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主乍退紫云至,旧仇未了新怨生(4)
帝鸿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有某种深沉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怀念,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杀意。
“星陨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个度,“你是黑心虎的儿子。”
这不是疑问句,和莎丽说“你还活着”时一模一样。
黑小虎握着星陨剑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只是与帝鸿对视着,银白色的星力与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无声地对峙,发出了极细微的滋滋声响。
帝鸿盯着黑小虎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很突兀,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个表情本就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有意思。”他说,“你父亲当年欠我的那场架,拖了二十年都没有还。现在他儿子拿着同一柄剑,站在我面前。”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莎丽忽然开口。
“帝鸿。”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奇怪的了然,“我在追蛊主的路上,发现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帝鸿侧目看向她。
莎丽抬起左手,从怀中摸出一物,摊开在掌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质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文字。那文字笔画繁复,像是某种极古老的篆体,在星门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帝鸿看到那块玉牌的瞬间,金色眼眸中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了极点的冷意。
“这块玉牌,你是从哪里拿到的?”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平稳之下压抑着的滔天波澜。
莎丽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牌翻了个面。
玉牌背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字迹潦草而急促,仿佛刻字的人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完成的,但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
那是一句话。
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蛊神谷已灭。速阻前魔教少主回赤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