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活着回来(1 / 3)
西摩森以为这不过是另外一种求饶与谄媚的方式。所谓“合作”,也终究不过是谢兰掠夺雾兰的利益罢了。只是雾兰的神殿们,尤其是那些先知们,总是疲于应付神秘侧的力量,而无暇关注凡俗世界的争端。
西摩森当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现状,也并不甘愿。他希望雾兰不会永远是谢兰的后花园。他以为这样“其乐融融”的征服,比血流成河的战争更加虚伪。
只不过,单凭他自己的力量,他恐怕无法彻底改变这种局面。不妨亲眼去看看谢兰的现状再做打算,他这么想。
因而在贝利尔·弗尼瓦尔继任了森之神殿先知之后,西摩森·弗尼瓦尔主动请缨,参与这场“谈判”,并且出发前往波尔普恩。拥有着类似任务的官员,都是从波尔普恩出海,横渡森罗海,最终抵达利文斯通。
当时那位新任的弗尼瓦尔先知以一种怪异的、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他还不明所以。
——事到如今,他却已经明白了。
他想到自己行李之中的那一枚梣树叶。他想到他的母亲、他的姐姐,他那个不省心的外甥。他想到这时光、这治世,这些混乱的历史,还有他自己混乱的人生。
那时他眼高于顶,以为自己已是先知候选,便是治世更替,他的人生轨迹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可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年,直至一朝彻悟,他才意识到,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改变。阿德琳·弗尼瓦尔仍是去了谢兰、仍是死了;他看似光鲜亮丽,本质上却从来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
在奥尔德斯治世,阿德琳劝他不要参与神殿先知的修习,他不听这样的劝告,成了先知候选;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贝利尔·弗尼瓦尔天赋出众,轮不着别人成为候选,他就去承担了神殿的世俗事务。
他的人生就卡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节点。成了先知候选,却未成先知;成了执政官,却在雾兰的土地之上毫无作为。
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祂给了他机会,也堵住了他的前路。
却是在他自己尚未意识到的情况之下,他主动选择了前往谢兰,去寻找一个突破口、去打破自己面前的阻碍。他既是别无选择,又是主动选择。
……到最后,不是雾兰给了他机会,而是谢兰。
他闭了闭眼睛,认为这一切显得滑稽,又显得悲哀。他认为雾兰的命运也是如此,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仅仅只是“雾对面的谢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