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与责任

“这一点我现在无法答复你，我必须请示陛下。”

　　木泽如实说道。

　　云宥当初说过，黯神如果归顺帝国，就让他当宰相。

　　这话虽然说不上假，但也没真到哪儿去。

　　巨神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悉听尊便。”

　　星归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他也很清楚，云宥下定这个决心，需要一个思考和权衡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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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泽回到自己的飞船，用符文设置屏障，隔绝一切窥测。

　　但他并没有立刻联系云宥，而是联络了灰影。

　　“我这边拿到了重磅情报。”

　　“是吗？那可太好了，国安局又立下了大功。”

　　灰影闻言很是喜悦。

　　“但这个情报不太好交上去，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找你来帮我盘算盘算。”

　　木泽显得十分犹豫。

　　灰影打趣道：“举棋不定可不是你的风格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些叛逃的登神者希望加入帝国。”

　　“这是好事啊，前提是要确保他们的忠诚。”

　　“登神者未来很可能有人要晋升为巨神，这对于帝国而言，很可能是个麻烦。”

　　木泽字字句句都是为帝国未来着想，但灰影却听出了话外音。

　　“你如实上报陛下就行，莫非你觉得陛下不能管理巨神？”

　　灰影不认为一个在帝国内诞生的巨神，能够产生多大的威胁。

　　甚至于，帝国还可以利用和掌控巨神的技术和力量机制，再度实现文明的大跨越。

　　征服的利益是远胜于灭绝的。

　　屠杀和掳掠是游牧民族粗浅的做派，征服与融合才是王者当行之道。

　　“这我倒是不担心，十个古老巨神都被陛下打败了，一两个新生的巨神自然没法在陛下手里翻天。”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如果巨神族加入了帝国，人类的地位如何保证？”

　　木泽这一句话令灰影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登神者没有巨神领导，就只是登神者，不能称之为巨神族。

　　一旦加入帝国的登神者之中有人晋升为巨神，就等于巨神族加入了帝国。

　　这个古老的族群虽然被帝国压制，但这是文明的胜利，而非种族的胜利。

　　放眼帝国，乃至整个宇宙，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敢说自己的种族比巨神族更伟大。

　　“这些年我们拼了命地做事，就是为了证明人类是帝国内最优秀的种族……可一旦巨神族进来了，我们构建的以人类为中心的理想，就要灰飞烟灭了。”

　　木泽可谓是走到了人生中最纠结的时刻。

　　一面是故乡的亡魂和种族的理想，一面是国家的利益和臣子的职责。

　　无论做出哪个选择，他都要背叛自己。

　　“我的态度依然是交给陛下决定……但是，无论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我都不会反对。”

　　“唔……”

　　木泽陷入了深深地思索。

　　忽然，外间传来一声爆响！

　　灰影连忙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