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水滴石穿(1 / 5)
但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这毫无疑问涉及到了层域的转换,信众与选民做不到这样的事情,而为了一次刑罚,人们就要劳烦眷者与使徒那样的大人物吗?
因而【记录者】的“流放”选择了一个更加细水长流、更加慢性折磨的办法。这并非层域的应用、而是质料的应用:一点一点剥夺此人身上剩余的时光。
一秒钟、一分钟,一个小时、一整日和一整夜,最后是他的全部剩余的人生。
杜尔米以为这几乎是水滴石穿的过程了!
对于这名囚犯而言,他会坠入无人知晓的深渊与烈狱,他的时光将变成片段式的肉沫,被人剁成一段一段的,还要被这群【记录者】使用、利用,成为帮助【时历】信徒晋升的质料……
杜尔米简直难以置信,【记录者】怎么会想出如此恶毒、如此残酷的刑罚!
面对杜尔米脸上的愕然,劳伦特也坐立难安,他辩解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克里斯琴的【记录者】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办法,这是古老而苛刻的刑罚。【记录者】究竟有没有权力剥夺人们的时光,这向来是一个争议话题。
“法涅斯王朝时期,人们的观念发生了改变。更早之前,人们认为神秘侧人士是更加高高在上的,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决定一切;而在法涅斯王朝之后,当安德烈·法涅斯以人身成正神……神秘侧人士对真理侧也多了一些尊重。”
劳伦特的这段话说的直白也说的残酷,几乎一语道破如今人们仍旧怀念法涅斯王朝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就是安德烈·法涅斯凭借一己之力——或多或少地——改变了凡俗世界的处境。政务署的存在帮助人们对抗那些为非作歹的神秘侧人士,而帝皇之路的存在更是给了普通人踏上神秘侧道路的机会。
此外,这更是观念上、理念上,甚至某种意义上的“心理距离”的彻底改变。只有当凡人也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神,那些其实不高贵也不显赫更不光荣的神秘侧人士,才愿意屈尊去看一看凡人的故事。
劳伦特也曾经拿走杜尔米的一秒钟时光。但那更类似于一种等价交换。
不过,【记录者】事实上并不需要他人的首肯才能得到对方的时光,这一秒钟的质料是他们可以随手偷走的;这就好像【梦钥】的信徒也可以信手拾起他人不要的一场梦。
因此绝大多数时候,人们可能得指望道德标准、人性底线这样的东西,来约束和限制这群神秘侧人士。
但这真的有用?神秘侧还在乎道德呢?杜尔米相当怀疑。他几乎以为这样的考量是天真的……唉,有朝一日,都轮到他来说别人天真了,真是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