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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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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重归寂静,彦阳定了定神,抬手轻敲战术目镜边框,激活TEI界面后,打开通讯录,再次拨通了艾米莉的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就立刻被艾米莉接通,显然她已等候多时了。

  没等她开口说话,彦阳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道:“哟,看来是一直等着我的电话呀,这么紧张的吗?”

  “哼,”艾米莉冷哼一声后,急切地催促道:“别废话,快说,十三都和你说什么了?”

  彦阳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艾米莉此刻的着急一般,故意拖长了语气:“首先嘛——”

  明白他是在故意作弄自己,艾米莉咬着牙,冷声道:“你再这么拖拖拉拉的,我可就让亚历克斯定位你的位置,然后亲自杀过来了!”

  听到这话,彦阳也依旧没放下调侃她的心思,但语速还是变得正常了:“好了好了,他和你想的一样,问了战甲的事。”

  “嗯。”听到这个回答的艾米莉,语气缓和了几分,接着继续问道:“还有呢?他找你不可能就只是为了这事。”

  对于艾米莉这个问题,彦阳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己能想到十三还有别的事,她肯定也能想到,没有再卖关子,直言道:“然后就问了问我关于你近期的表现咯。”

  “啊?”艾米莉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紧接着又立刻急声催促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闻言,彦阳原本打算如实将自己告诉十三的话重复一遍,但转念一想,又生出了几分玩笑的心思,随即开口道:“还能怎么说,无非就是任性,一意孤行,做事冒冒失失,给小队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根本不适合出来带领外勤小队。”

  彦阳说出这话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等着艾米莉暴怒的反应。

  可没想到,听完这番话,艾米莉那头却没有出声,只剩一片寂静。

  片刻后,艾米莉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完全没有彦阳预料中的暴怒情绪,而是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激我生气对吧,休想,虽然不知道你跟十三说了什么,但你绝对不可能说出刚刚的话,不愿老实交代就算了。”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让彦阳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原本挂在脸上的狡黠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不死心地撇了撇嘴,又追问道:“你就真不怕我是这么跟十三说的?他现在就在去你那的路上,准备把你揪回家?”

  听到彦阳这不死心的追问,艾米莉心中更笃定了,轻笑一声道:“随便你吧,拜拜,我要继续喝酒了。”

  说罢,没给彦阳再开口的机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全息窗口,彦阳满脸郁闷。

  车外只剩远处联合调查小组营区的零星灯光,寂静的街区里只有夜风刮过楼宇的声响,他生着闷气坐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前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扶上方向盘,启动引擎准备驶离这片街区。

  彦阳关闭TEI界面前,看了眼时间,现在并不晚,这时他开始考虑去哪。

  回行动基地加入小队的庆祝?他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累了一下午,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就在这时,李妙音的脸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他的心头——毕竟这段时间,他每晚都去接李妙音下班、送她回碧梧大厦,几乎已经成了刻进日常的习惯。

  正犹豫要不要去公益诊所找她的时候,他抬手扶住中央后视镜,调整了一下角度,透过镜面看清了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满脸的疲惫,还有发梢里嵌着的焦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随即打开中央扶手箱,拿出里面常备的湿巾,拆开包装对着镜子仔细擦着脸和发梢,可眼底的红血丝、满脸的疲态根本不是湿巾能掩盖的,嵌在发梢里的焦灰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乱。

  他甚至动了用光耀之力驱散疲态的念头,可刚动心思,又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这套仓促换上的棉质短袖短裤,虽说干净整洁,却完全不是他见李妙音时会穿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李妙音肯定能通过小队的报告,知道自己今天和使者小队战斗的事,可书面描述和亲眼所见终究完全不同。

  他既不愿意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也实在不想用这副仓促狼狈的样子去见她,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他只剩下一个选择——回家休息。

  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彦阳重新扶稳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灯划破漆黑的夜色,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响,SUV裹着夜风,缓缓驶离了这片见证了风波的街区。

  在回武馆的路上,彦阳趁着路口红灯停车的间隙,给张俊辉发了条消息,询问张振涛的情况。

  从张俊辉的回复里,他得知张振涛已经安全到家,买了一大堆异能者历史书籍,正徜徉在浩瀚书海中。

  彦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指尖轻敲了下方向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张振涛平安就好。

  正好红灯跳转绿灯,他轻踩油门,驾车行驶在自由市的夜色里,街灯的暖光掠过车窗,这条路彦阳早已走了无数遍。他很快便回到了华埠,熟悉的灯笼光裹着晚风扑面而来,他停好车后快步走向武馆。

  和往常一样,邵红没有先休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但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此刻没有在武馆里等候,而是站在了武馆门口的廊灯下,暖黄的灯光落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