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一念之差(1 / 4)
直至朱利安主动开口。
他语气温和地说:“好久不见,杜尔米。”
杜尔米终于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竟是感慨万千。他到朱利安的对面坐下,忍不住调侃说:“您瞧,待在利文斯通、当个警探,也没什么不好。森罗海的日子可是风吹日晒、苦得很呢。”
可是,在利文斯通当个警探,日子不照样惊心动魄吗?森罗海或许是残酷疯狂的,而待在城里也得应付佞神信徒的行动与阴谋——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可能在神秘侧的影响之下而独自安然无恙。
但朱利安仍是笑了起来,他用一种几近于怀念的目光望着杜尔米。对于杜尔米来说,这或许只是短短几个月的分别;而对于朱利安来说,与故人之子的再度重逢,中间却仿佛——的确——间隔了几十年。
他更像是做了一个梦。这是平凡的普通的微面者的大脑,为了在那般复杂而阴森的记忆之中保护自己的完整与自由,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那些来自另外一个治世的记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梦。
但梦境并不意味着不真实。他仍旧完完整整地记得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的故事:出海、当水手、遇到了一位慷慨的女士、成为船长也成为家臣、漫长的航海道路、突如其来的灾难与死亡——最终的复苏。
而他如今的那位领主就那么好奇地问:“这么说来,警长,您当初为何会选择当一名警探呢?”
杜尔米认为,这应该也是治世变更带来的影响。确切来说,“二十年前”。这就像是朱厄尔·伯里因为二十年前的迁都而当上了逐光骑士一样。
可是,杜尔米又想起来,朱利安·邓莫尔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他是在三十年前当上警探的。那时候的利文斯通还没有成为新都呢。
朱利安明白杜尔米的意思。老实说,对于朱利安·邓莫尔而言,长久的警探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平静与冷峻地面对一切变故。而神秘侧的变故也是他这样的老警长见惯了的东西;只是这一次,变故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无论是在这个治世还是那个治世,他对杜尔米的态度从来都没变过——像是一个生怕年轻孩子误入歧途的长辈。
因而他斟酌着说:“恐怕那只是,一念之差。”
他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平庸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