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弹劾(上)
小黄门领旨,快步退了出去。
然后刘彻直接对着殿内的众人,用带着几分严肃和警告意味的语气吩咐道:“今日关于有人弹劾丞相等人之事,谁也不可说出去。朕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你们退下吧。”
萧非知道刘彻说是关于有人弹劾丞相等人之事,但其实说的是,他自己刚刚那句这才刚开始,你们看着吧,明日肯定还有。
萧非与众人立刻躬身领旨,然后有序地退出殿外。
退出殿外,萧非不由暗叹:南皮侯窦彭祖,他是窦太皇太后的侄子,还在景帝时当过奉常也就是太常。他在太皇太后没了,也跟着没了。那么窦家这一下,可真是失去了两根顶梁柱。
萧非回到府中,前脚刚迈进门槛前厅,后脚就派人把家丞叫了过来。
萧非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语气低沉对家丞吩咐道:“南皮侯窦彭祖去世了。你与行人去负责此事的赙赗(也就是奠仪)。备一份厚礼,不要让人觉得咱们失礼。虽然现在太皇太后不在了,但咱们也不能怠慢了。”
家丞连忙应道:“诺!我这就去找行人一同去办。君侯请放心,我们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次日,朝会中刘彻就宣布了由太常与少府负责南皮侯窦彭祖葬礼事,准许其陪葬霸陵的窦太皇太后陵附近。
这旨意如果在窦太皇太后还在时不算什么,但此时却是天大的恩典,也是刘彻对窦家的安抚。
另外旨意中还说由窦彭祖子窦良,继承南皮侯爵位。窦良跪在殿中,磕头谢恩,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至于昨日那些关于弹劾丞相许昌等人的奏疏,刘彻在今日朝会中一个字儿没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下午,萧非等近臣继续伺候着刘彻看奏疏。
这些奏疏中除了全国各地发生的大事外,还有一些奏疏与昨日一样,也是弹劾丞相许昌等人的。
不过今日的奏疏中又增加了一些其他罪名,比如丞相许昌、御史大夫庄青翟操办窦太皇太后葬礼不利,因为准备不周,安排不当,导致葬礼出了很多纰漏。还有人弹劾许昌庄青翟用人不当,提拔了一些无能之辈,打压了一些有才之士。还有人弹劾许昌贪污受贿,收受地方官员的贿赂,卖官鬻爵。并且还列举了几个例子。
不过刘彻还是没有表态,只是听完了之后,就让他们放在了一旁。
转眼又过了几日。这几日中一直有人上书参劾丞相等人,奏疏一封接一封,就没停过。不过这几中还多了一些人弹劾武安侯田蚡,说他干预朝政,培植私人势力,破坏朝堂团结,贪污受贿用人唯亲等等。
萧非在给刘彻念奏疏时,当第一次看到弹劾田蚡的奏疏后,心中不由一笑:前面那些弹劾许昌庄青翟的人,许昌他们肯定知道是谁干的。可如今看来,这许昌他们真是急了啊!田蚡还没复出呢,用弹劾这招也是真没办法了。可是这田蚡官都没了,你再弹劾能怎么着?把他的武安侯爵位去了?太后还在,有可能吗?
刘彻在第一次听到这种奏疏,也不由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还是没有表态,只是让萧非他们把奏疏放到一旁就得了。
不过萧非在这几日也发现,这些互相弹劾的官员,虽然也有一些是二千石的高官,但大多数都是二千石以下的官员。那些真正的朝堂大佬,一个个都安安静静,没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