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主授首帝鸿现,玉牌密令风波起(1)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她摊开手掌这个动作完成后的第三息,她的手腕以极微小的幅度轻轻一抖,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细碎光屑从她的袖口中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面的石板缝隙中。那光屑的颜色与星门洒落的银辉完全一致,若非刻意盯着她的袖口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她今日布下的第三步暗棋。第一步留在甬道入口的子母连心蛊被帝鸿捏碎时,她趁蛊主心神剧震的那一瞬间弹出了一枚传讯符,那符箓已化作一缕青烟,沿着归墟秘境的通风裂隙向外飘去;
第二步,是她方才故意拖延时间,让蛊主的蛊尘在殿内弥漫到足够的浓度,为她接下来的行动埋下伏笔;而这第三步,则是那道光屑——那是紫云剑独有的剑意结晶,只有紫云剑主才能凝聚,也只有紫云剑主才能感知。她留下这道剑意,便是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印记,即便接下来发生任何变故,只要这道剑意还在,她便能找到重回此地路径。
做完这一切,莎丽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帝鸿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
“帝鸿前辈。”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分郑重,仿佛是在念诵某个古老而庄严的仪轨,“在我回答这块玉牌的来历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告诉在场所有人。”
她环顾四周,目光从铁斧身上掠过,在凤寒霜身上停顿了一瞬,最后落在黑小虎身上。与黑小虎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眼底深处翻涌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审视,有警惕,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还有某种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
“我方才说的三处伤势,蛊主说得一分不差。”她平静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真元枯竭,气血双亏,左肋肋骨骨裂,右腿腿筋拉伤,丹田三处破损。但他漏算了一点——我身上还有一道伤,是他没有看出来的。”
她抬起右手,缓缓拉开左肩处的衣衫。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的左肩之上,赫然嵌着一枚金色的鳞片。那鳞片约莫铜钱大小,边缘呈现出锯齿状的锋利棱角,通体流淌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像是被污染的黄金。
鳞片的一半已经嵌入了她的血肉之中,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纹路从鳞片边缘向外蔓延,如同树根般深深扎入她的经脉之中,随着她的心跳缓缓明灭。那些纹路每闪烁一次,她的脸色便白上一分,额角便渗出细密的冷汗。
“龙鳞蛊。”帝鸿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而且是成熟体的龙鳞蛊,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这蛊入体至少已有五日,蛊毒已侵入心脉,最多再有三天,你的心脏就会被蛊鳞完全包裹,到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你能撑到现在还没倒下,倒是有几分本事。看来紫云剑这一代的传人,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