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寒风呼啸(1 / 3)
波尔普恩并不是一座可以称之为“精致”或“柔美”的城市。这座城市伫立在悬崖之巅,建筑大多为冰冷的石块,因此肃穆而粗犷,像是一阵粗粝的海风。
这并不是说这座城市有多丑陋。他的确见过祂丑陋的模样,不是吗?
但白日的波尔普恩有一种隐晦含蓄之美,是因为这座城市随着时代的浪涛共同起伏,所以积蓄了厚重绵长的故事。那些故事与人们的梦境共同熠熠生辉,却很难在平常的生活之中体现出来。
人们赞美那些出海船员们的勇气与胆量,赞叹那些探险家的英武与野心。他们未曾想过征服一座城市、一片土地,需要付出怎样血与泪的代价。
你想当谢兰人,还是雾兰人?
杜尔米的脚步停在波尔普恩历史纪念馆门前的时候,他的大脑之中还萦绕着这个问题。毕竟他是混血——他是兰介人,哪边都瞧不起,哪边都懒得理会。
在抵达雾兰之后,或者说,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雾兰,这些困扰才逐渐追上了他。在谢兰的时候,他很少会察觉到日常生活之中雾兰的痕迹。
他望见装修得精致华美、闪闪发光的波尔普恩历史纪念馆,想到的却是夜晚那丑陋怪异的多克希尔的墓碑。
他想,他很难不为当时的多克希尔人感到难过。可与此同时,他也非常清楚地知道,当谢兰与雾兰相逢的那一刻,冲突与矛盾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征服、战争、死亡,在每一个时代都不曾罕见。
尽管如此,他对自己说,他还是可以为死亡而哀悼一瞬。
于是杜尔米在纪念馆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望见里面灯光闪耀之下的东西——一些雕像,还有武器,还有船,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这里是波尔普恩征服多克希尔的纪念碑。
他突然很难真心实意地赞叹当时谢兰人出海远航的行动了,特别是他如今要去见一位雾兰亲人的时刻。
在家的时候,他很少感受到这种隔阂,可能是因为他爸爸妈妈都很宽容与温柔,他们从来都静静地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然后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当然,探索与发现永远是好的,即便通往的道路是未知的。人总不能因为死而不去活。
杜尔米的靴子在纪念馆门口的沙土上蹭了蹭,然后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