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廷尉武(上)
萧非角和卫青连忙还礼。
三人一通寒暄,说了些无非是“廷尉一路辛苦。”“酂侯客气了。”“太中大夫别来无恙。”“廷尉路上是否顺利。”之类的客套话。
虽然都在说着客套话,但萧非与卫青却在心里都在暗暗打量着廷尉武,揣测着他的来意。
寒暄过后,三人各自落座。
萧非自然坐在主位上,一是他的身份使然列侯,在这里爵位最高。二是在此次祭祀中担任正使。三是萧非住在官驿算是主人。
不过卫青坐的位置,就比廷尉武坐的低一些了。
萧非仗着自己爵位最高,端起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后,目光直视廷尉武。紧接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廷尉来长陵,并且这么晚来找我们二人,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又或者陛下有何吩咐?还是说......廷尉此行,与我们二人有关?”
廷尉武淡定地回答,“我此行主要是为了调查长陵高园便殿失火事。奉了陛下旨意,要将长陵令等其他相关人员先捉拿起来,在调查清楚后,再将他们这些确实负有责任的官员,再押回长安受审。”声音平稳而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卫青一听这话,当即用急切语气说道,“你说要抓长陵令,可长陵令今天下午已经出发返回长安了。不知你有没有抓到他?如果没有抓到,那么估计这会儿他都到长安了。”
廷尉武听了这话,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我在半道碰到了他,就顺手将他抓起来了。此刻已将他带了回来,并且有专人看守。等在长陵调查清楚后,就会将他们一同带回长安。”
萧非听到这里,心想:长陵令上午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下午就被廷尉在半道上截住了。这速度,这效率,这雷厉风行的作风,不愧是廷尉。接着心中不由感慨世事无常。
然后萧非接着问道:“那不知廷尉你不赶紧调查审理,而是过来找我们二人,到底所为何事?我俩一个是列侯,一个是将军,对刑狱之事一窍不通,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酂侯,你前面说对了,我是来传陛下口谕的。陛下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二位。”廷尉武这时声音有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而是多了几分郑重和严肃。
萧非与卫青一听有陛下口谕,还是由廷尉亲自来传。两人当即站起身,面色肃穆,姿态恭敬,像是面对刘彻本人那样做出出领旨状。
廷尉武见此,赶紧也跟着起身,然后连忙伸手虚扶,说道:“两位不用如此,不用如此。只是个陛下的口谕罢了,又不是正式的圣旨。二位真的不必如此,坐下听我说就行。”
萧非心想:就是因为是你廷尉来传口谕,我们才必须如此。你是廷尉,掌管刑狱。要是我们不按规矩来,让你抓了小辫子,以后你在拿此事说事,说我俩对陛下不敬,对旨意怠慢,那我俩可就有麻烦了。
因此萧非当即正色道:“礼不可废。陛下口谕,等同圣旨。臣子接旨,岂敢怠慢?”
卫青立刻用郑重语气附和:“酂侯所言没错。”
廷尉武见此,当即觉得萧非这位酂侯,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但是真没想到,他在大事上真是一点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