。

　　他又接连向旁边几个摊贩开口借秤，却全都被婉拒。

　　一时间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黄雨梦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自感慨，不过是借一杆秤罢了，竟没人愿意帮衬。

　　这集市毫无规整规划，连个公用公平秤都没有，着实不便。

　　若是好好规整一番，像现代集市一样，设一处公用秤，来往商贩行人都能方便使用，多好。

　　她暗暗记下，有空可以和沈砚舟提一提，好好整改打理一下这集市。

　　想着，她便迈步走上前，温和笑着对老汉说：

　　“老人家别着急，前面那位大娘我刚在她那买过菜，人和善得很，我带你去问问。

　　跟我来吧。”

　　老汉正一筹莫展，听后连忙点头道谢：“那就麻烦姑娘了。”

　　两人不多时便走到方才买菜的大娘摊前。

　　大娘瞧见黄雨梦去而复返，笑着招呼：“小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还要再买点什么菜吗？”

　　黄雨梦摆了摆手，柔声笑道：“大娘，我不买菜了。

　　正巧这位爷爷挑了鱼来卖，却没带秤，想跟您借秤称一称，劳烦您行个方便。”

　　大娘转头看向老汉扁担上那两条肥硕的大鱼，笑着说道：

　　“小姑娘，若非是你开口说，换做旁人，我可不借。”

　　黄雨梦莞尔：“大娘，这不过借一下称鱼，怎的大家都这般不愿借呢？”

　　大娘坦然说道：“这人人都来借秤，借了一次还有下次，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呀？”

　　黄雨梦一听，恍然道，当即笑着点头道谢：“原来是这个缘由，多谢大娘体谅。”

　　大娘爽朗一笑，起身拿起秤杆：“无妨无妨，举手之劳。”

　　说着便招呼老汉上前，老汉连忙把两条大鱼放下，先提起一条挂在秤钩上。

　　大娘稳住秤杆，眯眼瞧着秤星，开口道：“这条八斤二两。”

　　随即换下另一条鱼重新称量，片刻后又道：“这条沉点，足足十斤三两。”

　　老汉在一旁看得欢喜，连忙对着黄雨梦笑道：

　　“姑娘，咱也不抠那零头了，零头都抹去，就按十八斤算就行。”

　　黄雨梦听后，笑着道谢：“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随后，心里快速默算：六文钱一斤，十八斤正好一百零八文。

　　算好后，从身上拿了一小块碎银，递了过去：

　　“老人家，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铜板，这块碎银你拿去街边店铺称一称。”

　　老汉连忙接过碎银，乐呵呵应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换。”

　　说罢便快步往不远处的杂货铺子走去。

　　大娘望着那两条依旧活的大鱼，羡慕的开口：

　　“这老汉倒是有福气，竟能捉到这么大的鲜鱼，我都好些日子没见过这般个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