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细思极恐
第1章 新婚第一夜
“姜姜很喜欢你那件婚纱,暂时借给她。”
咖啡厅内放着静谧的抒情情歌,这家手磨咖啡曾经是她的最爱,但今天的口感太涩,不在于咖啡本身,而是对面的人。
“那婚纱暂时用不上,你应该没那么小气。”段淮盯着舒影,理直气壮开口。
舒影抬眸,天气冷,她只在练功服外面套了一件羊绒大衣,薄薄的背脊挺直,长发盘在脑后用发网固定,光洁的额头清润的眼,她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属于舞者的优雅。
“你的公司快倒闭了么?”舒影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段淮蹙眉,“什么意思。”
“堂堂段氏二公子,女朋友想要的婚纱买不到,需要来抢我的?”
姜姜有些尴尬,“小影你误会了,是我对那件婚纱一见钟情,我没想到阿淮会真的约你出来借给我,这也是他对我的一番心意。”
语气里暗含炫耀,舒影听得刺耳,她不信段淮品不出来,不过是视而不见。
“抢我的东西,对你而言有很强烈的成就感。”舒影对这件事下了定论。
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想要借,那都是要抢。
姜姜脸色一白,泫然欲泣,抓着段淮的手指用力到变形。
“抱歉,婚纱跟卫生巾一样,没有借人拿去用再自己用的道理,它的归属权只能是我的。”
段淮的脸色沉了下来,舒影看了眼时间,她没打算在这两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毕竟她已经在段淮身上,浪费了将近7年。
舒家与段家是邻居,从小她与段淮就在一块玩,关系最好的时候,她出国比赛,段淮翻墙离家出走一个人跑来找她,只为了不错过她任何一场表演。
他们在夏日的度假别墅里钓鱼烧烤,秋日里头靠在一起看日出,冬日滑雪,春日郊游,繁重的课业下,段淮的陪伴几乎是与空气一样,融入她的生活。
每个人也许在青春年少时,都曾喜欢过这样一个明媚阳光的男孩。
18岁时候,他们约定要一起上大学,将来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以为这是表白,可是却只能看着段淮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她成了段淮身边,那个影子,被他的女友们仇视,在某一个时间节点,蓝颜红颜甚嚣尘上的时候,她被贴上汉子婊的标签,舒影彷徨过,无措过,也曾经这样受过委屈。
但时间一长,类似的事情不断上演,她却只剩下麻木的倦。
“舒影,你非要这样闹是么?”
原来不想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是闹,舒影看着段淮,甚至有些分不清当年的眉目,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
大概是被她清冷冷的眼神看得心虚,段淮沉了一口气,“我知道上次开玩笑害你跑了一趟医院你生气了。”
想起腿上因为摔倒还没消退的疤痕,舒影开口打断:“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结婚了,今天早上领的结婚证,你放在我家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拿走?如果不打算要,我会找阿姨清理掉。”
段淮冷笑一声,“结婚,你怎么不说满月酒再请我去?舒影你以为我会信?”
舒影开口,“我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言则,就是暂时不会办满月酒。
她是舞者,生孩子是需要在备孕情况下进行的,目前五年内她都没打算在事业巅峰生育。
看她这副云淡风轻说谎的样子,段淮直接起身,“行啊,你好得很。”
段淮说罢走人,姜姜赶紧抓上了包跟了上去,留给舒影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舒影将那杯咖啡喝完,这才付钱离开。
下班后,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少了不少东西也才想起来自己的东西应该都搬到新家去了。
她没骗段淮,她的确早上领的证,商业联姻,她连人叫什么都还没记住,翻出聊天记录,找到了新家的位置,舒影这才驱车过去。
京阙台是新开发的高端庄园住宅群,私密性极佳,风景优渥,听说住了不少政要人物,总共就几户人家,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住在这里是身份的象征。
舒影将车停靠在门口,下车的时候看了眼房子,里面没有灯光,看来她那位丈夫新婚夜第一天就没打算回来。
舒影刷卡开门入内,换上了放在地上的拖鞋,开始寻找自己的宠物猫,今天回家没看到,猫跟用品都不见了,估计已经被挪到新房。
“茉莉?”
随着她的脚步,突然有什么庞然大物的脚步声在快速靠近,还不等舒影反应过来,那身影已经直接跃到了眼前。
哪怕舒影平时的情绪很淡,在这时候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几乎随着她的声音,屋内的灯光次第亮起,整座房子的轮廓呈现在她眼前,装修风格甚至还是她选的。
舒影浑身僵硬看着站在她身前龇牙咧嘴的狗,她觉得这只狗双腿直立站起来估计能跟她一样高。
“公主,坐下。”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刚才还龇牙的狗瞬间乖乖坐下。
舒影察觉到了危险消失,这才抬眼看向楼上。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浴袍,看样子已经洗完澡了,他身材很高大,听说以前去过部队,本想子承父业也从军政,后来受了伤只能退役。
随后继承了家族企业,旗下云境控股集团囊括制造、能源、医药、科技、地产、汽车、化工等等产业。
舒家与靳家联姻,她知道的消息也只有这些,其他的她管不着,只知道她这个丈夫,是个青年才俊,至少她妈很满意。
靳柏寒头发还半湿着,被他全部捋到了脑后,硬挺俊美的眉眼透着几分寡淡的审视。
舒影静静与他对视,有些手足无措。
他很高,从台阶上下来踹了狗一脚,阴影落下,几乎将她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里。
靳柏寒没好气道:“自己人都认不出,回头叫李妈将你扒了皮炖汤。”
舒影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指桑骂槐,但又感觉自己过于敏感。
男人身上热烘烘的,站在身前也能闻到属于他身上沐浴后的海盐味。
“吃饭了没,太太。”后面两个字,靳柏寒嘴里咀嚼出来,愣是带上了一股暧昧。
由于两个人还处于完全不熟悉的状态,舒影尴尬道:“剧院食堂吃了,我先去洗澡。”
靳柏寒看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饶有兴味挑了下眉毛,怎么?他很吓人?
新房装修与效果图一模一样,甚至洗浴用品也是她常用的,茉莉估计害怕楼下那只叫公主的大狗,躲在她的行李箱上不挪窝,看到她进来才撒着娇过来用尾巴绕圈圈。
舒影蹲下身将它抱起来,“抱歉,我回来迟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舒影说完,又怕那男人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好在这次没有。
她的衣服都已经挂在了衣帽间,分门别类,舒影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躺了个人,舒影一愣。
靳柏寒递给她一份文件,“婚前体检报告。”
“……”
都领证了才出报告,难不成现在出了问题就能取消事实婚姻么?
靳柏寒,男,身高193cm,体重88kg,胸围……
这份体检详细到连体液活性都有,舒影神色复杂看向这位新婚丈夫,挺好的,很有活力呢。
还不等发表意见,舒影手机震动,她快速接起,是她亲妈蒋女士。
“妈。”
“在京阙台?”
“嗯。”
“我在你床头柜里放了一支润滑,你到时候抹点,免得难受,别不好意思。”
“……”哪怕再好的房子,共处一室的情况下,隔音效果显然是略等于无的。
舒影赶紧挂断,再回头时,靳柏寒正看着她。
“体检报告还满意么?”
“还行。”
靳柏寒挑眉,“那你对这段婚姻的需求是无性婚姻,分居状态,还是愿意跟我做?”
舒影看着靳柏寒,“我没有分居的打算。”
虽然她不知道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毕竟圈内人似乎都是各玩各的,恩爱夫妻才是罕见生物。
靳柏寒懂了她的意思,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点意外的神色,“行。”
舒影上了床,关了灯,靳柏寒是个说话做事很干脆利落的人,舒影感觉到身后有热源。
她在等靳柏寒过来。
然而等了很久,他都没靠过来,舒影最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午夜昏沉,舒影翻了个身,却觉得有异样……
第2章 你可以骄纵,我惯的起
舒影有点懵,下意识要坐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茉莉在捣蛋,可是身体清晰的感知告诉她,那是一个人。
她睁开眼,靳柏寒正直起身,房间内窗帘都拉上了,只留了一条缝,落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
清辉月光洒落,将他的身躯分成明昧交界,一半隐匿在暗夜之中,只留下一部分的轮廓衔接,另一边则镀上了一层淡蓝色,像是楼下泳池的光影混合。
锁骨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凹陷,壁垒分明的胸肌往下,起伏的肌肉,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而他手的尽头在裙下。
她妈蒋女士为了让她能和谐度过第一个热辣的新婚夜,她所有的长袖睡裤套装不翼而飞,只留下一整排没见过的蕾丝吊带睡裙。
她选了最保守的一件,睡前她以为他没什么性致。
“醒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低。
舒影怔怔“嗯”了一声,一双眼睛看着靳柏寒。
“我觉得你用不着床头柜那玩意。”靳柏寒突然幽幽道,黑夜中,他的声带似乎带着点暧昧的喑哑,磁性且勾人。
舒影被他勾的从心里泛出一股痒,但意识还没回笼,“啊?”
“接过吻么?”
靳柏寒问道。
“什么?”她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一睡醒感觉自己穿到小片里了。
靳柏寒俯身,手撑在她两侧,力量的压制下,舒影终于清醒了点。
她的新婚丈夫,好像想跟她行使丈夫的特权。
靳柏寒凑近,鼻几乎与她碰在一起。
“这么敏感?”
他挑眉,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舒影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能先去刷个牙么?”
“?”这回轮到靳柏寒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她说这句话。
“为什么?”
“第一次接吻,我觉得应该有个好的体验。”
靳柏寒身子几乎僵硬在她身上,她满脑子都是,这男人体力真好,平板支撑在她身上腰不塌,姿态好,证明爆发力应该也不错。
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病发作了,舞团里并不缺身材健美,身姿挺拔的男人,但靳柏寒的身躯依旧很漂亮,是力量与彪悍并存,充满攻击性的健美。
他手指指尖差一点就能上高地,但很快拿了出去,舒影以为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煞风景,生气的时候,只听到了男人的闷笑。
舒影尴尬躺在床上,他却拍了拍她的屁股,“一起?”
两个人一起在浴室盥洗台挤牙膏的时候,动作出奇一致。
谁能想到他们之前还是陌生人。
作为婚房里最大的主卧,盥洗台分成两边,泾渭分明,又互相交融,同款的洗漱用品,包括镜面上刻意贴上的红喜字,都在彰显他们的关系。
舒影慢慢刷着牙,偷偷觑了旁边一眼,男人光着膀子,刷牙的动作并不斯文,头发有些乱,却透着几分不羁。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靳柏寒回头看了她一眼,舒影立刻缩回了视线,默默刷牙。
靳柏寒心情有点好,他这老婆,怪想啃一口的。
舒影注意到他笑起来,右边脸颊上有个淡淡的酒窝,不深。
她皮肤白,不像他,一脸红就薄薄一层覆盖在脸上,像春日的桃花。
靳柏寒刷完牙,牙刷随意一放,舒影眼尖看到了,放下牙刷的时候,杯子与牙刷倾斜的角度,都要与他的一致。
对称了,舒服了。
还没等她松口气,腰身被人掐住,她整个人都被男人提着抱到了大理石台面上。
还不等舒影反应过来,靳柏寒已经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口腔里充斥着薄荷的清冽气息,舒影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他的衣领,却只摸到了满手的灼热,刚想缩回去,靳柏寒空着的那只手抓着她细细的手腕摁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睫毛颤抖着,再睁眼,看到男人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舒影被他吻得不由自主张开嘴,他长驱直入,搜寻领地,喘不上气,靳柏寒有些满意,“还困么?”
舒影脚趾在空中翘起,“我能换个内衣么。”
“你穿了?”他挑眉,刚才没摸到啊。
“上面没穿。”
“那换什么……”靳柏寒说完意识到了什么,手撑在她两侧,“做完再换。”
舒影手隔开他,“那我得先洗个澡。”
靳柏寒认真盯着她看了会,舒影立刻解释,“我知道这样很扫兴,但如果不洗我会一直惦记这个事,我有点强迫症。”
靳柏寒笑了下,“怎么跟我解释这么多,你有权拒绝我的求欢,我并不会因此生气。”
舒影看着他,“影视作品跟小说里,如果不解释,会产生很多误会,给生活造成困扰,我觉得得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靳柏寒觉得这媳妇还怪小苦瓜的,怎么这么怕人生气?
他垂眸看她,舒影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眸里泛着温柔的水光,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明明生得一副骄纵的模样,性格却很讨喜,至少他挺中意。
靳柏寒手有点痒,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做我的女人,可以任性骄纵,我惯得起。”
舒影睫毛一颤,随着他这句话落下,靳柏寒已经将浴室让给她。
舒影过了好一会,才清理自己,再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睡下了。
她没跟男人睡过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男人睡觉都这么豪迈,但靳柏寒生得好看,姿势也不会令人生厌。
舒影掀开被子上床,寻找睡意,下一秒,一双臂膀伸了过来,将她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舒影浑身一僵,靳柏寒淡淡开口,“睡吧,晚安,太太。”
舒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也没什么温度,靳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起床洗漱,下楼的时候手机震动,她看了眼是段淮打过来的。
“有事?”
她生疏的语气让段淮一噎。
舒影打开冰箱,出乎意料,里面的食材很丰富,看来有专人送菜过来,一应的调味料也都有,她打算早上做个燕麦奶跟全麦三明治吃。
她一时没说话,段淮沉默了一会道:“我今年生日定在巴厘岛,姜姜没去过,一直很想去,你跟我们一起出发么。”
段淮身为段氏二公子,段家有私人飞机,加上他那群狐朋狗友应该会很热闹。
“我不去了,你生日快乐。”
大概没想到这个回答。
段淮立刻道:“为什么?”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从小到大我的生日你从没缺席过,怎么今年就缺席了?还记恨昨天的事?”
“我有巡演,不是你随叫随到的私人助理,我现在要给我老公做早餐了,挂了。”
她刚说完,就发现靳柏寒跟那只叫公主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
靳柏寒双手抱胸。
还不等舒影反应,男人已经欺身逼近,吻了下来,电话还没挂。
第3章 大清早看着你,觉得挺可口的
舒影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他身上迫人的热气。
靳柏寒接吻的时候不喜欢闭眼,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观察她的反应。
轻颤的睫毛像准备振翅的蝴蝶,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
段淮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回应。
语气也软了下来,似乎带了一点委屈,“这次是我生日,所有的朋友都会过来,你知道的,我的生日你从没错过,你对我很重要。”
又是这句话,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这话信口拈来,或许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舒影有一刻晃神,很快被靳柏寒捕捉到,他的手沿着她的小臂往下滑,然后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还带着热意,舒影感觉他的手能将她的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依旧是掌心的茧,细细摩擦过细腻的手背,她倏然睁开眼,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靳柏寒挑眉看她,分开的时候,她小口呼吸着。
他没出声,静静等待她的反应。
段淮也没再开口。
他跟舒影惯常的相处就是这样,哪怕再生气,彼此之间的默契,就是不会错过彼此每一次重要的时刻。
舒影的舞台现场,段淮的生日,合照里永远都有彼此的身影。
不高兴的时候就冷战,十天半个月不理对方,最后每次都是段淮先低的头。
舒影就会顺着台阶下来,平时只要他这样,两个人就会心照不宣把事情揭过去。
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了女声。
“阿淮,我的衣服放哪了,你别总是跟我开玩笑啦。”
声音里带着亲昵,现在是大清早,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难想象。
“我先挂了,你一定要来。”段淮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屏保是茉莉。
小猫面对着镜头,两只耳朵尖尖竖起,皮毛丰润,一看就养得很好,大概物似主人形,竟然能在那猫身上看到一点舒影的清冷。
“屏保是你的猫?”
舒影回过神,见他对段淮的电话并没有询问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是茉莉小时候。”
“什么品种的猫,看着怪像猞猁的。”
“森林猫,茉莉最近在减肥,如果不控制会长得很庞大。”
“来都来了,这辈子还吃的不痛快那多难受,能多胖,不是猪就行。”靳柏寒说完,并没有离开,手依旧撑在她两侧。
舒影僵硬这身子没动,晚上是容易滋生暧昧的时候,但白天,对着一个亲密又不算,不亲密又接过吻甚至……做过一些亲密事情的新婚丈夫。
她有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以为你出门了,你要吃点什么么?”
靳柏寒直起身子,“带公主出去运动了,它每天必须跑8公里。”
舒影的视线幽幽瞥向了公主,公主是一条德牧,这会正吐着舌头,歪了歪脑袋。
舒影有点怕狗,因为小时候被狗追过。
但只要狗能乖巧地跟她保持安全距离,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你好。”
原本坐下的公主突然站了起来,舒影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下意识抓紧了靳柏寒的手臂。
“公主,温柔点,妈妈害怕。”男人戏谑的嗓音响起,舒影都顾不得脸红,那公主已经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舒影的小腿,然后仔细嗅了嗅她的味道。
随即转身哒哒哒跑了。
舒影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怕狗怎么不说?”靳柏寒开了口。
舒影看着他,老实道:“你没说。”
“昨晚上呢?”
“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他弄懵了。
“公主很乖,它很喜欢你。”
舒影狐疑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从哪看出来的。
刚在心里蛐蛐,公主又屁颠颠跑回来了,将嘴里叼着的按键铃地毯放在地上,然后狗爪子摁了上去。
只听机械女声响起,“I LOVE YOU。”
舒影惊讶看着靳柏寒,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我都说它会喜欢你。”
舒影没忍住,“它不会每个来的人都这样吧。”
“我的狗跟我一样。”
“什么啊?”
“挑。”
靳柏寒说完,也不等舒影回过味来,看了眼她放在边上的一盘草。
“你早上只吃草?小鸟来的?”
“……小鸟不吃草。”
“这是重点么,这玩意能吃饱?”
“我还有燕麦奶跟全麦吐司,我得保持体重,剧团有要求,需要给你做点什么么?”
“这么贤惠呢。”靳柏寒说完,冲着公主道:“你也跟着妈妈控制点体重,看你胖的跑8公里喘的一嘴哈喇子。”
公主呜咽一声,耷拉着狗头,显然对减肥这件事很不高兴。
舒影有点拿捏不准靳柏寒的脾气,“唔,我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么。”
靳柏寒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嗯?”
“你之前相亲的时候,说自己是单亲爸爸,那孩子呢?”
“这不是在地上叼着盆朝你要饭吃么,你弄点草喂它。”靳柏寒说完,公主都快哭了。
舒影死也没想到,他说的儿子,会是一条狗。
“怎么,歧视我们单亲爸爸?”靳柏寒说完,舒影感觉这人嘴巴里没一句正经的。
要不是确确实实是家里介绍的,舒影绝对联想不到他会是靳家那位太子爷。
靳柏寒跑了一小时,浑身都是汗,他要往楼上去,又想起舒影怕狗,从冰箱里拿出了蔬菜水果,柜子打开找到一根塑封的肉骨棒,还有磨牙饼干,以及一勺宠物酸奶。
满满当当一大盆,外加肉蛋饼,带着公主去院子外头了。
男人的声音自外头传来,“你乖点,你妈跟我还不熟,跟你那更是没感情,你别往人跟前凑,更不许蹭我老婆小腿,跟个小流氓似的,没事先在院子里待着,也不许欺负你妹妹,就那只猫知道么?”
舒影听着,心里竟然莫名有一些,奇异的感觉。
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靳柏寒再进来的时候,见舒影娉婷袅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有话跟我说?”
他是大大方方的性格,舒影也没扭捏,“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
她说完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好,想解释不是说不能亲的意思,就是有点突然。
靳柏寒却一边脱运动上衣一边道:“大清早看着你觉得挺可口的。”
男人已经露出了结实的上身肌肉,哪怕昨晚已经看到过,再看一次仍旧觉得很有性张力的美。
上楼时,他又加了一句,“我刷牙了。”
意思是:符合你的接吻规矩。
舒影默默红了脸,好奇怪的人,坦白直率地让人有点无法招架。
浴室里热气氤氲,靳柏寒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扯过黑色的浴巾擦了擦,本想顺手丢进脏衣篓,却看到了他的衣服下面,有一条蕾丝边。
靳柏寒顺手勾起,明白这是贴身衣物后。
男人眸光瞬间暗了下来。
第4章 给你白天非礼我的机会
舒影还在琢磨新的家电。
有门锁开启的声音,她好奇探身,一个中年妇女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穿着连衣裙,圆圆的脸蛋看着很有福相,笑眯眯道:“少夫人好,我是阿云,从小照顾少爷长大的。”
“云姨。”舒影客气叫了一声。
云姨笑弯了眼,“少夫人你长得可真漂亮,这外头这么热的天,看到你就清爽了,这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看着解暑。”
舒影没被人这样夸过,只觉得靳家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又不令人反感。
“您早上爱吃什么,或者您给我写个单子。”云姨虽然热情,但很有分寸。
让舒影先去沙发那边等着。
舒影正好找一下茉莉,给她准备早饭。
“我需要营养健康,但不会发胖的食材。”
“没有忌口和过敏的吧?”
“我不能吃鱼。”
“那我给您蒸点粗粮和水煮蛋,再给您做个沙拉,有喝手磨咖啡的习惯么?”
舒影道:“我都可以,水果汁也行。”
“好的,您稍等。”
家里有个保姆阿姨,确实轻松不少,但是京阙台太大,想找一只正在熟悉领地的猫还真不容易。
靳柏寒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舒影跪在地上找东西的样子。
腰肢塌陷下去,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窄而韧,视线往下挪,人虽然瘦,但不是干瘦型,该有的丰润曲线倒是都有。
“找不到猫,自己成猫了?”
男人戏谑嗓音响起,舒影转过头,看到他站在楼梯转角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后,他很高,所以居高临下看下来的时候,舒影更觉得这会自己这姿势有点窘迫。
“估计是新环境,它不太适应。”
“少爷。”云姨端了两杯水过来,舒影的是橙汁,靳柏寒的是柠檬水。
“云姨。”他淡淡叫了一声,倒也没喝水,直接朝着舒影走来。
“咱孩子是公猫母猫。”
舒影都懵了,你这就当上爹了?
进入角色的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始作俑者一脸坦然,脑回路急转直下,“总不能是公公吧?”
“母猫。”舒影真怕他继续联想下去,话音刚落,一声嗲嗲的猫叫从沙发下面出来,茉莉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抖了抖身上的丰沛的毛发,夹着嗓子绕着靳柏寒的西装裤,用大扫把似的尾巴绕了好几圈,沾满了自己的毛,这才意犹未尽地绕着舒影撒娇。
似乎在炫耀自己做的多好。
靳柏寒看了眼自己刚换的衣服裤子。
舒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去拿个粘毛器。”
“不用。”他说话间,已经攥住了她的胳膊,细细一截,稍微用力点感觉都怕捏碎了。
舒影道:“那你上班……”
听说他的企业很大,旗下员工又多,穿这样的裤子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闺女送的见面礼,带着吧,给他们看也是他们的福气。”
靳柏寒说得波澜不惊,好似任何石破天惊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都变得极其自然。
“可以吃饭了。”云姨动作很快。
舒影抱着茉莉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两份早餐。
藜麦小米海参粥、水煮芦笋配低温鸡胸、溏心蛋、半颗牛油果,淋了几滴橄榄油、蓝莓、树莓各一小碟,还有一杯无糖杏仁奶,温热。
至于靳柏寒的则比较简单,金钩葱油拌面、清炒豌豆尖、火腿蒸黄鱼鲞、双份煎蛋。
“平时你爱吃什么,有什么禁忌和需要注意的都可以告诉云姨。”靳柏寒吃了口面,他的动作并不算优雅斯文,但透着股男人的粗糙感。
舒影在此之前没接触这样性格的人。
甚至舒家还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试着开口,“云姨会一直住在这么?我是说24小时跟我们一起。”
靳柏寒挑眉,对着厨房里头道:“云姨,以后晚上8点以后不要上二楼的起居区。”
还不等舒影解释不是不喜欢云姨的意思,他立刻道:“我怕你老年人看到不该看的。”
舒影一口杏仁奶差点呛住,“你怎么能对长辈说这些。”
看着她终于生动的眉眼,靳柏寒手撑下巴揶揄,“我以为你要24小时不停非礼我,这不是让云姨挪出作案动机给你么。”
舒影一口气咽了下去,“放心,这种可能性很低。”
云姨在厨房笑着应了,“好。”
舒影赶紧找补,“云姨,他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听他的。”
靳柏寒似笑非笑看她,那笑容透着股坏劲,有点痞。
舒影低头喝粥。
吃完了饭,有人从门口进来,穿着通勤西服,戴着眼镜,“靳总,车已经在门口了。”
靳柏寒擦了擦嘴,“我特助,你叫他徐昉就行。”
徐昉看向舒影,“太太好。”
身为靳柏寒的特助,舒影的个人信息他早就了熟于心。
不过两家联姻归联姻,消息还没流通出去,具体婚礼也没协商,还是要等上头吩咐。
舒影对自己已婚身份进入的没有靳柏寒速度快,她对徐昉微微一笑,“徐特助你好。”
靳柏寒道:“需要送你上班么?”
“不用,我有车。”
“好。”
靳柏寒确实很忙,几乎刚说完,手机就震动了好几下,他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打电话,徐昉跟在身后,从餐厅能看到屋外的情形,靳柏寒的车后面还跟着两辆车,有几个秘书兼保镖都跟着。
排场真大。
舒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跟云姨她也不太熟,舒影不算是性格比较外放的人,典型i人一个,遇到陌生人怕冷场怕尴尬。
从踏入这个新房到现在,她都透着不自在。
将茉莉的用餐习惯告诉给云姨后,舒影开车去剧院。
路上随手打开广播,京阙台坐拥天然森林公园景观,却还依旧能在市中心,就奠定了它的市场价,舒影光开到门口就开了好一段时间。
终于汇入车流的时候,广播播报了娱乐消息。
“段氏二公子段淮与佳人共度良宵,女子与华影近期力捧的新人姜姜高度吻合……”
舒影面无表情听着,段淮的恋爱总是来的轰轰烈烈,结束的悄无声息,那些曾经热烈爱过的人,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这样的新闻,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早上的京市,堵车是常态。
她自己的房子距离剧院很近,京阙台出发要多走10分钟,前提是高架不堵车,在这除非你开直升机,不然多贵还是多便宜都得排队龟速往前挪。
新闻已经结束,切换成了歌曲,舒影急匆匆将车挪进停车库,到剧院的时候,后台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闺蜜沈今禾正拿着道具在演员头上比划着,看到她进来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眯起眼睛凑近盯着她。
舒影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着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脸上没有,你脖子上有,哪来的草莓?你出去搞野男人了?”
第5章 我就是玩不起,怎样
沈今禾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小刷子戳了戳她脖子上的位置。
舒影的皮肤很白,只要有一丁点的痕迹都很容易看到。
她脑子瞬间反应过来,伸长了脖子朝着镜子里看去。
后台的镜面两侧都有灯光,方便舞剧演员能够看得清楚妆容的细节。
只见纤细修长的脖子侧面,果然有一枚浅粉色的吻痕。
舒影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昨晚的画面。
她的手被靳柏寒那只大手罩着,他的呼吸,灼热的喷在耳侧,脖颈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痒。
“你脸红了。”沈今禾指着她,不过现在还在后台,等会总导演他们过来,舒影作为主舞一定会被注意到。
“你先用粉底遮一遮,我这边先定妆。”
舒影将东西放好,这才拿出了自己的补妆用品,进行遮盖。
舞剧巡演在即,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后台乱糟糟的,刚睡醒的刚来的,还有在压腿吃早饭的都有。
舒影照了一下镜子,确定脖子上已经看不出痕迹,这才脱掉外套开始套舞鞋和练功短裤。
沈今禾看了眼她后背,啧了一声,“别告诉我是段淮那烂黄瓜!”
舒影直起背,看了眼镜子,“后背也有么。”
“还真是他啊?”沈今禾一脸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舒影摇头,拿出了练功服,罩在了外面,这样应该可以遮住了。
昨晚上混混沌沌的,也忘了提醒那男人。
“不是段淮。”
沈今禾一听来了精神,赶紧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丈夫。”
沈今禾瞪眼,一口咖啡差点喷舒影脸上,看了下四下无人,大家都先去排练了,这才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丈夫,我怎么不知道。”
“有点突然,昨天上午领的结婚证,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去相亲了么。”
沈今禾赶紧从脑子的档案库里扒拉了这段回忆,“好像还真是……那不是个年轻英俊的鳏夫么?”
“我是这么形容的么?”舒影惊了一下。
“不重要,那他不是单亲爸爸么?说还有个儿子。”沈今禾随便脑补一下就心梗。
她这跟白玉雕的仙女似的闺蜜,跟个二婚带娃老男人,沈今禾想都想不OK!
“这是个误会。”说起相亲那天,舒影都觉得有些像做梦。
接到段淮兄弟梁呈电话的时候,她刚排练下场,看着手机里10个未接电话,眼皮猛烈跳了跳。
从排练大教室出来,她拨了回去,梁呈的声音急切又崩溃,“小影子,你怎么才接电话!淮哥出事了!”
舒影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连外套都没穿,穿着舞蹈鞋就这样急匆匆跑出来了,剧院台阶很高,摔下来的时候很疼。
练功袜是白色的,所以有一点污渍在上面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当下膝盖磕到的时候尖锐的疼痛刺激神经,差点让她有一刻爬不起来。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跌跌撞撞爬起来,开车到医院,医院里人流密集,等不到电梯,她就一口气跑到了17楼。
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一群纨绔子弟捧腹大笑。
“你还真来了啊。”
“行啊淮哥,我真佩服你了,咱仙女姐姐对你是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直起身子的。
只记得喉头有血腥味,她想缓一缓,但双腿酸麻,动弹不得,只能喘着气,隔着人群看着他站在那,与她两两相望。
姜姜就是在这时候走到她面前的,娇嗔道:“你们好过分啊,不要笑啦。”
大概是这个行为太愚蠢,太好笑,所以他们一时间也没停下来。
梁呈挠了挠头,“抱歉啊小影子,今天我生日,玩真心话大冒险。”
舒影没搭理他,只是走到了段淮面前。
段淮看着她一瘸一拐,再看了眼她纤细的腿。
她从小练舞,腿部肌肉线条匀称,并不是纯干瘦的类型,此刻这双拥有千万保险的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段淮的笑容收敛,“怎么搞的?”
舒影只是看着他,曾几何时,她是很喜欢段淮的笑容的,阳光热诚而炽烈。
她从小就静,冷冰冰的,比不得段淮讨人喜欢,舒影既羡慕他的性格外放,又喜欢他的笑容。
但此刻,腿有多疼,他脸上的笑容就有多令人失望。
“所以你没出事,在耍我对么?”舒影清冷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兄弟帮的人面面相觑。
“开个玩笑嘛,用得着这么较真么,这样可没意思了,腿没事吧。”
梁呈尴尬,“对啊,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其他地方伤到没有。”
舒影只是看着段淮,“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段淮蹙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
“舒影,这次是我们几个不对,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你是舞者,应该知道拖着不治疗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你也知道我是舞者,知道我在巡演排练,知道这出舞剧对我的重要性,但你依然选择了戏耍我,段淮这就是你对我的方式。”
舒影向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但如果认为她的安静和清冷是好欺负,那就是大错特错。
港城舒家的大小姐,哪怕再守规矩,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脾气,很显然,被人戏耍不在她愿意包容的范围内。
舒影甩掉了段淮的手,“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玩所谓的游戏。”
“Come on!这只是个游戏,不用这么玩不起吧。”兄弟几人都一脸无语。
“我就是玩不起,怎样。”舒影对说话的人问道。
她面容沉静,分明是极其标致漂亮的人,可清冷冷的一双眼总是会让人不敢跟她对视。
气氛沉了下来,姜姜打圆场,“不好意思舒姐姐,都是因为我,是我抽中了,淮哥哥怕我完成不了任务,这才让梁哥哥打给你的。”
舒影没理她,径自要去楼下,找医生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不是那种生了气就自残或者不管伤口的性格,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很珍视这份对抗家族也要继续的工作。
她去等电梯,身后一群人跟着,梁呈看气氛尴尬,“舒影,对不起啦,别生气了。”
她留给他们的只有背影。
大家都看向了段淮,姜姜咬唇扯了扯段淮的衣袖。
段淮沉了口气,“舒影,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去看医生好么?”
第6章 不计代价,只要最贵
舒影没有回答,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已经进入。
电梯门犹如一道天堑,分开的何止是人。
舒影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医生帮她处理完伤口,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舒影收到了段淮的消息。
段淮:「小影子,在哪?」
舒影没有回那条消息。
很久之前,他们从无话不谈,就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从一天数不清的消息,再到一两个星期,才会聊一次。
她不知道所谓七年之痒,是不是也会蔓延到他们身上。
可笑的是,他们连恋人都不算。
收到跟靳柏寒相亲消息的时候,蒋女士只告诉了她地点跟时间,勒令她必须去露个面。
“这次相亲你爸爸也很重视,对方是靳家公子,今年才29岁,旗下云境控股势头猛烈,我见过一次,不比电视上的小明星长得差,那个段淮不是个靠谱的,别再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听到没。”
舒影抬眸,“哪个靳家。”
“在电视机上,军事频道经常出现的那位。”
舒影愕然,“是以前爷爷提过那家?”
“嗯。”
舒影没有拒绝的理由,对方根本不是她能怠慢的人家。
“你腿怎么了?”蒋芍英很快发现了女儿腿上的疤痕,蹙眉道:“严重么?会不会留疤,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你也太冒失了,不是说了走路要慢慢走,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着急。”蒋芍英抬手,“张妈,给小姐准备一些淡疤和促进修复的膳食。”
说着,立刻撤掉了舒影面前的醋碟,“这些加重色素的调味料这段时间不要吃了,晚上我让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蒋芍英的母爱总是无孔不入,舒影一边等医生,一边听着她打电话跟小姐妹约局。
等到第二天排练休息,舒影才想起来要去相亲,蒋芍英的电话已经打了两轮,舒影只换了一身日常的长裙和白色羊绒外套,将盘起的长发披散下来,甚至连补个妆的功夫都没有。
急匆匆赶到餐厅的时候,她的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徘徊。
靳柏寒就是这样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横陈在他身上。
一件简单的黑色立领夹克,领口微敞,露出脖颈到锁骨的线条,利落、粗砺,带着北方男人特有的硬朗。
他没在看手机,也没四处张望,就那么靠坐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里。肩膀宽得撑起了整个窗框的轮廓,侧脸线条像刀裁过,从眉骨到下颌,每一寸都透着不近人情的味道。
餐厅暖气开得足,他大概等了有一会儿了,袖口挽了两折,露出的小臂筋骨分明,青筋从手背一路延伸到腕表边缘。
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
靳柏寒像是有感应,偏过头来。
两人对上视线,只一眼,轻易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靳柏寒已经起身,他很高,舒影也不矮,172的身高让她的身形显得愈发窈窕纤细。
只是这样,她也需要仰头看他。
“靳先生?”
“舒小姐?”
两人明知故问一番,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抱歉我迟到了。”
“不算很久。”
说完,男人那磁性的嗓音收尾,递过来一份资料。
在舒影迷茫的视线里,他给出了答案,“我的个人资料。”
舒影:?
军人出身的家庭都这么严谨么,她可没有个人资料。
“吃点什么。”
舒影随便点了一份,两个人便再无话可说,谁都知道这是在走个过场,不出意外,百分之99就是要敲定亲事的。
她实在无事可做,便趁着吃饭的空档,翻开了那份资料。
递到舒影手上的联姻资料里,靳柏寒那页只有三行字:
“有钱。帅。雀大。”
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太理解最后两个字的意思。
而男人本尊坐在对面切牛排时,抬眼补了第四句:“最后一条,支持验货。”
舒影等到相亲结束,回到家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他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支持验货的又是哪个部位!
再次见面,则是领证。
靳柏寒似乎很忙,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后,舒影看他电话不断,表示自己可以回剧院,他只给了她一个你确定可以的眼神,在她再三肯定后,这才离开。
没有一见钟情,没有日久生情,只是条件合适,对彼此外形满意,家世相当的联姻。
或许会跟圈内其他夫妻一样,貌合神离亦或者相敬如宾,到了恰当的时间一起合体应对外界的传闻,对付家里。
回忆中断,沈今禾听完她的叙述,“就这样?”
“不然呢?”舒影喝了口水。
沈今禾站起来走了两圈,“不应该啊,小说里不应该是段淮跟那个什么生姜欺负你,然后你的相亲对象从天而降一把搂住了你,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警告他,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她是我的太太!”
舒影挑眉,“这是打脸剧本?”
“然后,你双目含情看着他,欧巴~擦浪嘿。”沈今禾作西子捧心状,“随后你们回到酒店顶层,衣衫层层剥落,你的腿盘在他的腹肌上……”
“等等!”舒影把一口水咽下去,确定自己不会狼狈地喷出来后,微笑道:“这个剧情就不用了。”
沈今禾翻了个白眼,“前面的剧情都是为了这个铺垫的,你到底懂不懂我们这种大馋丫头爱看什么,我喜欢在剧情里找肉,肉里找剧情!所以昨晚上,你们新婚夜……”
“舒影!”有人叫了一声,舒影扭头,是同事。
“导演来了,我们先彩排一次。”
“好的。”她起身整理练功服,溜之大吉。
沈今禾来了一句,“等你回来告诉我到底大不大。”
舒影的脚步更快了。
沈今禾却心情大好,赶紧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是个好日子,庆祝某人摆脱烂货。
另一边,云境控股。
顶层会议室的门推开,几个高管鱼贯而出,脸色各异,没人敢大声喘气。
靳柏寒最后一个出来。
他边走边解着西装扣子,深灰色戗驳领双排扣,三粒解开两粒,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
等着的两个助理立刻迎上去。
“靳总,下午三点跟华康的会……”
“四点的尽调报告发我邮箱。”
他同时处理着两件事,步子没停,语气平常,分给两个人的注意力却一点不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沉稳镇定。
走到电梯口,他忽然顿住。
视线落在了秘书左手的无名指上。
秘书立刻反应过来,涨红了一张脸道:“靳总,我这就摘掉。”
“挺漂亮的,摘掉做什么,恭喜,这个月双倍奖金,当我的贺礼。”
秘书立刻惊喜道:“感谢靳总!”
云镜的薪资本身就很高,双倍奖金,她真是没想过。
靳柏寒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对跟在身后的徐昉道:“准备点礼品,过两天我得跟太太去舒家一趟,最后找一下现在比较好,更适合年轻人的珠宝品牌,要名贵,还要好看,不计金钱,宝石我要稀有的。”
第7章 她这个老婆还没别人知道得多
徐昉点头应是,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份商业联姻的价值。
至少目前看来,靳总对这位新婚太太,还是很上心的。
“今天夫人那边来了电话,询问今晚是否带太太回去吃饭?说一家人正好聚一聚。”
靳柏寒坐下,“知道了。”
徐昉还是站着没动。
“怎么?”
“我想是否需要为太太准备几份礼物。”
徐昉在疯狂暗示。
靳柏寒道:“知道了。”
徐昉:?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打电话问一下,不然回头我还要临时准备。
徐昉敛眸,“好的,今天还是黑咖啡么。”
“今天不困,不喝那玩意,跟中药似的。”靳柏寒蹙眉,他现在闻着空气里那股咖啡味都感觉自己这办公楼层不像办公区,像是咖啡厅。
“柠檬水?”
“嗯。”
徐昉出去的时候,敲了敲助理小周的办公桌。
小周是刚提拔上来的女实习生,目前手头的工作就是处理靳柏寒的衣食住行琐事,能为徐昉空出更多时间处理重要文件。
“今天靳总也许会跟太太回老宅,这是靳总家庭成员的基础资料,你去选几份上门礼物。”
徐昉做了二手准备,哪怕今天不回,总有一天得回去。
梁呈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嗤笑了一声。
段淮正神情专注盯着眼前的屏幕,正想跟手底下的人交代什么,听到动静横了梁呈一眼,梁呈立刻手动闭麦。
段淮合上手上的文件,“这个模特气质跟我们的品牌不合适,换一个气质更高级的过来。”
市场总监立刻道:“不如请姜姜?她最近人气蹿得很快,而且我们这款家具也是针对年轻群体,我觉得姜姜整体的气质很合适。”
梁呈觉得这个市场总监倒是个人精。
然而段淮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她合适?”
市场总监不吭声了。
“出去,下午再给我一份名单,展会跟品牌活动的资料下班前送过来,通知工厂那边,这次送来的皮料、木皮跟石材的样板可以通过,制作吧。”
“好的,副总。”
办公室的人鱼贯而出,段淮靠在办公椅上,扯了扯领带,揉了揉眉心,早上从坐下来开始,新款的沙发、床、餐桌的效果图还有打印图纸就摆在了办公桌上,确定方案人选,什么都要他处理,他头皮有些涨。
梁呈见他没事了这才道:“你生日真去巴厘岛办?不是说展会在即,你家老爷子肯放你出去?”
段淮是段家二子,跟传统家族一样,大哥段禹川负责运营和守业,而他则负责设计、品牌、客户维系和高端项目的把控,也仅限于把控。
段禹川太优秀,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要拿来对比。
“我过个生日段氏又不会凉了,有什么不能去的。”
梁呈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段淮看他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腻歪。
“舒影还没跟你联系呢?不会真的不来吧,刚才我看她闺蜜发的朋友圈,什么庆祝某人摆脱烂货,不会在说你吧。”
段淮面无表情点了根烟,“你觉得可能么?”
梁呈轻松一笑,“倒也是,你跟舒影那都多少年的感情了,早就不分彼此了,还是去哄哄吧,我看她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咱们这帮人好几次聚会她都不在了。”
段淮把玩着打火机,那还是舒影送的,修长的手指顿住,“我会看着办。”
梁呈见他这么说也没继续劝什么,反正这两人闹闹哄哄,哪怕段淮找了女朋友,他们的感情也还是不变,将来肯定也不会分开的。
清扬委婉的音乐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梁呈看得专注,段淮蹙眉,“看什么?”
“舒影舞剧排练视频,网友都在查她是谁,别说,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可是一跳舞就像换了个人。”
段淮直接拿过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她只穿着简单的练功服,甚至根本不是多么绚丽的舞衣,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将人的视线牢牢锁定,男舞者将她托举再接住,两人如藤蔓缠绕,她的眉宇间尽显万种风情,似嗔似怒,让人挪不开眼。
“她膝盖上好像还有伤,做动作的时候估计还挺疼,咱们上次是不是有点过分?”梁呈道。
段淮喉结滚了滚。
“让人把她这些视频都撤下来。”
梁呈一怔,“为什么,巡演需要这些热度吧?”
段淮起身,“让你做就做。”
“……你这人占有欲是不是强了点。”
剧院,舒影还在彩排,编导叫她过去。
“刚才你的这个动作,需要一个微微的定点,然后再舒展蔓延,这样会更有延伸感。”
舒影认真点头,她认真又敬业,又肯吃苦,愿意静下心,剧团的领导都很满意她。
巡演在即,大家都绷紧了神经,休息的时候,身边的同事也在不断地练习表情与动作。
“云境控股给我冲啊。”一旁的同事尖叫。
“怎么了?股票又涨了?”
“对啊,我现在就指着靳柏寒努力奋发,给我多挣点。”
“我前段时间也买了云境的股,还是很稳定的。”
“我现在比靳柏寒他老婆还关心他的动向,这男人长得帅又年轻,可千万别给我瞎搞弄出丑闻,他口碑烂了不要紧,我的股票不能跌!”
真•靳柏寒•老婆•舒影:……
“你们都买了云境的股票么?”舒影开口。
她长得漂亮,平时性格温和,业务能力又强,舞团的人都挺喜欢她的,听她主动开口立刻道:“其他也买,广撒网么,不过云境这几年强势崛起,应该是靳柏寒接手以后才有的成绩。”
“这个瓜我知道,网上有财经博主扒过,云境前身是恒昌集团。九十年代那会儿做家电零售起家的,后来什么火干什么,房地产、百货、物流,摊子铺得比谁都大。可惜步子迈大了,前几年资金链一断,江河日下,老本行都被吞得七七八八。云境那块地,就是当年恒昌最核心的资产之一。”
“那靳柏寒是从长辈那接手?”
对方神秘兮兮摇头,轻声道:“恒昌追溯起来好像是靳姓后来发展的产业,往上数这个家族人才辈出,在那战乱年代大部分都去了国外,剩下的倾尽家产助力军资,听说宗族里的男孩子都上了战场,上军校,到了如今剩下的就没几房了,靳柏寒爸爸你们知道是谁么?”
大家摇摇头。
“网上一开始都在好奇,后来才扒出来是常委,舅舅还是空军司令,靳柏寒一开始也从军,后来受伤退役这才从商,这恒昌就是那时候由靳老爷子从大房那拿过来给靳柏寒的,本来继承恒昌的应该是大房那一支,二房从政,大房从商,现在都成了二房的了。”
舒影:……
她都不清楚这么多。
“消息靠谱么?这豪门恩怨啊?”
“不知道啊,网上都这么说呗,谁让大房不争气,恒昌眼瞧着倒闭了,改名云境控股后那蹿蹿往上涨,靳柏寒不愧是当过兵的,穿着正装下私人飞机的时候,那性张力扑面而来,硬汉气质没的说。”
舒影瞄了一眼同事手机,屏幕上男人正从舷梯走下,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肩线挺括,步伐稳健。胸肌将衬衫绷紧,露出线条,舒影莫名想到昨晚上的触感。
耳根默默泛红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我是舒影。”
她起身往外。
手机那头突然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知道我是谁么?”
第8章 把靳柏寒忘在门口了
舒影莫名觉得他仿佛是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上的唇齿缠绵又席卷而来。
她试探性开口,“靳柏寒?”
“看来我的声音还挺有辨识度。”靳柏寒微微挑眉,靠在椅背上。
舒影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就沉默了下来。
靳柏寒倒没介意她的冷场,“今天几点下班。”
“大概5:30,你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么?”
靳柏寒觉得这回答挺奇怪的,夫妻之间需要配合什么?又不是同事。
不过两个人刚认识,他不介意舒影这么客气。
“需要我来接你么?”
舒影下意识想拒绝,但想了想这是靳柏寒在向她走近,她没必要把人推远。
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她不需要这么“独立”,有时候也可以适当需要一下这个丈夫。
“好啊。”
她答应的很痛快,靳柏寒道:“剧院对么?”
“是的,京北中央剧院,停在西门停车场就可以,那边没那么堵。”
“好。”
舒影等了会,“你不挂么?”
靳柏寒挑眉,“好男人不先挂女人电话。”
“……”这是什么奇怪的绅士风度。
“我正在学习怎么跟女人相处。”毕竟家里突然多了个人,他粗糙惯了,回头说点什么糙话给她吓着算谁的。
“那我先排练了。”
“好,下班见。”
“下班见。”
刚进门的徐昉听了这句话,“靳总下班后您有什么安排么。”
“我接我老婆你也要管。”
徐昉表面微笑,内心骂街:看看,看看!我就说要买礼物随时准备!
挂了电话,还没等舒影想今晚怎么跟靳柏寒相处,编导又叫集合了。
大家快速放下手上的东西,舒影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也迅速集合。
这次的舞剧是原创剧目,舒影扮演的是一位勇敢善良的村女,饥荒,她第一个饿着。战乱,她挡在老人孩子前面。有人病死,她守到最后一刻,上山采药维系他的生命。
有人传她是神女,只要有她在,他们无惧。他们开始祈求金钱、幸运、病愈……无尽的欲望全部砸向她,她不能再上山采药,不能归家,她被奉上神坛,成为了民众眼里与上天沟通的桥梁。
直到他们没能得到金钱和幸运,因为失去了采药的村女,不断有人病死,他们指责她欺骗,用烈火焚烧她的罪孽,逼迫她每天不断在烧红的炭上跳舞,死后,她被唾弃,可在村子被战乱覆灭时,他们开始怀念她,叫她神姬,祈祷神姬降下好运,庇佑他们再次幸免于难。
需要展现神姬前期的一往无前与勇敢宽仁,群舞的沸腾,人性的挣扎,以及后期弑神,陨灭的悲怆,情绪的递进都依靠着肢体展现,非常消耗体力。
段淮跟梁呈来的时候,舒影正在舞台上,被众人推搡。
她被人从台上扯了下来,跌落在地,被人打断了腿骨,折断了手,再被人架起放上了舞台,她用肢体表现神姬的挣扎与痛苦,人群在为此沸腾。
聚光灯下,舒影一个人在独舞,比起屏幕上所看到的,更加吸引人的目光,梁呈都挪不开眼,“她真的很适合舞台,当初舒家的人都不同意她跑到京市当舞蹈演员,还是你支持的吧。”
段淮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她一直喜欢跳舞,以前就跳的很好看。”
导演喊休息的时候,舒影的情绪还在舞剧里,抬眸往台下看的时候,才发现段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因为段淮常来,大家也都熟悉他。
“淮哥。”
“给你们买了冰美式。”
“啊太犯规了,无糖的吧。”
段淮勾唇一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天生自带一股贵气,有人下意识想打趣是不是在等舒影,突然一想他早上还跟其他女人传绯闻,这会跑他们剧团,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了。
舒影没有下台,她先去拿了手机,就在排练的时候有几个未接来电。
舒影一看是家里打来的,直接拨了回去。
“奶奶不舒服?”
“医生来了么?”
“我现在马上回来。”
舒家老太太这几年身体很不好,本来应该在港城修养,但舒匡明现在事业版图扩张到了京市,她一个人待在老宅又闲不住,这里住几个月,等京市天气冷了,又回港城住一阵子。
一听舒影家里人不舒服,导演看离下班也没一小时了,就让她先回去。
舒影连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急匆匆换了衣服就开车回家。
段淮等了好半天,看到再次开始排练了也没等到人,这才微微蹙眉,明知道他来了,不见他?
她这是诚心要跟他闹。
梁呈道:“我去问问导演吧。”
“问什么,她不想见你还巴巴送上去。”段淮一路过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直接离开了表演厅。
梁呈赶紧追了上来,“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咱们不是来缓和关系的么?”
“她这是给我脸色看,我不是没道歉。”段淮忍着火气上了车,梁呈跟了上来。
等开出剧院的时候,梁呈纳闷,“我看到靳柏寒了。”
段淮蹙眉,“你看错了吧,他怎么会来这。”
谁不知道靳柏寒这种糙汉,很难在休闲娱乐地方看到他,何况剧团现在又不是演出时间。
梁呈纳闷,“不应该啊,他那车京市就这么一辆,我肯定不会认错,八成是半路停靠吧。”
段淮满脑子都是舒影故意躲着他,没有搭理梁呈。
靳柏寒一直等到了6:30分,才进剧院找人。
然而他一个陌生人,不能随意进出。
“我找舒影。”
“舒影?你是她什么人?她早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走了?”靳柏寒蹙眉,也没回答对方,回到车里的时候,才给舒影打了个电话。
过了会,那头才响起了轻柔的女声,“你好,我是舒影。”
又是这种陌生人开场白。
“太太,麻烦给我个备注。”
舒影正在捡佛豆的手一顿,才恍然想起他今天要来接她。
“你在哪。”靳柏寒不等她回答,直接问道。
“在我家。”
舒影说完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我忘了告诉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现在过来。”
“还是我先挂么?”
“嗯。”
舒影挂断,看着面前洒落在地的佛豆,默默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
“这样不诚心,要跪着。”老太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舒影回头看,舒家老太太也没睁眼,只是手里捏着佛珠串嘴里在念经。
“你在我们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气,占了大小姐的名分,如今这么好的婚姻也落在你头上,你该知足,为家里祈福你还偷懒,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第9章 我来接老婆
舒影纤长的睫毛一颤,舒家灯火通明,这小佛堂却跟古代祠堂一样,只点着几盏蜡烛,唯一光亮的地方也仅限于上方的天窗。
太暗了,她看不清红豆跟绿豆的区别。
“只是调整姿势,您老不必借题发挥,舒家对我有养育之恩,爸妈待我如亲生,为舒家祈福我是愿意的。”
她没什么资格抱怨,她的身份确实有愧。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真的感恩,就不该抢小晴这大好的姻缘,你也不想想,没我们舒家,你攀得上靳家的门槛么!”
见舒影不说话,舒老太太咬牙,“你何止抢她姻缘这么简单!你还霸占了属于她的身份,我就不该让匡明把你小姨娶了,带一个姐姐生下来的遗腹子进门!简直可笑!谁家媳妇做成她这样!”
“舒老夫人!”舒影拔高了声音,老太太被她这一扬声吓得一抖,“你想干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舒影面无表情盯着她,“我小姨跟姨父为了我的童年,一直把我亲生女儿养在膝下,也多谢你16岁那年告诉我这个真相,我的父母不是父母,我喊了十几年的妈妈是我的小姨。”
“我一直很感激舒家对我的好,我也喊了你16年的奶奶,我从没想过跟小晴抢什么,她就是我的亲妹妹,联姻的事情是小姨通知我的,我一直都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但凡小晴告诉我一句她想嫁入靳家,我都不会结这个婚。”
舒老太太将佛珠一摔,“你都入了靳家的门了!还来说这样的话,跟你那个姨母一样,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的主。”
舒影觉得很难受和窒息。
佛堂里安静了下来,满地的佛豆在脚边,舒影觉得身子突然很沉,心口像堵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奶奶,你们怎么在这呢,我找了半天脚都累了。”妹妹舒向晴笑吟吟站在门边。
舒家老太太一扭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换成了慈爱。
“傻丫头,好好地来这做什么,这里冷,快回去。”
舒向晴扫了眼舒影,“我也来捡佛豆,你偏心,特地叫姐姐过来不叫我。”
说着,舒向晴就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小佛堂这里不见日光,其实也是有灯的,只是常年不开,几盏蜡烛荧荧之光聊胜于无,跪下来就感觉到了寒意。
老太太立刻蹙眉,“这么冷你跪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出去,你姐姐这是有孝心,要孝顺祖宗!”
舒向晴从豆筒里捻起一个竹镊子,弯下腰分辨豆子,“不要,我也要玩,不是说孝顺祖宗么?您不让我跪着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舒影捏住了她的手,“快捡完了,你先出去看看饭菜好了没。”
舒向晴蹙眉,低声道:“姐,她故意折腾你呢,我不来她没完了。”
“我知道,偶尔才折腾这么一回,你快出去吧,不然她没完了。”
舒向晴真不知道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对他们小辈,哪怕是堂叔伯的都很好,偏偏对自己姐姐这样。
舒向晴憋着一口气站起来,出去的时候连奶奶都不叫了。
佛堂里一静,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倒是会当好人。”
舒影绷直脊背,“您是想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那您就继续闹。”
老太太不再说话,但也不看她。
舒向晴正想打电话赶紧叫爸妈回来,走到正厅的时候,才发现张妈领着一个男人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男人气势很强,很高,光是站在那就莫名让人觉得不可一世,是一张十分俊朗英气的脸。
舒向晴眨了眨眼睛,“张妈,这是?”
“靳柏寒。”
舒向晴诧异,原来这就是跟姐姐结婚的男人,也没说长这么高啊!
靳柏寒垂眸看着她,“你是?”
舒向晴立刻反应过来,“我叫舒向晴,姐夫好。”
靳柏寒觉得这小姨子很上道,姐夫叫的够快。
“你好,徐昉。”
徐昉立刻将一份礼物送上,“舒小姐。”
女婿上门,舒向晴不跟他客气,“谢姐夫。”
徐昉默默退回原本的位置,看看,我就说么!早点准备,果然用到了,徐昉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真棒!
靳柏寒淡淡应了一声嗯,就再也没了动静。
舒向晴有点脚趾抠地,天呐,还好她第一时间拒绝了相亲。
她才大三!要是跟他过日子,她大气都不敢喘,新婚第一天就给憋死了。
靳柏寒觉得这小姨子虽然叫姐夫叫的快,但没什么眼力见。
她们家保姆茶水都上来了,还需要他张嘴找老婆么?
靳柏寒扭头问道:“你姐姐呢。”
舒向晴立刻道:“陪我奶奶捡佛豆呢,姐夫你快去救人吧,我奶奶一念经没三个小时出不来,那小佛堂又冷,我姐姐那腿是跳舞的又……”
她话还没说完,靳柏寒已经起身了,侧首对着她,“带路。”
“好咧!”舒向晴麻溜地给他开道。
舒家早些年靠做酒店起家,如今产业遍布全国,地产萧条前顺利撤退,京市寸土寸金的好地段,舒家也有不少。
房子是特地聘请风水大师定的地,北方的房子讲究一个藏,南方却不是。
舒家整体装修风格明亮宽敞,但从主宅蔓延出去的一栋小楼拐角处一个小佛堂,因藏匿在花墙附近,如果不刻意去看,正常人只会路过。
靳柏寒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跟天仙似的媳妇,像被旧社会搓磨的小寡妇一样,跪在地上捡豆子,黑漆漆的屋子,看人都难,还让人捡豆子。
这能是亲奶奶?
他看是个老妖婆。
旁边天窗底下透着光的地方坐着个老太太,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叨叨啥邪门经文,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舒影盘算着还有一会估计能捡完了。
脑子里想着靳柏寒来接自己的事,想着早点弄完也不用让他看到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
哪知道身子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跪了好一会的膝盖顿时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一般,她一时站不稳,僵硬着不肯再动,抬眸看时,只看到了靳柏寒那张脸。
男人的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舒老太太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只看到了一座小山似的阴影伫立在那。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她丈夫。”靳柏寒扭头撂下一句。
第10章 靳柏寒护短
舒老太太张了张嘴,“你,你是靳家那小子?进来怎么不敲门!”
“是。”
靳柏寒锐利的目光扫过舒家老太太,想不明白一个慈眉善目的人,背地里怎么会这样。
舒老太太抚着心口,“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小影也是,不说你今天要来家里,这孩子诚心给祖宗祈福呢,捡佛豆是修行的好事。”
“是么,我还以为你们舒家有满清十大酷刑,毕竟总有一些佛口婆心的人专门干恶毒的事,既然您老说是祈福,那我也不能落我老婆一个人头上,还是打电话通知一下你们舒家全族来吧。”靳柏寒说完。
老太太气了个倒仰,手指着他,“你,你这是什么教养,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没个长辈的样子,你想我什么态度?”
舒影没想到靳柏寒这就来了,而且还闯到了佛堂里,还直接跟老太太对上了。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舒向晴,小妮子偷偷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这姐夫行啊!有事他真能上!
舒老太太看向舒影,“好啊,好啊,如今翅膀硬了,嫁到了靳家攀高枝了!带这人回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这话我可担不起,您到底念的什么邪门经书,我还怕我媳妇在这沾了晦气。”
靳柏寒说完看向舒影,“能不能走?”
舒影不敢动,老实说:“麻了。”
现在随便动一下都能要命。
“就知道。”靳柏寒觉得这人忒老实,被人欺负不会叫他?实在不行就跑啊,跪在这干什么,等着国家颁发十大孝顺孙女么?
他弯腰,一把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狠狠踹了一脚佛堂的门,虽然没灰尘,但那一脚倒是让老太太惊叫了一声。
靳柏寒凉凉扫了老太太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痞子似的笑容,“我敲门了,现在补上。”
这才大步流星抱着舒影往外走。
舒老太太指着靳柏寒,“这……这……”
舒向晴瞠目结舌看着靳柏寒踹的那一脚。
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怀里纤细的女人出来,走到拐角的时候,靳柏寒才意识到对舒家不熟。
他垂眸看舒影,“怎么走。”
舒影还没回过神,“你还要继续待在我家?”
“砸了场子就跑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我第一次上门,走了算怎么回事。”
靳柏寒说的坦荡,锐利的视线却落在舒影脸上,一副天塌了,个高的顶着的架势。
舒影伸出细长的手,指了正厅方向。
靳柏寒直接走了过去,舒向晴看着这架势,等会老太太要作妖。
她赶紧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又探头去看,小佛堂内,老太太果然在拍桌子。
完了完了,看来今天家里又要吵了。
靳柏寒进了客厅,徐昉还在客厅等着,刚才靳柏寒进门,他一个特助就不好跟进去了。
现在见到靳柏寒抱着舒影出来,徐昉竟然有点无措了。
靳柏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道:“你先回去吧。”
徐昉一愣,“好的。”
靳柏寒就跟自己家一样,将舒影放到了沙发上,男人往身边一坐,沙发凹陷下去,他微微俯身,已经将她一条腿捞到了膝盖上。
舒影猝不及防,差点倒进沙发里,后背感觉到了一只大掌扣住了她下滑的趋势,将人固定好。
舒影回来的时候穿了一条微喇叭的牛仔裤,衬得她腿型修长,弧线完美,靳柏寒扣住她脚踝,指腹上的薄茧让她不适的缩了缩。
靳柏寒将裤腿往上卷,另一边的膝盖应该是新伤,难怪昨晚上掰开她的膝盖的时候,总感觉掌心有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靳柏寒抬眸,“摔伤的?”
舒影点点头,“破了皮,没伤到里面,结痂掉了就好了。”
这伤要是在自己身上,靳柏寒看都懒得看一眼,可落在她身上,他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像在白玉上,多了个污渍一样令人难受。
“伤了怎么还跪?你们家老太太封建余孽来的?”靳柏寒直接讲。
舒影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但想起两个人的身份,这段婚姻还不知道能维系多久,就闭了嘴。
哪怕跟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段淮,在生气的时候,也会口不择言拿她最难堪的秘密攻讦她。
想起段淮喝醉酒,质问她一个拖油瓶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的时候,她就无比后悔将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人看。
她不愿意对一个陌生又有亲密关系的人袒露自己的秘密。
将来如果跟靳柏寒离婚,她也想能好好离开。
她没吭声,靳柏寒抿唇,张妈急匆匆过来,“大小姐,需要热个鸡蛋么?”
“劳驾拿两个吧。”靳柏寒没客气。
张妈看了眼新姑爷,笑着点头,“好的。”
舒影觉得靳柏寒身上总有一种理直气壮,天下一切皆为我服务的气势,可又不盛气凌人,除却刚才对老太太怼的那几句,目前看下来都是很礼貌的人。
舒影那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局促又上来了,靳柏寒还捏着她的脚踝,她想往回缩。
靳柏寒没让。
两个人大眼瞪大小眼。
“等个鸡蛋,滚一滚再缩回去,先让你的身体跟我熟悉熟悉。”
“……”
“也不用突然熟悉吧。”
“那下次跟你打个报告。”
还能这么说的么。
张妈很快过来了,还给靳柏寒上了茶水点心,“先生太太在回来的路上了,姑爷有什么喜欢吃的菜色么?或者忌口。”
靳柏寒总算有了点客人的自觉,“我什么都能吃,客随主便。”
张妈一走,客厅安静下来,靳柏寒剥鸡蛋动作很快,圆润的鸡蛋热腾腾滚在膝盖上的时候,舒影不自觉嘶了一下。
靳柏寒抬眸看她,“跟个小可怜似的,你奶奶平时也这么对你?”
舒影看她,“不是,平时我不常见到她。”
“那你兄弟姐妹平时也这样跪?”
舒影继续摇头,这次倒是坦诚,“我嫁给你,她不是很满意。”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可以理解是不想让舒影嫁给他,也可以理解成舒家不想跟靳家联姻,当然后者可能性不大。
几百亿的项目已经在订婚后直接启动,不出意外的话,他跟舒影这辈子都会捆绑在一起。
舒匡明跟蒋芍英回来的很快,蒋芍英将外套交给匆匆过来的保姆,就走到了舒影面前,“膝盖怎么样?”
舒影朝着她微微一笑,“我没事。”
蒋芍英不满,“我去找她。”
第11章 新姐夫?那段淮哥怎么办?
舒影立刻一把拉住了她,“妈,我没事,真的。”
蒋芍英为了她在当年受尽别人白眼跟欺负,说她未婚先孕生了这么大的女儿,又说她带着拖油瓶进了舒家。
她为了小姨,受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我有事。”没吭声的靳柏寒突然出声。
蒋芍英跟舒匡明都看了过来。
靳柏寒站起身,“爸妈,第一次正式见面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觉得非常必要,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舒家的规矩,但我觉得这种封建糟粕下的产物,能改就改了吧,不然我真的会怀疑是故意针对我太太。”
舒匡明在电话里已经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也没想到老太太背地里这么欺负舒影,还正好被靳柏寒撞到。
舒匡明也很汗颜,“放心,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再发生。”
靳柏寒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照理来说这种事也不该我这个晚辈来提,不过舒影既然嫁给我,那我肯定是要护着她的。”
“毕竟我娶她,不是让她受委屈的。”
靳柏寒把话撂在这,随后才起身将桌上的礼物拿给舒匡明,“爸,第一次上门,也没想到闹出这样的风波,我选了点礼物,你跟妈看看是否满意。”
舒匡明与蒋芍英对视一眼,蒋芍英不着痕迹白了他一眼,对靳柏寒是十分满意的。
她可是千挑万选了许久才看中这个后生。
蒋芍英被舒影拉着,到底没去找老太太吵架。
舒匡明跟靳柏寒的话题很快挪到了两家合作的项目上,蒋芍英拉着舒影去了花厅,从这边能能看到茶室那边的动静。
舒向晴是看着父母回来才出来的,舒家人口不算复杂。
舒影下面还有两个弟妹,舒向晴目前大三,在国外学习艺术鉴赏,舒向豪才高二。
靳柏寒身姿挺拔,跟舒匡明聊天的时候,露出半个侧面,舒向晴好奇地探头,“没圈子里说的那样啊。”
“哪样?”蒋芍英看她鬼鬼祟祟就蹙眉,“赶紧坐回来,这样像什么样子,学学你姐姐。”
舒向晴抓了个橘子,“他们不都说他以前当兵的,像个兵痞子么,我还以为是个难看的糙汉呢,不过刚才护着姐姐,怼奶奶那两句真是有种。”
“你一个女孩子什么有种没种的挂在嘴边。”蒋芍英蹙眉,“而且你姐夫哪里糙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自己老婆被欺负,闷声不吭说那是长辈你忍忍吧,遇到这种人你知道有多憋屈么。”
蒋芍英说到这,低声问舒影,“他私底下对你温柔么?”
舒影觉得这话题有点尴尬,“非说不可么?”
舒向晴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也想知道的样子,蒋芍英让她去厨房看看把人支走。
她一走,蒋芍英就拉着舒影,“你跟妈好好说,他私底下对你好不好?”
“才结婚,我也说不好。”
蒋芍英叹了口气,“我当时是千挑万选,他的履历,包括生平,都堪称优秀标本,但男人到底是要自己私底下相处了才知道是什么样,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了,也该再相处个一年,不过他顶撞老太太也护着你,妈就放心了!”
舒影点头道:“妈,联姻也不都是坏事,至少他年轻、英俊、还有钱,比市面上大部分男人都好了,我想的很明白,我自己出去外面找,也未必有他知根知底。”
至少靳家的一切都在公众眼皮底下,靳柏寒但凡有什么不好的绯闻,记者比她消息快。
段淮与她从小青梅竹马,她不是依旧看不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嫁给靳柏寒,至少衣食无忧,她不需要在冲事业的时候,还要考虑家庭的运作。
蒋芍英叹了口气,“妈就希望你不要后悔,突然回家就说要领证,我一直觉得是你冲动,被段家那小子伤了心。”
舒影握住了她的手,“妈,我不是会为了一个男人,就冲动之下决定一生幸福的事,嫁给靳柏寒是我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既能报答舒家的养育之恩,更重要的是,靳柏寒的条件她很满意,她不抗拒他的亲密接触,在生理喜欢的角度而言,她的基因不抗拒他的,那她爱上他的可能性就很大。
“我对这段婚姻,暂时抱乐观态度。”
哪怕将来靳柏寒并不会爱上她,他的修养与家世也决定了不会亏待她,离婚想来也会给她丰厚的补偿。
怎么想,她也不亏的。
女人不要物质才是好女人,那是个屁话。
舒向豪回来的时候,家里正要开饭,他将书包一丢,球鞋一脱就要去拿桌上的吃,手被拍了一下,蒋芍英示意他看人。
舒向豪一打眼就看到跟父亲从茶室出来的靳柏寒。
“柏寒,这是向豪,我的小儿子,臭小子,还不过来叫姐夫。”
舒向豪瞪大了眼,“姐夫?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大的男朋友。”
舒向豪直接问舒向晴。
舒向晴一愣,恼羞成怒道:“你瞎了就去医院看看,这是大姐夫!”
舒向豪呆呆看了看出来的舒影,再看了看靳柏寒,“啊?”
那段淮哥,怎么办。
吃饭的时候,舒老太太才出来,摆足了长辈的架势。
看到人人都有礼物,唯独她没有,脸拉得老长,冷哼不说话。
靳柏寒这个始作俑者坦荡得很,完全没任何不好意思,自然也懒得叫她,还给舒影夹了一筷子鱼。
当他做完,发现舒家所有人都看着他。
舒向晴道:“我姐吃鱼会过敏。”
“抱歉,我还需要多了解。”
“没关系。”舒影说完,舒向豪嘟囔,“怎么好好地结婚了,没人通知我么?”
餐桌一静,蒋芍英没好气道:“等婚宴了你自然知道了,难不成你姐姐还得回来问你同不同意么?”
舒向豪乜了一眼靳柏寒,说实话这个新姐夫也确实好看,是那种男人味的好看,跟段淮哥那种贵公子的感觉不一样。
大概看得有点久,靳柏寒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舒向豪把脸都埋进了饭碗里,不敢对视。
蒋芍英问道:“柏寒,你们有选好婚礼的风格么?吉利日子今年倒是有几个,三个月后是最快的,不过到时候是冬天了,在本市办婚礼会比较冷,我们港城那边倒是还好。”
既然是两家联姻,必然是要昭告天下的,实现商业价值,不办婚礼是不现实的。
哪怕现在领了结婚证,也要有婚礼才算礼成。
“我跟舒影商量一下吧。”
蒋芍英觉得这个女婿,不说话的时候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有点担心舒影跟他私底下的相处。
吃完饭,舒影带着靳柏寒去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今天谢谢你。”
靳柏寒扭头看她。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不用这么客气,你觉得呢?”
舒影眨了眨眼睛,“我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
靳柏寒都怕她来一句等结多了就有了,他扯唇一笑,“亲一个。”
舒影瞪眼,“这里有监控,而且随时会有人出来。”
“这里是个死角,我保证让人看不出。”
靳柏寒说完,人已经逼近,就在他要吻上来的时候,隔壁小楼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声响起。
蒋芍英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把她叫回来捡佛豆,亏你想得出来,老太太你一把年纪就不能做点积德的事?”
“这么好的亲事你给了她,你还敢来质问我!你倒是对得起我舒家的列祖列宗!”
第12章 太太,有没有别的称呼
舒影身子僵硬,靳柏寒鼻息尽在咫尺。
他睫毛垂下,在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片阴影。
“走吧。”他开了口。
舒影感激看了他一眼,毕竟这是舒家的家务事,她真的不想让他看到家里人吵架亦或者是因为这门婚事,实在是有些尴尬。
绕过花园,后面争吵的声音几乎就听不到了。
谁也没主动开口。
“其实。”
舒影顿住脚步,靳柏寒开了个头,然后才转向她道:“是我选了你,舒家联姻的人选只有你。”
所以没有所谓的她抢走了谁的姻缘,如果没有她,那靳家跟舒家的联姻就不存在。
“我?”
“对,你跟你妹妹的照片都送过来了,我选了你,所以才有了第一次见面。”
舒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合适,顺眼,中意。”
就两张照片还能为什么,第一眼他就看着满意就是了,至于年龄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一段合适的婚姻,更利于我的企业形象,单身汉在市场具有不稳定性,我早晚要结婚的,为什么不选个各方面都满意的人。我没有闲工夫对外寻找陌生女人,谈恋爱,了解,强强联合是非常好的筛选方式。”
“我们有类似的生活,合适的三观,交友圈很容易重叠,生活习性可以调节,但家庭阶层是很难跨越的,用最省力的时间筛选出婚姻对象我觉得能解决掉百分之90的麻烦。”
剩下的就是荷尔蒙作祟的爱情。
而靳柏寒的意思,到底是需不需要爱情呢?
这番话一直到睡前,舒影都还在心里琢磨。
蒋芍英非要留他们住在家里,靳柏寒倒也无所谓,他车里随身会有一套换洗衣物,从头到脚都有,以备不时之需。
见他没反对,舒影自然是想住自己房间,京阙台什么都好,床太陌生,她睡得有些紧张。
舒影住在二楼走廊尽头,这边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一整片的垂丝海棠还有花墙。
“请进。”
靳柏寒迈步进了她的房间,入眼是奶白色系的家居风格,跟她这个人似的,透着股不入世的仙气。
房间连着一个卫生间和独立的衣帽间。
有一面墙的奖杯,上面放着一些照片,从小到大的样子都有。
小时候的舒影就比旁人看起来窈窕纤细一些,头身比例很好,细细一截像一根青竹,很文静秀气站在人堆里。
也有跟舞蹈班一群女孩的大合照,她站在那五官标致,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
“几岁开始学的舞蹈。”
“4岁。”
靳柏寒挑眉,“那会我估计被我爸吊着打。”
舒影懵,“为什么。”
“大概拿炮仗又炸了谁家窗户吧。”
舒影做出点评,“那……还是挺活泼的。”
靳柏寒并没有受之有愧的样子,很坦然道:“嗯,我爸等我7岁的时候就追不上我了。”
他的视线落在剩下几个照片上,除却舒家一家人,舒影身边逐渐多了个男孩。
比她高半个头,笑容很灿烂,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靳柏寒收回目光。
门被敲响,舒影过去开门。
蒋芍英站在门口,端了宵夜进来,“柏寒,第一次住家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打内线电话。”
“我给你们煮了两碗汤圆,吃了早点睡。”
“谢谢妈。”他换身份倒是切换自如。
舒影都怀疑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叫出来。
蒋芍英满意地看了眼这个女婿,拉着舒影到了门口。
舒影也正想问她呢,“妈,你跟奶奶吵架了?”
蒋芍英翻了个白眼,“她是老糊涂,这么欺负你,我能不跟她吵么,你别管家里的事,我给他们舒家生了一儿一女,她要还不乐意就让她儿子跟我离婚!”
蒋芍英打断她,“别管家里的事,洗漱间我给你放了今晚的睡衣,如今你也结婚了,是大姑娘了,有些夫妻情趣要学会,这感情啊,得日夜相处才能幸福。”
舒影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芍英笑得一脸暧昧走了,舒影关上门,发现靳柏寒靠在浴室门边,手指勾着一条大红色,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裙。
关键地方基本是镂空的。
舒影脑子嗡地一炸,靳柏寒看着她,一脸坦然道:“我听岳母的话,好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我们幸福。”
他将那布料在指尖晃了晃,“我觉得行。”
舒影赶紧要来抓,靳柏寒将手臂抬高,舒影蹦跶了两下,小脸都气红了。
“你还给我。”
“哦,不是岳母准备的,那看来还有别的惊喜。”
“靳柏寒!”
“嗯?”
男人俯下身,舒影的脸现在泛着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一双眼水蒙蒙看着他。
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胸腔震动,露出一侧的酒窝。
蔫坏。
“太太,有没有别的称呼?”
“什么啊。”她都听不懂他说什么。
他凑近,看着她的眼睛。
夜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将她的发丝吹起,有一缕贴着他的手背。
“别人都怎么称呼自己男人的?”
舒影看着他含笑的眼睛。
手指在两侧揪了揪,小小声叫了一声,“老公。”
还不等靳柏寒反应,她一下从他身侧挤进了浴室,“我要先洗澡了!”
她砰一下把门关上的同时还上了锁。
靳柏寒挑眉,把你没拿睡衣进去的话给咽了回去。
段淮开车回来的时候,舒家灯火通明,他扫了一眼,舒影今天在家,房间亮着灯。
自打她上了大学以后,就很少回家了,进入剧院后舒家就在剧院附近给她买了一套房。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
一想到今天她看到她还不来找他,故意晾着他,段淮抿唇。
车子驶入自家院落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靳柏寒的车停在舒家院子里。
梁呈说,京市独一份。
段淮刚停好车下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大哥段禹川。
段淮也没叫人,直接要上楼。
“站住!”
段母蹙眉出来,“你最近到底忙什么,一会跟那个小明星的绯闻,一会又跑去搞派对,你大哥一天天在公司忙活不见你帮忙尽会添乱。”
段淮站在楼梯口道:“他不找对象,难不成我也要当和尚么。”
“你个臭小子,少给我说那些不着四六的,你如今也不小了,我给你安排了几个千金相亲,都是京市的,你帮不上你大哥,也该给家里做点贡献。”
舒影洗完澡才发现自己除了一条浴巾,什么也没带进来!
她在浴室里磨蹭,想着趁着靳柏寒不在,再出去换衣服。
第13章 第一次给你,你得对我好点
舒影将耳朵贴在门上,没听到什么动静。
会不会躺在床上玩手机,她这么出去,他那张嘴不会又要说她故意引诱他吧。
舒影咬唇,悄悄将门解锁,然后打开了一条缝,捂着浴巾朝外看去。
入眼处没人,她将头探出,房间床上也没人。
原来出去了啊。
舒影松了口气,赶紧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然后开了门去衣柜里找睡衣。
此刻的阳台,只亮着一盏壁灯。
靳柏寒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卧室的落地窗。烟夹在指间,已经烧了半截,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他却没抽,只是任它在夜风里慢慢燃着。
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居家T恤,将他一身肌肉绷紧,他的肌肉很是懂事,穿上衣服不会显得脖子粗又魁梧,恰到好处的健美。
领口开得不大,但足够露出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衬得喉结的轮廓更深。
“不是投不投的问题。现在进场,是给他们脸。”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靳柏寒低低嗤笑一声。
扭头才看到有一道人影从身后一晃而过。
他顿了一下,继续通话,眼睛却眯起。
舒影根本没留意到阳台还有人,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这是她每次回家后的习惯,需要放空。
她快速找到睡衣,然后扯开了身上的浴巾。
靳柏寒骤然看到落入眼前的美景,他的目光快速浏览过能看到的全部,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
语气也加快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反而有些急躁。
“你告诉老孙,商业航天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他背后那几个煤老板,凑个热闹行,真要往火箭上砸钱,让他们先搞清楚液体发动机和固体发动机的区别。”
“行了我这边有事。”
靳柏寒挂断,舒影还在套裙子,刚把手伸进去,身体光溜溜的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她转过头,刚才还不在房间的男人此刻赫然就抱臂靠在阳台门边上,见她微微转过身,露出半边柔润的弧度,眼眸彻底暗了下来。
“你,你怎么还在?!”舒影顿觉一阵晕眩,说不出的羞臊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脸霎时间通红。
靳柏寒顺手带上阳台的门,“我只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倒是你平时在家也这样不关门就脱衣服?”
虽然她阳台对面没有住户,但是这年头科技发达,偷窥狂的办法多的是,富人区的变态也没少到哪里去。
舒影僵在原地,靳柏寒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眨眼都省了。
舒影赶紧手忙脚乱去拉裙子,靳柏寒挑眉,“不穿也挺好看的,反正等会要脱,这不是多余么,还是你更喜欢我来脱?”
舒影身子一僵,“今晚……能不能不做?”
靳柏寒看她。
她立刻解释,连一侧的吊带滚落肩头都没发现。
丝绸质感的睡裙垂坠下来,挡住了刚才的旖旎风光,靳柏寒有些遗憾地看着她。
“在家,而且隔壁是弟弟房间,妹妹也在旁边,床单也会留下痕迹。”
“明天好不好?”舒影问道。
靳柏寒觉得今晚福利够了,这个借口也确实挺合理的。
他做起来可不保证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也不会就一次。
“确实,家里也没套,你能接受一晚上几次?”
这回又轮到舒影呆滞了,“啊?”
靳柏寒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他俯身低头与她对视,眼神里充满了男性的侵略。
“我第一次交给你了,你得对我好点,我很耐、C、的。”
“?”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明明对着外人还一本正经的,私底下嘴巴这是坏得很!
相亲前也没人告诉她,这位靳家的公子哥,皮下是这样混不吝的骨。
满肚子坏水。
舒影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一下推开他上了床,“你快去洗澡,该睡了。”
她刚掀开被子,手腕被靳柏寒抓住,反手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抵在了床上。
男人将她狠狠桎梏,她挣扎了一下,靳柏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先亲一下。”
还不等她开口,这个吻比昨天更加灼热滚烫,他平时哪怕人模狗样装腔作势的时候,都气势逼人,何况被彻底笼罩在身下的时候。
手上的筋凸起,舒影喘不上气,被吻的昏天黑地。
他的声音尽在耳边带着辗转缠绵的旖旎。
“刚才其实你不用遮掩。”
“我的视力很好,连你后背那颗痣都看得清楚,我能不能亲一下它,你不回应就当同意了。”
舒影:我哪里还有空回应。
她的腰肢被他的大掌扣住,她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靳柏寒翻转了过来,裙子肩带被勾住继续往下拉。
靳柏寒俯身,气息喷在她后背。
“上次看你找猫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看一定很美。”
他粗粝的手指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滑。
“确实很美。”
她本来就白,后背那颗痣在正中央,性感妖娆,偏生在她身上。
舒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吻已经落下。
靳柏寒的作风跟他本人肖似,都十分强势,但又带着令人心颤的魔力。
她登时像是被某种兽类盯上的呆兔,定住不动了。
“……”
“老婆,你故意把我带回家折磨我是吧。”
“……哪有……”
她声音轻柔,靳柏寒看她一眼,捂住了她的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只想狠狠把你弄哭。”
他说完,松开了舒影的手,“去洗澡了。”
舒影趴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劲,坐在床上的时候,睡裙的吊带还没拉上,头发乱着,整个人白里透粉像被欺负过。
她捂着唇,这人的嘴巴真的,太坏了!
就是个痞子。
段淮刚回房间,他的房间正对舒影房间侧面阳台。
段家主营家具,舒家是酒店,两家一直商业合作,从以前到现在都愿意做邻居,舒家开拓内地产业的时候,段家第一个跟随,连买房都靠在一起。
甚至感情最好的那几年,舒家给舒影买的房子,对门就是段淮的房子。
刚才一进门恍惚还看到了阳台有个人。
单看身高不像舒影,可不是舒影是谁?
难不成是向豪?
房门被打开,段母进来,“你吃饭了没,话还没说完你管自己跑什么。”
“吃了。”段淮脱了外套,段母叹了口气,“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想怎样。”
“什么?”
“你外头那些莺莺燕燕肯定是不能进门的,至于那个舒影,她也不是舒家亲骨肉,往后有没有股份还难说,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京圈那些千金,要么你跟向晴订婚吧,舒家跟我们门当户对,向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长得也不差。”
第14章 这可是你自己开门进来的
段淮一怔,看着自己亲妈,“你可真会想,我是种猪么?天天想着拉我去配种,我只把向晴当妹妹。”
段母冷笑,看着他,“你别打量我不知道,你还想娶舒影呢,以前我倒是不介意,也乐见其成,她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你也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肯定让你离得远远的,你说她明知道自己不是舒家亲生的还总是巴巴跟着你,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沉!”
段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事情您至于整天挂嘴边么?”
段母觉得好笑,“谁让你瞒着我了,这事情你爸也知道了,舒家老太太亲口告诉我的,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反正外头的人不行,舒影更不配!”
段淮抿唇,“你管好大哥就行了,我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又不影响段家什么!舒影不是舒家孩子这件事,您在我跟前说说就行了,别传出去。”
段母撇嘴,“你跟你爸一个德行,说白了你也是还年轻还贪玩,你要真的离不开舒影,又何必东找一个西找一个,说到底啊,就是腻了,她给不了你新鲜刺激的感觉了。”
“这样也好,你跟她在一起,什么也捞不着,我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找个娘家好的老婆,对我们只有强强联合的利益,那是上亿的利润,光情情爱爱,早晚撑不过现实。”
段淮茫然看着亲妈离开的方向,过了会才捋了一把头发。
他起身推开了阳台的门,视线看向了舒影的房间,那边还亮着灯。
她在做什么?
还在生他的气么。
风吹起他的衬衫,段淮抽了根烟,尼古丁让他暂时冷静了一下。
跟舒影分开么,从小到大,他们好像已经是一体。
喜怒哀乐,都与对方共享,可是太窒息了,无论走到哪,别人都会提起舒影。
【小女朋友。】
【小媳妇。】
【段淮舒影】
两个字,几乎都是并排存在的。
一辈子的时间太漫长了,他不甘心只守着一个人。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但一想到要跟一个人,一辈子都在一起,他就感觉到一股窒息,那是一种被桎梏的难受。
“淮哥!你在家么!”
段淮回过神,视线从舒影房间挪开,而那边已经摁灭了灯,段淮顿了顿,准备联系她的动作也停下了。
算了,下次吧。
“怎么了。”他下楼,舒向豪脱了鞋换上拖鞋,两家人亲厚,孩子们走动也频繁,不仅舒家有段淮的拖鞋还有专门的客房,段家也一样。
“上次你那绝版的游戏光碟我打通关了,淮哥,借我二呗。”
舒向豪喜欢玩国外一些血腥的枪击游戏,最好有丧尸类的,国内玩不了,正好段淮小时候就痴迷这些,所有绝版的游戏他都有收藏游戏碟。
“等着。”
段淮上了楼,舒向豪噔噔噔也跑了上来,兴冲冲挑选游戏。
段淮找到了都给他,“你姐今天回来了?”
“嗯,对啊。”舒向豪突然想起自己换姐夫了,看向段淮,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舒向豪挠头,“生气么?没看出来啊。”
“她睡了么?”
“应该吧,今天家里有客人。”
段淮点头,“她最近心情怎么样?”
舒向豪想了想,“段淮哥,你这么关心我姐姐,怎么不自己打电话问啊。”
段淮拍了一下他肩膀,“你姐教你说的?”
舒向豪摇头,“我姐今天压根没提过你。”
段淮笑容淡了下来,“你姐姐在生我的气,我还没把人哄好呢,这个你带过去给她。”
舒向豪一看是个首饰盒,“你自己送。”
“行啊,走,我看她估计也没睡。”
舒向豪一看他真的要过去,赶紧跟了上去,“那个淮哥,要不今天不去了吧。”
“不是你让我去送,怎么你姐带姐夫回来了?怕我看见?”段淮回头笑着问道。
舒向豪一愣,刚想说你怎么知道。
手机震动,段淮一看就接了起来,“姜姜。”
“什么?好,我现在就过来。”
段淮将首饰盒塞进自己外套,“今天不去了,跟你姐说一声别忘了我的生日,我还有事。”
舒向豪回家的时候,段淮的车已经开走了,舒向晴靠在门边吃水果,“你又去段家干什么。”
“借游戏光碟啊。”
“没出息!那个段淮八成是半夜接到新欢电话,急匆匆出去了吧,亏你还一口一个哥,我告诉你,姐姐现在结婚了,姐夫还在楼上,这个段淮,格杀勿论!”舒向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舒向豪叹了口气,“知道了。”
其实姐弟俩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从小默认姐夫就是段淮了,哪知道姐这么雷厉风行,突然听家里的安排,嫁给了一个陌生人。
靳柏寒进浴室已经快半小时了。
水声淅沥沥的,舒影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头灯光温暖,她的心里却在打鼓。
其实新婚夜晚上,靳柏寒突然做什么,她倒是没那么紧张,因为一醒过来已经在被他吻了,现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临的感觉,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一直不出来,自己是不是要去问问?
问了会不会生气?
他这样的人试过被人拒绝么。
自己是不是不该说不能做,其实不在床上,其他地方好像也不是不行……
舒影的脑子在跑火车,人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舒影敲了敲门,“靳柏寒,你好了么?”
“你没事吧?你不说话我就进来咯?”
半小时也太久了,是不是晕倒了啊?虽然他那个大体格子看着也不像这么虚。
舒影拧开门把手的同时,下意识打开了沈今禾发来的语音。
推门被打开,凉嗖嗖的冷意袭来,没有预料之中的氤氲缭绕,反而一切都看得清晰明了,舒影瞪大了眼睛,视线下滑,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今天怎么先走了!还没告诉我,到底大不大呢!别藏私!”
沈今禾的声音回荡在浴室。
靳柏寒一脸邪气看着她,手上却没停。
舒影的脑子仍然是空白的。
靳柏寒仰起头,这时候的男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迷离的性感,他伸手将湿透的头发捋到了脑后,哪怕才结束,仿佛也没有下去的架势。
“这可是你自己开门进来的。”
靳柏寒说着,已经朝着她走来,舒影仿佛被定住了,直到身前落入他手掌之中,他俯身,咬住了一侧的肩带往下带。
“穿这么可爱。”
“引诱我?”
第15章 接受新的生活,和他
“没有……”她脑子混沌,只感觉他的身体是冷的,唇是热的。
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坦诚相待的时候,她会更在意自己的状态好不好,何况从没有跟男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过,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胳膊。
只能摸到湿漉漉的手臂,靳柏寒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两只手置于身后,让她送出更多给自己。
“老婆,很漂亮,我喜欢的。”他夸她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看起来可信度极高,真的是十分满意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舒影依然在颤抖。
睡衣缓缓随着还没擦干的身体贴附上,她不舒服动了动,对上了他的视线,睫毛缓缓下垂,因为他动情的吻而逐渐放松。
面庞凑得很近,所以也能轻易看到他眼底的火。
像是勾人的幽暗火苗,一旦她给予回应,稍微一点即可燎原。
心跳声纷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好紧张。”他幽幽道。
她的眉头好看地蹙起,哪怕到了这时候,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喜欢我这样亲你么?”
他问。
舒影微微颤抖着,她看着靳柏寒,脑子已经彻底混沌,“刚才……”
整整30分钟,他都在自己……
舒影有些愧疚,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靳柏寒觉得被自己老婆撞见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见就看见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了,你没资格看那谁有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满意么?”靳柏寒挑眉问道,好看的眉眼里尽是张扬。
舒影不知道怎么说,觉得可观的同时有点吓人。
“我没看过别人的,不知道怎么对比。”
“那就别对比了。”
他咬着自己喜欢吃的,吃的相当认真,在彼此熟悉的阶段,舒影昏昏沉沉想,大概通过性,的确是让两人最快升温的方式。
刚开始接吻还不太熟悉,慢慢地,舒影跟上他的节奏后,靳柏寒也开始温柔下来,他的头发被她抓着,因为短,总抓不住。
她的身子渐渐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
靳柏寒不会告诉她,刚才她不进来,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看到她站在浴室门口的那一刻,自己简直不受控制。
现在光看着她目光迷离跟他接吻,自己就快炸了。
“明天加班么?”他突然问道。
舒影突然被他松开,呼吸的空间骤然放大,她先是小口呼吸了两下,这才视线凝固在他脸上,“不太清楚,得看当天通知。”
“那我来接你。”
“我听说你平时很忙,经常加班或者出差。”
“前几年刚接手这破公司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结婚了,总得给我时间陪伴家庭。”靳柏寒直起身子,这样的视角,他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
其实身材健美好看的人舞团很多,他的不太一样,大概是训练的方向不同。
“来接你,明天晚上算上今晚的补偿,我要做五次。”
“?”
还不等舒影说话,他再次俯身,“你不回答当你答应了。”
舒影红了脸,她想,应该很快的吧。
睡衣已经掀到了领口,舒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
她能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靳柏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几圈,“你要看我的么。”
舒影扯过被子挡住脸,“不要。”
这人也不知道害羞。
靳柏寒看她白里透粉就知道是不好意思了。
他关了灯,将舒影塞进被窝,“明天再吃。”
今晚在这也确实不好,她这张床稍微一动床垫就发出动静。
舒影只感觉到自己位置平移了一下,随后旁边躺进来一个赤条条的人。
她微微动了一下,“额,你要不,穿个衣服。”
“我喜欢裸、睡,你介意么?”
“不介意,你婚后可以维持婚前的习惯。”反正看都看过了。
何况他们是商业联姻,又不是自由恋爱,没有非得为了对方改变的必要。
这点舒影很清楚。
不要强求爱情,不要强求对方体贴、包容,只要婚姻关系稳定即可。
如果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舒影突然意识到,结婚前,好像没讨论过这方面,现在提会不会有点煞风景?
她一时间没吭声,却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转了个方向,侧身对着她。
舒影更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睡了?”
“没有。”她睁着眼,也不敢看他,感觉到他刚才浸过冷水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舒影都有点羡慕,他好像身体很容易发热。
“你是天生的还是后期脱毛了。”
舒影一开始没明白是哪里脱毛了,然后想到了刚才的画面,她的脸登时涨红到了发烫的地步。
“后期。”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很在意这个么?”
“只是好奇而已,觉得很漂亮问一句。”
“你讲话……都这么直接么。”舒影问。
“嗯,你要是不喜欢我尽量收敛。”
“不用!”她转过头,“结婚的关系而已,不用为了我特地去改变,我们都在适应对方。”
所以对彼此的身体好奇,也很正常吧?
其他的夫妻,哪怕热恋的情侣,应该也会吧?
至少好过毫无兴趣。
靳柏寒笑了下,“那我需要脱么?”
舒影感觉快逐渐熟悉他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了。
内里糙得很,舒影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这个圈子的男孩子,大家都是彬彬有礼的,段淮跟她很紧,其他男生也不让她接触,实在也不了解其他男人私底下是什么样。
“不用的,我是为了跳舞穿舞服方便,我对你的身体很满意,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哦~满意啊。”靳柏寒得逞,舒影感觉到他的笑意在拉长。
舒影不想跟他说话了,默默转了个身,靳柏寒顺势贴近她。
“舒影。”
“嗯?”
“虽然我们之前不认识,但既然结婚了,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舒影默默点了点头,靳柏寒闭上眼,“睡吧。”
舒影感受着身后的身躯,这人讲话虽然糙得没法听,但她并不反感。
从结婚那一刻开始,她就要开始适应一个全新的生活了。
跟一个叫靳柏寒的人,过日子。
舒影默默在他怀里调整了姿势,尝试着敞开心扉,去接纳一个新生活。
第16章 那是我丈夫,我结婚了
舒影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床铺都已经凉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都8点了。
她想着9点还要赶到剧院,赶紧起床,也不知道靳柏寒几点起来的。
他好像一直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还是说昨晚没睡好,走了没。
等她穿戴好下楼的时候,发现舒向豪正拿着游戏机大喊,“漂亮啊!姐夫,你这准头也太好了,昨晚上我打了一晚上都没通关,听说这是最大的BOSS,你是不是以前练过啊。”
靳柏寒将游戏手柄一丢,懒洋洋靠着,“第一次玩,没多大劲。”
舒向豪简直两眼冒星星。
靳柏寒头一抬,就看到了下楼的舒影,今天她穿了白色缎面长裙,上面套了一件柔软的白色宽版毛衣,白色这颜色很挑人,身材、气质、长相缺一不可,尤其是比较修身的衣服。
她穿着很漂亮,长发如缎。
靳柏寒突然想起昨晚的手感,喉咙有点痒。
“姐,姐夫简直牛逼!百发百中啊,我估计淮哥的游戏记录要被打破了!”
“咳!”舒向晴狠狠瞪了这傻小子一眼。
舒向豪立刻闭嘴。
舒匡明正在餐桌前看报纸,“人到齐了,吃饭吧。”
舒向豪还在兴奋,“姐夫,你教我么,后面那个怪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跳的,躲到那个地方是为了卡BUG么?”
舒匡明笑道:“你姐夫是真拿过枪的,你这种小游戏对他而言算什么。”
舒向豪惊讶,“真的,姐夫,什么手感啊?”
靳柏寒觉得这小舅子怪有意思的,“回头你放假,带你去玩一把体验一下。”
舒向豪简直快跟他哥两好了。
舒影下了楼,舒向晴凑到她边上,挽着她胳膊,“你知道姐夫昨天送了我们什么么?”
“什么啊。”
“给爸送了一副张大千的画,有市无价,给爸乐呵的你看,那笑都没下来过,大清早我就听他摇人回家赏画呢。”
“给妈的是一整套的翡翠珠宝,二十七颗老坑玻璃种。”
“那你呢。”舒影问道。
“在我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给我,给向豪是一辆法拉利Monza SP2,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礼物,诚意十足,这姐夫出手阔绰,没的说。”
圈内二代结婚,能不败家就算守业,靳柏寒不仅能挣钱,人还大方,确实是没的说的好女婿。
“不过么,唯独没给老太太。”
舒影诧异,“没给奶奶?”
“对啊,做的可明显了,早上6点他就起来绕着咱们家跑步,听说是以前当兵的习惯,老太太年纪大了睡不着,他进出门都当没看到,等爸妈一下楼,才提起给我跟向豪的礼物,昨晚上爸妈早就知道收到什么了,老太太巴巴等着呢。”
“你说他这么大方,能故意不给?我瞧着就是昨天老太太折腾你,他直接略过了,不认她,做的也够绝的,也不怕得罪长辈。”
舒影也没想到靳柏寒会这么做。
坐下吃饭的时候,舒向晴立刻道:“姐夫,欢迎你经常来家里。”
靳柏寒觉得这房子没白送,小姨子这嘴甜,早听说家里规矩严,但靳柏寒觉得还挺自在的。
张妈下来说老太太说难受,不下来了,舒匡明道:“那就给老太太送房间里去。”
这也是不想亲自去请了,蒋芍英心气顺了点,特地炖了一锅汤给小夫妻,“我亲手炖的,尝尝看。”
舒向豪立刻要舀一碗,被蒋芍英打断,“这是给你姐夫补身体的,你喝什么。”
“我喝两口怎么了。”
舒影道:“是啊,我来吧。”
蒋芍英嗔道:“他还小,吃这个做什么。”
然后狠狠给靳柏寒舀了一大碗,靳柏寒看着这汤,对上了舒影茫然的眼神,默默喝干净了。
直到停车场准备上车了,舒影还在纳闷,“那汤味道怎么样。”
“味道还行,效果不知道如何,今晚实践一下。”
“为什么要等今晚。”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靳柏寒手撑在她两侧,看着她挑眉道:“补、肾、壮、阳。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效果,丈母娘心疼我,我可是吃了三碗,估计能撑到中午。”
舒影默默转了个方向,然后拉开了车门,“我先开车了。”
靳柏寒收回手,将人拉了回来,在她唇上浅浅亲了一口,“晚上见。”
本来很简单的三个字,被他这么一说,莫名带上了一股暗示。
舒影一直到了剧院,还在想上车前那个吻。
车窗被敲响,几个同事探头探脑。
舒影赶紧下了车,“早啊。”
“早,你奶奶没事吧?”
“没什么事。”
“那就好,看你大清早坐在这发呆,还以为不太好呢。”
舒影很是感激,“谢谢你们关心。”
“没什么。”大家一起往排练室走,“舒影,昨天有个人来找你来着,后来联系你了么。”
舒影想了想,“什么样的。”
“大概有一米九那么高,长得很英气的一个男人,我们都没见过。”
常来剧院找舒影的人,也就段淮一个,所以大家伙都熟悉了。
“哦,那是我的丈夫,我结婚了。”
第17章 今晚做好准备
她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什么?
舒影居然结婚了,还跟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段淮怎么办?这是彻底闹掰了?
舒影将她们诧异的表情尽收眼底,“结婚的日子我们还在选,等确定下来会给大家发请帖的,加上我们两个人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也需要时间调节。”
舞剧要巡演,马上她就要天南海北的飞,靳柏寒也忙,这婚礼能不能顺利举办还难说,估计要推迟到明年。
大家反应过来,“恭喜啊!”
“我听人说你老公又高又帅,是做什么的啊。”
舒影想了想,“什么都做一点吧,是做生意的。”
正好都到单位了,大家赶紧投入了训练,中午休息的时候,舒影结婚的事就传出去了。
“那段淮咋办?”
“你还担心他,三天两头换对象,比你那舞蹈鞋换的还快,花花公子一个,没定性的,我一早就看出来舒影跟他没戏。”
“舒影能力好气质佳,根本不会缺追求者,这样也挺好。”
“那她的跑车那些,是不是要还给段淮?”
舒影在单位低调,也没曝光过家庭情况,但穿的用的都是奢侈品,刚进剧院那几年段淮天天往这跑,送舒影东西的同时,连他们都有礼物。
大家私底下讨论,都觉得舒影是段淮的女朋友,两个人也都是默认的状态。
有钱公子哥自然不会让女朋友寒碜,从没人想过舒影家境也不错。
一是舞蹈演员日常训练辛苦,千金小姐都是玩票性质,很少有真的下苦工从事这行的,二么也与段淮有关,如果舒影也是千金小姐,段淮应该不至于外面彩旗飘飘,还总是回来跟她搞暧昧,这明摆着没把人当回事。
“听说她老公也是做生意的,不知道跟段家比起来怎么样。”
“昨天谁看到她新老公了?”
正好沈今禾拿着改好的舞蹈服路过,大家纷纷闭上了嘴,赶紧上把杆训练。
沈今禾又默默退了回来,与镜子中的她们对视,然后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舒影的车呢是她的生日礼物,她家里人送的,跟段淮那小子,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完,沈今禾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老公昨天来剧院了?”
舒影正在拉伸,“你今天怎么来了。”
沈今禾前两年成立了独立造型设计公司后,业务还挺忙的,舞台造型设计只是一个小收入了,大部分都是影视剧电影类的,接触的人多,要不是看在舒影的面上,沈大设计师还真的懒得天天跑剧院来。
改动尺寸这种事,交给手底下的人就行。
沈今禾一脸坏笑,“一路上过来都听人说你老公来了,我这不赶紧来听听八卦么。”
她一下勾住她脖子,“昨晚上干嘛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在忙啊。”
她说着要去看看舒影里面的皮肤。
舒影捂着领口,“你正经点。”
沈今禾指着她,“哦!你脸红了!所以到底大不大啊!”
舒影一下捂住她的嘴,“你能不能收敛点。”
沈今禾点点头,做出一个我会为你保密的表情,“奴婢洗耳恭听,您就告诉我,爽不爽就行。”
舒影的表情一言难尽,“我们还没做到那一步。”
她说到这,立刻赶在了沈今禾发作前强调了一句,“但是,今晚我们约好了,会更进一步。”
沈今禾立刻化身尖叫鸡,原地练起了踢踏舞,“什么什么!这样的进度也可以跟我分享的么,呜呜,你真是我的好闺闺。”
沈今禾立刻握住了舒影的手,“你知道这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么?”
舒影眨了眨眼睛,“做什么啊。”
“事前准备啊,他几点来接你?”
“正常下班时间吧。”
“拜托宝贝,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身体SPA,睡前的香氛,还有性感的……算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那导演肯定不会放人的,我现在就给你发6个G的视频,那些都是我沈今禾严选,今晚你就看着学点,争取把靳柏寒那小子狠狠拿下!”
舒影被她说的都紧张了,但是看着沈今禾战斗值满满的眼神,“我会努力的!”
“对啊宝贝!保持这个好心态,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也可以培养培养感情的嘛。”
沈今禾拍了拍她的肩膀,“纯爱咱们搞不了,就搞个纯日的!”
“这玩意解压,联姻的老公,不用白不用。”
解压神器•神器•靳•柏寒看了眼手头的日程安排。
然后抬眸看了眼徐昉。
车子正在平稳行驶,徐昉对上了他的视线,清澈的眼神瞬间警觉,“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么。”
靳柏寒手撑着额头,“我还有喘气的功夫么?”
徐昉心里OS:今天日程算少的了,平时你不是嫌空闲时间多么。
靳柏寒拿出手机点了点,徐昉瞬间福至心灵,“您晚上约了太太?”
靳柏寒懒洋洋看了他一眼,一脸你总算没这么弱智的表情。
徐昉差点忘了靳柏寒新婚,综合这两天靳柏寒的表现来看,这位新婚太太的位置还得再升两级别。
目前舒影>一般行程。
“好的,我明白了,等会会呈交新的日程本,今天下午5点开始后的行程都取消。”
靳柏寒还是盯着他,徐昉脖后冒出冷汗,“会将最近京市适合约会的地点和路线摘选出来,供您选择,以及会准备鲜花和礼物。”
“后面不用了,礼物得我自己挑才有诚意,别抢我的活,虽然我老婆很漂亮。”
“……”徐昉微笑,好想打死老板怎么办。
到碧水山庄的时候,靳柏寒一露面,几乎是前呼后拥,他如今炙手可热,是京市商圈的风云人物,多的是递名片想跟他谈合作的。
靳柏寒照旧是那副冰块脸,自顾自走在前头。
二楼是私密区域,会为他避开一群没必要的麻烦。
男人长腿迈开,却在看到什么东西后顿住了脚步,转头走了过去。
叶观南一行人在楼上等了大半天,听侍应生说人早来了,在楼下,干脆下来找人。
就见到这位爷膝盖上窝着一只猫,手里拿着一根猫条,正在喂猫。
“哎呦喂你这今天哪来的好兴致,不伺候你们家公主,这是勾搭哪家小野猫呢。”
第18章 他好像还挺上心
靳柏寒连眼皮也没抬,“让一让。”
叶观南左右看了看,“这地方这么大,还不够你逗猫的。”
“一身骚味影响我了。”
叶观南被气笑,一屁股往他身边一坐,“怎么着,什么时候喜欢逗猫了。”
靳柏寒不理他,季为谦倒是把靳柏寒旁边的人给认出来了。
“汪总。”
叶观南看了他一眼,季为谦介绍道:“宠爱集团的老总,专攻宠物类养护、饮食类产品。”
汪总笑着起身,这几位他可都知道,都是京圈顶层的太子爷,以靳柏寒为首,其余几大家族的都是他这种新出头惹不起的主。
“久仰久仰,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叶观南似笑非笑,“想养猫了?”
“我给我闺女选口粮。”
“你什么时候还有闺女了。”
“前两天,你要送礼物么?”靳柏寒抬眸看他。
叶观南挑眉,“真养猫了?长什么样,给我玩两天。”
靳柏寒直接将逗猫棒甩他身上,“你想玩我闺女,你有几条命。”
叶观南举手投降,“行行行,不就一只猫么。”
“段二公子。”这边汪总喜出望外,来了一个大金主,又来一个老顾客。
叶观南跟季为谦看了过去,只见段淮跟那汪总握了握手,汪总就介绍起了这几位,段淮自然是听过他们的。
只是他们是港商,跟京圈这帮人历来没什么交集,今天倒是意外。
听到靳柏寒有个猫闺女,段淮道:“挺巧,我也是。”
靳柏寒全程只给了个后脑勺,人太多,他没什么逗猫的兴致了,“先走了。”
汪总赶紧道:“靳公子,最新的产品今天我就安排人送过去。”
“有劳。”靳柏寒倒是破天荒肯点了个头,只留给了段淮一个背影。
段禹川迟来一步,靳柏寒一行人已经上楼了。
“你跟云境总裁说上话了?”
段淮耸肩,“几句话而已。”
“都聊什么了。”
“猫。”
“他也养猫,这话题倒是不错,借机会可以认识认识。”
做生意的人总要有人情往来,何况如今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仰人鼻息,这些高级干部子弟出来做生意,会比他们的消息灵通。
何况靳柏寒父亲有那样的背影,叶观南这群人都是他发小,只看恒昌改头换面成了云境后,如今声势浩大的样子。
段家做家具,市场供应原本倒也不愁,随着房地产萧条,生意倒是不太好做了。
段淮点头,“知道了,姜姜还在等我,我先过去找她。”
段禹川蹙眉,“这场合你也带她来,你给我个准话,真不想结婚,我帮你去回了爸妈,要真喜欢这个姜姜,也不是不能定下来,花边新闻太多,影响企业形象。”
段淮诧异,“结婚?我可没考虑,我才25,我还年轻,不到30别想了,你不也没结婚么,还催我了。”
“我已经在挑选结婚对象了,至于你,将来别后悔就行,没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段禹川身为大哥说到这也差不多了,还能真摁着段淮一个成年人做什么。
段淮心里那种莫名的厌烦又浮现上来,他其实也没想过和别人结婚,但如果就这样一辈子就守着舒影一个,他能感觉到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
何况他妈一定会不停的拿舒影的身世说事。
姜姜已经提着裙子欢腾地跑了过来,“淮哥哥,这里好多人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我经纪人说,让我好好表现呢,给我们剧组拉拉投资。”
段淮点头,“走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
叶观南跟在靳柏寒身后,“晚上去周稚京那新开的店玩,喊咱好几次了。”
靳柏寒头也不回,“不去。”
“忙什么呢,天天杵在公司钱是不够花怎么滴。”
“你一个人饿死算给家里积德,我不一样,我得赚钱给我老婆花。”靳柏寒说完,叶观南跟季为谦差点没绷住。
“行行行,变老婆狗了是吧,什么时候把媳妇带出来认认脸。”
“我问问吧。”靳柏寒倒是没拒绝。
联姻关系,他不知道舒影是否有意跟他朋友圈产生交集。
她那身板,自己大声点都怕给她吓哭。
玩了两把牌,谈了点生意进度,靳柏寒抬起腕表,“走了。”
叶观南道:“别忘了出差的事。”
靳柏寒摆了摆手,季为谦丢了扑克牌在桌上,“他那老婆哪家的?”
“港城舒家的,做酒店连锁那个。”
“他家的孩子我倒是一个都没见过,好看么?”
“他这么精能挑个丑的?他回头还得说人姑娘占他便宜。”叶观南一说,季为谦觉得也是,“办喜酒么?”
“不知道。”他们这圈子,半路夫妻,关系亲疏全看命,利益远胜于爱情,不咸不淡也能过一辈子。
也有人非要违逆家庭,娶个平凡家庭的姑娘,结果两个人都痛苦,不一样的家庭背景,爱情消退后纯看人品了。
“他好像还挺上心。”
靳柏寒开车去剧院的时候,接到了靳崇光的电话。
“晚上回家吃饭么?你妈想你了。”
车子正好经过商场,靳柏寒看了眼展示橱窗里的珠宝,“你跟我妈的夫妻关系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了么?不懂的我回头教你,现在我在忙。”
靳崇光被他噎了一下,“你个臭小子嘴巴里有没有一句把门,结了婚你到现在不带人回家?非要我提醒你。”
“三朝回门,这还没三天我怎么回娘家。”靳柏寒将车一停,直接推开店门,示意营业员把那副珠宝首饰取下来看看。
靳崇光没好气道:“怎么?还要我去请你?你老子我难得回家一趟,人都不让我看!有你这么办事的么!?”
靳柏寒看了眼,还算满意,“刷卡。”
“行了,我知道了,等通知吧。”靳柏寒挂断,拿上首饰盒走人,全程不超过5分钟,就刷了四千万出去。
连营业员都惊呆了,她今天才上班第一天!
鼓点急促,随着音乐,舒影的身体旋转,腾跃,落地,再旋转。
靳柏寒靠在门边角落里,这是他第一次看舒影跳舞,她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练功服,男舞者托举着她的身体,他们视线相触,无需千言万语,也能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中感觉到那种缠绵而决断的情意。
靳柏寒静静看到了结尾,灯光一暗,只留舒影一个人,踉跄面对着观众。
靳柏寒刚动了一下,身边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那舒影跟段淮分了?在一起七八年了吧,说结婚就结婚,老公不会是闪婚的接盘侠吧。”
“难说啊,被富二代伤了心找个老实人嫁了也很正常,段淮那么帅,我反正是不会分的。”
第19章 她似乎并没有打算介绍自己
两人说的很快,突然意识到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时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光影下,男人英俊的面部轮廓显现,是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但身上那股调调,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你是怎么进来的?找谁啊?”
“找老婆。”
两人对视一眼,“你老婆谁啊?”
“在台上呢。”
她们歪过身子去看,台上除了舒影就没人了。
两个人登时闭上了嘴巴,略显尴尬笑了笑,正想离开呢他继续道:“你们嘴里的老实人。”
“……”
求求老天爷倒退回1分钟前!!再也不背后蛐蛐人了!
舒影觉得刚才有个动作不太流畅,加练了几次后终于能够游刃有余地衔接后,暂停了下来,心跳有些快,缓了缓后,她站了起来,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
她扯开了发网,扭动了一下脖子舒缓一下肌肉的时候,就看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靳柏寒站在那。
她看过来时,男人朝她勾了勾唇角。
舒影有些意外,她走到舞台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联系我。”
“来的有点早,就先进来碰碰运气。”
“你来了很久么?”
“还好,正好半小时吧。”他略抬了抬手腕。
“你怎么进来的?”舒影诧异,他走到舞台边上,她正好俯下身,他得抬头仰望她。
“打个电话的事,还好进来了,不然就错过了你的演出。”
“现在是彩排。”舒影强调。
靳柏寒挑眉,“就我一个观众,不是表演是什么,舒影同志心态摆正,每次彩排都是演出才行。”
舒影莫名受教,然后看着他问道:“那你觉得,我跳的好看吗。”
靳柏寒手撑在舞台两侧,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以为仙女下凡了。”
舒影笑了,靳柏寒看着她的笑,喉咙有些痒,“我说的话这么好笑?”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
“我以为你平时喝露水呢,原来还有这种平凡的爱好,那为了维系夫妻关系,我每天夸你10句?”
舒影:“那~倒也不用。”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眼后台的动静,“我们准备下班了,你去停车场等我吧。”
说完,也没等靳柏寒点头,快步朝着后台去换一下衣服,她都没想到他会直接进来,自己跳了一整天,一身汗,脸上的粉底估计都不服帖了。
靳柏寒看着她那怕人发现他的架势,微微挑眉,怎么,他很带不出手?
闪婚。
恋爱7年。
靳柏寒将首饰盒在手里拍了拍,转身离开了演出厅。
舒影快速更换衣物,大家都忙着下班,或者聊去哪里吃东西,哪里新开了一家店。
她抓上东西,再补了个妆,确定自己看起来妥帖了才行。
“哎舒影,我们等会去新开的商场吃饭,你去不去啊。”
“不去了,我老公来接我了,我怕他等久了,你们去吧。”她回了一句,开门出去了。
“叫你老公一块啊!哎,怎么跑这么快。”
“新婚嘛,蜜里调油的时候。”
说起这个,大家又想起了段淮,段淮知道舒影结婚了么?
还是两个人和平分开,所以昨天还来送饮料?
舒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下了小雨,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头顶的天,明明中午的时候还是好天气啊。
她正想把包顶在头上跑出去的时候,腰肢就被扣住,往后抱了一下,黑伞已经罩在了两人头顶。
舒影往后仰头,就看到了靳柏寒。
“跑什么?下雨了不会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舒影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而且雨也不大。”
“麻烦?”靳柏寒看了看远处的停车场,“那你是打算头上顶着包,一辆车一辆车的去找我?”
舒影被他这么一问,突然有点回答不出来。
但是当下第一反应是觉得,联姻夫妻,自己还是不要太多事了。
靳柏寒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也说不出是怎么个感觉,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先上车吧。”他语气沉了下来。
他抬起胳膊,“挽着我,我不觉得麻烦。”
舒影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靳柏寒带着她往下走,伞面几乎倾斜到她身上。
“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那你讲讲。”
“我跟你还不熟,下意识会觉得给你添麻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突然这样我会很忐忑。”
靳柏寒顿住脚步,舒影将手从他胳膊肘里收回来,也看向他。
“那需要熟悉多久?”
舒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正在慢慢适应这段婚姻。”
雨幕落在身后,滴滴答答,潮湿的心情里像是泛起了微微的波澜。
靳柏寒将伞面彻底倾斜到了她身上,西装外套上坠了点水珠。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有话直说就挺好的,以后想发脾气就朝我摔杯子,我这人粗枝大叶,你不直接发火,我也猜不明白。”
舒影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你不生气?”
“你说的是事实,我们的确是两个被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靳柏寒顿了顿,“我觉得我现在稍微有点了解了你一点。”
“我也是。”
刚才才冒出来的一点不舒服,顷刻间消散。
“上车吧。”靳柏寒拉开车门。
舒影上了车,才发现今天他是自己开车。
“晚上打算去哪吃。”
靳柏寒的意思是想去附近的餐厅,毕竟今晚要做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开餐前约个会?调节调节气氛,刚才相处有点僵。
毕竟第一次,他不想瞎机耳睡。
舒影却想的是,今晚还有6个G的视频要拜读,还要做一下关于靳柏寒的市场调研,如果去新开的商场吃饭,且不说排队不排队也得浪费两个小时。
这样学习的时间就会减少。
“回家吃吧,云姨做的更合我的口味。”
靳柏寒转头看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一群同事出来,其实刚才在那边他听到的也不止是她们讨论她与前男友的事。
以及团建打算去新商场。
她是真觉得没必要介绍自己的生活圈给他认识。
靳柏寒总结出一个模糊的意思:他的老婆,似乎并没有打算与他有感情。
第20章 我的个人调研报告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舒影跟她新老公了。”
同事们一上车,有人嘟囔道。
“你也看到啦,好高一个人,远看也帅,大美女这桃花就是好啊,走了个段淮来了个新的帅哥,我更喜欢这个。”
大家一边讨论一边到了餐厅,刚落座,就见段淮揽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孩进来。
众人齐齐沉默,私底下八卦是人之常情,可亲疏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段淮也看到了她们,低头对着身边的女孩耳语了几句才过来。
“你们今天也来吃饭,我请客。”
有人笑着道:“不用了,以后我们想吃什么自己会点的,段二少自便吧。”
她们又不是喝不起吃不起了,既然段淮跟舒影没任何关系,还公然带新的女友了,那自然要撇清关系。
段淮失笑,“不用分这么清,小影呢?还没到还是……”
“她老公接她回家了,段二少不知道么。”
“是啊,好帅。”
段淮觉得好笑,所以舒影这段时间避着他还真是另外找了个。
想到这,段淮心里有点不舒服。
“淮哥。”
段淮过去的时候,拿出手机给舒影发了个消息。
段淮:听说你有新的男友了,那挺好的,我们都需要新鲜感。
舒影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看向了窗外。
段淮说过的话就这么在记忆里浮现。
「我又找了个女朋友,这次她不一样,给我那种很怦然心动的感觉,好像我做什么她都能明白。」
「小影,你什么都好,只是我没热情了。」
舒影其实从很早就知道了段淮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女时期对爱情尚有幻想,觉得真爱可抵万难,如今从一个男人身上学会了深情与薄情,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对所谓的荷尔蒙,已经望而却步。
梁呈进来的时候,段淮靠在位置上抽烟,姜姜不知道去哪了。
“我见到舞团那群人了,她们说舒姐有老公了,是有新男友了?”
恋爱的时候也有喜欢叫老公的,梁呈可没想过舒影会闪婚,说到底他们这群人其实都觉得舒影就是段淮背后那个女人,无论外头莺莺燕燕如何,总会有个女人在家等他们。
舒影家世好,漂亮,是最好的结婚人选。
“她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估计只是接触。”
从懵懂少女时期到成为一个女人,段淮见证了她所有的变化,他们已经是彼此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们的状态总是暧昧七分,所以她也最长久。
姜姜回来的时候梁呈扫了一眼,她穿的一身白色,眼妆也是淡淡的,竟有三分像舒影的样子。
姜姜乖巧依靠在段淮怀里,一脸崇拜看着这个男人,他有钱年轻还能为她铺路,她要好好跟着他,在这京市里能找到这样条件的,姜姜心满意足。
听圈里的姐妹们都说,最顶层的是靳家那圈人,那些高不可攀的人她够不着,有段淮也够了。
迈巴赫划过雨夜的长街,水花在车灯里碎成千万颗星子。
缓缓驶入了京阙台后,云姨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公主正在客厅撒欢,一见到靳柏寒就急吼吼跑到门口,叼着拖鞋晃着大尾巴求夸夸。
“你怎么进来了。”靳柏寒蹙眉,云姨道:“外头下着雨,我怕它乱跑,毕竟刚搬过来丢了也难找。”
“给你妈也叼一双。”靳柏寒薅了一下狗头。
对于无痛当妈这个事,舒影接受的还可以。
公主屁颠颠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给舒影叼了一双粉色的,舒影说了一声谢谢,公主立刻美滋滋吐着舌头。
“没出息。”靳柏寒凉嗖嗖PUA完儿子,去了餐厅。
晚餐做的很丰盛,云姨还特地准备了蜡烛跟玫瑰。
红酒也选的很对味,可惜两个人一条狗跟一只不知道躲在哪的猫。
更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陌生人。
舒影不知道为什么靳柏寒不说话,她有些出神的想今晚还做么?
他有性致没有?
吃完饭,舒影先上楼洗了个澡,今天跳了一天,浑身都是汗,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清爽的吹干了头发,她抹身体乳的时候,特地选了比较暧昧的玫瑰香。
换睡衣的时候,挑挑拣拣,选择了蒋芍英安排的那些。
勾勒出身段,然后她觉得自己像个待拆的糖果了,随后坐在了床上,盖着被子,打开了那些片子学习。
然而靳柏寒一直没上来,时间跳到了10点。
舒影打了个哈欠,她决定不继续像个冷宫里的妃子等着皇上翻绿头牌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楼,公主蹲在门口,大爪子踩在地上动静不小。
舒影蹲下身,“公主,爸爸在哪?”
公主扭头就往楼下走,走到拐角处还回头看了眼舒影,示意她跟上。
舒影觉得这狗居然还挺通人性的。
走到地下室的影音室,舒影推开门,才发现靳柏寒在看电影,身上似乎已经洗过澡了,穿着舒服轻松的家居服,靠在大沙发区,一条腿盘着,另一条支着。
低头正在逗弄着茉莉。
猫咪懒洋洋眯着眼,似乎被他摸得舒服,发出咕噜噜的动静。
舒影进来的时候,靳柏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穿着睡裙。
“我来找你的。”
靳柏寒看了眼屏幕,“看电影么。”
“好。”
舒影坐在他边上,他将遥控板递给她,“你选。”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
靳柏寒手撑着下巴,“动作片,刺激的、血腥的、恐怖片什么的。”
他说完,“这算是你了解我的一种方式么。”
舒影坦然,“是的,我喜欢看喜剧。”
“没了?”
“嗯,带给我开心的情绪价值挺重要的,如果节奏快的电影能让我不发呆也可以。”
“我以为你会喜欢看文艺片,无聊到打瞌睡那种。”
“这是偏见。”舒影说完,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对于……我们第一次做的一次笔记,我比较敏感的地方,和喜欢的地方。”
舒影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直接聊一聊这个。
靳柏寒没想到话题会急转直下到这。
他打开了那本子,发现她标记的还比较清楚,比如她喜欢他吻哪里,有些地方笔迹加重,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强调。
舒影假装喝水,实则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靳柏寒换了个姿势,她很警觉地微微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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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塑小剧场】
大狗郁闷的拿爪子挠地,过了会小猫咪慢悠悠溜达了过来。
狗子立刻假装坐在岩石上看风景,小猫咪用尾巴撩了它一下,舔舔毛?
大狗:我不是那么好哄的我告诉你,舔哪好?
第21章 太猛了
“很紧张?”男人不得不承认,他心情大好。
舒影僵硬转过头盯着屏幕,“没有,我觉得彼此了解的话,能有个愉快的过程。”
过了好半天发现靳柏寒没反应,舒影转过头,下一秒男人已经狠狠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扯到了身前,浓烈的男性气息一下涌入,舒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以为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待这呢。”
舒影琢磨了一下,他这话怎么有点委屈的意思,难不成是狗塑得,需要别人时刻关注跟摸摸头?
想想也是,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靳家太子爷,估计就没被人忽视过。
不过我也没忽视啊,我只是在做功课,是你不跟我说话。
舒影想了想,学着视频里的样子,伸手将睡衣外袍顺着肩膀往下拉了一点。
丝滑的布料滑过肩胛骨,停在臂弯处。视线里,那截裸露的肩颈像瓷器一样白,锁骨凹成两道浅浅的弧,顺着往下,是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偏过头,试着调整角度。
发丝蹭过肩头,痒痒的。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搭在锁骨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视频里那些女人都笑得刚刚好,眼神刚刚好,身体的曲线也刚刚好。
她咬着下唇,睫毛轻轻颤抖,靳柏寒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总算明白她在干什么了。
这个发现让他嘴角的弧度有些难压,舒影稍微抬眸发现他在笑,立刻恼羞成怒,拢好睡衣外袍就要跳下沙发跑路,下一秒腰肢就被一双大掌拢住。
她整个人都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跌落的瞬间,她的发丝扬起,靳柏寒稳稳拖住了她下滑的姿势,“笔在哪。”
“啊?”舒影第一反应是他在开黄腔。
靳柏寒单边眉梢扬起,茉莉在沙发一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公主甚至也想跳到靳柏寒怀里,男人没给它这个机会,“出去。”
公主嗷呜一声,耷拉着脑袋哒哒哒跑出去了。
“太太,你很坏。”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只带笔记本,不带笔,让我用舌、头写?”
舒影脑子轰得一炸,想爬起来却被靳柏寒摁了回来,“不是研究么,今晚漫漫长夜,多的是时间。”
他说着,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支笔,冰凉的触感贴在了她耳后的地方,舒影颤了颤。
骨肉亭匀,纤秾得度,清纯里带出来的风情,她自己估计都想不到,自己刚才有多撩人。
根本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她这样的诱惑。
他是男人,自然也有欲望。
何况眼前这个,躺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他新婚妻子。
舒影乍一看非常的窈窕纤细,但并不是骨肉如柴,反而因为每天坚持锻炼,是非常健美的身材,靳柏寒对于她的外形很满意。
身上的暖香被浸透,丝丝缕缕往鼻里钻,勾人得很,他心很痒。
舒影有些忐忑,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莽撞搞砸了?
有点后悔的时候,眼前一暗,男人已经猝不及防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之以前要更不同一点。
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靳柏寒眼眸暗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已经换了姿势,两只细细的手腕被他一只手抓住置于头顶。
陷入真皮沙发里的同时,靳柏寒的唇没离开过她。
他将她笔记本上加强重点的地方全部都尝试了一遍,听着她的声变了调,才直起身子挑眉道:“下次这种事不需要告诉我。”
“因为我喜欢,自己来实践,毕竟很多地方,你好像不如我知道的清楚。”
这话舒影没法接,她跟着他的指挥,渐渐适应他的节奏,听着他的命令,做出指令,皮肤接触到空气,她一哆嗦,手摁在了他腹肌上。
反而因为这样,两个人面对面靠近彼此,一切的感观和触觉都像是共享的。
美景骤然出现,靳柏寒没忍住,坏坏地吹了个口哨。
舒影赶紧伸手去堵住他的嘴。
靳柏寒坐起身,彼此靠的更近,舒影彻底红温,她从来没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
这个人怎么能出去一本正经,私底下嘴巴却跟抹了油似的。
她像是被下了魔咒,被古堡里的男吸血鬼勾了魂,如同提线木偶,只能紧紧攀着他,他说什么是什么。
茉莉是什么时候跑走的,她完全没意识到。
他还让她放心,云姨不会出来,抱紧他别掉下去就行。
“贪吃。”
他第五次的时候还要怪她,欺负得她一个劲掉眼泪。
舒影被他一个又一个狎昵的称呼弄得晕头转向,浑浑噩噩被他抓着去洗了个澡,在浴室又被吃干抹净后才昏昏沉沉睡着。
早上突兀地闹钟响起时,舒影眼皮都睁不开,过了好久好久,她才伸着要断的胳膊摁灭了喧嚣不停的晨起闹钟。
她转过身,床铺空荡荡的。
又不在……
是去跑步了么。
舒影艰难起床,发现床上的床单已经换了一套,想到昨晚上的画面,舒影蒙头坐了会。
片里都是骗人的,靳柏寒太猛了。
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全是沈今禾在发疯。
沈今禾:昨晚上肿么样啊!?肿么样啊?肿了没啊?肿么样啊?
舒影眼皮抽了抽,不要以为把关键信息隐藏在文字中间我就看不到。
沈今禾:我没别的意思昂,我就是照例询问一下,不顺利的话我这里还有别的~
沈今禾:搞什么还没起来你睡懒觉?!不早起基训了啊!?啊啊啊啊难道昨晚真是如狼似虎咩?
沈今禾:哈喽?还活着么?啊你们到底用了多久啊!!!
舒影感觉自己要是敢冒头,她能直接轰炸过来。
她进了浴室,看着地上已经拖干净的水,莫名想到靳柏寒那人半夜起来换床单拖地,觉得有点好笑。
洗漱完毕,舒影下了楼,看着餐桌上的早饭。
舒影问道:“他呢?吃好了么?已经去上班了?”
云姨诧异,“少爷大清早就急匆匆走了,听特助的意思是出国。”
“?”
舒影刚才还羞赧的状态立刻消散无踪。
出国……也不告诉她么。
第22章 这狗成精了
云姨看着舒影的表情,“太太,少爷他的工作一直都是很忙的,也就是这段时间结了婚才推了不少事情在家,以前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饭也有。”
舒影诧异,“他这么忙么。”
她还以为他很闲,因为还有时间每天来接她。
云姨一边做家务一边道:“哪有时间啊,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一公司的人都想架空他,这个亲戚那个亲戚的,家里那些人都不靠谱,少爷还得给他们擦屁股,一大家子的事,公司的事,内斗不断,花费了好些年才有现在的局势,不过啊我看得出他很在意太太的。”
舒影喝了一口燕窝,“在意?”
“是啊,你不知道他,年轻那会那是真的,拿棍子都打不服的主,整个院里的人没人敢得罪他的,他要真的不愿意,那是谁来了也没用。”
舒影坐在偌大的餐厅,正在想靳柏寒去了哪个国家,她要不要主动问一句。
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主动。
他没交代一句,算了,自己也不问了。
联姻夫妻,她得记住这个标签。
首次演出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很紧张,舒影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排练的事,沈今禾这两天也忙,她承接了一个剧组的造型设计,天天打开微信她的聊天窗口都是各种吐槽。
不是吐槽制片人塞角色进来,就是原定的造型又要推翻,以及想要自己化网红妆容跟剧组造型格格不入的艺人。
舒影批改聊天记录的空档退出窗口的时候,旁边坐下休息的同事。
群舞特别消耗体力,大家有时候要饰演好几个人,舒影则要全程跳下来,这会已经又换了一批上去卡定点。
“哇,你这绿油油一片,让我羡慕,我这打开微信都没个人找我,也就移动联通比较关心我的死活。”
“哎,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有拼夕夕。”
大家都很默契没提段淮跟他新欢的事。
不知道谁看着舞台来了一句,“网上不都说,对一个人有分享欲是很幸福的事情么?每句话都有回应。”
“是啊,我前男友就是,我发给他什么,他都无法做到正确的回应,我觉得太没意思,我给他发落叶,他问我晚上吃什么,我给他发好笑的视频,他问我什么意思,时间长了吧,就不想交流了,丧失了沟通的欲望,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后来变得就不愿意说话了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回应我不再期待,你的一切我不再关心,爱情好像来过,走的时候,都没发现。
“你们至少还有分享呢,我对象朋友圈都不发,哎这年头想找个同频的人,我感觉比中彩票还难。”
舒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没加靳柏寒的微信,别说看他朋友圈了,他们联系好像都是短信。
甚至号码都是领证那天备注的名字。
系统页面的新好友系统正在询问是否添加,舒影想了想,划开了删除。
靳柏寒一走一星期没任何消息,平时也没关注到云境控股的舒影却被大数据监控了一样,刷网络时不时能收到关于他的商业动态。
“云境控股与奥美基金达成战略合作,靳柏寒出席签约仪式。”
“靳柏寒这次,表面是谈能源,实际是在下一盘大棋……”
“云境控股今日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将在新能源、化工新材料等领域展开深度合作。……里程碑项目……”
舒影听得云里雾里,感觉挺厉害的样子,视频里,男人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切割得格外清晰。
眉骨高,鼻梁挺,下颌角线条清晰,宽肩窄腰大长腿,只是一个轮廓,都格外吸引人。
评论区更是一片尖叫。
“黑西装,黑手套,黑墨镜,艹,老公!!!”
“纯硬帅。”
“我要坐上去。”
“楼上的,人家已婚。”
“也没官宣啊,保不齐谣言呢。”
舒影关闭窗口,她是坐上去了,人第二天就跑了。
舒影有些颓丧,是做完后发现体验感很差,没兴趣了么。
她一个人吃饭睡觉,无聊了就去影音室看会电影。
沈今禾偶尔发视频过来吐槽,倒也悠哉清闲。
舒影有时候在想,靳柏寒会不会一辈子也不回来了,然后某一天就跟小说的第一章一样,回来就甩给她一张离婚协议。
那她得填多少数字才配得上他的身价?
她这么想着,发现毛绒绒沉甸甸的狗头搁在了她的膝盖上,公主黑黢黢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舒影跟他对视,“你怎么了。”
公主咬住她的休闲裤,就要往外走。
舒影被他拉到客厅,它又叼过来绳子。
舒影才想起来这几天它都没出门,她以前只是养猫,可没养过狗,更没有遛这么大只狗的经验。
“咱们就别墅区溜达成么。”
公主耷拉着脑袋,跑去摁了按钮,“不要。”
云姨正好在吸地,有两只宠物,那毛就得时不时吸一下,不然满天飞。
“得开车带它出去,它喜欢逛街。”
3分钟后,舒影出现在了京阙台的地下车库。
她平时车都停在院子里,从没下来看过。
她至今开的都是家里18岁送的那辆法拉利,如今下来一看,才发现这车库居然还分了两层。
他平时出行用的库里南、迈巴赫、幻影、添越都在,另一边就是帕加尼和布加迪威龙,雅马哈R1M……
舒影看了眼脚边斗志昂扬准备出门逛街的公主,“你喜欢哪一辆。”
公主溜达了一圈,最后选了兰博基尼毒药,对着舒影汪了一下。
舒影去一旁的钥匙柜里找到车钥匙,想起了云姨的嘱托,就管自己开,到了它想下去的地方,它会叫的。
舒影看了眼时间,“我们有两个小时的逛街时间,如果你要拉臭臭了我们必须离开商场,做文明小狗可以么?”
公主傲娇扬了下下巴。
舒影只希望它别去什么宠物不友好的商场,到时候她可没招。
按照云姨说的,舒影一路瞎开,公主端坐在副驾驶,尊贵的臀部没有任何要挪动的架势。
就在舒影打算停车的时候,它终于汪了一声,舒影看了过去,还真会挑,黄金地段。
舒影本以为这个时间停车位挺难找的,没想到这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靳柏寒的车,直接示意舒影停在了地面预留空位上。
就在她停好的那一刻,公主已经自己用爪子开了车门蹦下了车。
舒影吓了一跳,赶紧下车去找它,结果它自己叼着绳子悠哉游哉到了她边上,示意她牵着。
真是的,宝宝要是丢了怎么办。
舒影觉得这狗真成精了。
第23章 狗都有副卡,她这个老婆没有
舒影牵着公主,不等她找个工作人员问问大型犬能否进入,它已经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非要进去了。
于是,路过的人群就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大美女,手臂绷紧,跟一条站起来差不多有个一米八的大型犬在拉锯战。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工作人员,一下就认出了公主,再看舒影的时候,表情愈发恭敬和热情。
“这位小姐,公主是可以随意进出商场的。”
舒影看向公主,公主甩着大尾巴,一副很好玩的样子,回来拱着她往里面进。
行吧,你比我有面。
舒影在舒家这么多年,其实也很少有被前呼后拥买东西的时候,一来她自打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更加谨小慎微,二来,她向来喜欢低调。
几个工作人员跟着她,公主走到哪,推门进哪的阵仗,她颇有种土匪进村的架势。
一晚上社死的概率比往年都多。
然而公主偏偏要进最贵的店,只看女装,舒影跟它的默契显然不够,它那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大半天,舒影才明白它的意思。
“你要我买啊?”
公主不管她,爪子扒拉了一下营业员,随后立刻有人按照舒影的身量去进行打包。
舒影下意识觉得,靳柏寒看来经常带着狗来这些店里买女装。
段淮到处留情,他那样的,恐怕女伴也不会少。
至于靳柏寒说的第一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能信。
舒影正打算去付钱,就看到营业员熟练地拿着机器,对着公主项圈上的吊牌扫码结算。
“……”所以狗都有他的副卡,她这个老婆没有。
舒影出来遛狗一次,心情有点不大美妙。
营业员不知道舒影是什么身份,更没见过靳柏寒带过任何女性来过店里。
但这个女人生得漂亮,让人见之难忘,开着靳柏寒的车,还遛着靳柏寒的狗。
哪怕不是靳柏寒的女人,也绝对是亲戚,是惹不起的。
“是这样的,公主的项圈是无限额,商场也是靳总旗下的品牌,也就是说今晚您看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走,哪怕整座商场。”
行了,更扎心了,狗的待遇比她这位正宫太太好。
心情不好怎么办,那就刷卡啊!
舒影觉得自己也确实好久没买衣服了,反正靳柏寒最近签了那么多合同,也不缺这点钱吧。
她还真的认真逛起来了。
“这件怎么样?”
公主没反应。
“那这件吧。”
公主用尾巴拍打了一下她的小腿。
相处了一会,舒影有点咂摸出这条狗的品味了,它喜欢布灵布灵的款式。
还真别说,跟它逛街,比跟男人强,它还能付钱,全程陪同不会不耐烦。
舒影正拿着一件衣服下来,突然身边站了个人,“你是谁,怎么带着公主?”
舒影侧头看去,是个陌生的女人,身边还跟着姜姜。
“沅沅,这位是舒小姐,是中央舞团的首席。”姜姜解释。
周沅挎着包,上下打量舒影,“一个破跳舞的,你怎么认识的。”
姜姜挽着她的胳膊,“她是淮哥哥的青梅竹马,是舒家的大小姐。”
周沅眼神倨傲,“舒家?没听过,不知道,什么青梅竹马,都是狗屁,打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名号搞暧昧吧。”
周沅说完,也懒得看舒影,对着公主拍了拍掌,“公主,过来,姐姐带你去吃冰淇淋。”
公主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周沅脸色挂不住,对身后跟着的保镖道:“去,买点狗爱吃的。”
周沅站在了舒影面前,发现这女人只穿着平底鞋也比自己高,扬起下巴道:“我不管是什么身份,靳柏寒是我的,你识相点最好别跟我争。”
舒影淡淡看着她,周沅蹙眉,“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
“不想听。”舒影的回应直接让周沅瞪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舒影说完,周沅还想上前,公主已经顺着舒影的裙摆走到了她跟前,对着周沅呲牙。
毕竟曾经是军犬,凶悍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姜姜脸色有点发白,轻声道:“舒影姐姐,周小姐大伯跟靳公子父亲是战友,她父亲在文化局,哥哥是耀星影视公司的总裁。”
拿身份压她?
她还是靳柏寒的老婆呢,哪怕他们刚睡完就断联。
看看她这位新婚丈夫,穿上裤子不认人就算了,她还得处理他婚前的莺莺燕燕?
“是么,那挺好。”
舒影说完,对这服务员道:“清场吧,我在购物期间不想看到闲杂人等。”
姜姜瞪大眼,这位周小姐可是京圈名媛,她也是送了好多礼,赔笑了好久才能约出来一起逛街培养感情。
她舒影就算是港城的千金又怎么样,这又不是她们港城。
“舒影姐,大家都是朋友,这样不好吧,你应该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好大的口气啊,你说清场就清场,知道这是什么地界么?皇城根脚下,你算哪根葱?当我们这是你那一亩三分地呢,以为牵着靳柏寒的狗,跟着靳柏寒就能怎么样?有的捞你就赶紧捞,别回头竹篮打水一场空。”周沅冷笑,她不信这的人还真能发疯把她赶出去。
舒影清冷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了口。
“不清场也可以,她们看上的任何东西,我都要了,刷它的卡。”
靳柏寒的风流债,他自己付款买单。
周沅最受不了的就是舒影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一个港城来的小老板女儿,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行啊,我现在就要这一排,包括包。”
“刷卡,送我家去。”舒影淡淡吩咐。
姜姜巴不得舒影得罪更多的人呢,拉着周沅怯生生道:“周小姐,要不算了吧。”
哪怕周沅是周家千金,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有限额的。
周沅甩开,“没你什么事。”
“你们愣着干什么,难不成真的为了这个女人得罪我!?”
大家都看向店长,店长看向了商场的负责人,毕竟是靳柏寒旗下的总经理,内部消息要比外头快,这段时间云境与舒家正在进行合作,而且传闻两家联姻,说不定这位舒小姐就是未来的靳太太。
靳家跟周家,根本不用思考,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赵经理站在了舒影面前,周沅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只听赵经理恭敬道:“舒小姐,我们这就帮您清场,不会影响您的购物心情。”
周沅脸色一变,舒影瞥了她一眼,周沅颜面尽失,点了点头,“好,你们很好。”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周小姐。”舒影开了口。
周沅转过头,舒影走到她跟前,“虽然你的出场和行为逻辑很像降智的反派,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别被有心人利用了,给人当枪使还傻乎乎的。”
第24章 雀神还是渣男
周沅目光里带着审视,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姜姜。
姜姜脸色一变,“舒影姐,你怎么能挑拨离间呢,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好朋友的。”
“这话你骗段淮就够了,你的演技他挺吃的,不过我不是你的受众,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你不该把周小姐拉扯进来,麻烦你以后也不要随便靠近我,我会放狗咬你。”
舒影说完,周沅瞬间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女人跟段淮还有这个小明星才是有关系的!
居然敢利用她去帮她欺负情敌,什么东西。
周沅憋了一肚子火气,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姜姜脸上,“你给我等着。”
周沅说走就带着保镖走了。
姜姜现在好歹有头有脸,被打了巴掌想追上去又怕被人发现,她恨恨盯着舒影。
“我知道你因为淮哥哥嫉恨我。”
“但是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好的,你这样只会让淮哥哥更讨厌你。”
舒影接过赵经理亲自递过来的饮料,“他的讨厌,对我毫无影响,你的忮忌让我很爽。”
“看不惯我就去死,我没义务搭理你。”舒影收回目光,对赵经理道:“买单。”
姜姜的视线落在舒影身上,狠狠攥紧的手,她快速离开原地,同时心里也在想,周沅那反应,难道舒影的狗是靳家太子的?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哪怕抢走了段淮,但她也不想看到舒影攀上更好的男人!
她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靳柏寒是开完会的时候才收到的扣款信息。
来自公主。
?
他给云姨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舒影带着狗出去遛弯了。
“她最近怎么样。”
云姨笑道:“下班了就回家,少爷你应该多陪太太,她总是孤孤单单的。”
靳柏寒道:“知道了。”
再看消息窗口,别说电话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舒影牵着公主,坐在月牙河东岸的观景台上。
晚上八点整,对岸青溪老街的灯全亮起来了。
一整片沿河的明清风格建筑,屋檐下挂满红灯笼,倒映在河水里,把整条月牙河染成暖红色。有几艘夜游船慢慢划过,船头的灯笼晃晃悠悠,搅碎一河灯影,又慢慢聚拢。
身后是饭后散步的人流。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带着对岸飘来的烧烤香,还有酒吧的驻唱歌手在唱民谣。
公主蹲在她脚边,哪怕这样也很庞大,耳朵竖得笔直,跟个站岗的小哨兵似的。
看在它今晚还算乖巧的份上,舒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我可不知道你爸允不允许你吃烤肉,把你的哈喇子收起来。”
公主蔫头耷脑,舒影打开了聊天窗口,沈今禾五分钟前说她快到了。
这附近都是胡同,不太好停车,作为首都,全国老百姓都要到此一游,上哪都热闹。
沈今禾找到人的时候,发现一人一狗眼巴巴盯着烧烤摊呢,看看这可怜劲。
“我屮艸芔茻,这是狗是狼啊!”沈今禾走近一看,差点被这条庞然大物吓得跳起来。
舒影捂住了狗耳朵,“怎么能对孩子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沈今禾无语,坐到了公主边上,大眼瞪小眼,“你老公养的军犬?”
“这气势是不一样昂,给姐姐嗷两声。”
公主仿佛翻了个白眼。
“哎,这狗通人性哎!”
“你可别小看它,靳柏寒的副卡捆它项圈呢,身价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贵。”
“哟哟哟。”沈今禾一脸坏笑,“你看你这酸酸的语气,他的不就是你的,夫妻共同财产嘛。”
“那可不一定。”舒影只知道自己结婚了,至于有没有签署婚前协议,那都是靳家跟舒家怎么谈的事了。
她没问过。
“说这个干啥,来,请你们吃串,它付钱!”
舒影噗呲一笑,“人类怎么还欺负小狗啊。”
“它有副卡,它是一般的小狗么?”
沈今禾大喇喇往折叠桌上一坐,弄了两张红色塑料凳。
要了啤酒,她给舒影满上,“看看,你这仙女喝着啤酒,听着小曲,有钱老公不在家,还留给你宠物,妈呀!这日子美得,我都馋。”
舒影想想好像也没错,“干杯!”
“我跟你说,我这两天没喝奶茶,我觉得我都不甜了,喝点酒我解解愁,真伺候不了娱乐圈那群人,非要自己带妆造师,一整个大突兀,要不是为了挣钱姑奶奶还真不伺候了。”
舒影很喜欢听沈今禾小嘴叭叭分享每天的日常。
让她感觉到鲜活和真实。
公主这回头率真不小,加上主人是个天仙似的白衣飘飘的姑娘,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一眼。
沈今禾一口,公主一口,瞬间成了哥俩好。
沈今禾抱着公主嚎啕大哭,“臭他爹的死货啊,人长得丑非要用那造型,他知不知道这样像三星堆啊,审美烂还要把锅甩给我们设计师!他粉丝还追着我们骂!”
“我咒他们糊穿地心!”
沈今禾骂完,看了眼坐在那发呆的舒影,伸出手去晃了晃,“哎,你不是醉了吧。”
舒影没吭声。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沈今禾顺手接了起来,一看备注:有钱。帅。雀大。
这什么鬼备注啊。
沈今禾接起,“喂,雀神么?”
靳柏寒的钢笔一顿,靠在椅背上,“舒影?!”
沈今禾再看了看手机,“你谁啊,她喝多了,我是她闺蜜。”
“他老公。”
“……好的雀神,哦不是,靳总,您稍等。”
沈今禾赶紧狗腿似的戳了戳舒影,舒影迷迷瞪瞪转过头看她,沈今禾赶紧给她使眼色,“你老公。”
舒影盯着她,一摆手,“我没老公。”
啧,这是直接翻脸不认人了这是。
“舒影。”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响起。
舒影呆呆看着手机,然后接了过来,“哪位。”
靳柏寒气笑了,他将文件一合,“故意的还是真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连炸毛声音都小小的。
靳柏寒道:“在哪?身边几个人。”
“你问这个多干什么,我跟你又不熟。”舒影嘟囔,声音软软的,听得人心里莫名发痒。
“我是你老公,能不能问。”
“我老公?”
“嗯,还记得他叫什么么?”
“记得!”
靳柏寒刚眉头舒展,紧接着她骂了一句,“臭男人!死渣男,提起裤子不认人!风流债一大堆,抠门粗糙,牙刷从来不能跟我的一个方向,一点也不对称,浴巾非得盖在我浴巾上面,走也不打个招呼,干什么,把家里当酒店,有本事别回来!”
“睡完了不负责,今天我就刷爆他的卡。”
第25章 哄媳妇
靳柏寒有点怀疑舒影的手机丢了。
他那天仙似的老婆不应该在家喝露水呢么。
还能骂人呢?
骂得还怪好听的,汤姆猫戴胸罩那小词是一套又一套。
靳柏寒挑眉道:“那你今天这低消都没达到啊,我挣这么多钱你就花这点,不再去买点飞机海岛什么的。”
舒影不吭声。
靳柏寒揉了揉眉心,“又不理我啊,搞冷战?不合适吧咱不是新婚么。”
舒影道:“我在生气,我要夜不归宿,我要点男模。”
靳柏寒啧了一声,“这个就不给你刷了,给点面子,你把我当男模使。”
哄个酒鬼是什么感觉,靳柏寒算是体会到了。
那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说点什么。
舒影呆呆看着河面,“不要,你服务态度不好。”
“给你花钱赔本。”
“没有体验感。”
一连被新婚老婆控诉,靳柏寒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太太,能不能举个例。”
沈今禾猫猫祟祟从一边将小耳朵贴到了手机上,想偷听。
只听到男人磁性的嗓音,唤太太。
咦,鸡皮疙瘩起来了!这男人以后不当总裁还能去当主播啊!
舒影抱着膝盖,眼睛眨了眨,“你去出差也不告诉我,我不高兴。”
好像跟她睡在一起,很难受似的。
出去那么多天,向全世界汇报了行踪,就是不告诉她。
是想说她不重要么?
哪怕没有感情,舒影本来还以为他至少在婚姻里,会给予她基本尊重。
她有些郁闷。
靳柏寒蹙眉,“谁说我没告诉你,不是你不回我消息么?”
舒影头昏沉沉的,“你胡说八道!恶人先告状,什么消息,我一个都没收到过,你该不会是发错给某个小情人了吧。”
“……”今晚算是开了眼了,舒影你还有这一面呢。
靳柏寒突然想到家里那只高冷的猫,撒娇呲牙,嗲起来要人命,平时倒是看不出。
“我给你在床头柜上留的纸条被你吃掉了?”
“我每天的行程都会发你短信,并且询问你的心情如何,你可是一句没回我。”
舒影懵懵的。
“说话。”靳柏寒正常语气说完,舒影却突然鼻子一酸。
“你凶我。”
“……”
“我没有。”靳柏寒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叶观南开门进来问他到底走不走,就听到了他夹着嗓子说话。
哎嘛原来这人背地里讲话是这样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观南站在门口表示鄙视和嫌弃。
你平时毒舌那看不起人的德行呢?
靳柏寒将桌上一个摆件直接大力丢了过去,叶观南赶紧关上了门,免得中招。
听着手机那头又没了动静,靳柏寒道:“不凶你,人在哪,我让人去接你回家。”
“明天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聊联系的这个事。”
他们对彼此都不熟悉,也确实要坐下来聊聊这个问题。
她以为他不联系。
他以为她不想联系。
要不是今晚上她喝多了骂他一顿。
这件事还真的要堵在心里一辈子。
舒影昏昏欲睡,眼皮特别沉,两个漂亮的女人跟一条狗,坐在河边的烧烤摊上,格外引人注目。
“妹妹,哥哥请你喝酒啊!”
沈今禾看都不看那边一眼。
靳柏寒却听到了,“在哪,我让人去接。”
沈今禾立刻对着电话那边道:“月亮河东岸观景台。”
靳柏寒一顿,“好,麻烦你照看她。”
“嗐,她是我好闺蜜,你说这话见外了不是。”
沈今禾说了详细的地址,又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给靳柏寒。
“舒影。”
“嗯。”
“别睡。”
“没睡。”
“睡着了么。”
“睡着了。”
靳柏寒气笑,叶观南又探头探脑进来,靳柏寒抬眸瞪了他一眼,叶观南拉上嘴巴默默又关上了门。
“没有不给你发消息,也没有不告诉你,明天早上还记得么?”
舒影老实道:“不知道。”
“那我明天再跟你说一遍。”
靳柏寒也没哄女人的经验,倒也不觉得烦。
还怪有意思的。
原来她喝多了是这样。
“别挂电话,有人来接你回家。”
“可是我好困。”
舒影抿了一下唇,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公主用头顶了一下,舒影的脸就靠在它毛绒绒的脑瓜上,一顿一顿。
“别睡别睡,这人还没来呢。”
“靳总,记得给我安排个猛男来接啊,要帅的。”
沈今禾继续把桌上的烧烤扫尾,舒影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付钱……记得扫它的码。”
靳柏寒:……
得,合着解释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尽惦记着刷爆他的卡了。
可惜不会败家,他这一秒挣的都比她今天花出去的多。
靳柏寒一直等到助理到了,这才起身吩咐,“人还在么。”
“太太在的,也给太太的朋友安排了保镖,是队里最壮的。”
“嗯,礼物给了没。”
“放心,特地去拿了非卖品珍藏款。”
“把人安全送回家,让云姨熬点醒酒汤,确定她没事你再回去。”
“好的靳总。”
靳柏寒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门,叶观南已经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了。
见他终于舍得挂了电话才懒洋洋爬起来,故意捏着嗓子学他说话,还没开嗓呢靳柏寒一拳头砸了过来。
“还好我闪得快,不然我这英俊的脸岂不是遭殃。”
“你爸娶你妈回来算是白瞎了,改造基因失败,人倒是自恋。”
叶观南早习惯他这张嘴了,“哎,刚才哄谁呢?”
“你很闲?”
“我倒是想忙啊,你耽误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哄谁呢这么难伺候。”
“我高兴,我乐意,今天把这边的事赶紧了结,我该回国了。”
叶观南也不乐意在这,洋人的东西他吃不惯,甭管怎么三星米其林啥玩意的,还不如路边摊好吃,这帮人到底懂不懂花里胡哨一顿,好吃最要紧。
“哎对了,刚才周沅找人找到我了,问你是不是不养狗了,能不能把公主给她。”
靳柏寒头也不回,“精神有问题就去医院,不要来找我。”
“谁让你靳大公子魅力逼人呢,其实你要乐意联姻,选周家条件也不错。”
“我家的事情你还嫌不够多?再来个周家,每天一睁眼尽给这帮亲戚擦屁股就完事了。”
靳柏寒骂完,突然看向叶观南,“她好好地提这个干什么?”
第26章 :加个好友吧,太太
叶观南也恍然,赶紧给周沅打了个电话回去。
那边接地快,“南哥。”
“你怎么好好地要公主的抚养权了?”
周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酒店静谧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还说呢,今天我看到一个女人牵着公主逛街,口气可大了,我看上什么,她全包,一个不给我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我还想问问寒哥是什么意思。”
叶观南看向靳柏寒。
周沅还在絮絮叨叨,“如果她是寒哥的新欢,我可以不计较今天丢脸,只要她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公主被她拉出去招摇过市也不好吧?如果寒哥不想养了,我家院子够大,也会好好照顾公主,南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寒哥说说这事。”
叶观南觉得好笑,“你还管挺宽的,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不是寒哥在忙么,我联系不上他。”
就在这时,靳柏寒直接夺过了叶观南的手机,劈头盖脸问道:“你为难她了?”
周沅一愣,随后声音带着欢喜,“寒哥。”
“你是鸽子么咯咯咯咯咯,我问你话呢。”
“我哪里为难她了?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帮着她,我好歹从小叫你一声哥哥。”
“周沅。”靳柏寒语气沉了下来,“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叶观南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这是真生气了。
周沅支支吾吾,“我哪里欺负她了?我就是看她牵着公主,借着你的势在那装……而且我打听过了,她是舒家的,你就喜欢这样的?”
周沅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挂断。
她直接将手机一丢,气得扔了好几个抱枕,搞什么,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
是不是那女人说了什么?
自己从小就喜欢他,他竟然为了个刚认识的,直接跟他翻脸。
房门突然被打开,周湛明显是从自己房间过来的,周沅吓了一跳,“哥,你干嘛啊!知不知道进女孩子房间是要敲门的!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
“你还知道边界感?明天一早跟我去靳家。”
“去靳家?是不是寒哥回来了?”周沅掀开被子欢快地要去找衣服,“你早说啊,我穿这件怎么样。”
“你有病?我叫你去靳家道歉,还有你对靳柏寒死了那份心吧,你们没戏了。”
周沅看着周湛刚想问他发什么疯。
“他结婚了,你跟人老婆在这争,我们周家的脸被你丢尽,朋友差点没法做。”
“什么!?他结婚了!”
舒影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到头疼欲裂。
她按灭了闹钟。
从床上坐了起来,主卧气温适宜,床头柜还摆着一杯喝过的水。
她怎么回来的,怎么毫无记忆了。
床上有东西跃了上来,茉莉伸着懒腰,抖着蓬松的毛发,往她怀里钻。
舒影下意识抱过猫,给沈今禾打了个电话。
“喂~~~~~”沈今禾这半死不活的音调,听起来也很糟糕。
“你醒了么?”
“没呢……这么早什么事啊。”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沈今禾陡然清醒了,“我跟你说,你那老公,那雀神真是绝了!”
“昨晚上打给你后,知道我俩在月亮河,叫了助理来接咱们,那助理把你送上车后,还真给我安排了个猛男送我,哎呀小伙长得可精神了,肌肉练得也好。”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他送了我喜马拉雅鳄鱼皮!姐妹,这样的老公你能多安排几个么?”
哪怕她现在开了公司,经常跟娱乐圈那些不缺钱的主合作,奢侈品在她眼前来来回回,但包包这种生活用品时不时就要换一个去搭配衣服,十几万她还舍得,上百万,杀了她得了。
舒影对靳柏寒还有气,“给你就拿着吧,他都给他的狗无限额,给你送个包怎么了,不过雀神是什么东西?”
“啧,谁让你不回答我他大不大的,现在的我,不管他大不大,他就是我的神!”
沈今禾叽叽呱呱一顿,舒影看了眼时间,“我去洗漱了。”
明显是不想听沈今禾说靳柏寒了,沈今禾那边还要去剧组,“行行行,回头再唠,我今天去宠物店给咱干儿子闺女挑点吃的,保准给俩孩子喂的油光水滑。”
“……你真的很容易被收买诶。”
“其他时候是不行,但喜马拉雅钻扣可以。”
舒影摇了摇头,将茉莉放在地上,准备去浴室洗漱,有电话插入。
舒影一顿,是靳柏寒。
她跟沈今禾说了一声,才接起。
“醒了?”
“嗯。”
“昨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昨晚上?麻烦你了,替我朋友谢谢你。”
“就这样?”靳柏寒问道。
舒影嘟囔,“那还要怎么样。”
“靳太太,需要我提醒你昨晚上冤枉我,还骂我的事么?”
舒影脑子里有零星的片段不断涌入。
昨晚上,她下意识捂住了脸,怎么骂了他这么多!?
还被本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手机能通过你的安全验证了么?”
“太太。”
靳柏寒再次强调。
舒影手指快速操作,结果还真的在屏蔽短信的地方发现了许多未看消息。
「醒了么?」
「今天看到看到了个项圈,还挺合适茉莉。」
「下午有个会议,连续6个小时。」
「吃了什么。」
……
每天几乎都有一条。
舒影脸有些臊,原来,他不是不告而别,也没骗她,是真的联系了啊。
“看到了?”
“我把你放出来了,手机系统自动屏蔽了。”
“哦,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完不认人,等我回家送一份离婚协议。”
……理亏如她,安静闭嘴。
她点开软件,一个好友申请在下面。
头像是他跟公主,靳柏寒只露了半个侧脸,估计是蹲在地上喂饭的时候,被人拍下来的。
微信名更是简单粗暴,就是他本人的名字。
倒是挺符合他的风格。
舒影寻思了一下,还是给他改了个备注,手指点在上面想了想。
“你给我的备注是雀神么。”
舒影猛地抬头看向头顶,他不会有恶趣味,在卧室装监控了吧?
“谢谢你对我尺寸的好评,早知道你这么满意,我的那班航班可以晚一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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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小猫亮爪子:挠死你挠死你挠死你。
大狗叼着它的后脖子将猫放到了睡觉的草垛子上,这可是他从森林里捡来最软和的,还顺便捡了个纸箱,小猫一看纸箱,立刻嗲声兴奋得钻进去打转了,喜欢喜欢喜欢!
正高兴舔毛呢,一看狗头在暗中观察,高冷咪咪立刻斜眼看:我还没原谅你,别以为捡到了我心爱的纸箱我就会给你舔毛!
第27章 太太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舒影张了张嘴,“哪个满意了。”
“明白了,回来做到你满意为止。”
舒影差点炸毛,“我不要。”
“嗯?那天晚上你也这么说,我看你贪吃得很,没松嘴的意思。”
“……”舒影直接中断了对话。
再说下去,她会提刀砍人,谋杀亲夫。
她深呼吸两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个男人计较!
然而就在她踏入浴室那一刻,手机震动。
微信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靳柏寒:忘了告诉你,如果今天周家有人联系你,拿出你跟我冷战的架势,不要搭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哪有跟他冷战。
不对,这不是重点。
舒影:你知道我跟周沅的事了?
靳柏寒:嗯,公主跟我说的。
舒影:……你在耍我么?
靳柏寒突然笑了一下。
给他送熨烫好的西服的徐昉满脸惊悚看着他。
别的男人一旦莫名发笑是刷到好笑的了。
靳柏寒莫名发笑,那八成是有人要倒霉了。
“还杵在那干什么,要我帮你刷牙哄你睡觉么?”
徐昉立刻麻溜滚蛋,呜呜呜这死老板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算了看看工资条牛马还能忍。
“回来。”
徐昉立刻面带微笑,“靳总,还有吩咐么?”
“戒指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对方已经发了制作流程图,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完工。”
“跟他们说一声,我会亲自去拿。”
徐昉一怔,太太的含金量,好像还在上升。
毕竟靳柏寒的时间争分夺秒,忙起来只睡四个小时,还要亲自去拿钻戒。
“好的。”
舒影洗漱完毕下了楼,公主已经大摇大摆进了屋,将头埋在了饭盆里吃得像头小猪。
茉莉跟他熟悉了一点,不过见了面还是免不得一阵猫飞狗跳,毛满天飞。
云姨都怕这毛掉餐桌上,立刻拿出吸尘器追着它们。
家里突然好像,没那么冷清了。
最后云姨气喘吁吁把茉莉的饭盆放在了凳子上,让公主在脚边吃才消停。
吃着饭茉莉还不消停,小爪子一勾,甩了一颗猫粮到公主头上。
公主也不嫌弃,吭哧吭哧一舌头卷了。
“太太,刚才物业管家那边说有人送了一份礼物过来,我要让人送过来么。”
舒影抬眸,“礼物?是谁送的?”
靳家这样的家庭,哪是能够随便收礼的?
哪怕买个家具都得从头到尾检查一番,生怕里面藏了什么不该藏的。
她既然嫁进来了,舒匡明也是将她拉到书房好好交代过的,希望她有基本的政治敏锐度。
“说是周家。”
周家,周沅?
“让她把礼物拿回去吧,不收。”
“好的太太。”
舒影寻思着八成是靳柏寒知道事情后,跟周家的人说了什么,周沅那脾气性格,可不像是会主动道歉的。
既然靳柏寒说不搭理,那就不搭理。
她吃了饭,拿上东西就去了剧院。
周家的人还没离开京阙台,听说了不收,就给周湛打了个电话。
周湛大清早就去公司了,又回头给周沅打了回去。
得知周沅只让人送礼,没有亲自去之后,直接破口大骂。
“你有没有带脑子?叫你去道歉,你派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人去给靳家送礼,半道上有人往里头加点什么,你是想直接跟靳家断交么?!”
“有你这么道歉的么!?”
周湛骂完也不等周沅反应,直接给自己母亲周太太打去了电话,周太太正准备出门打牌,一听来龙去脉,也是暗叫不好,赶紧拉上还在哭的周沅去了靳家。
可靳家老宅不见客,又跑去了京阙台,得知京阙台也不见客。
这下真是求助无门了。
“这个动作,你的表情,要再给出去一些,对,就这样。”
舒影下来休息,看到手机震动,是老太太的来电。
她有些不想接,但如果不接,恐怕又要作妖,到时候受罪的又是蒋芍英。
“喂,奶奶。”
舒影出了舞蹈房,去外头的走廊。
那边,舒家老太太声音里透着不悦,“怎么才接电话,如今你攀了高枝,我找你都不行了是么。”
舒影看着远处,“我在训练,您打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舒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如今脾气大了,翅膀也硬了,我说不得你,周家夫人跟小姐脾气性格这么好,也跟你处不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会做人呢,能不能别给家里添麻烦?”
舒影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沅找不到她,这两天不知道通过了什么办法,找到她家去了。
蒋芍英跟舒匡明白天是不在家的,老太太估计见了她。
这会打电话过来要说法呢。
没有辜负舒影的期待,舒老太太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说起来没完了。
“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不图你知道报恩,但也不是给我们家树敌的吧?周家也是显赫人家,不跟你计较,亲自上门送礼你避而不见,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嫌你爸现在在京城做生意的事情还不够多,再找点麻烦回家?”
“要我说,该道歉的人也应该是你!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周小姐什么身份,人家纡尊降贵跟你道歉,你也不想想你亏心不。”
舒影一口气哽在喉间,又是委屈又是难堪。
良久,她都没说话。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现在周太太跟周小姐都在家里,你回来,跟人家说清楚,这事情就翻篇了。”舒老太太语气很重。
“您既然都明说我不是您的孙女了,那您也无法替我做决定。”
舒影语气生硬,可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始终下不去。
“这事情我没错,我也没打算让周小姐道歉,更谈不上我去找她们道歉,如果爸妈要怪,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你,你反了天了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你进门!”
舒老太太将拐杖抵在地上,咚咚响。
舒影直接将手机挂断。
她手撑在窗台上,好好地心情被破坏,她现在只要听到老太太那拐杖的声音,整个人都很烦躁。
她这样的状态很影响在台上的表现。
舒影捋了一把头发,突然也觉得很委屈。
她的确不是亲生的。
她也很努力想孝顺她老人家,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舒影,你在这呢,外头有人来找你。”
第28章 姜姜穿走了婚纱
舒影纳闷,“谁?”
“好像是沈今禾身边的助理,排练室进不来在楼下等着呢,我看好像有急事。”
舒影意识到不对,沈今禾有什么事会直接打电话联系她,一个助理来找她八成是出大事了。
一到楼下,果然看到小桃在原地张望,很焦急的样子。
“小桃。”
“舒影姐,你总算来了,快去警局看看吧,禾姐跟人打架,对方报警了,我连人都见不到,这可怎么办啊。”
舒影一听就知道不对,“你在这等我,我去拿车钥匙。”
舒影回了楼上跟导师告了假,导师明显是有点不高兴的,但看在她确实着急的份上,“下次不要再随便请假了,巡演在即,你的任务又重。”
舒影只能再三保证晚上自己一定加练,确定把动作表情都吃透。
好在这次搭档也很好说话,见她一头的汗说要加练可以联系他。
舒影下楼带上小桃去警局,开车的空档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姜姜今天带人去了沈今禾的工作室,她这里经常接待艺人,提供礼服租借活动,一些一线女艺人有品牌赞助,可三四线乃至更差的新人没有那么多预算和钱,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沈今禾这样的造型工作室合作。
由他们去租借礼服,或者直接提供全套造型梳化也包含。
姜姜最近热度不错,可按照她如今的咖位,还真没几家奢侈品愿意租借礼服给她。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来了沈今禾的工作室,沈今禾最近都在剧组忙,每个角色的造型都要她把控,忙的脚不沾地,工作室今天也只有几个人,其他人都去明星团队帮做造型了。
正好接待姜姜的,是新来的实习生,姜姜直奔舒影那件婚纱,点名要穿,实习生不知道婚纱是沈今禾特地为舒影设计的。
想着终于接待了艺人,就直接拿钥匙,开了橱窗,把婚纱给了姜姜试穿。
本来这事不会被沈今禾抓个现行。
偏偏那姜姜是个不嘚瑟就会死的主,终于穿上了这件婚纱,第一时间就拍了营业照发到了社交平台。
她的粉丝以为这是她今晚出席活动的造型,都纷纷呐喊姐姐好美,她还生怕舒影看不到似的,买了热搜。
#姜姜婚纱#
#婚纱品牌#
等词条就挂在了热搜上,本来也无人在意,偏偏段淮点了个赞,这下彻底发酵,两个人的绯闻几乎坐实。
沈今禾就在剧组,别人吃瓜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到了。
当下也顾不得手头的工作了,直接打电话回了工作室,知道了来龙去脉后气得把实习生骂了个半死,说自己现在就杀回去,叫她去让姜姜把婚纱脱下来。
实习生哪敢得罪姜姜,一时间僵持着,沈今禾干脆自己开车回了工作室。
“我跟着禾姐一起回来的,她冲回工作室的时候,那个姜姜正跟她团队的人说,就要那件婚纱,让禾姐开个价,段公子多少钱都买得起。”
“禾姐让她脱下来,她还警告禾姐别太嚣张,小心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禾姐那脾气自然懒得跟她多说,直接上手就扒,还要报警抓她,姜姜团队的人一看艺人被欺负,也跟着推搡起来,我们工作室的人自然是帮着禾姐。”
“那姜姜身上有跟段公子的八卦,早就有狗仔埋伏在周围,这一幕就被拍到了,姜姜气急就口不择言,还骂了你,禾姐当场打了她三个巴掌,现在那边直接报警,关于禾姐殴打艺人的新闻也上了热搜了,姜姜团队那边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卖惨,到时候禾姐就完了。”
哪家造型工作室的老板殴打艺人的,不可能再有人合作了,事业就彻底毁了。
舒影一个拐弯将车停好,下车的时候问道:“现在这件事发酵到什么地步了?”
“她们都在人肉禾姐,要求禾姐公开道歉还有退圈。”
舒影脚步一顿,抬眸望去,警局门口围了一堆的记者,因为警察不让进只能在外面守着。
恐怕姜姜出道至今为止,撇开跟段淮的绯闻,今天的热度是空前绝后的。
舒影挤开人群,带着小桃推开了警局的门。
几乎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段淮还有姜姜。
段淮抬眸,也看到了舒影。
他抿唇,姜姜身上还穿着那件婚纱,窝在段淮怀里,拿冰袋敷脸,眼红红的。
旁边大概是她的经纪人,“段少,我们姜姜可是靠脸吃饭的,现在被一个小小设计师打成这样,她今晚的活动都去不了了,这事情不能算了,得让她吃牢饭。”
舒影已经走到了段淮跟前,姜姜抬眸,似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似的,攥住了段淮的衣领,“淮哥。”
段淮看着舒影,“这事情你要给我个交代。”
舒影看着姜姜身上那件婚纱,“你现在撤销,并且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放过你。”
姜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向舒影,“我撤销控诉?误会?你放过我?舒影姐,你能不能讲讲道理,现在被打的人是我,这件事情是沈今禾发神经。”
“看来你不到黄河心不死,工作室是有监控的,你以为接待你的今天是个实习生,我就摁不死你了?”舒影平日里清清冷冷,说话也从不大声,可她冷下脸的时候,也不是好惹的。
梁呈蹙眉,“哎,别吵架啊,影子,你跟我们是自己人,现在是你朋友不识好歹,不就一件婚纱。”
“我跟你说话了么?”舒影转头问他。
梁呈一噎,气到冷笑。
“你什么意思啊,现在朋友都不想做了是吧,难怪淮哥跟别人在一起也不选你。”
“梁呈!”段淮警告。
梁呈舌头抵了抵腮帮,“行,我不管了还不行么,嘁。”
段淮松开了姜姜,“今天这个事,你让沈今禾公开道个歉,我给你这个面子,翻篇。”
姜姜扭头委屈道:“淮哥!”
“她没错,为什么要跟一个贼道歉,你不是要听我的交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姜姜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舒影姐,我是没你家世好,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舒影。”段淮出声警告。
气氛剑拔弩张,除了在忙的警察,周围的人几乎大气都不敢喘。
第29章 你怎么会有错,该死的另有其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这么没有修养?我早让你不要跟沈今禾一起,你看你跟她学的什么样?”
舒影看向段淮,“我什么样?我看你还是不太了解。”
她向前一步,已经站在了段淮跟前。
“有些事,不用别人教,我也会的。”
说罢,舒影直接挑起了姜姜的下巴,这个动作极其羞辱。
还不等姜姜反应,舒影转手狠狠两巴掌甩了下去。
姜姜错愕,她捂着脸,火辣辣疼得可不只是脸,“舒小姐,你这是要为你的朋友出气么?”
梁呈吓了一跳,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舒影打人。
段淮想也没想一把攥住了舒影的手腕,将她拽了一个踉跄,舒影的膝盖差一点点就磕到。
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们拿她取笑。
舒影扶着扶手站稳,段淮一愣,赶紧朝她走了两步,“小影,没事吧。”
舒影扭了扭手腕,“没事?”
“啪!”巴掌声响起。
舒影给了段淮一巴掌。
这一巴掌几乎将段淮的脸打偏了过去。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的身体很重要,你刚才那一下是想让我的膝盖再弄伤一次么?”
刚才还在尖叫的姜姜傻傻坐在位置上,“淮哥。”
她一下扑了过去,“淮哥你没事吧。”
“舒影你疯了!你为了沈今禾那癫婆你是真的什么都敢做啊,你膝盖不是没事么,破点皮也惦记到现在?”梁呈收起慵懒的姿态,站直了身子冲了过来。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警察,门外就是守株待兔的狗仔跟记者。
舒影盯着段淮,“让她撤销报案,并且跟她的粉丝说清楚是她个人问题,我要让今禾平安出来。”
段淮一把推开了姜姜,盯着舒影,“你现在是为了沈今禾要跟我为敌。”
“是你为了这个女人,一直在恶心我。”舒影指着姜姜,“段淮,你跟我的那些过去,你自己心知肚明你的卑劣。”
“暧昧的确可以不用负责,你享受,你快活,外头的花花世界你转不完,你也停不下,那就好聚好散,我不是你的候选,也不是永远在家等你的道具。”
舒影说完,段淮心里突然一软,“行了别闹了,我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她我们闹了很多不愉快,你好好跟我说不就好了么?”
“淮哥,我只是很喜欢这件婚纱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舒小姐跟你才是门当户对,我什么都没有,是我太贪心了。”
姜姜突然开口打断。
梁呈没好气道:“就一件婚纱,你想嫁的人不就是淮哥么?这样的婚纱你想要多少他都能给你买,反正都被穿了你非要把事情闹大么?有意思没意思。”
梁呈说的话,就等于是段淮的意思。
事到如今,他们依旧认为,她闹这一出,是为了吃醋。
为了这婚纱的归属权,认为她最终会在家等着,等成为段淮的新娘。
等他玩够了,再和和美美过日子。
“把婚纱脱下来,这是我闺蜜为我设计的婚纱,脏了也不会便宜你。”
“舒影,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外头的媒体记者都在等着,你想让我们的名字全挂在上面么。”
“娱乐八卦头条你都压不下来的话,是你段淮无能。我不接受这样的借口,趁着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你让她把我闺蜜为我设计的婚纱原封不动脱下来,我会让她糊的好看一点。”
“我若说不呢。”段淮彻底被激怒,“你为了一个沈今禾人也打了,事也闹了,还不够么?”
他逼近,“沈今禾一个设计师,又不靠脸吃饭,你为了她还想麻烦你养父母跟我杠?我们两家是什么身份,你想过么。”
哪怕闹到这个地步,舒影也没想过段淮会亲自来提醒她是个什么身份。
她的伤疤,成了他攻讦她最好用的武器。
舒影收回了最后一丁点情分,“那就试试看吧。”
小桃紧张地看着舒影,她知道眼前的是段氏的二公子,而且舒影姐现在是跟他彻底闹翻了?
舒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梁呈拉了一把段淮。
“差不多行了淮哥,你跟影子本来就闹僵了,你之前不还给她买了礼物好好哄人的么,姜姜到底是个外人,闹成这样你真想绝交啊。”
段淮当然不想,可是面子下不来。
他摆明了要护着姜姜,她却一次一次不给他台阶下。
现在为了一个认识了也没几年的沈今禾,跟他杠上。
梁呈见舒影还在打电话,“影子,要不算了吧,多大点事,各退一步吧,这婚纱反正也被她穿了,你穿着也膈应。”
舒影头也没抬,“烧了,剪了,还是洗了,那都是我这个婚纱主人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慷我之慨。”
“影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那姜姜说到底……算了,你跟淮哥这么闹也闹两个月了,我们几个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成不?”
梁呈还在喋喋不休假装打圆场,实则拉偏架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
“舒影?”电话那头,靳柏寒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失真。
可她莫名觉得有点鼻酸和委屈。
舒影一开口带着哭腔,“老公,有人欺负我。”
靳柏寒微微坐直了身体,示意对面的人安静。
大家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齐齐噤声。
靳柏寒唇线抿起,“怎么回事?”
段淮蹙眉,“你在叫谁老公。”
靳柏寒眯起眼,“你在哪。”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舒影只回答了靳柏寒的。
“城北警局,我需要最厉害的律师团队,还有公关团队。”
“好,马上。”
舒影其实是冲动之下打给靳柏寒的。
段淮说得对,她作为舒家的女儿,哪怕把这个事情捅到了父母面前,哪怕两家父母都站在她这边,却也不会把段淮怎么样。
可弄不死段淮,怎么弄死这个姜姜?
她不想再被这两个人恶心。
谁不会撒娇谁不会借势了。
不是说靳柏寒是京圈太子爷么,她冲动之下就打了个这个电话。
她以为靳柏寒不在国内,会问前因后果,会瞻前顾后,会考虑给靳家带来的影响。
可他问也不问,只是说马上。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么?”
“能把你惹哭的都该死,我没什么好问的,错全在对方。”
第30章 给他老婆坐镇
舒影的睫毛颤了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吻了一下。
她喉头滚了滚,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了么?”
“没有。”她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你哭的,记住你是靳柏寒的太太,只有你让别人哭的份。”
舒影被他这霸道的话弄得突然笑了一下,“你怎么这样。”
靳柏寒听到她的笑声才道:“嗯,霸道惯了。”
改,也很难改。
“小影!”
这时,沈今禾的声音响起,舒影立刻抬眸,“我朋友出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靳柏寒听着她挂断,眼底浮现出了冷意,叶观南不知道多少年没在他脸上看过这种表情了。
“怎么了这是?”
“你让季为谦快点,让我老婆多被欺负一秒,我回去拧断他的头。”
叶观南挑眉,“他办事你还不放心,对方是天王老子也得给咱让道。”
“不过你对你那联姻老婆,还挺上心?”
这世上讨好靳柏寒的人如过江之鲫,像周沅这样追了他多少年也不见他给个好脸色,之前有个女的要死要活以死相逼他跟她在一起,结果他只来了一句要死早点死。
真真个郎心似铁,还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看上什么女人了。
冷不丁就结了婚,还是相亲的,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圈子里就没人不震惊的,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显赫家世让靳柏寒都低了头。
仔细一打听,港城来的,结婚算不上给对方扶贫,但论条件也不是最好的。
然而他只说了两个字,“顺眼。”
能入得了他的眼,又到了年纪,家世也不差,娶就娶了。
放在家里当个摆设也常见,可他这样子,还挺在意。
“我不是你们这种畜生,人嫁给了我,就是我罩的,我不护着我女人,我要这权势有什么用?”
“嘿你说就说怎么还骂人呢!”
舒影快步上前仔细检查沈今禾,发现她头发乱了点,脸上被抓了一道,其他还好。
“我没事,没让那臭婆娘占便宜,她们工作室加助理外加经纪人,三个人打我一个。”沈今禾扬起下巴,“要不是人多,我非扒了她狐狸皮不可!”
姜姜经纪人一听就炸了,刚才舒影在,她得罪不起人舒家大小姐,但沈今禾是个什么东西。
两边刚要继续吵,警察拍了拍桌子,“还有完没完了?”
“你们这个事,都是公众人物,我还是建议私了的。”
姜姜拽了拽段淮衣袖,“淮哥,外头都是记者,我怎么办。”
沈今禾翻了个白眼,低声问道:“段淮脸怎么了?谁替我达成了心愿?”
“我。”
沈今禾瞪眼,上下打量她,“你手不疼吧,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你打他?干嘛奖赏他!”
舒影郁闷的心情被靳柏寒跟沈今禾这么一调剂,突然多云转晴。
“谁让他欺负你。”
沈今禾都快哭了,“哎呀你这么说,我刚才就该扒那狐狸精。”
那边段淮也在商量要怎么做。
他没吭声,梁呈不耐烦道:“是不是你没同意就拿了婚纱的,那这事不是你先挑的么?现在好了,淮哥跟舒影闹成这样你满意了?还想不依不饶的什么意思?”
姜姜吸了吸鼻子,“梁少,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这样吧我官宣退出,不该碍着舒小姐的眼,只要她高兴,要我什么样都行。”
经纪人立刻道:“那婚纱也不是你抢来的,不是沈今禾工作室的人自己拿给你的么?责任也应该是她没把员工培训好,这事情发酵到现在不是她先动手的么?段少,我知道你跟舒小姐关系匪浅,但现在姜姜是你的女朋友,总不能帮着外人打姜姜的脸吧?”
沈今禾侧过脸,舒影拿了碘伏替她消毒,“你也太冲动了,她肯定是有备而来,现在事情闹大了。”
“大不了我工作室不开了呗,我还能饿死啊。”
沈今禾说完,警局的门被打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制服,为首的人站定,先是看了看两边,才转向了舒影这边。
“太太,靳总让我们过来,全权处理沈今禾小姐的案子。”
这么乌泱泱一群人站在跟前,齐刷刷等着舒影指示,沈今禾吞了吞口水,小声道:“这,这就是霸道京爷爱上我么。”
舒影推了她一把,起身道:“那就麻烦各位了。”
“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案情记录。”
公关部的则递了一张名片给舒影,“太太你好,我是公关部经理,目前舆论已经被控制,一小时内,我们会给完美答卷,请太太稍等片刻。”
她说完还抬了抬眼睛微笑道:“靳总的意思是,往死里打。”
“这些都是什么人。”姜姜有些害怕,拉住了段淮。
段淮看着这些人,微微蹙眉。
梁呈啧了一声,“不会是舒家的人吧。”
段淮摇头,“我在舒氏没见过这些人。”
但凡是舒氏的人,他没道理不认识,两家公司是密切来往的,甚至都有对方公司股份。
舒影哪里搞来的这群人。
就在这时,警局的门再次被人打开,男人的长腿率先迈入,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风衣,衣摆随着他稍显急促的步伐轻轻扬起。
“季为谦?!”梁呈一下站了起来,“他怎么来了?舒影找的人是他?”
“他跟舒影什么关系啊。”
这季为谦可是圈内太子帮里的人,而这个季为谦跟不近女色手段狠辣的靳柏寒相比,可谓是一个谦谦君子,总是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但你要是觉得他是个好好先生,那就是做春秋大梦了,只要被他盯上,必定咬得你连皮带骨,渣都不剩。
更重要的是,他因为总是温柔示人,所以花边新闻可不少,不少女人都想攀上这位的高枝,他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会撩人。
段淮也跟着站了起来,舒影叫的老公,不会是季为谦吧!?
姜姜死死盯着季为谦,故意问道:“这就是舒影姐姐的男朋友吧,他这么着急,肯定是害怕舒影姐吃亏。”
段淮却猛地转头看她,“你又知道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段淮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姜姜脸色瞬间惨白,咬唇不语。
季为谦笑吟吟看着舒影,果然是个大美人,难怪靳柏寒那小子见了一面就准备结婚。
“事情柏寒都跟我说了。”
舒影诧异,“这么短时间你赶过来还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季为谦挑眉一笑,很想告诉她,这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对,我在过来的路上柏寒已经料理好了,至于这件小事,他公司的人会处理妥当。”
“而我,是他派我来坐镇的,确保你一定心情舒畅安心回家。”
也就靳柏寒有这个面子,让最高检检察长家的公子给他老婆坐镇这芝麻绿豆大的事。
第31章 靳柏寒的强势作风
沈今禾上下打量季为谦,过了会警局局长也到了,季为谦游刃有余跟人打招呼,聊起天来跟亲戚唠嗑似的。
“喂,我说,这不就是我说的剧情么?”
舒影还在给她贴创可贴,“别乱动。”
“你老公这兄弟什么来头啊?哦,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打脸剧情了是么,心软的神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见到沈今禾还有精神开玩笑,舒影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雀神他倒是挺有来头的。”
“谁是雀神?”季为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完了,正笑吟吟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了她们身边。
“哦,说起这个啊,这个可有来头了。”沈今禾正打算跟人好好唠一唠呢。
舒影一把摁住了她,轻声些!难道光彩么!
“没什么,只是外头那些记者还在……”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季为谦笑眼弯弯,莫名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而另一边,姜姜的经纪人紧张地站了起来,“网上的热搜怎么变成这样了?”
姜姜依靠在段淮身边,晚上冷了,她还光着肩膀,段淮这会死死盯着季为谦跟舒影,根本没想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想回车上去,事情发酵到这一步,她的名字已经不少人都知道了,又让舒影跟段淮闹翻,她觉得这一波已经赚大了,见好就收。
可是舒影在这时候叫了一群人过来,她心里就有些慌了。
自打刚才那个男人进门后,段淮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只关注舒影那边,连叫他好几次都不理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网上舆论不是已经一边倒了么?
设计师打艺人,她沈今禾往后别想在这圈子里混了!都这样了难不成还能翻身。
经纪人颤抖着手指道:“你自己看吧。”
姜姜扫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段淮哥,他们都在骂我,这些黑料都是胡说八道的,我绝对没有做过。”
段淮回过神,接过手机看了眼,然后再次看向了舒影这边。
两边人分坐在警局两侧,泾渭分明。
梁呈“卧槽”了一句。
而公关团队已经起身,将手机还给了沈今禾,“沈小姐,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舆情我们会继续实时监控,您继续工作就好。”
沈今禾呆呆点点头,“啊,好。”
处理了啥啊。
她都是懵的,只按照吩咐把手机给他们,然后就解决了?她都能想到网上怎么喷她的了。
点开一看,她差点惊喜地蹦起来。
公关团队接手了她的手机账户后,先是以官方口吻叙述了一下姜姜试图夺走闺蜜婚纱的事件,也道歉了自己对实习生的培训还不够,以及姜姜口不择言侮辱闺蜜,才导致后面的肢体纠纷,该认错认错,该滑跪滑跪,对于对与姜姜互殴这件事,出具了自己受伤部位,表示自己被三人群殴,会去医院验伤,但是对于守护闺蜜婚纱,守护自己设计的初衷,她不后悔。
发完后还不等姜姜粉丝发疯,业内最顶尖的8大影视公司的官方微博直接转发点赞,并且表示支持沈今禾后。
满贯双料影后、影帝、圈内顶流、以及时尚圈达人纷纷紧随其后,本来就是糊逼互殴的小新闻,愣是因为这些大咖纷纷下场力挺,导致他们的粉丝涌入。
纷纷围观这件事,站队沈今禾,沈今禾究竟是何方神圣。
毕业于京市中央戏剧学院戏剧影视美术设计,后就读于Central Saint Martins, UAL。
包括网上她个人设计展,做过的舞台设计,影视造型设计,合作过的艺人评价。
再看沈今禾的声明,靠,这哪里是无缘无故打人,这姜姜不是犯贱么?抢别人给闺蜜设计的婚纱,并且还趁着沈今禾不在工作室的时候来先斩后奏,对方连租借合同都没签就先官宣了。
这不是贼是什么,是我闺蜜我也上!
#沈今禾,宇宙级好闺蜜#
#赔上前程也要守护的婚纱长什么样#
#姜姜#
词条以每一秒的效率在滚动,而姜姜的黑料,全面爆发。
圈内最权威的狗仔速发10条内料,扒出姜姜学历造假,上位靠男人,剧组霸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甚至还是小三专业户,曾经背刺过帮她的姐妹……
姜姜看着那些不断变动的料,意识到了舒影这是要把她摁着打,往死里弄了。
“淮哥,这些,这些都是假的,你说句话呀。”
这一击直接将她打得没有翻身余地。
这样的作风,不像是舒影的风格。
段淮心想:她跟季为谦的关系,要比自己想的要深,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呈没好气道:“你先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吧,这些料我看人家早就存着。”
舒影买几条都够她死了,可现在这么大范围,那八成就是季为谦的手笔。
他们是有钱,可季为谦那群人,是权和钱都有。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还得等他们嘴里露点口风出来。
梁呈一咬牙,“淮哥,这样下去会把你扯出来的,舒影这是真跟咱们要掰。”
而且没有停手的架势。
只有季为谦知道,靳柏寒亲自插手这件事,简直大材小用,搁以前,屁话不说直接弄死完事。
这都受不住还怎么玩啊?
姜姜看段淮还是没吭声,似乎在权衡,干脆又想故技重施,一下跑到了舒影那边,说着就要跪下,下一秒却被一双皮鞋抵住了膝盖。
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季为谦挑眉道:“这位小姐,突然跑过来给人下跪不好吧。”
梁呈走了过来蹙眉道:“你有病啊。”
他骂完,对着季为谦道:“季少,这事情就是我们几个人打闹玩的,要不算了吧。”
季为谦似笑非笑睨他,“尊驾是哪位,在我这可没面子。”
梁呈脸臊得通红,当着舒影的面却低不下头,“影子,我们好歹一起长大。”
舒影还没开口,沈今禾凉飕飕道:“哦,一起长大就是看着这不知道哪来的货色,一次次欺负她,所以你们这群男的就是段淮搞哪个女的,你们屁眼子就往哪边撅呗,大哥你好像被系统设定了程序的AI啊,有点大脑么?”
“如果有的话,我们小影刚才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要是帮她,那就没得聊啊,现在打不赢了知道滑跪了,说算就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你们刚才任凭我挂在热搜上被骂的时候,想过你们跟舒影从小一起长大么,做人别太双标了!”
季为谦看着舒影,等她发话。
“舒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折腾我了。”
“是你一再招惹,不要说的好像是我天天没事干盯着你一样。”
舒影起身,“我就一个要求,把你身上的婚纱脱下来。”
姜姜呆呆看着她,充满委屈地看向了过来的段淮。
这一局,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赢的彻底,没想到居然输得一败涂地。
第32章 靳柏寒,你在吃醋么
“聊聊。”段淮没有管狼狈的姜姜,开口对舒影道。
季为谦终于动了。
他挡在了舒影面前,似笑非笑看向了段淮。
“怎么称呼?”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但看舒影的眼神就让他不舒服了。
单独聊聊?当他季为谦死了。
段淮直接道:“我问的是舒影。”
“她不想跟你聊。”
“你是她什么人,用得着你替她开口?”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反正比你亲。”季为谦看向地上的姜姜,“这婚纱你不脱我找人帮你脱,不过我怜香惜玉是挑人的,你不在范畴内,想体面点你就抓紧,浪费我时间多一秒,我都算你头上。”
季为谦说完,姜姜赶紧起来,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去了厕所。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她根本玩不过这些资本圈的,舒影要是真跟她较真,谁也护不住她。
可她不甘心啊,明明段淮一直都站在她这边,因为这个男人出现在舒影身边,他的魂都被勾走了似的。
段淮现在心里的确堵着一口气,他想问舒影,问个清楚。
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季为谦。
季为谦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会娶她。
她别是为了跟他赌气,把自己搭进去,这么大的人情她打算怎么赔。
“你跟她比我亲?我跟她什么关系你知道么。”
“你是她爸也不行。”季为谦刺完他后,姜姜很快就出来了。
姜姜手里拿着那件婚纱,沈今禾想也不想直接抢了回来,看了眼,讥讽道:“尺寸都不合适还要硬塞进去,看看这被你撑成什么样了。”
随后去借了一把剪刀,递给了舒影。
“剪了吧,我再给你做更好的。”
舒影看向沈今禾,果然,懂她的人只有她。
拿回婚纱,不是因为段淮,而是这是沈今禾为她设计的。
剪掉婚纱,是她们共同的决定。
脏了的,她们不会留。
段淮脸色一变,下一瞬,布料撕扯的声音响起,剪刀划过缎面,在段淮面前晃过一道白影,刚才还美轮美奂的婚纱,顷刻变成了地上一堆不值钱的碎料。
“警察同志,谢谢你的剪刀。”
沈今禾把东西还给警察,这才拍了拍掌,“行了,我们走。”
舒影对着沈今禾笑着,两个人走的时候,段淮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季为谦挡住。
段淮转头,只能看着舒影眼睁睁从身边路过,开了门,夜风灌入,他却觉得什么东西好像悄然也走了。
风是往他心口灌的。
“段淮,我想跳舞。”
“我支持你啊小影子。”
“段淮,我能做到么?我害怕。”
“怕什么,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段淮,爸爸妈妈真的答应我,我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真的么,我不会缺席你的每一场演出的。”
那些过往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段淮反应过来,再追出门的时候,只能看到季为谦打开车门。
“影子!”他喊了出来。
舒影只是微微一顿,但是连回头都没有,继续低头上了车。
车门关上,季为谦开车已经离开了。
段淮快速出了警局,想去追也来不及了。
他拿出手机,翻了好久,才翻到了舒影的电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点开通讯录就能打出去的电话,现在还要找很久,才能找到她。
他好像已经丢了她,很久很久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淮哥。”梁呈追了出来。
“把你手机给我。”
梁呈赶紧拿给他,打过去也是一样。
“她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段淮自顾自说着,发了微信消息,然而那边提醒的,是一个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段淮呆呆看着远处的车流。
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次,舒影是玩真的。
梁呈也试了一下,提醒是一样的。
“淮哥,影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再怎么样,哪怕上次医院开玩笑,她摔了一跤,也没把他们拉黑啊。
段淮有些透不过气,“你去查这个人,他是不是结婚了。”
段淮现在想到之前舒影说她结婚的事。
季为谦不会娶她的。
不会的。
这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从来没在舒影身边见过,他不信!
她会不要他。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季为谦亲自开的车,寻思着今天可是当了一回护花使者了,靳柏寒这小子回来,他得好好从他身上扒层皮才行。
他抬眼看了眼后视镜。
舒影声音温柔,“明天一早先不去工作室了,记得叫小桃陪你去医院先检查。”
坐在副驾驶的小桃回过神,“我一定完成使命!”
然后看了眼季为谦的侧脸,脸红心跳地转过头。
妈妈,坐上豪车了!
开车的好帅!
季为谦温和问道:“先送你们去哪?”
“我前面路口停下就行,你送影子回家吧。”
舒影看也快到沈今禾住的小区了,“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检查,记得验伤。”
“放心吧,我哪里会放过她,她跟着段淮估计没少捞钱,我非得宰她个大的。”
顾忌季为谦在,沈今禾没提段淮太多。
下了车,沈今禾还特地提了一句,“记得帮我跟雀神他老人家说句谢。”
舒影尴尬,“知道了。”
才怪!这么羞耻的称呼她才不会当面叫。
现在车内只剩下季为谦跟舒影。
靳柏寒像是掐着点打过来似得。
雀神两个字跳跃在屏幕上,舒影真的要怀疑他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喂。”
“回家路上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季为谦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让他扯了皮带找棵歪脖子树吊死。”
季为谦启动车辆,“我说你跟你老婆这大声密谋不好吧?”
“哟,你还在呢。”靳柏寒没给他面子,“把人安全送京阙台。”
“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啊,做的可真够难看的。”
季为谦笑着说,车重新驶入车道。
舒影低头笑,靳柏寒开了口,“好笑的话让他再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乐呵一下。”
舒影立刻不笑了,“你跟人家有仇啊。”
“那不然呢,他好好逗我媳妇笑,这有道德么?廉耻在哪里?”
季为谦真服了这人,“你这漫山遍野的醋能不能有点道理。”
舒影一愣,靳柏寒,这是吃醋么?
吃醋不应该是喜欢,才会产生的情绪么。
四舍五入,靳柏寒有点……喜欢她?
男人慵懒且散漫的语调在那边响起,“你尿哑光的?我吃你醋?配么你。”
舒影恍然,原来是开玩笑啊。
第33章 你在不高兴
抵达京阙台的时候,云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季为谦亲自给她开了门。
“太太。”云姨拿了舒影的披肩在门口等她。
舒影有些惊讶,“今晚刮大风,您怎么不进去等。”
“这有什么,少爷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您快到了,我没等多久。”云姨把披肩给她盖上,才转头问道:“季少爷,进来喝杯茶吧。”
“我倒是想,这某些人不在家,我都怕他回来挤兑我,你们进去吧,我马上就走了。”
舒影转头,“今天谢谢你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既然把人安全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季为谦摆了摆手,上了车就走。
后视镜里,舒影娉婷袅袅立在路灯下,确实挺赏心悦目。
“人我给你送到家门口了,还有什么吩咐没。”
“心情怎么样?”
“看不太出来,我也不好关心啊,这私密话题你自己问吧,我这夜生活开始了,没空管你了。”
靳柏寒那边已经挂了。
?
利用人还真是明晃晃的用完就丢啊!?
季为谦无奈摇了摇头。
舒影上了楼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靳柏寒那一边的枕头。
她将头靠在门框上。
今天,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联姻关系,她在他出差的时候,让他出动了公关部跟律师团队,他在国外还要操心她这边。
手机震动。
蒋芍英的电话。
舒影接起,“妈,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么?你奶奶之前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
舒影直起身子,“您知道了?”
“你这傻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我刚才跟她大吵了一架,我寻思着她这两天怎么又阴阳怪气,话里话外说你来着,刚才周家那母女俩又来了。”
“真是好笑,她倒是跟人家处的不错,我还以为是哪认识的,我们家跟周家也没什么生意往来,往日里更不认识,原来是因为她女儿跟你有了龃龉,柏寒让人来道歉的,结果你奶奶倒好,说你不是,我能不跟她吵么,周家那母女俩我也没给好脸色,你爸把人送走了!”
蒋芍英一听语气,在那边就气得不轻。
“我没吃亏,您别生气了,我不也没跟她们道歉么。”
“我是觉得委屈你了!我从小把你如珠似宝的长大,你小时候多活泼开朗啊,现在什么话也不告诉妈妈,妈妈心里看着心疼啊。”
舒影眼眶发红,“妈,我只是长大了,有点少女心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啊。”
蒋芍英没好气道:“什么呀。”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成为你的女儿。”
蒋芍英朝着天花板看了看,差点眼泪就下来了,“死丫头,专门说这些来戳我心窝子。”
“真的呀,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行了,那我就原谅你,周家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跟你爸会看着办的。”
舒影“嗯”了一声。
“对了,妈问你个事,你跟柏寒那方面和谐不?他长那么大高个,身子又壮,你这小身板遭得住么,听妈的,你在床上遭不住就得跟他说,撒撒娇啊,女人别怕撒娇,跟自己男人撒娇没啥丢人的。”
“……”舒影没想到她怎么突然拐到这了。
“妈!我困了,我要睡了。”
“哎,你们俩睡了没,和谐不和谐,哎,别挂呀!”
舒影没管蒋芍英,赶紧挂断,再聊下去,保不齐她又要语出惊人了。
茉莉已经上了床,霸占了靳柏寒的枕头,窝在那等着侍寝。
舒影掀开被子上了床,茉莉将头埋进她怀里。
舒影摸着它的毛,“你喜欢爸爸么?”
“他好像人还不错,对不对。”
茉莉耳朵动了动。
舒影捏着它的小肉垫,“我今天好像想起他的频率很高。”
“我在逐渐接受生活中有另一个陌生人出现。”
茉莉将头靠在她掌心,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动静。
舒影听着它熟悉的呼吸,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半小时后,干脆爬了起来,抱着茉莉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门口睡,好长一条吓了她一跳。
见舒影出来,它兴奋地打转。
舒影这才想起来今天都压根没空陪它去遛弯。
“抱歉啊,我今天忘了你的事。”
公主有点人来疯,绕着舒影打转,好几次差点将她绊倒。
她下了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靳柏寒这边已经天明,他几乎一整晚只眯了一会,现在还在处理其他合同。
屏幕上亮了一下,靳柏寒看了眼,舒影出现在了监控里,她身后一猫一狗跟个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跟着她。
她喝了水,在客厅呆呆坐了会。
靳柏寒的注意力从工作上挪开,徐昉端了早餐过来。
“今天下午应该是最终的合同签署。”
“催他们快点。”
靳柏寒看了他一眼,继续将视线投在屏幕上。
然后让徐昉出去。
徐昉不明就里,又怎么了我的大总裁。
不过他还是赶紧出去趁着时间补个觉了。
「睡不着?」
舒影回过神,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她这回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出现在监控区了。
舒影:你怎么知道。
靳柏寒:公主告诉我的。
舒影:我看起来很傻么?
靳柏寒没忍住笑了下,拿起手机道:“那我陪你聊聊天?”
舒影看着屏幕里出现的绿色对话框,点开。
男人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舒影睫毛眨了眨,“你不忙么?现在你那边应该上班了吧,昨晚上你估计都没睡。”
她发过去后,靳柏寒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划开接听键。
寂静的夜,男人的声音更像是从周围无孔不入,将她包围。
“你在不高兴。”
他下了陈述句。
舒影抬眸,心跳跟着,一点一点,剧烈起来。
“那你打给我,是想陪着我么。”
“不知道。”靳柏寒顿了顿,“只是觉得不能光看着,总得做点什么。”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你好像总是很坦荡,我以为你会说点好话哄哄我,比如……”
比如有时候也很油腔滑调。
靳柏寒挑眉,“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啊。”原来刚才是骗我的。
“真话是,让我的女人在我面前难过到睡不着,会显得我很无能。”
“那还有一句假话呢?不会这两句都是骗我开心的吧。”
“假话是不知道三个字。”
舒影的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这回没误解他的意思。
他在说: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34章 等你回来想约你
靳柏寒说完,舒影好久没说话,感觉脸有点烫。
“我感觉,你的简历里少了一行。”
“嗯?”
“哄人,也挺厉害的。”
她都快忘了刚才为什么睡不着了。
到底是跟段淮彻底决裂后的空档,还是被舒家老太太影响了心情。
或许都有。
那句你在舒家是什么位置,她一点都不介意那是假的。
“我觉得不怎么样。”
“这还不怎么样?”
“你都没笑出来怎么算会哄人。”靳柏寒说完,舒影听到他那边有键盘敲击的动静。
“你很忙的话,我等会就回房间了。”
“能多忙?工作还能排你前头?”靳柏寒随口说完,舒影微微一怔。
靳柏寒喝了口水,“我刚才去让助理帮我查怎么让女人开心了。”
舒影还在想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都说云境集团工资比其他地方高,靳总你就是这么压榨你的员工的么?”
“嗯,我是无情资本家,他们得帮老板一起哄老板娘,要不你现在给我乐一个,我就放过他们。”
靳柏寒理不直气也壮,舒影确实没忍住,笑了下,靳柏寒喟叹道:“太太,你挺难哄。”
舒影在沙发区躺下,“其实我很高兴了,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
“喜怒不形于色啊太太。”
舒影有时候真想堵住他这张嘴,她突然坐了起来,“我去练舞。”
“这个时间?”
“嗯,今天有动作没做好。”
“去哪练?”
舒影道:“找个空房间吧,或者衣帽间,有镜子。”
“影音室旁边的位置去过么?”
舒影扎头发的动作一顿,“没有。”
“打开看看。”
舒影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没敢想。
她走到了影音室旁边,然后推开了那道门。
感应系统瞬间亮灯,一个家用舞蹈室呈现在了舒影面前。
随着灯光渐次亮起,三面镜面墙也映入了她的眼帘,还留下了一整面的风景,正好对准了自带的后院湖泊。
从这个视角看出去,漆黑的夜里,绿化带的灯带跟湖面的自动喷泉都像是童话森林里的萤火虫之国。
舒影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手机那头,靳柏寒的声音过了会才钻入她的耳朵,带来酥麻的痒意。
“装修的时候你没提舞蹈室,我想着你应该需要,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让设计师加了,里面还有一间更衣室跟淋浴室,舞蹈服那些没添置,你有空可以慢慢布置起来。”
舒影走进舞蹈房,这里没监控,靳柏寒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只能听到公主爪子落在地垫上的动静。
连放在角落里的音响调音设备都是全世界顶尖品牌,最专业的排练室才会配备的存在。
联姻的时候,她想的是反正爱情和婚姻到了最后,都是那么回事,靳柏寒年轻英俊,看起来也很大方,能给舒家带来利益。
她就选择嫁了。
婚后她对他的要求,是等于没要求。
可他做的已经远超自己想象。
“靳柏寒。”
她开口。
靳柏寒还是老样子,“嗯。”
表示自己还在。
“你对于婚姻的期望是什么。”
“你呢?”
他将问题抛给她。
“你对每个人,都会这么好么。”
“当然不会,但你不是一般人。”
靳柏寒说到这,着重强调了一句,“你是我的太太,我始终认为,对妻子好,是一个丈夫的责任。”
舒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哪怕他现在说这是一份责任,她依旧很谢谢他。
“等你回来,我想请你吃一顿饭。”
“你是在约我么。”
“嗯。”
靳柏寒靠在椅背上,笑容逐渐加大。
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一想到家里有个人在等自己,这种感觉还不赖。
“好,我会尽快回来。”
“季为谦没结婚。”梁呈把认识的人都问了一圈。
“不过他的私生活比较隐秘,都说是谦谦君子,喜欢他的迷妹不少,但正经女友暂时没听说。”
梁呈看着段淮失魂落魄的样子,“淮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是啊,他到底怎么想的。
从警局出来后,他就坐着喝闷酒。
心里像是被什么捶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
“我不想看到她身边出现男人。”
“淮哥,你这就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我们兄弟谁不知道你跟舒影的关系。”
“往日里大家伙羡慕你外头彩旗飘飘,家里还有个舒影等着你。”
“你自己之前不也说,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像左手拉右手,没什么热情了,不想一辈子就看得到尽头。”
梁呈神色复杂看着他,“这几年,但凡有喜欢舒影的,你都拦下了,偏偏去年有个人是她的粉丝,追着每一场演出都去,你愣是把人打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跟那个姜姜不清不清楚的,你究竟要舒影,还是要自由。”
段淮喉头干涩,他将头靠在沙发椅背上,头顶的灯光五光十色,像是海水一样,湿漉漉的浸透他的衣服,淹没到他的喉骨。
窒息感汹涌而来。
梁呈喝了口酒,“兄弟们都不在,有些事他们不知道,我却是清楚,小影子之前有个师兄追她吧,人家有共同话题,人也靠谱端正,是她们学校编导系的,人把那男的带过来,你表面上笑吟吟的问她找了对象啊。”
“回头你算计人家,搞得人家远离了舒影,你还特地带着舒影去看他跟别人接触,你知不知道她那时候的表情,那个脸色多难看。”
梁呈以前没觉得,现在细数起来,这些年竟然是亲眼看着舒影的笑容越来越少。
“你们早就,渐行渐远了。”
“……”段淮喝了一口烈酒,酒如穿肠毒。
“我以前,只是不甘心,我很后悔当初一时头疼脑热说了将来要一直在一起的话,我好像被框死了,周围的人,朋友,家人都默认我们会在一起。”
“所以我找了个跟她,完全相反的人。”
每一个都是,每个女朋友都跟舒影不同。
梁呈神色复杂,“那你这是何苦呢?我们都寻思着你是想玩够了,再跟舒影结婚,但……”
说到底,两个人从来都只是恋人未满,友达以上,暧昧到了最后一个名分也没定下,舒影倒是很有边界感,他一热恋就找不到人,他自己分手了,就喜欢找她。
她在他们这群人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静静绽放的花,话不多,却有很强的存在感。
虽然性格看起来很软,但梁呈知道,她做了决定的事,是不会回头了。
“淮哥,你这次错的太多了,你先自己想明白,你对舒影到底是爱,还是习惯吧。”
第35章 他没让她受过委屈
昨晚上睡不着舒影下楼练舞了两个小时,大概是运动过后,洗完澡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了。
睡得酣畅淋漓,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一觉醒来,身子都轻了很多。
仿佛放下了一直压在心里的重担,迎来了新生。
云姨早上的营养餐做得丰富,舒影的心情莫名地好。
“云姨,靳柏寒平时都爱吃什么。”
云姨正在给一猫一狗做饭,闻言笑道:“他呀,不怎么挑食的,在部队什么都吃,哪怕拌猫饭都行,特好养活一孩子。”
舒影可没见过这样的富家子弟,港城那些从小吃营养师搭配的餐食。
“你跟他生活久了就知道,很重情义,我也就照顾了他几年,后来他入伍后,我就去其他地方帮工了,前两年我老公心梗住院,ICU天天都在烧钱,我一个女人,两个孩子还要养,感觉这天都要黑了,还是他听说了我的事,垫付了医疗费,我孩子的学费,给我开的工资那都是市面上没有的价格,少爷他是个好孩子。”
云姨一开始夸靳柏寒,嘴里就没停过,“太太,不是我要夸少爷,他身上没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性,人呢是有些直接,你给他丢哪,他都能好好地,皮实,心眼实诚,大院里当年跟着他的那群小伙伴,他都罩着。”
“靳家是个很大的家族,少爷是继承人,琐事多,伤心人的,损人不利己的,都落在少爷这个决断人身上,背地里咒他的不少,现在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心疼他,我很高兴的。”
舒影认真听着,“云姨,等我今天下班回来,你教我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吧。”
他确实很好,哪怕并不爱她,哪怕为了责任。
身为他的妻子,他也没让她受过委屈。
茉莉跟公主从楼上打到楼下,乒乒乓乓的,云姨无奈拿着吸尘器追,“我刚拖的地!都不许吃饭了!”
舒影赶紧护着面前的饭碗,别让毛飘进饭里。
结果就看到公主带着一张纸在楼梯上跑酷。
“哎,怎么有张小纸条,哟太太,这是少爷写给你的吧。”
云姨捡起,递给了舒影。
舒影接过来一看,笔迹跟他本人一样。张牙舞爪又好看。
【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出国,最迟10天内归国,靳柏寒。】
他那天说完后,她始终没找到这张纸条,八成是被这两个小东西不知道弄哪去了。
害得她郁闷了好些天。
舒影将纸条用纸巾擦了擦,然后走到沙发那边,打开包,夹进了随身携带的小日程本里。
想了想,回头要不跟靳柏寒商量一下,在家能不能给茉莉做个猫爬架,不然它会闯祸,到处挠爪子。
原本她那套房子里倒是有一个,不过她现在准备卖了。
她不想以后跟段淮还要因为住对门而见面。
能减少接触是最好。
其实只要不去想,不用特地去约,也很难见到对门邻居。
她跟段淮就这样断开联系,是最好。
抵达剧院的时候,舒影还给大家都带了水果。
因为状态好,所以跟舞伴几乎秒过。
导演那边没意见了,让她最近这段时间保持状态,别受伤。
舒影跟舞伴下了台休息,坐在一旁的人才问道:“舒影,这爆料是不是说你呢?”
舒影一愣,拿起手机一搜,才发现姜姜的事件还在发酵。
早上姜姜去公司就被围堵了,身为她的绯闻男友,段淮的花边新闻也随之上了热搜。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段家好像没出手遮掩一样,任凭段淮两个字挂在那。
有几个段淮的前女友出来说话,竟然带上了她。
舞者、青梅竹马、汉子婊、离不开的红颜知己。
哪怕没有指名道姓她的身份,被扒出来也是迟早的。
“甚至还提到了你前段时间跳舞视频红过,这不就是在说你么,这人谁啊,段淮前女友啊,到底几个对象啊。”
同事打抱不平。
“这段淮自己屁股擦不干净能不能别来招惹我们?”
他们马上就要巡演了,开始前闹出这样的桃色纠纷,谁还来买票。
“消息沉下去了。”
网上风向瞬息万变,段淮几个前女友的账号已经不能发送了。
舒影刚想去查一下,才发现蒋芍英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蒋芍英:不要回应,你爸爸会处理,段家我自己会去讲清楚,你奶奶的电话别接!
舒影心头一软。
【会给家里添麻烦么?】
蒋芍英那边估计在忙,过了好一会才发了语音过来,“什么麻烦,一家人说两家话,我跟你爸晚上约了你段伯伯他们,柏寒应该快回来了,你结婚后还没去过靳家,好好过你的小日子,这事情本来也跟你没关系。”
压几条新闻而已,舒家还不至于要别人帮忙。
蒋芍英挂了电话,舒老太太果然被气得不轻,“你就惯着她吧。”
“这事情明摆着是段家那小子不对,跟我们小影什么关系,向晴,盯着晚上的舆论。”
舒向晴正在沙发区打开电脑跟引导网友舆论,看看风向,一旦扯到自己姐姐就赶紧拉段淮下水。
“OK,蒋女士请放心。”
老太太站起身,“哼,你也是个傻的,帮那白眼狼干什么,蠢!”
舒向晴看着她走了,愣了一下。
蒋芍英看着不对,“向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奶奶经常跟你这么说话?”
“您甭理她,再过两个月她不是回港城了,不过妈,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姐姐。”
蒋芍英收回视线,“她老糊涂。”
舒影下班的时候,网上已经没有段淮的花边了,网友们也知道这是资本家儿子,提不相干的人干什么,消息沉了下去。
舒影下班的时候,想着云姨好像喜欢摆弄花,她穿过马路去了花店,又去附近的甜品店买了蛋糕拼盘。
想着经过沈今禾家的时候,把小蛋糕给她。
下班高峰期,光一个红绿灯都得90秒,堵成了长龙。
舒影站在路边,等着绿灯。
“我这是见着仙女了。”
叶观南突然惊叹,拿出手机准备放大看。
靳柏寒冷嗤,“你那王八绿豆眼见个女的都是仙的,你的发情期368天这件事你家里人知道么?”
“这次是真漂亮,体态还特别好,你不看我看。”
靳柏寒懒懒抬眸,就看到舒影站在树荫下,细碎的阳光滤过梧桐叶,在她身上落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天鹅般的颈项线条流畅,肩颈平直舒展,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像一株舒展在水边的青竹。既有舞者的纤薄柔韧,又蕴着女性天然的丰润起伏。
“好看。”叶观南正准备按下拍摄,直接被靳柏寒抢了手机丢到一边。
“干嘛?”
叶观南错愕,靳柏寒斜睨了他一眼,“当着我的面拍我老婆,你死了。”
叶观南:?
“不儿,这是嫂子?你娶了个仙女?”
靳柏寒没好气道:“就准牛郎那偷看人洗澡还偷人衣服的贱人拐卖仙女,我这种新时代青年才俊娶不得?没有眼力见,起开!”
第36章 媳妇有点可爱
靳柏寒打开车门下车,短短一段路,他却觉得有些漫长。
车来车往,他只能站在原地等车过去。
舒影正在等对面的绿灯,风吹起她的衣摆,手里捧着花似是要走。
突然一辆小车停在路边,驾驶位降下车窗,男人伸出手机二维码,“美女,认识一下啊!”
被搭讪这件事舒影早习惯了,她直接无视,那男人正好卡在红绿灯口,难得在路边看到这种气质出众的美女,自然不肯放过。
“美女别害羞啊,我很好说话的。”
舒影沉了口气,打算换个地方。
就在这时,腰肢突然被人揽住,随后熟悉而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我的你要不要?”
男人一看靳柏寒,论颜值论身高论各方面都比不上,赶紧灰溜溜摇上了车窗。
舒影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青天白日掉下个老公,傻了?”靳柏寒挑眉低眸看她。
舒影眨了眨眼睛,夕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长款风衣,墨镜被他夹在领口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听过一句话没有。”靳柏寒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一个新问题。
“什么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当夫妻的说明缘分匪浅啊,这么大一个京市我刚下飞机进入市区就遇到你了,你说这月老给咱捆了金刚锁吧。”
靳柏寒说完还颇为遗憾道:“我还想神秘一下,一定是你太想我了,把我给召唤过来了。”
舒影先是无语了一下,然后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提,她微微别开头。
结果靳柏寒还特地转到了她这边。
“干嘛呀。”舒影推搡了他一下。
靳柏寒理直气壮,“我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笑呢。”
“你这么霸道,我笑还得跟你打报告。”
“那倒是不用,但你笑起来这么好看给别人看我看不着,这不是厚此薄彼么。”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么?
而此刻,远处的叶观南拿起手机放大再放大,那视频里,靳柏寒不值钱那狗样。
叶观南:【视频】
叶观南:【视频】
叶观南:我草我真是没眼看了靳柏寒这人,跟老婆偶遇你们看他那尾巴都快摇断了艹。
季为谦:呵。
叶观南还想再拍,靳柏寒抬眸看了他一眼,镜头里那视线就跟隔着一个大马路都看到他在偷拍似的,叶观南刚想继续在群里吐槽。
下一秒就看到: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叶观南:???
靳柏寒收回了目光,然而舒影已经朝后看,下一秒身子被男人掰了回来。
“看他干什么,长针眼。”
舒影纳闷,“是你认识的人么?”
“不认识。”靳柏寒回答地理直气壮。
正走过来的叶观南,直接插腰气笑了。
“嫂子好。”叶观南打定主意要给靳柏寒添堵,直接挤了过来。
舒影看了眼叶观南,跟靳柏寒一样,也是容貌十分出色,整体气场都很相似的人,果然什么人跟什么人做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前的季为谦,谦谦君子,却手段强势,这个叶观南她虽然还不熟悉,但也觉得不是梁呈那群人能比的。
舒影打招呼,“你好,舒影。”
“舒影,这名字真美,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是因为你姓舒,取自这的谐音么?”
舒影点点头,“嗯,我妈当时选了很多名字,最后选了这个,觉得够特别。”
可惜,这么多年在段淮那群人那,她的影,成了段淮的影子。
可她从来都不是谁的影子,她只是她。
“你怎么还不走?”靳柏寒有些嫌弃地开口问道,显得你能了?还念上诗了,以为我不知道怎的?
叶观南:……
“我才刚来。”他假笑强调。
“打完招呼了,还不够么。”还想去家里吃饭啊。
“嫂子你看他,欺负人。”叶观南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样的脾气性格,得亏我心胸宽广,嫂子你这站在这干嘛呢。”
舒影觉得这两人关系应该是非常好的。
“我买了点花跟小蛋糕,打算送去我朋友那,然后还要去一趟以前的房子。”
叶观南认真点头,实则满眼含笑,凑近靳柏寒道:“你这小媳妇,怪老实的,还不得被你这奸商哄的倾家荡产啊。”
“说话就说话你朝我耳朵吹气干什么,恶心!”靳柏寒直接肘击。
捅得叶观南差点吐血。
舒影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靳柏寒已经揽着她的肩膀带着人去路边了。
司机已经调头过来了。
靳柏寒打开车门,“先去你朋友那吧,再陪你回家拿东西。”
舒影本来想说自己的车还在剧院,但他朋友在这,她要是这么说,靳柏寒会很没面子。
舒影不想让他没面子。
亦或者说,在这段关系里,他给予她的,她也会同样付出。
舒影低头上了车,明天叫他送自己去剧院吧。
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靳柏寒站在车外跟叶观南说了两句,叶观南似乎也没有上车的意思。
“行了你带人赶紧走吧,我自己叫人来接。”
叶观南觉得自己简直好兄弟来的。
结果靳柏寒头也不回上了车,留给他一脸尾气。
叶观南直接打给了季为谦,“喂,快来接我,我人在太平街呢,行,快着点昂。”
“他?半道上看到自己媳妇把我一丢自己跑了,你还真别说,嫂子那样说话声音大点都怕把人吓着,这不一朵鲜花插水牛身上了?”
舒影跟靳柏寒坐在车内,司机扭头询问:“小寒,去哪?”
舒影好奇看向靳柏寒。
“我爸身边警务员,你可以叫他赵叔,之前退休了,在家总是闲不住,非要出去找工作,我就让他来给我开车。”
靳柏寒解释。
舒影立刻乖乖叫了一声,“赵叔好,我是舒影,小寒的媳妇儿。”
她还是学着靳柏寒说话的语气说的。
舒影不会这的口音,这儿化音学的蹩脚又怪,听得靳柏寒胸腔震动。
他这媳妇,真是乖得让人忍不住想掐脸。
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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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大狗狗外出跟同伴打猎回来,就发现他家小猫咪正在河水边学着狗的姿态嗷呜嗷呜地叫。
大狗狗默默出现在她身后,小猫咪扭头一下发现个庞然大物,吓得直接炸毛。
“喵!”
大狗歪头,猫,干嘛学狗。
小猫咪别别扭扭,因为想了解你呀,每次你出去打猎,咪咪都好无聊,自己一个人在纸箱里打滚,草垛子上抓虫,出去自己一个人扑蝴蝶,上树,舔毛都没人帮忙了,晚上也没狗敞开肚皮给它踩肚肚了。
大狗蹲下身让她跳上来,知道了,下次带上你一起打猎,我们回家吧。
猫:好耶!今晚又可以互相蹭毛了!他会不会发现猫粘狗,会不会讨厌猫,不行猫要高冷一点。
第37章 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
舒影叫完人,赵叔趁着红绿灯路口回头跟她打招呼。
“你好你好,以后跟小寒一样叫我赵叔就行。”
舒影一看赵叔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估计也50多了,可是人非常精神,身材也很魁梧,能做到靳柏寒父亲身边的警务员,那绝对也是万里挑一的。
不仅要负责安保,关键时刻还要拿命护人,部队里锻炼出来的,绝对会比外面的人更靠谱。
靳柏寒坐在她边上,车很大,可还是显得逼仄,所以他一笑格外明显,哪怕故意别开头去看窗外,舒影都看到他脸颊旁一侧那若隐若现的酒窝了。
舒影就开始怀疑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蹩脚了。
她用脚踢了他一下,靳柏寒微微挑眉,有些坏。
“怎么还欺负人呢。”
舒影看了眼赵叔,给了靳柏寒一个后脑勺,“不小心碰到了。”
我就是故意的。
让你笑。
靳柏寒还是笑,舒影扭过头瞪着他。
行,瞪人也这么可爱。
没招了。
舒影刚想问他到底笑什么啊。
“有咩好笑㗎?”她小声嘟囔。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阴影落下,男人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传入。
他身上从没什么香氛味道,如冬日阳光晒后的气息,与此同时,唇畔已经被他咬了一下。
舒影想提醒他赵叔还在,挡板已经升起。
脸被一双大掌捧起,整个人都被提到了靳柏寒腿上。
结实的大腿肌肉让她顶了一下,让她坐稳。
舒影抓着他风衣领口,差点被他的狼吻亲得喘不上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又看到了他那双如狼似虎的眼。
她心头跟着一颤,靳柏寒坏,舔了舔嘴角,“偷吃什么了,嘴这么甜。”
哪有吃什么。
舒影红了脸,明知道赵叔听不到,“你让我坐回去。”
“自己老公的腿,想怎么坐怎么坐,你可是咱们家领导。”
他这人。
舒影说不过他。
靳柏寒微微蹙眉,干脆伸手抄入她腋下,将她提起来掂了掂。
舒影自打长大后还没被人这样秤过体重。
“你干嘛呀。”
“怎么云姨趁我不在家不给你饭吃呢,怎么又瘦了?”
“我最近伙食很好,只是运动量加大了。”舒影哪里会让他胡说八道。
“啧,想给你养胖点还够难的。”
“我本来就不容易胖。”她的运动量虽然比不上当兵的,但练得都是核心肌肉群。
“嗯,你说的都对。”靳柏寒不争辩。
这个时间点外头堵得厉害。
车子行驶一会,就不动了。
“你要吃小蛋糕么。”舒影问,“我刚买的。”
靳柏寒眼神幽暗,凑近她道:“正常情况下呢,我不吃的。”
舒影:……
那还有特殊情况才吃的?
“抹你身上我就爱吃。”
“那你别吃了。”舒影脸憋得通红,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坏透了!
蔫坏。
舒影莫名想到那天晚上……
她拿手扇了扇风。
靳柏寒身为始作俑者,毫无反思的意思,手指故意假装成一个小人。
慢悠悠晃悠过了座位。
然后顺着舒影的小臂。
舒影感觉到了异样,低眸一看,他那双修长的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她长睫颤了颤,抬眸的那一刻,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大束的白玫瑰,放在了她的面前。
舒影看向靳柏寒,男人的眉目舒朗,车窗外车水马龙,她第一反应就是,他是魔术师么?
“哪来的白玫瑰。”
“回来的时候想着应该给你带一束花,就放在座位旁边。”
“现在送应该也不会太早。”
舒影去工作的时候,黑缎似的长发基本都是盘起,优越的头骨比例,让她特别适合这种发型。
等下了班,头发就会放下,因为盘起的时候产生的自然弧度,带着卷,更显得蓬松而慵懒。
她低头轻嗅,“我很喜欢,谢谢你。”
“那我的礼物呢。”靳柏寒手撑着下巴,散漫问道。
舒影哪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回来,所以干脆倾身过去,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
如蜻蜓点水,靳柏寒却觉得这女人真是手段了得。
太会撩了。
他手换了个姿势,撑着额头,颧骨微微耸了下,喉结滚动,强行将想笑的意思憋回去。
“占我便宜也叫送礼物啊太太。”
“不要算了。”舒影觉得以后再也不要主动亲他。
“那可不行,其实我这人人设是口是心非,你当个屁放了就行。”
“……”这话舒影没法接。
车子离开了最拥堵的路段,到沈今禾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在那等着了。
脸现在还没完全消肿,路上舒影觉得不好让靳柏寒等她,就让她自己下来拿蛋糕。
沈今禾戴着口罩,见车停下立刻跑到了边上,车门打开,一双长腿率先出来,沈今禾才168,她的头仰仰仰仰,才看到靳柏寒那张权威帅脸。
靠,不亏!果然是蒋女士严选啊。
虽然跟段淮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那扑面而来的荷尔蒙,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顶级alpha!!!!
舒影下了车,将蛋糕给她,“今天脸怎么样,去医院看过了么。”
“验伤报告开了,抹两天药就行,我现在托靳总的福,工作接不过来了都,就当给自己放年假了,靳总好,我是小影最好的闺蜜,沈今禾!”
靳柏寒微微颔首,“你好。”
沈今禾上下打量靳柏寒,拱了一下舒影,小声道:“那个答案不用你告诉我了,肯定大,个人简介真是写实的呀。”
“……”舒影都怕靳柏寒听到,“那我先回去了,过两天约你。”
“赶紧走吧,新婚夫妻的来我这干啥呀,回去干他呀,靳总慢走,需要小的给您开门么。”
靳柏寒觉得这姑娘还挺逗,“不用,你回去吧。”
“好咧。”沈今禾麻溜进了小区,头都不回。
舒家给舒影买的那套房子就在附近,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家里估计都有薄灰。
“一梯两户?”靳柏寒跟着她上楼。
舒影点头,“这套房子我以后估计不回来了,我想找中介出掉,或者给向豪,他学校也在附近,有个地方可以午休也不错。”
孩子大了都渴望单独的空间,反正她不想跟段淮再遇到。
这是舒影的房子,靳柏寒个人不会有任何意见。
开锁进门,舒影顺手就把密码给换了。
与此同时,段淮的车也刚到楼下。
第38章 你得把我当自己男人使唤
段淮有一段时间没回来,最近过得有些醉生梦死。
现在家里回不去,姜姜那不想去,公司待着没意思,还不如回来睡一觉。
电梯镜面映照出了他的模样,他突然想起,以前每次站在这,身边都会站着一个人。
而此刻,他的身边空荡荡的。
没有输赢,没有她转头对他笑,跟他说着今天的趣事。
哦,已经很久很久没提过了。
什么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只是无话可说。
段淮又感觉到了那股憋闷的感觉。
楼层一到,他出了电梯,下意识先看向了隔壁。
房门紧紧关着,她下班了没?
在不在?还是加班?
巡演快开始了,她向来很努力,也不在人前彰显她是舒家的人,刚来京市的时候,克服口音,风土人情,熟悉这里的气候。
比别人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到今天的位置。
可他却因为一个游戏,一个玩笑,让她从楼梯口摔了下来,她跑到医院看到的是他们一群人看笑话的嘴脸。
段淮,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站在门口很久很久,才走向了隔壁,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屋内维持原样,隔两三天就有阿姨来打扫。
段淮坐在沙发区,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他坐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段先生。”
“我茶几上那个烟灰缸呢?怎么换成别的了?你打破了?”
“哦,那个姜姜小姐说跟家里不太般配,看起来很粗糙,就叫我丢掉了,我看着还能用拿回家了,段先生……你要的话我现在送回来?”
“……谁让你换了的,我请你回来是让你给她当阿姨的?”段淮直接发了火。
“对不起段先生,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送回来。”阿姨也吓了一跳,这位段家少爷还是很好伺候的,人又不常在家,给工资大方,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大主顾。
段淮却突然反应了过来,开始到处找东西。
他跟舒影自从幼儿园开始,到他知晓异性的区别,再到情窦初开,别说两个人的生活轨迹穿插在一起。
感情最好的时候,因为分班,把她分到了其他班级,他宁可在家闹得天翻地覆也要跟她一个班。
一个班还不够,还必须要坐同桌,有一次老师要拆同桌,他连夜写了5000字的手写信给老师,他妈也乐见其成他们感情好。
段淮那一年的生日愿望,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要一辈子跟小舒影当同桌。
全部的大人都在哄堂大笑,让他赶紧长大娶舒影。
他还不知道娶是什么意思,露着一口白牙,拉着舒影的手,把最漂亮的一个礼物塞在她怀里。
舒影好,他要跟舒影一辈子。
他会把玩具全部搬到舒家去,感冒发烧也要来看看舒影今天开不开心,谁欺负舒影,他就像被激怒的小兽一样跟人拼命。
他第一次脸上挂彩,第一次为了跟她名字挂在一起熬夜做作业,第一次想看舒影上台表演,偷偷从学校翻墙出去,跑到剧院……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全都是因为舒影。
可那些东西都放哪了?
段淮翻箱倒柜,阿姨连挂电话都不敢挂,大气不敢喘。
“她还让你丢了什么?”
“没有了,东西都好好在原地的!”
段淮终于看到了。
他挂了电话,摸着那串贝壳手链,那是10岁的时候,他们两家人去夏威夷度假的时候,他们两个沿着海岸线一起捡的,那会两个人都晒黑了不少。
他们各自给对方串了一条。
回了学校还被同学嘲笑搞什么啊,娘娘腔。
段淮捏着那贝壳手串,又去找了其他东西。
其实这间屋子里东西不多,最多的还是在港城的老宅。
但哪怕这样,也都充满了舒影的痕迹。
她喜欢的盆栽摆放位置,喜欢的沙发抱枕,每次来了后都要吃的菠萝味冰沙,阳台上也都挂了一个捕梦网,洗手台上一定会放着一个抓夹。
到处都充斥着,属于她的痕迹。
跟他的人生一样。
与此同时,舒影也将贝壳手串找了出来,然后快速丢进了纸箱里。
陈年的贝壳发出脆响,舒影却在寻找下一样东西。
东西其实搬走了不少,显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了没搬走的家电家具什么的。
旧衣服这些也没动,蒋芍英特别喜欢靳柏寒,亲自来帮她搬的家,关于跟段淮有关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收拾。
但也没丢,有些回忆,有些过去,只有当事人亲自丢弃才叫丢。
她是个当断则断的人,下了决定就很难回头,此刻收拾这些东西,竟然内心毫无波动。
靳柏寒摆弄着一个盆栽,“带回家吧,向豪那个性格估计不会照顾。”
舒影转头,发现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多肉。
“好。”
她视线往下挪,靳柏寒还穿着自己的鞋。
她轻轻一拍脑门,起身走到鞋柜,一打眼就看到了段淮的专属拖鞋,因为舒匡明跟舒向豪偶尔也会来,家里也准备了一次性的男性拖鞋,舒影拿了新的给靳柏寒,将段淮的也放进了大箱子。
靳柏寒换上鞋,看她还要继续忙,“需要帮忙么?”
“不用,清理垃圾而已,你看会电视休息一下吧。”
“哪有老婆忙活老公站着的道理,我们家女士都是高级领导,没这样的规矩。”靳柏寒脱下外套挂起来,卷起袖子就要来帮忙。
舒影想了想,“那帮我整理一下旧衣服吧,有些不穿的我想捐掉。”
“对了我想在家里买个大型的猫爬架,可以么?”舒影看他。
不然茉莉这精力无处发泄,挺麻烦的。
“我虽然不是它亲生的爹,但也不至于猫爬架都不给孩子,我来安排吧。”靳柏寒走进她房间,突然顿住脚步道:“太太。”
舒影扭头,靳柏寒已经重新走回她跟前,“以后跟我讲话,不要这么客气,你要做什么说什么,直接说。”
舒影眨了眨眼,“我只是觉得那房子是你的,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这也是怕你不舒服。”
“那房子写了你的名字,你家里人没告诉你么?什么叫我的房子,是咱俩的。”
“另外我不会不舒服,你就算给家里搬个墓碑我都得夸你会选东西,万一是文物呢,咱还能上交国家不是。”
靳柏寒倾身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们家领导现在是你,我妈就这么对我爸的,你要对我这么客气,我觉得你可没把我当自己男人。”
第39章 哦,老婆的青梅竹马
当,自己的男人。
可以拥有占有欲,侵占欲,和……爱欲么。
舒影认真想了想,“你们家相处都是这样的么。”
“嗯哼。”靳柏寒双手抱胸,“娶媳妇不就是为了过日子,我们家可没那瞎讲究,你在家怎么样在咱们自己家,就怎么样,我说的。”
舒影仰头,“那你说的话会有期限么?”
“无上限。”
我可以相信你么。
曾经有人好像也这样说过,失望总是会层层堆积,最后记得这些的好像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但另一个舒影跳了出来,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最恐惧最害怕的东西,那就去克服它,当你无畏,它便无惧。
舒影仰头笑了一下,“好,我努力学着适应,争取步调一致。”
南北差异大,她从小哪怕没受过多大委屈,但是从小要遵守的礼仪不少,靳柏寒更像一个生长在北方风沙里,昂扬挺立的柏树,无拘无束,自然而生。
她喜欢这样的状态。
“那先发个命令。”靳柏寒说完,舒影没憋住,突然噗呲一下。
“笑什么?”靳柏寒挑眉问道。
“你不觉得刚才你说这句话,很像公主么?”
跟个大型犬讨封似的,还要发命令。
“给你当狗也行啊,你骑在我头上我挺美。”靳柏寒说的没脸没皮,舒影赶紧推搡他,“快去把衣柜清空。”
“遵命!”靳柏寒吊儿郎当站直,还真的进她房间了。
舒影给脸扇风降温。
真是。
段淮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绕圈。
把能找的东西都找出来了。
他仰头靠在了沙发上,空荡荡的家,空荡荡的房间。
心口也,空荡荡的。
梁呈的话就这么进入了脑海。
“如果有一天舒影真的要跟你掰,你也只能接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舒影的人在那等你。”
段淮感觉到窒息,喘不上气,他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
他再次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隔壁到现在没有开门的声音。
连电梯都没开启过。
消息还是发不出去。
他依旧躺在黑名单。
只要一想到今后会永远失去舒影,他浑身上下都不好了。
他坐立难安,电梯有了动静,段淮面上一喜,赶紧冲到了门口打开门,却看到了忐忑的保洁阿姨。
“段先生,烟灰缸好好的,我给你洗干净送回来了。”
段淮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的段先生。”
只要他没提出开除,她还能来的吧。
人走了,段淮却没有立刻回房间。
他看着舒影的家门,慢慢走了过去。
她或许已经回来了,要么就是在路上。
见了面他应该说什么?可他已经来不及想了,他下意识输入了舒影的密码。
舒影扯了沙发上的毛毯,放进了洗衣机,另一边靳柏寒打开衣柜,开始留心舒影喜欢的穿衣风格。
跟她整个人一样,都是喜欢这种大裙摆的仙仙的款。
这种衣服特别挑身材,矮了胖了都不太好看,她正好够高,也够匀称。
靳柏寒将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舒影来扯床单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能把雪纺质地的衣服都叠成一个小豆腐块。
“……”
“怎么了?”嫌他叠的太丑了?
“你这手艺……挺好的。”就是绝对不能让他帮忙收拾行李了,万一等她去了旅游目的地,打开衣服全是褶子,她会欲哭无泪。
尤其是有些衣服娇贵的很,烫衣服也要技巧。
“听着不像夸我啊。”
门口电子锁滴答了两下,舒影想解释的话被打断。
靳柏寒道:“你把要带走的都翻出来,我去看看。”
“好。”
毕竟她自己的房间她更熟悉。
密码显示错误,段淮不相信又试了一下。
靳柏寒站在门口,对着猫眼看了眼。
站在门口的男人,是不是在哪见过?
靳柏寒刚想开门,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段淮却将头靠在了门上。
“小影。”
靳柏寒的动作停下了。
段淮的声音在门口,不算很大,但也足够让他听明白。
“我知道错了,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你还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的人生如果只有彼此,会不会后悔呢?”
“小时候说的话,万一长大后你也觉得太禁锢彼此的自由了呢。”
“我一直都这么想,甚至我第一次找女朋友,我亲自告诉了你,我看着你愣了一下,随后对我笑,夸她漂亮的时候,我就知道,也许你并不懂我当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也并不在意我找女朋友。”
“别人都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我,可我知道,我觉得你是不够在意我,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看着我找了一个又一个,哪怕你那时候哭着跟我闹一次,我都会明白,你不喜欢。”
靳柏寒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然后抿了一下唇。
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呢。
前男友?听着好像也不是。
从小,哦,青梅竹马。
从各方面分析,都是个,淘汰者。
靳柏寒在心里已经给对方划分到了一边去了。
段淮语无伦次,“小影,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你不喜欢姜姜,我以后就不见她了,我们跟以前一样。”
“你下班了,我来接你,我们去看电影,或者去哪里玩,我会跟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
舒影把衣服都弄出来了,私密衣物自己放进了行李箱,然后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热,见到靳柏寒站在门口问道:“天都黑了,我们等会买点火锅食材回家吃吧。”
靳柏寒想开门给段淮一脚的动作顿住,现在给他一脚,他那天仙似的媳妇还不得觉得他是粗人,让门口那不要脸的货给占道德制高点了?
靳柏寒转头,“好啊。”
舒影打开冰箱,挖了点冰块,又去找了茶包,“我这茶包是上个月同事送的,你会喝红茶么。”
“你做什么都行。”
段淮在门外听不到。
只是觉得刚才那番话,舒影没听到,很遗憾,还有挫败。
他也很茫然。
手机震动,梁呈问他去不去喝酒,今晚大家伙聚一聚。
段淮转身要走的那一刻,舒影推开了门。
第40章 宇宙无敌好老公
舒影推开了厨房的门,“冰箱里还有点牛奶,你喜欢喝奶茶么?我给你做自制奶茶好不好。”
靳柏寒默默跟着她,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奶茶?喝什么奶茶。
他想喝的是她。
靳柏寒道:“还会煮奶茶?忒贤惠了吧领导。”
“这上哪找这么好的姑娘啊,你说我咋么就娶了你的,撞大运了这不是。”
舒影现在习惯他的说话方式了,微微仰起下巴,“我的优点,还有很多的,你知道就好。”
“我做的鸡胸肉沙拉,也是一绝。”
怎么特长还是吃草啊。
靳柏寒没憋住,微微偏头笑,小丫头劲劲的,看着就想逗一逗。
“你刚才是不是笑话我。”舒影扭过头看着他。
“没有,你看错了。”靳柏寒说的自然,耸肩表示自己绝对没笑。
舒影收回目光,拢了一下头发,做这种家庭款港式奶茶,她还是刚来京市那段时间学会的。
因为在街上没买到特别中意的,结果自己研究出来了。
水煮开,她先把茶泡浓一些,头发一直往下掉,舒影右手拿着锅,左手是杯子。
“靳柏寒~”
她没听到回应,转过头,男人已经从她身后俯身下来看她,像是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她吓了一跳,靳柏寒的手自她另一边接过锅,“小心点。”
舒影微微红了脸,“你帮我去冰箱拿一下牛奶,然后帮我找个抓夹,家里应该到处都有的。”
她每次上街看到喜欢的,都会买,什么款式都有,她发量多,头发也长,每次不夹起来做事总是会嫌碍事,又怕找不到,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上哪都会买一个。
靳柏寒顺手在一旁的茶几上拿了个抓夹,是一个白色贝壳形状,他走了回来将拿出来的牛奶递给她,舒影接过手,“你帮我扎一下。”
扎头发?
他不会。
靳柏寒掏出手机。
舒影看他,“靳总,不会是不会吧?”
“马上就会了。”靳柏寒看完视频,感谢如今的网络时代,这种教程都有。
他不是宇宙无敌好老公谁是?
咱皇城根脚下的就是根正苗红。
靳柏寒有些得意地过来,伸手穿过她的发丝,人漂亮,这头发丝也会发光似的。
“你喜欢几分糖。”
“你几分?”
“我一般不加糖。”舒影认真回答,靳柏寒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梳理的同时,看着那捋发丝顺着指尖缠绕,“嗯?那你怎么这么甜。”
舒影觉得他现在这油腔滑调的频率是充钱了。
锅里已经有了奶香气,下一瞬,腰肢被搂住,整个人都被靳柏寒抱到了料理台上,“不想给你扎头发了。”
他看着她,幽幽道。
“为什么啊,很难么?其实不是那么难的。”舒影刚想从他手里接过,告诉他怎么弄。
男人黑眸烫得灼人。
哪怕隔着还一段距离,舒影都能感觉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上一次这样的眼神,她被他吃干抹净了5次,每次都是哭着求饶结束的。
想起那场面,后面自己根本都神志不清了。
他还精神奕奕的,舒影就吞了吞口水,她小细胳膊去掰他的手指,“锅里还有奶茶。”
“我的已经熟透了,那个回头再喝。”靳柏寒说到这,微微仰头,用高挺的鼻梁贴着她的脸,“吻我。”
“或者,我吻你。”
话音刚落,唇已经落下,他胸膛肌肉贲张,两只铁钳似的胳膊箍着她,像是要把人嵌进他怀里似得。
吻着吻着,那吻就变了味道。
红茶伴随着锅里热牛奶的香气也掩盖不住彼此身上的气息。
锅里咕咚冒泡,舒影着急关火,靳柏寒长臂一伸直接关了,那手关完了火,顺势就顺着她的衣摆,长驱直入。
衣服的领口跟灌了风似的鼓起放下,他吻着她,给出评价,“怎么长得?长我喜欢的点上了。”
腰又细。
狐狸精变得?这么能勾魂。
他出差那几天晚上做梦都是那天晚上。
想到这,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弯腰将人扛了起来,舒影双眼迷蒙,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道:“床单好久没换了。”
“那就去沙发。”
咯吱咯吱坐起来也挺得劲,自带伴奏。
舒影就这样被他丢到了沙发上,奶、白的沙发弹性不错,他刚把人放下,单条腿就上了沙发。
“家里没有那个。”舒影看他这准备饱餐一顿的架势,忍不住提醒。
“要么叫个外卖送来。”
靳柏寒一边脱她衣服一边挑眉道:“太太,国内压根没我的尺寸,新婚夜放在家里那一批,是提前买好的,不然你以为呢。”
戴都戴不上!
舒影感觉耳朵有点辣!
这是什么好话么,也能挂在嘴巴上,她哪知道别的人是个什么尺寸,难不成是什么深海巨兽么还要定制!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衣服被掀到头……
夜渐沉。
窗外灯渐次亮起,整个小区都笼罩在夜幕里,远处万家灯火照亮了室内。
“宝贝,学的好快。”
舒影觉得自己是上了当的蠢货,本来就饿,这下好了,肌肉都在抽抽。
靳柏寒去卧室换了床单,再来抱她,她像个没骨头的雪貂,长发披着,白白的手臂软软抱着他。
“乖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又扯了毛巾去擦沙发。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身上带了三个,不过现在也用完了,看来在任何可能的地方都得塞满。
靳柏寒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叫了熟悉的餐厅把火锅配料送过来,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舒影蜷缩在被子里,睡得特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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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小剧场】
大狗从河里出来,抖了抖皮毛回到山洞,草垫子上,小猫咪圈成一团睡得很沉,他默默将尾巴一团,再把猫咪团巴团巴,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小猫咪伸出爪子揪了他好几撮毛。
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行吧行吧,别磕到牙。
第41章 冰清玉洁的房子不干净了
段淮一杯酒接一杯。
一群公子哥聚集在这,身边美人环绕,打牌的打牌,打球的打球,有人唱完了歌亲完了嘴,发现段淮一个人坐在沙发卡座那喝闷酒。
“段二公子,今天喝素的啊,你身边那小美人呢。”
其实包厢内不少人都盯着段淮。
毕竟人长得帅,又出手阔绰,跟过他的最后都能得到不错的分手费。
比如那个姜姜,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也被他送进了娱乐圈,至少火过。
有人打了个响指,让这边的经理去安排,很快进来一排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打眼一看,里头有几个像姜姜,另外更多的是像舒影。
段淮抬眸看了眼,脸立刻沉了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梁呈看情况不对,“出去出去都出去。”
段淮又让人开一瓶酒,梁呈看着他就这么一口灌下去,看着都觉得要命。
“淮哥,你这是何苦呢,你要真的舍不得影子,我们兄弟几个去陪着你,给她道歉成不成?”
段淮看着他,“她把密码锁都改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梁呈不知道。
梁呈只知道,舒影跟他们不一样。
“可你们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啊,跟外头那些人能一样么?”
梁呈觉得,没有什么一个道歉是解决不了的,只要还愿意在一起。
那可是将近20年的感情啊,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
哪有说放下就放下的。
他前女友只交往一年他还偶尔想起来呢。
真要把二十多年的人从生命中割舍出去,那不是要命的事么。
其他人可不明白,他可是特地安排经理,让那些人穿上他喜欢的风格的。
这舒影也不行,姜姜也不行,换口味了?
段淮自己一杯接一杯,梁呈突然问道:“你们谁还能看到舒影朋友圈?”
大家一愣,她本来就不怎么发,顶多一个月发一次风景照什么的,出去旅游倒是会多点,但也很少自拍。
现在所有人打开,都只剩下了一条直线。
“三天可见了吧。”
梁呈夺过手机,给舒影发了个表情包。
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拉黑了。
不是删除,是彻底拉黑。
她的决定好像已经摆在这了。
梁呈心一沉,默默把手机塞给对方。
“我草,把我拉黑了?这叫什么事啊,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我怎么了我。”
梁呈没好气道:“那天游戏你也在,你无辜么?别嚷嚷了,不要让淮哥知道。”
大家对视了一眼,看向了还在那喝闷酒的段淮。
舒影睡得迷迷糊糊被人翻了个身,肿胀的地方好像被抹了药膏,凉凉的很舒服,她睁开困倦的眼。
在黑暗中看到了靳柏寒那熟悉的身影。
她不耐烦,伸出脚一踹,被他一把攥住了脚踝往两边箍他腰上。
“给你抹药膏消肿呢,别动。”
舒影抓着抱枕,娇声道:“不来了。”
她自己都没听过她这声音,沙哑里带着撒娇,搔得人心头发痒。
靳柏寒感觉又有起来的架势,给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再用毛绒绒的白色毯子一裹,将人抱了起来。
她微微睁开眼,但是实在是太累,“去哪里啊,我不想动。”
不会又要换地方坐吧。
一想到她冰清玉洁的单身房子发生了什么,在哪个角角落落失控哭泣,又被他哄着说要看喷泉,她都不敢想之前的状态有多丑!表情有多难看。
她怎么会这么受不了刺激?!
舒影觉得自己以后得多练练,不然真的要留下好多黑历史。
她从小就爱漂亮,特别在意面部表情管理,何况靳柏寒还是她的……丈夫。
她只想每天漂漂亮亮出现在他面前,总之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表情真的不太好看。
要不下次让他蒙上眼睛?
舒影一时间脑子思维扩散,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多了,爽点密集,她现在一碰到他,都感觉浑身软软的没力气。
这种情况好奇怪,要不要咨询一下懂的人?
靳柏寒可不知道这短短几步路舒影在想什么呢,他抱着她直接坐了下来。
火锅在里头沸腾,舒影一看,居然是京市有名的餐厅,平时预约还得半个月起跳,古法汤锅也被他给搬过来了。
食材很新鲜的样子,琳琅满目摆在了桌面上,靳柏寒先烫了羊肉,再吹了两口,卷了调味料喂到舒影嘴边。
舒影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呜,一定是太累了,吃那么多肉会发胖吧,可是好好吃。
靳柏寒喂上瘾了,鲜嫩的虾滑、鸭肠、鹌鹑蛋、奶香纯血黑牛、海带……
原来爱吃的还不少。
“呜,我不能吃了,吃三片了。”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眼睛是哭肿的,嘴巴也是被亲的红嘟嘟的,脖子到下面更是重灾区。
靳柏寒垂眸看她,眼神幽暗,“吃饱,运动量达标了,不会胖。”
至于怎么达标的,她刚才已经身体力行过了。
舒影不吭声了,真吃不下了才耷拉着眼皮,头一顿一顿的,靳柏寒把她吃不下的那些风卷残云快速解决。
男人吃东西虽然快,也不显得狼狈,将人重新抱起来,塞回被窝,靳柏寒感觉神清气爽的,寻思着要不要去处理一下工作。
就见舒影翻了个身,手在床上摸着,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靳柏寒挑眉,脱了裤子钻进被窝。
结果舒影手上微微用力,“茉莉,别动。”
“……”行,今晚当老婆的大猫咪。
靳柏寒压在下面,温香软玉在怀,舒坦得很,早知道结婚这么爽,就应该趁着她大学毕业就结婚。
这样会不会太牲口了?
电梯门打开,梁呈扛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段淮回来,看了眼舒影家门,梁呈直接去按门铃。
“舒影!在不在家。”
“你要是在出来说句话吧,淮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真要掰也说清楚。
靳柏寒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但他懒得开,跟媳妇肉贴肉舒坦着呢,哪个不长眼的丧门星大半夜敲房门。
比半夜鬼吹灯还烦。
这房子还是早点卖了吧。
第42章 看到了被撕开的照片
舒影这一觉睡得很沉。
因为是周日,难得休息,舒影睡了个懒觉。
一直到了10点多,才睁开眼。
好在平时也有锻炼,舒影在床头呆坐了一会,才回过神。
外头有轻微的动静。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了眼房间的垃圾桶,那用过的套好像被拿走了。
打开门,靳柏寒正光着膀子在收拾那些剩下的食材。
听到动静男人转头看着她。
舒影头发蓬乱,一侧的脸睡得脸颊粉粉的,想到昨晚上她怎么挂在自己身上求饶,靳柏寒心情大好,“过来让老公亲一下。”
舒影下意识往后一退,“不要,我要刷牙。”
她快速溜达进了浴室,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被什么采花大盗无情蹂躏了。
靳柏寒擦完桌子,看了眼舒影收拾处理的箱子。
他这人吧,虽然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爱好,但箱子就这么开着。
他们的合照就这么摆着。
他看得清清楚楚。
长得一般,还没叶观南那小子有味道,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这世上的规则就是如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被淘汰的雄性必然没有竞争力。
没瞎眼的都知道选他这种五好青年。
全方位战士,靳柏寒觉得自己的小仙女不至于瞎了眼。
靳柏寒想了想,将那合照拿了出来,完整的扯下了有舒影的那一部分,再连照片带相框丢了回去。
他老婆哪能丢,该丢的是过去。
舒影洗漱完毕出来,发现盥洗台上有新拆封的牙刷牙杯,这人真是上哪都是充满了存在感啊。
她昨天把段淮的东西都清理出来了,也不打算通知对方,反正段家不差那点钱,丢他门口了,不要就去丢垃圾桶。
舒影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遗漏,才出来。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么。”
“没有,今天我也放假。”靳柏寒挑眉,“我爸妈早上来过电话,问我们回不回家,你愿意么。”
舒影一脸古怪看着他,“结婚都一个月了我还没回过你家,肯定要去的,先回京阙台吧,我家之前给我准备了礼物,正好带过去。。”
本来蒋女士应该会替她打点的,但这会也不好直接请求外援。
“成。”靳柏寒心情大好。
“衣服那些我看你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房子给向豪的话,餐具和冰箱什么的直接留下好了,我等会找人来把你的私人衣物都先带走,要卖还是要留下都随你。”
舒影道:“我问问向豪吧,现在房产不景气,估计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当初买的时候,可是最高位的房价。
两人说好,舒影就要去抱那箱垃圾,被靳柏寒率先抱起。
“走吧。”
舒影一顿,看着他,靳柏寒挑眉,“不走是等我抱你?”
“我以为你会问一句,或者对我的过去感兴趣。”
“我认为过去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将来是我,就可以。”
开了门。
舒影道:“把东西就放门口吧,保洁会来收。”
如果保洁不带走,段淮记得回来的话也会看到,其他的她没义务交代。
靳柏寒听她的,等电梯的时候,他们并排站在电梯前。
大概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女,总是会下意识地靠近彼此。
舒影在镜面中与他对视,男人朝着她戏谑一笑,带着点坏,她微微红了脸。
不经逗。
舒影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你没留在屋子里吧。”
“哪个?”
“就是去国外定制,罩住你大宝贝的。”舒影小小声,看着旁边的装饰画道。
靳柏寒恍然大悟,“子孙嗝屁袋?破了一个剩下五个用完了,不经用。”
这话有点糙。
她没法接。
“你后面不记得我用几次了?”
“哪个要记。”舒影才不想承认这种时刻。
“我以为你是追求细节的人呢。”
“……这种细节我觉得大可不必。”舒影抬眸,正好与他对上视线,她立刻挪走。
“怎么?我长得见不得人?”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声音不好听?啧,这才结婚多久啊,靳太太,这就嫌弃上糟糠之夫了,不道德了吧。”
舒影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靳柏寒也不恼,让她捂着,嗯,小手香喷喷软乎乎,他的老弟也喜欢得紧。
下了楼,赵叔已经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了,他们得先回一趟京阙台换一身合适的衣服,再拿上蒋芍英准备好的礼物。
赵叔一看小两口好好地婚房不住,住这小区,心里就寻思着还是蜜月期好,上哪都能窝一晚,想当年他跟老伴刚结婚那会不就这样么。
舒影上车还是习惯性叫了一声,“赵叔,早上好。”
“你好,我来的时候老宅那边已经知道你们今天会过去了,大清早就在准备了。”
舒影有些紧张,虽然她经常登台表演,也会跟着父母参加各种聚会,正式见未来丈夫一家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与靳柏寒没有爱情,她也想给长辈留个好印象。
靳柏寒倒是吊儿郎当,“没那么夸张,你就当自己家。”
在电视台上才能看到的高级领导,他倒是说的轻松。
梁呈的车堪堪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一个刹车停下,刚才他远远看着一男一女上了车。
女的像极了舒影。
他将车停在楼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舒影在家,昨晚上他敲门那么久,按照她的脾气哪怕出来骂他一顿,也不会完全任由他扰民。
他照顾了段淮一夜,又是吐又是找东西又是折腾的,八成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梁呈拿上副驾驶的早餐,进电梯的时候还扭动了一下脖子。
拿出手机给段淮发了个消息,“淮哥你醒了没,我带早餐过来了。”
他发完后没有回应,梁呈就知道段淮估计还在宿醉。
他往下划,都是姜姜发给他的,让他帮忙求求情。
要是以前还好说,现在段淮都不理她了,他能说什么。
梁呈没搭理,出了电梯,下意识他就看向了舒影房门口。
然后随之一愣。
门口摆着一个箱子,她回来了?昨晚她在家,刚才跟人一起走的真是她?
梁呈走到箱子边上,觉得偷看别人垃圾有点不道德,但还是用脚踢开看看。
随后就看到了段淮被撕开的照片。
第43章 你想迷死谁啊
回到京阙台的时候,云姨后面跟着俩跟屁虫。
茉莉现在对新的环境熟悉了,又开始做起了它的山大王,给它玩的逗猫棒,它会去逗公主玩。
一猫一狗,一动一静,一冷一热,也能闹成大战。
舒影看物业的人抬了很多木材来,纳闷道:“家里要重新装修么。”
靳柏寒已经过去了,住房管家穿着西装三件套,笑着解释,“靳总,您需要的木材都已经送过来了,而且工具箱我们也为您配备,这是西部的红雪松,公认的户外猫屋王者,有天然的油脂跟thujaplicins成分,抗腐、防虫、防潮,无需化学防腐,很适合初学者自己搭建,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这边的木工师傅也可以帮忙协助。”
靳柏寒打开工具箱,里头还真是一应俱全。
“这一边呢是室内猫屋木材,樱桃木的木纹细腻美观,硬度高耐抓,无毒无异味,我看您还有一只大型犬,配备了柚木,比较结实耐咬。”
“行,有劳。”靳柏寒敲了敲木材,舒影这才听明白,“你要自己做猫屋狗屋啊?”
她蹲在他边上,长发垂落,靳柏寒将工具拿出来耍了耍,“以前在部队做过粗糙版,跟真木工肯定不能比。”
“可你那么忙,哪有时间。”
“我结婚,集团给我放了三个月的蜜月假,允许我准点下班。”
“集团给你放假,你不是老板么。”
“对啊,我自己给我自己放假,给孩子做窝的功夫都没有,我当这总裁有点亏。”
“……”舒影感觉到自己又进他坑里了。
公主是个人来疯,一看到夫妻俩回来,撒欢似的绕着腿就跑。
靳柏寒裤子上粘了一圈毛,他啧了一声,“一边去。”
舒影脱下外套,换上拖鞋,靳柏寒弯腰顺手捞起了晃着大尾巴的茉莉,公主亦步亦趋跟着,用黑黢黢的眼睛盯着靳柏寒。
“怎么?你也想我抱你?你一男孩能不能成熟稳重点还跟妹妹争宠呢。”
靳柏寒说完,顺手从柜子的抽屉里掏出一根肉骨棒丢了出去,公主撒丫子就跑了。
舒影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人忙归忙其实还挺顾家的,没有像一开始接触给她的印象一样。
居然想着亲自做猫窝狗窝,是不是自己提的他会不会觉得是暗示?
“为什么要自己做?网上买成品又快又好。”
靳柏寒睨了她一眼,“我知道我很好,但你也不能总霸着我,连孩子的醋都要吃吧。”
“……我只觉得你那么忙着木工活又挺难的。”
再调戏我一下,我咬你!
舒影隐隐有磨牙的意思。
靳柏寒语气里带着倨傲,“我们家孩子当然要用独一无二的,成品,满大街都一样,有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那些商家不会舍得用好料。
舒影觉得不愧是靳柏寒,做个猫屋狗窝说出了签约千亿订单的架势。
“中午在家吃么?”云姨问道。
“不用,您准备自个的就成,我带她回家去。”靳柏寒说着,舒影惊呼一声,赶紧跑上楼了,跑的时候还嘶了一下,扶着腰继续跑。
“……慢着点,家里人不吃人。”
“闭嘴!”
舒影小小声警告了一下,靳柏寒将茉莉拉长,发现这猫蜷起来的时候看着也不大,这一拉伸,“跟你妈一样,水做的吧?你是液体么。”
舒影没想到时间这么赶,回京阙台路上万一堵车可不行,第一次正式回家不能让长辈等。
其实相亲后,领证那天早上有微微露过面,但当时两家人估计都没想到靳柏寒当天就去领证了。
话都没说上两句,索性都是知根知底的,舒匡明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知道港城的发展有限,就将目光投向了内地。
在其他家族的孩子普通话都还蹩脚的时候,舒家三姐弟的普通话已经很标准了。
这些年舒匡明在港商里,也是在内地很有知名度的存在。
舒影自打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后,总是格外的小心谨慎,不敢插手家族的任何生意,在外面也生怕惹出什么事情给家族丢脸。
所以这一次见面尤为重要。
舒影赶紧去衣帽间找到了蒋芍英准备好的礼品。
因为靳家的特殊性,凡事贵重物品,他们是一概不收的,祖上早年有钱,也不缺这点,当初听说为了支持战争顺利,还捐献了全部家财,甚至很多博物馆里的东西,也是他家捐的,包括这几年流落在海外的靳家族人,也会收购文物寄回来。
早前在南方的几座占了半城池的老宅都成了旅游度假区,如今靳柏寒本人回家还得买票。
舒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确实都是寻常上门礼,她仔细再三,没发现问题,这才盖好盖子,只是穿什么衣服回家又犯了难。
她大多数衣服饱和度都很低,以简单的灰蓝、白色、灰粉、奶白燕麦色为主,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颜色,她换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
舒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身上这件粉色会不会太娇,显得不够端庄。
一抬眸,才发现靳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依靠在门边,看着她忙活。
“你怎么还站着,哪件好,我拿不定主意。”
“身上这件就挺好。”
香槟粉,看样子应该是他那丈母娘的眼光,他媳妇可喜欢仙气飘飘的拖地款了,风一吹感觉人能飘走。
靳柏寒从衣柜里选了一件羊绒披肩,罩在她肩膀上,“这不是挺好看的么?这还不满意,你想迷死谁啊。”
舒影刚想说他贫嘴,靳柏寒手摩挲着下巴,眯起眼道:“确实感觉少了点什么。”
舒影眨了眨眼,“什么啊。”
靳柏寒拉开后面的抽屉,一看品牌,舒影隐隐约约揣测到了什么。
“缺个戒指。”
“求婚戒指、订婚戒指、钻戒、对戒,我一口气全买了。”
舒影看着那摆在衣帽间丝绒盒子里的联排珠宝,说实话,哪怕她从小浸淫在豪门圈层,但对于bulingbuling的珠宝,也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求婚……我们好像不需要求婚。”
都结婚了还求什么婚。
“别人有的你都能有,那不是着急结婚没赶上么,排队跟我说要两年,砸了钱才给我赶出来的,我亲自去取货,试试。”
靳柏寒说的云淡风轻,舒影却知道那些顶奢高级珠宝工坊为了提升产品的价格,对外可都是说的多么稀有一样,他还亲自去一趟,足可见重视。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被重视,她也一样。
第44章 别招我,我很凶的
每个豪门千金基本都会学的一门课程,哪怕是跟着长辈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就是珠宝鉴赏,舒影看过不少好东西,但这样大的浓彩粉钻确实稀有。
尤其是全球顶级粉钻唯一来源的矿区早就关闭,这估计得去拍卖行才能弄到。
克拉,简直浮夸到了极致的尺寸,在更衣室的灯光下,火彩闪耀灼人眼。
主石周围镶了一圈极细微的透明钻石,是D色无瑕级别。
舒影感觉到了他这雄厚的财力了,好在靳柏寒还知道收敛,结婚对戒倒是挺适合上班的,没那么浮夸,不然戴这么大一枚鸽子蛋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是PDD购买的玩具。
1克拉粉钻,加上该品牌标志性的蕾丝工艺,男款则是一枚蓝宝石,细密排布,远看更像是黑色的戒圈,显得低调奢华,倒是挺适合靳柏寒的。
“谢谢靳总。”舒影开了口。
在这些东西的绝对价格面前,舒影真是喊不出其他更贴切的称呼了。
靳柏寒啧了一下,“四个字没一个中听的,说点好的。”
舒影想了想,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他人本来也没站直,靠在珠宝柜前懒懒地斜靠着。
舒影凑近的时候,身上属于她那股馨香传来,他手指微微一动。
“谢谢老公。”
行,几个亿换这个称呼,够本。
舒影叫完,快速退开,哪怕已经做过,但她还是不能这么自然的喊出这个称呼,怪怪的。
舒影选了低调的对戒,靳柏寒挑眉,“钻戒不喜欢?”
“太沉了,婚礼的时候戴吧。”
“行,下次再给你养只小鸟,让它飞着给你托着。”
舒影的手被他拉起,男人的掌心干燥,戒指被推入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就撞进了他含笑的眼睛里。
“笑什么啊。”
她小小声问道。
靳柏寒扣住她的腰肢,“亲一个。”
亲亲怪又来。
舒影可受不了他,赶紧往后一仰,“我特地化妆了,不行。”
“他们这么重要呢,还特地化妆,你平时见我怎么不化。”
“我打了粉底了。”
“……没看出区别。”
“那打的比较薄而已。”
“你今天脸怎么亮晶晶的。”
“打了高光。”
“……那你下次见我也打。”
舒影觉得自己今天又稍微了解了这个男人一点,真幼稚。
等给靳柏寒戴戒指的时候,他突然一笑。
舒影仰头,“你笑什么。”
“就是想笑。”
“我很好笑么。”舒影要生气了。
“你手弄得我痒痒的,要不给我打个高光?”靳柏寒说完,她狠狠推了他一下,“自己戴。”
舒影气呼呼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凶。
她回头看他一眼,今天为了显示端庄,她头发中分盘在脑后,形成了一个低丸子头,露出了完美的肩颈线条跟圆润的后脑勺。
这发型挑人,长得不够端庄或者脸型五官不够好,就容易露短,一般人不敢尝试。
“别招我,我很凶的。”她说完,仰起下巴,一副脾气大不好惹的样子。
小妞劲劲的,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靳柏寒低头笑,自己把戒指推进去,在阳光底下蹙眉看了看。
想了想,拍了个照片发群里。
什么话也没说,跟那群单身狗说什么。
叶观南:何意味?戴上紧箍后,你就不再是你?
季为谦:大概率成了狗。
靳柏寒:呵。
两人收拾妥当上了车,公主跟着跳了上来,靳柏寒觉得这东西越来越没眼力劲了,上来就上来,回家就回家,一屁股蹲坐在他跟他媳妇中间什么意思?
外头派来拆他们夫妻的?
大骨棒白丢了。
不如出门去吃屎。
靳柏寒一脸郁闷,偏偏公主什么也没察觉到,那大尾巴甩在车座上,叭叭作响。
午餐前出发,避开了高峰期,一路到了西山脚下,人迹罕至。
这片都是不对外开放的院落群,整个山头能看到的也就几户人家。
地图上更是搜不到,过了两道岗亭,赵叔刷了脸,舒影这边则递了身份证过去,靳柏寒让人给她扫了脸录入系统登记一下。
“流程是麻烦了点,不过一次登记后下次再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舒影都能明白,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这里环境清幽,打开窗山风徐徐,还能听到鸟叫声,绵延的绿化带让人一看就心旷神怡,车子顺着山道往上,这会将近中秋,两侧金黄的银杏飘落。
“跟港城那边比是不是不太一样。”
“嗯,这边更加肃穆,我们那边还是有游客到处走的。”
到了靳家门口的时候,舒影发现是中式合院,青砖灰瓦,可以看到墙头上都是电子监控。
这会门开着,公主熟门熟路跳下车就往里蹿。
紫铜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上头挂着大红灯笼,还贴了红双喜。
“谁整的,还怪有氛围感。”靳柏寒往那一站,点评了起来,顺手就拉过了舒影的手,要往里走。
赵叔去后备箱拿了礼物,
入门后才知道别有天地,里头九曲回廊,像是南方中式园林到了北方后改造过的样式。
正堂那边有人声,好几个人进进出出,端着菜来回走。
靳柏寒带着她过了影壁给她介绍了一下家里的人,“亲戚不上门的时候家里就我妈,我爸这人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忙起来半个月不着家也是有的,我妈很好相处,我奶有些刁钻,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家,人如今在西山会所养病呢,你要懒得伺候就别搭理。”
听着挺简单的,舒影好像都不用记。
“那结婚的时候来的人肯定多,我要不要提前记。”
既然是联姻夫妻,她肯定也要做好靳太太这个身份,总不好人走到跟前了名字都叫不出。
“记不住就别记了,没人会为难你,他们自己会介绍。”
他靳柏寒的女人需要特地去记住谁?没这个必要。
两人刚进玄关,舒影就看到一个女人笑着迎了过来,直接站在了靳柏寒面前,伸手去整理他的领口。
“怎么才回来,刚想打电话问问呢,菜都准备好了,妈跟爸问过两三回了。”
靳柏寒伸手扯回自己领口,蹙眉道:“怎么动手动脚的,当着我媳妇的面呢,注意点影响成么。”
女人一点也没有因此生气,转头看向舒影的时候,视线快速打量一圈,“你瞧瞧我,都忙昏头了,这就是小影吧,真漂亮,跟天仙似的,难怪把我们家小寒迷得立刻就结了婚,生怕你跑了。”
女人的手很冰,冻得舒影一缩,她却握得更紧。
舒影看向靳柏寒,他开口道:“叫嫂子就行。”
“嫂子好。”舒影跟着叫。
董菱热情拍了拍她的手,“哎~我呀就想着他早点结婚呢,前几年怎么催都没用,不知道怎么,冷不丁就结了,要说还是小影你有本事。”
舒影觉得这话有点说不出的阴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她深知一个道理。
让你感觉不舒服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我确实挺有本事的。”
她没必要反驳自证,有本事就有本事吧。
董菱没接她的茬,反倒是走到靳柏寒身边,踮起脚轻声道:“周家太太跟阿沅一大清早就来了,人跑了好几趟了,正好妈早上出门见到,不得不走个场面,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45章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靳柏寒蹙眉,“真会挑时候,没什么事。”
靳柏寒不想跟董菱说太多,弯腰去给舒影拿了拖鞋,一看柜子上有没拆封的红拖鞋,上头还有双喜字,靳柏寒直接拆开,顺势就半蹲在了舒影面前。
一套动作看得董菱怔住。
“你……”
舒影也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这样不太好,不知道靳柏寒家庭规矩大不大?
早前想大家族的规矩应该都不少,老公半蹲给老婆穿鞋的,恐怕是不行的。
“穿上试试,质量有点不太好,看着喜庆。”靳柏寒抓着她的脚踝就往里头套,舒影有些尴尬,避开了董菱的视线,将脚套了进去。
就是很传统的中式拖鞋,她跟靳柏寒一人一双,一看就是新婚夫妻。
靳柏寒也挺满意,“怎么刚才不拿这个出来?放柜子上准备给你自己二婚穿?”
董菱嗔道:“胡说什么呢,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红色粉色什么的,嫌土么,我要是拿出来你到时候当着小影的面说不穿,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么。”
“合着我还要谢你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懂事。”靳柏寒说完,再也没理她,牵着舒影的手往里走。
“少夫人,鱼刚送来,要现在下锅么。”
“再等等吧。”董菱转过头,温和道。
“好的,这里风还挺大的,您这身体还没好全,别站在风口了。”
“有什么办法,真正的少夫人回家,我总得多尽尽心。”
端菜的阿姨回到厨房,就跟老姐妹嚼舌根。
“新来的没看出是什么脾气,不过咱们大少夫人脾气这么好,对我们又大方,想找这么好的主顾是很难得的,她也辛苦,丈夫瘫痪,有个女儿,每天照顾孩子老公,还要操持这一大家子,老太太这么难搞全都是她一个人忙前忙后。”
“是啊,这人的命还真是难说,新来的至少新婚燕尔,二少爷腿脚俱全,以后靳家都是他们的。”
靳家这后院还别有洞天,围着房子的小花园后头,还有一片菜地,葡萄藤架,一把摇椅,看着就惬意。
这样的房子舒影没去过。
“老头年纪大了就馋上种地了,早些年非要在家养鸡,天不亮就咯咯咯咯的吵死个人,我说全部宰了我送部队炊事班去,他还跟我杠。”
舒影发现这人说这些的时候特别鲜活,能让人感觉到以前是当过兵的。
“我妈估计就在前头,我去叫人。”
舒影猜到今天估计有客人,“那我在这等你,我看看菜。”
“成,听话的小朋友别乱跑。”靳柏寒说着,对着后面撒欢的公主道:“护着点你妈。”
舒影拍开他的手,不准捏我的脸,粉底到时候被捏没了。
靳柏寒转头就去找人,花厅茶室里,周沅正乖巧坐在母亲身边,脊背挺直。
桌案上摆着不少花材,程宜锦正在插花,她如今年纪大了,在家就喜欢侍弄花草,等靳柏寒生个孩子,她也正好有事做。
罗馨文帮忙递剪刀,“宜锦,这事情原不该麻烦到你头上,我这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小姑娘性格,脾气是大了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娇惯总不能丢部队里去,她讲话口无遮拦,但也没什么坏心眼,我也腆着脸上门,别跟她计较了。”
罗馨文其实心里也有火气的,那舒家的是个什么玩意,说到底也是商!要不是攀上了靳柏寒,她罗馨文的女儿何必鞠躬道歉!
何况也没吃亏。
程宜锦对付这种场面,早已经是滴水不漏了。
她面带微笑道:“孩子们之间打闹玩笑,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我们家那个混世魔王他的脾气呀,我都管不了。”
罗馨文说半天就是想得到程宜锦一句,算了。
可她帮着自己儿子挖她的心肝,前几天还故意让她们找不到人,罗馨文又急又气。
周沅红着眼看着程宜锦,“程阿姨,我是真不知道柏寒哥突然就结婚了,您让他别跟我生气了,为了这事,我哥都不理我了。”
程宜锦递过去一枝花,“好孩子,你柏寒哥就是这么个脾气,小时候那棍子都打断了多少根,你哥跟他关系好,怎么会真的不理你呢,看看你这小脸,哭的都成花猫了,等会去补个妆吧。”
罗馨文也拉过女儿,“你程阿姨都这么说了,就别哭了,宜锦,我嫂子那边新上了一批杭绸,什么时候咱们去挑,你最近不是想做几身旗袍么。”
“再说吧,我们家那口子最近忙着,我这家里家外都得操持,好在柏寒结婚了,也不用关心这小子往哪钻。”
“说起这个结婚,怎么选了个港城的?咱们自己的圈子里多少好姑娘喜欢柏寒,都没瞧上?”
程宜锦笑道:“看缘分吧,过日子么,他自己中意最要紧,我们家到了这时候,只要求女方身家清白就行,其他呀不重要的。”
罗馨文道:“也是,不过关于你儿媳妇的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可别当我是挑拨离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靳柏寒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听到这周家太太唱大戏搭戏台呢。
罗馨文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外头传,说你儿媳妇跟段家的小儿子,是在一起七八年了的,青梅竹马的情分,两家在港城就是合作方,房子都买隔壁的,原本就定给段家的,这冷不丁跟柏寒结了婚,估计都要惊讶。”
“不过么,跟段家比,自然是柏寒更好,要我选啊,我也选你们家呀。”
罗馨文说完,盯着程宜锦的反应,只见她修剪了花枝,“青春少艾,有点过去很正常,再说了,要是从小一起玩就在一起,那柏寒的情妹妹,可不得排到城门楼子去。”
当年他可是大院一霸,屁股后面跟一串豆丁,全听他的,年纪大的不稀罕带他玩,他就自己搞个队,自己当队长。
“没事,我也就提个醒,毕竟现在小姑娘啊,心眼子多。”罗馨文道。
“多谢提醒,不过您还是管好自家规矩吧,怎么还青天白日跑别人家来拢事呢。”
在茶室的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周沅站起身,眼睛还红着,叫了一声:“柏寒哥。”
“当不起,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比我媳妇还大呢欺负人了管自己叫孩子,以后80了那不可得让全家管你叫小宝。”
第46章 靳柏寒他护短
靳柏寒说完,茶室突然一静,程宜锦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不是来叫人了么,不来还不知道呢,还好我让我媳妇在菜园那玩,回头听了这些话,指不定怎么想你这个婆婆呢,上门第一天来个下马威?程女士你觉得呢。”
靳柏寒靠在门边上,嘴巴淬毒似带着机关枪扫射。
周沅着急道:“柏寒哥,我妈就是听别人说的,提醒一句,可没别的意思。”
靳柏寒正看她不顺眼呢,结果这蠢货自己送上门。
“有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心里头清楚。”
“柏寒,你这话可没意思了,罗阿姨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娶媳妇闷声不吭的,加上圈子里有人说,我才想起来提醒一句。”
罗馨文这话说的,跟多为他着想似的。
“行吧,罗阿姨说的对,我也得投桃报李,听说前段时间周叔叔送了别人一套市中心别墅,户主好像还是周沅的学妹,你看这缘分。”
靳柏寒说到这,看着罗馨文难看的脸色,惊讶道:“您不会生气吧,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想起来才提醒您一句。”
罗馨文猛地站了起来,脸皮抽动了一下,又忌惮靳家,“宜锦,我就先回去了。”
“别介呀罗阿姨,今天我带我媳妇上门见公婆,你们都这么不见外非要来看热闹,这都快开饭了走什么。”
周沅脸涨得通红,她们哪里知道靳柏寒今天带舒影回家。
罗馨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是么,正好,让沅沅亲自给你媳妇道个歉,行不行?”
靳柏寒吊儿郎当坐了下来,“那我可做不了主,我们家最高领导是她,她要还生气,麻烦你们家小宝再多来两趟了。”
罗馨文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程宜锦出来打圆场,“沅沅,你柏寒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好歹一起长大的,哪里会这么欺负人,柏寒,你怎么把人丢外头菜园子。”
“没事,公主在呢。”
“……一只狗会接待人还是怎么,赶紧跟我一起出去。”程宜锦拍了儿子一下,顺势拉着罗馨文往外走,也算圆了面子。
真让罗馨文一个长辈满菜园子找个小辈道歉,传出去也是他们家跋扈。
何况人家不一定怪他,但一定会埋怨舒影,这不是来第一天就让人不痛快。
靳柏寒慢吞吞跟在后面,心里却不大痛快,面子?这些人也配他给面子。
走到菜园那边,才发现舒影正蹲着,跟她们家老爷子聊天呢。
靳老爷子戴着草帽卷着裤腿,“这番薯,我去年种的,外头的比不上。”
“您小时候种过地么。”
“那会家产都捐出去了,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开始学着种地,萝卜跟野菜我都分不清,都是后来学的。”
老爷子蹲下身,“饿得不行了,家里几个哥哥去当兵,我也去,你尝尝这梨。”
舒影也不矫情,去水龙头那边冲了一下,还递给老爷子一个,自己的刚想吃呢,身旁落下一道阴影,靳柏寒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嗯,你这什么酸梨!”他五官皱在一起,“爷爷你这是要人命啊。”
靳老爷子瞪眼,“放屁,老子种的梨可甜了!”
他咬了一口,“这不是甜的么!你不吃给小影吃,你个没眼光的!”
靳柏寒话风急转直下,“我说好吃的要命,你看你这老人家怎么这么想我呢!”
靳老爷子瞪他,“臭小子,嘴巴没个把门。”
程宜锦无奈一笑,“小影。”
舒影看了过去,先是看到了站在那的周沅,靳柏寒提醒,“绿衣服那个是我妈。”
舒影赶紧走到程宜锦面前,做好心理建设,“妈。”
程宜锦笑弯了眼睛,“小影,第一次正式见面,柏寒都没告诉我你们早到了,这是你罗阿姨,这是沅沅,你们之前见过的。”
周沅硬着头皮过来,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上次对不起啊,我一直很想找你道歉的,请原谅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舒影微微一笑,“误会一场,那些东西摆在家都快堆成山了,你有什么喜欢的告诉我,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
周沅哪里还敢要,本来也不缺,就是那天被那个小明星挑拨的非要跟她过不去。
后来那个姜姜上了热搜被人扒了,才知道这女的不是个好东西。
罗馨文打量了一下舒影,才知道自己女儿输在哪。
漂亮温柔,大部分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何况人气质又好,讲话带着南方女性的柔,靳柏寒这样强势的性格,找个更强势的,除非特别喜欢。
“舒小姐,有空来家里玩,随时欢迎啊。”
“好的罗阿姨。”
罗馨文也识趣,赶紧带着女儿走了,这事情一了也不用操心了,只是周沅还是难过,毕竟失恋的太突然。
董菱把人送上车,“罗阿姨,有空还是要常来玩,我奶奶经常念叨家里冷清呢。”
“会的,你也多注意身体,不过如今柏寒有了老婆,你也可以放下手里的事,有个妯娌帮帮忙也好啊。”
董菱有些怅然,“到底不熟悉,哪里好惊动人家,柏寒有个护短的,我自己操劳点就算了,本来想着沅沅跟我也熟悉了,要是嫁过来咱们也有商有量,可惜了。”
这话说的周沅心里难过,恨不得扑到董菱怀里哭一场。
她从小就喜欢靳柏寒,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乍一听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个陌生人,谁受得了啊。
罗馨文上了车,等没外人了才道:“好了,人你也见到了,靳柏寒还挺护着她的,你也赶紧死了心,妈再给你物色个好的。”
“再好能有柏寒哥好么。”
靳柏寒脾气是不好,可是护短啊,嫁给他,再怎么也吃不了亏的,圈内那些二世祖不是没本事就是只会鬼混,投资投资说的好听,猪脑子不去上班就是守家业了。
上哪还能再找个靳柏寒去。
“我输在哪了。”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那小妮子也是有福气的,舍弃了段家,进了靳柏寒的门。”
哪怕将来,感情破裂,靳柏寒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这小子脾气烂归烂,打小护着自己人那是出了名的,看看刚才那恨不得吃了她的架势。
周家母女俩刚走,靳崇光的车就回来了,舒影跟着程宜锦往前厅去。
董菱已经帮忙拿了外套跟拖鞋。
靳崇光跟靳柏寒很像,都是大高个,戴着一副眼镜,很是斯文的模样,对着舒影微微一笑。
舒影立刻道:“爸爸,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是一支定制钢笔。
靳崇光挺满意,“都站着干什么,走走走,边吃边聊,都是一家人。”
大家又往餐厅走,舒影还有点小紧张,靳柏寒俯身,“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你别凑我这么近,多难看啊。”
“我俩男才女貌哪里难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体统。”
“我跟你两米远那他们才要操心。”
小两口在后面嘀嘀咕咕,都被大家看在眼里,董菱笑着对程宜锦道:“这下您放心了吧,我早说啊,那些传言不可信。”
第47章 你老公我忠厚老实
程宜锦其实根本没把那些传言放心里去。
“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这事在这就翻篇了,别对柏寒提,他这人犯浑起来,那可是自己遭罪。”
程宜锦这是在警告董菱,至于她能不能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舒影看着董菱忙前忙后,家里好像一把手似的,“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哥哥,他今天来了么?”
“我爸妈就我一个,上头那个算过继的,我奶奶是二婚改嫁来的,前夫的儿子也跟着我爷爷姓了靳,上头那个大哥就是那边大房过继来的,后头才有了我。”
“前几年出了车祸,如今瘫痪,大部分时间是不出来的,不太方便,我大嫂跟他结婚的时候我才刚成年,其实家里这些事本来也不用她忙,她自己非要忙活,家里劝不动随她去了。”
舒影点点头,难怪没听说靳柏寒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那你从小跟你大哥关系怎么样?大嫂这样,我等会坐下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一起。”
“我小的时候他都大了,玩不到一块去,我自己有一帮兄弟,就叶观南他们,她忙她的,等会我妈就会让她别忙活了。”
靳家以前是个大家族,如今就靳崇光一家子自己人聚聚,哪来这么多规矩。
靳柏寒走到位置就拉开椅子,让舒影坐下。
董菱还想帮忙递毛巾给舒影擦手,就被靳崇光给叫住了。
“都是一家人,你坐下吧,也不嫌累。”
董菱小心坐下,“我想着小影第一次上门,总归会拘束。”
“这你就说见外的话了,最近阿康怎么样。”
董菱苦笑,“老样子,不大爱出门。”
“也要多听康复师的,多出来晒晒太阳,总不出门身体会更差,让恩恩也常来家里,陪陪你妈说说话,小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
“我就是怕他太闹腾了。”
程宜锦将菜转动到了舒影面前,“小影,听说你吃鱼过敏,又要保持身材,今天的菜都是比较健康的,尝尝这道文思豆腐。”
舒影心里感动,“妈,不用照顾我的口味的,我是职业特殊,平时家里吃饭都是正常吃的。”
“本来也一家子都是老头老太的,跟着你吃点健康的也好。”靳老爷子说着自己先挖了一勺豆腐。
靳柏寒噗嗤一下。
老爷子瞪眼,“你小子又笑什么呢。”
“我怕您光吃豆腐吃不饱,回头又去厨房偷酱肘子,啥时候是吃豆腐的料了。”
“多话!”老爷子瞪他。
舒影小口抿着豆腐,靳柏寒从桌子底下捉她手,“你笑什么呢。”
舒影怕长辈听到,“食不言寝不语,别说话。”
“好凶啊。”靳柏寒坐没个坐相,身子都快歪到舒影身上来了,手就放在她腰后面。
过了会,绕过来一碟子剥好的虾。
舒影一愣,对上了董菱的视线。
“小寒爱吃虾,特地选的东海最新鲜的。”
靳柏寒拿起筷子,直接夹给了舒影,“听到没,东海最新鲜的。”
舒影吃了一口,这茬就被揭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聊的也都是互相问候对方家庭情况的事,因为靳崇光的身份关系,这个月得选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正式商定一下婚礼流程。
靳崇光的意思是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靳柏寒受委屈。
舒影全程安静听着。
吃完了饭转客厅,舒影中午吃的特别饱,都不敢坐下,程宜锦去了楼上又下来,拿了一箱子珠宝。
“老一辈传下来的,都是好东西,你看看有哪些能用的,不能用到时候让设计师重新设计,有些宝石现在矿坑都关闭了,还是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鲜亮的颜色,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才合适。”
舒影刚想推辞,靳柏寒就替她收了,“谢谢妈。”
“还有这是爸妈给你的改口费,里面的钱都是给你的,别给那臭小子。”
舒影看向靳柏寒,靳柏寒挑眉,“看看,我就说他们偏心眼吧,当着我的面都不收敛。”
“你还缺这点,前两年给你压岁钱那不还牛气哄哄,说不稀罕?”程宜锦戳他脑门。
靳柏寒不以为然。
靳老爷子拿着老花眼镜凑了过来,对着舒影手上那婚戒道:“这小子买的?还没鼻屎大呢!你钱哪去了?”
靳柏寒觉得挺冤枉的,“买了大的,她嫌重。”
舒影尴尬,“他买了的,有这么大,我觉得戴出门太浮夸了。”
“现在年轻人是不太喜欢这么大的。”程宜锦看了眼她手上的,“这个也很适合你。”
靳老爷子咂咂嘴,“你就给个戒指,工资卡呢?不送点房子车子,那小轮船?平时你不是挺阔气的。”
舒影琢磨着,他们只是联姻关系,也需要上交工资卡么?
会不会太亲密了?
而且她平时除了吃饭购物,置办四季衣物,买舞蹈用品基本没什么物欲开销。
“我给了啊,就是那卡上的动静毫无变化,太太,你是不是不乐意花我的钱。”
靳柏寒懒洋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棱着他的脑袋,一手把玩着她披肩上的穗穗。
舒影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眨眼睛。
“……给了吧。”舒影寻思着放哪了?她怎么毫无记忆。
靳柏寒气笑了,两个人上楼的时候,舒影还等他带路呢,靳柏寒一下将她箍在了楼梯口。
楼下长辈们还在商量婚礼的事,舒影吓了一跳,“干嘛呀。”
靳柏寒低头睨她,“给了吧?那体检报告下面还有一份文件你是不是压根没看呢。”
舒影:……
“还有文件?”
“对,资产总览。股权结构、不动产清单、海外信托、收藏品名录、现金账户,你是压根没看到啊。”
“……没注意。”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度过第一晚,哪里知道体检报告下面还有这东西。
再说了,她觉得跟不太熟悉的丈夫那时候谈钱什么的,恐怕关系会更加恶劣吧。
谁上来跟陌生人要钱的。
他又是做生意的,财政大权,她从没想过捏手里。
舒家有自己的理财顾问,她基本都是交给对方管理,她在中央舞团的工资也足够日常开销了。
“那回家,多注意注意。”靳柏寒捏了一下她的脸。
舒影手指戳了戳他胸口,“快让开。”
“知道我钱在哪了就开始用完就丢了?”靳柏寒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表情,“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虽然是个小没良心,但好在你老公我是个忠厚的老实人。”
“……”重新定义老实人。
第48章 山大王抢媳妇
靳柏寒看着她,挑眉坏笑,透着股轻佻的痞。
俊美的眉眼生动,“怕被发现啊。”
舒影防备后仰,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只见他突然俯下身,猛地抓住她两条腿,然后扣住她大腿,将人直接扛起来。
舒影怕闹出动静,捂着嘴一直拍他后背。
靳柏寒则跟山大王抢了媳妇似的晃着脑袋就往自己房间走。
董菱站在楼梯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房门被踢开,舒影一边低声警告他,一边伸手拍他。
“放开放开!”
男人一把将她丢到了床上,舒影在床上弹了两下,他已经屈膝上来。
另一条长腿立在床边,俯身看她。
如矫健的雄狮。
舒影平复呼吸,抬眸看着他。
靳柏寒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顺势往下,顺着脖颈,看着她白玉一样的线条,用指尖划过锁骨,然后手指勾住了她的肩带。
随后拉出来弹了回去。
舒影刚想动,又被他压制了回去。
“关门!”她憋红了一张脸,警告道。
靳柏寒诧异,“睡个午觉还要关门啊,还是说,你想对我做什么坏坏的事情。”
“呸!”舒影啐了他一口,靳柏寒笑地贱兮兮的,趴在她身上不肯下去,头埋在她肩窝,“就这样吧,不会有人来的。”
他房间在最角落里,独占一个区域,而且看规模,好几间房都打通了供他一个人使用。
舒影却没安全感,一直挣扎,他偏偏跟座山似的推不动。
“快起来!”
靳柏寒抓着她的手,咬她耳朵,“你这么精神,要不要来一、发。”
舒影感觉自己小耳朵都脏了。
“来什么来。”
每次一来就没完没了的!
跟没尝过肉似得。
舒影才不想等会扶着腰下楼。
她试图翻身睡觉,干脆闭上眼。
靳柏寒从她身边躺开,撑着下巴看她。
舒影双手交叠,真的准备入睡,靳柏寒目光灼灼。
屋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突然,舒影弹了起来。
“闭嘴闭嘴!”舒影像炸了毛的猫,挠得停不下来,倒是靳柏寒乐不可支。
她挠累了,气喘吁吁躺在床上,“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
跳舞都没打他累。
靳柏寒也不闹她了,还真的在她旁边和衣躺下。
舒影一脸怀疑看他,“你这么老实就睡。”
靳柏寒凑近,她要躲,被男人扣着腰肢一把勾了回来,“本来呢,是不太想老实的,但这老房子装修都是木地板,这床禁不起我折腾,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在干嘛的。”
“……”
“要你特别需要的话,咱们换个动静小的姿势。”
舒影扯过枕头一把摁在他脸上,“睡觉。”
臭流氓!
真不敢想这混蛋十几岁的时候是个什么尿性。
反正结婚前要是知道他这么油腔滑调,自己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
说话也忒……糙了!
靳柏寒听着她绵软的呼吸,确实有点睡意了。
却听到了楼梯口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不像是男人。
靳柏寒突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到门口,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舒影,轻手轻脚下了床。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手里端着东西的董菱。
靳柏寒懒洋洋靠在门口,站没站相盯着她。
董菱笑道:“我看你们房门开着,想来送点水果,小影呢。”
“水果送到了就行,她睡了,不劳烦嫂子了。”靳柏寒伸手接过。
刚准备转身呢,然后就对董菱道:“以前我不常回家,有些话也不该我说,既然我现在结婚了,给我剥虾什么的这种事呢,嫂子你就少做,我又不是你儿子,给我老婆看到,不太好知道么。”
认识靳柏寒的人都知道,他这话已经是尽可能地委婉了,他要是真不想给你面子,那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董菱脸色一白,“柏寒,是不是小影介意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就是在家习惯了。”
“你在家习惯了是你的事,我有手有脚,又不是恩希才七岁,这么喜欢伺候人没事干其实可以找个家政工作,我媳妇什么都没说。”
靳柏寒的表情已经透出一股不耐。
董菱笑着把场面圆过去,“好了好了,我不就剥了一碟子虾肉么,你看你说的多严重似的,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是你的长辈,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下楼了。”
靳柏寒皮笑肉不笑,直接带上了门。
董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摇头叹了口气,明明是老婆吃醋了,还替她说话。
梁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还叫了一份外卖,段淮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梁呈才反应过来。
“淮哥,醒了啊!我再不醒我都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昨晚上昏睡到现在。”
段淮看了眼沙发上全是他吃的东西,蹙眉道:“你怎么在这。”
说完,嗓子都是沙哑的。
梁呈道:“我不在,我不在你昨晚都不一定回得来,回头又闹出个你被什么女模特捞上床的丑闻,那可别太难看了。”
段淮头疼喉咙也疼,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出手机,发现根本没有舒影的消息。
梁呈道:“别看了,你昨晚喝醉了给她打了几十个,都是拉黑的。”
段淮将手机反扣在吧台,看了眼门口,“那是什么。”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段淮看着他。
梁呈耸肩,“我早上回来的时候,在舒影家门口看到的,里面我看了,全是你送给她的东西,她把这些当垃圾处理了。”
段淮一愣,直起了身子,快步走到了门口,箱子里的东西。
相框里仅剩下他,他们一起做的手工品,一起去国外买的纪念品,一起制造的回忆,他买给她的那些礼物……
全部丢在一起,包括他落在她家的外套,甚至是专属的拖鞋……
“而且我早上看到舒影跟一个男人上了车,她应该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闭嘴!”段淮突然情绪爆发,他站起身就攥着梁呈的衣领,“我说过,不可能。”
“淮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跟个鬼一样,你对我发脾气也没用啊!舒影她现在摆明了要跟你断绝关系!你还没看出来么?你到底在幻想什么?”
第49章 太太,回家慢慢欣赏我的可爱
段淮还在翻垃圾,发现一件不剩全都在这。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了舒影的微博。
这个账号在一年前已经不更新了。
包括现在也没任何动态。
“她肯定没结婚,只是找了男朋友,或许是男性朋友,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去找她道歉。”
梁呈耸肩,“不是结不结婚的事,而是她真的开始找别人了,这次甚至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以前还能打着帮她掌掌眼的借口,让人把人带过来,再用办法逼退那男人。
谁让舒影之前找的都是生活圈附近的,这样的男人都出身平凡家庭。
跟他们这样的豪门,拿什么比?
随便威胁两句,哪怕舒影在前,他们也会退缩。
“淮哥,你就没想过,舒影是真的不要你了么,她本来也不是非你不可。”
“闭嘴!”段淮举起了拳头,眼睛都充血了。
看样子状态有点疯。
梁呈举起双手,点点头:“行行行,她只是跟你置气行了吧。”
自欺欺人罢了。
她哪里是这种幼稚的人。
“我去舒家找她。”
他就不信,她会不回家。
舒影眯了差不多一小时,醒过来的时候,自己黏在靳柏寒身上。
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跟男人水灵灵地对视上了。
靳柏寒似笑非笑看着她,“我的床很好睡?”
还以为她是装睡来着,没想到还真的在他身边就这么睡着了,不怕他趁着她睡着了直接扒光吃自助餐啊。
舒影视线往下看,自己的手往他衬衫里钻,手掌贴在了他的腹肌上,另一条大腿则盘在他腰身上。
“……”舒影默默想把手缩回去,“这不是我的睡姿。”
靳柏寒支颐,“嗯?嗯,那太太你的意思是,我趁着你睡着了,把你摆成这样的姿势的?”
舒影有些心虚挪开目光,然后认真道:“嗯,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动作的人。”
靳柏寒被她的反应给气笑了,“这可不是我喜欢的姿势。”
“这太忒收敛了。”
“作为你的丈夫需要告诉你,要是我动手会是怎么样么?”
“……”舒影掀开盖在肚子上的毯子就要跳下床,下一秒被人快速回捞。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两只胳膊都被靳柏寒扣着,她挣扎不过,下巴已经被男人抬起,靳柏寒低头吻了下来。
舒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属于男人的侵略性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靳柏寒只觉得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了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有自制力和控制力的人。
哪怕最血气方刚,20出头的年纪,漂亮的女人或投怀送抱或被人介绍,他都从未接纳过。
一开始面对舒影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这是见过的名媛千金里,他觉得最合适的。
可做过后,那种食髓知味,每一刻都想箍着她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米青虫控制上脑了。
无时无刻。
都想。
占有她。
靳柏寒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舒影双眼迷蒙,都快听不清他说什么了。
“骂我什么呢。”
叽叽咕咕的。
怪可爱的。
想亲也想日。
“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舒影嘟囔。
亲了又亲,简直是个亲亲怪。
靳柏寒挑眉,“素了快30年我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多亲两口怎么了,不让?”
“也不是不让……就是……能不能克制点。”
靳柏寒苦口狼心道:“太太,亲密的衔接有助于提升我们对彼此的感情,跟不爱的人长期生活做、爱,你不觉得会恶心和厌倦么。”
这个观念出现在男人嘴里还挺新鲜的。
“我以为你们男人的性和爱完全可以分开,毕竟没有子、宫,所以压力上没有任何负担。”
“人跟牲口的区别而已,一味发泄欲望还有什么快感?”
舒影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纯爱派的。
“怎么不说话。”
“我在理解你刚才那句话,你是准备爱上我么。”
“你是我老婆我不准备爱上你我爱上谁那都是不道德的,从我跟你领证开始,就代表我这辈子只有爱你这一个选项。”
“听起来是责任大于喜欢。”舒影看着他。
“错了,是因为有好感并且我的基因不排斥你,所以才会选择跟你结婚,你应该也是,证明我们会爱上彼此的概率是很高的。”
靳柏寒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蹲下身仰头看她。
舒影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我干什么。”
“你漂亮,睡醒了也漂亮,多看看。”
说实话,舒影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
他张扬、自信、一切东西和规矩在他面前,似乎都是狗屁,他就是他自己世界里的王。
霸道又绅士、毒舌又会说话、暧昧跟直白手到擒来,魅力与粗糙共存,舒影20多年以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手机震动,靳柏寒看了眼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推开了阳台的门。
舒影下了床,环顾靳柏寒的房间。
房间很大,旁边有小型健身区,简单的运动器械,墙壁上有很多金灿灿的奖杯,上面跟她一样,挂着生活照片。
他会的运动好多,帆船、曲棍球、击剑、赛马……什么都会的样子,还有跟一群朋友去探险在丛林跳伞拍的,人晒得黝黑,戴着墨镜跟冲锋衣看日出的。
还有在丛林跟大蟒蛇的合照,舒影看着都心颤,另外一边就是在部队的时候,穿着军装,跟一群人站在一起,前面有几条军犬,按照公主的年龄,应该不在照片里。
他的生活真的很丰富精彩。
“看什么呢。”靳柏寒出现在她身后,舒影转头,“我在看你照片,这张几岁?”
“13。”
“你还练过泰拳?”
“护身术而已,我们这种家庭基本都会学一些,防身。”
“喜欢看我以前老照片。”
“你不也偷了一张。”
靳柏寒摸着鼻子讪讪,“我看那张可爱。”
肉嘟嘟的圆滚滚的,还没见过这么胖的舒影呢。
“那我也觉得你的照片可爱。”
“行。”
靳柏寒抽出一沓相册塞她怀里,“回家慢慢欣赏我的可爱。”
“……”舒影真是败给他了。
第50章 靳柏寒媳妇,认识一下
离开靳家的时候,程宜锦还在花厅,“怎么这么着急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捎回家去。”
程宜锦年纪大了就喜欢自己折腾点小菜,给他们小夫妻装了不少。
都是自家菜地里种的菜,健康无残留,鸡蛋也是后山老爷子养的那一窝生的土鸡,顺便还抓了两只土鸡给他们带回去。
靳柏寒看着自己后备箱满满当当的菜和蛋,对舒影道:“看吧,回娘家就是挺麻烦的,生怕我给你饿着了。”
舒影习惯他贫嘴,跟程宜锦告别后,两人开车回家。
叶观南打过来的时候,靳柏寒正好在开车。
“帮我接一下。”
“好。”
舒影拿过他放在中控的手机,上面显示叶观南。
舒影滑动接听键,将手机放在他耳边。
叶观南道:“人在哪呢。”
“开车,什么事。”
“我跟为谦正无聊呢,你今天不上班,戴上你媳妇来玩呗,兄弟几个都在,也认认人。”
靳柏寒乜了舒影一眼,“要去么。”
舒影觉得今天反正回家也无事,很可能被某些人抓着去干体力活。
“好啊。”
正好见见他朋友。
靳柏寒唇角一勾,“地点。”
“JH俱乐部。”
“等着。”
靳柏寒在前方路口掉头,舒影看了眼镜子,确定自己状态还行才道:“我穿的会不会太正式了,见你朋友不太好?”
“你穿睡衣去都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还挑什么,别太把他们当回事。”
舒影觉得这人以前要是放在旧社会,就靠这张嘴,肯定能位极人臣。
还好没跟他父亲一样走政圈,不然这嘴没把门。
将车停在门口,靳柏寒亲自绕到副驾驶去接舒影。
侍应生去前头开门带路,公主率先哒哒哒跳了下来,自顾自往里走,好像巡视自家领地似的。
“以前来过么。”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练舞。”
顶多也就是跟段淮他们一群人一块,她对于夜生活的兴趣也不大,觉得那些地方闹哄哄的。
上了楼,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吃喝玩乐倒是一应俱全。
“你们平时都来这么。”
“不常来,偶尔兄弟几个聚聚。”
毕竟长大了人各有志,一个院出来的,人人都有出息的概率不太高。
靳柏寒带着舒影进门的时候,包厢里叶观南正打球呢,球杆撇了一下,球跑了。
叶观南明显看到靳柏寒悄悄翻了个白眼,嫌他丢份呢。
“小影来啦,坐坐坐,上点果盘甜品。”
“给咱公主也来一份至尊狗粮。”
季为谦舒影之前也见过的,他对舒影颔首一笑。
靳柏寒就不耐烦听叶观南说话,“小影也是你叫的。”
“那我总不好叫弟妹吧,嫂子我想了想你占我便宜。”
“……”靳柏寒感觉这人狗嘴就没吐过象牙。
舒影落座,他们这包厢窗明几净的,几个朋友看着都是生意场上的,坐在一起聊的也大多都是接下去的政策跟风向变动。
舒影听不太懂,就到窗边看看风景,外表看着不大的地方,内里却有乾坤,外头居然还是一整片高尔夫球场,远远看去,青山翠绿,绿草鲜嫩,让人心旷神怡。
她偶尔回过头,会发现靳柏寒他们几个人喝着茶,聊着天,他会突然看她一眼。
以前段淮他们的包厢基本是五颜六色的灯光,喧闹的场合,一群男男女女,烟味混合着酒味。
他们带来的人总说她冷,不好接近,也正如他们所说,她也不喜欢那些场合。
大概是怕她无聊,过了会进个女生,穿着时髦贵气,穿着白色大衣那个将包一甩就抱怨,“哥,借我卡,我看上一个包。”
叶观南没好气道:“让你来是叫你陪你嫂子说说话的,怎么张嘴闭嘴要钱的,家里吃喝少你的了。”
“我这个月生活费刷过了,等等,嫂子?!你终于找到冤大头接盘了?”
叶临西从沙发上扑腾了起来。
叶观南感觉丢人极了,“得得得,是你柏寒哥媳妇,人结婚了,是你正经嫂子,去陪人家说说话。”
说着,叶观南丢给叶临西一张卡。
叶临西立刻抓住,“你早说嘛。”
叶临西好奇看着舒影,伸出手道:“嫂子好,我叫叶临西,是我哥的妹妹。”
真是别开生面的介绍方式,仔细一看,叶临西跟叶观南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有点不着调。
“西西你好。”
叶观南这群人却突然噗嗤一笑,叶临西立刻炸毛,“笑什么啊,我觉得叫西西挺好听的。”
舒影不解,靳柏寒道:“她小时候觉得名字叫叶临西,小名又叫西西,太敷衍了,所以自己给自己起了小名,并且威胁我们一群人必须一起叫。”
“是吧,东东。”
叶临西生气,“不是你们怎么这样啊,讨厌鬼,嫂子你看上他什么呀,虽然是比我哥帅了点,但一样的狗脾气。”
“把卡拿回来,你哥赚的钱那都有我一份。”靳柏寒打趣。
叶临西立刻谄媚又狗腿,“嫂子你叫我东东就好了,我跟我哥两个人就能凑齐三个方向。”
“那可不呢么,再去找个北,你们东西南北四角齐全。”
众人打趣,叶临西气得要挠花他们的脸。
一群男人也只把她当小妹妹打闹。
叶临西是个很活泼的人,小嘴叭叭没停过,舒影基本都听她在说。
“嫂子,你跟柏寒哥咋认识的。”
“啊,就相亲啊?你就这么嫁给他啦,你都不了解他,我可不想这样结婚。”
“哎,聊天就聊天,怎么说话这么带暗示性呢,别拿着你柏寒哥的钱跟包给他拖后腿昂。”叶观南叫道。
叶临西撇嘴,“行吧。”
过了会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舒影倒是认识,前段时间的热播剧里的女主角,另外几个像是都认识的姐妹团。
男人们已经挪到了牌桌上了。
叶临西一撇嘴,“我就知道她们会来。”
舒影看她这表情,“你不喜欢她们?”
“你看到没,那个穿黑色高跟鞋的,叫孟青,她就喜欢柏寒哥,你可得小心着点她,柏寒哥在哪她跟到哪。”
“他们搓麻必定有油水捞,走。”叶临西拉着舒影过去。
舒影刚走到边上,靳柏寒就问:“会打么?”
她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靳柏寒让她坐在边上,“你来。”
第51章 港圈赌王配京圈雀神
叶观南觉得好笑,“哎哎哎,什么意思,搓麻你还把嫂子拉到边上来给你增加运势是不是。”
“输不起你就说,我媳妇不站我边上站你头上啊。”
叶观南赶紧跟季为谦倒苦水,“看见么,今天咱们两家杀得他片甲不留。”
正说着话呢,两人道:“三缺一,小影也坐下来玩?”
靳柏寒一听他们两个喊自己老婆小影就后槽牙咯吱咯吱响,谁啊,跟你们很熟么。
小影小影。
他都没叫过。
什么东西。
“怎么,觉得自己输定了死定了,就想从我媳妇下手,穷疯了你们。”
“哎,我们是没靳大公子财大气粗啊,嫂子的钱不就是你的钱,给钱的还是你不是。”
叶观南贱兮兮说完,赶紧起身拉开椅子邀请舒影坐下。
舒影还没整明白什么情况呢就坐下了。
靳柏寒笑骂这两只貔貅。
“随便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叶临西也赶紧麻溜找了个凳子坐在了叶观南边上,怂恿道:“哥,我看上那包差50万,你今天多给我赢点。”
叶观南似笑非笑,“哟,你这小貔貅这意思是你嫂子必输啊,刚才嫂子得罪你了?”
叶临西耸肩,“嫂子看起来不太会搓麻,还不得给你们几个送钱啊,我不管,别人白送的钱,你得赏我,家养的奴才才忠心呢,等你生了孩子我还要给你当德华,你就给我吧。”
靳柏寒气笑了,“你们兄妹俩一唱一和没完了?谁说我媳妇一定输了。”
舒影也正色道:“其实呢,我未必会输钱的,你们一把玩多大的?”
“一万一局而已,小钱。”叶观南也不好意思说有时候一块地皮的价格放桌上玩。
舒影一听这样确实没什么负担。
就开始洗牌。
第一把。
舒影自摸。
杠上开花。
第二把。
舒影胡牌。
季为谦点炮,三家赔付。
第三把。
舒影把牌一推,“十三幺。”
满桌安静了一秒。
叶观南定定看着舒影,“嫂子,这叫,会一点点么?”
舒影淡定摸牌,“确实只会一点点呀。”
只是她从小跟着舒匡明跑澳城谈生意,在赌桌上看的多了,自然也会了,加上亲戚朋友逢年过节凑在一起也要上桌玩,一来二去,她是家里玩牌最少的,但运气从来都是第一好。
靳柏寒笑着看着舒影,看得孟青牙酸,她起身走到阳台那边,心口像堵着似的。
靳柏寒护着她,连他那只向来眼高于顶不让人摸的狗也蹲在她边上,女主人姿态十足。
难怪昨晚上碰到周沅,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谁看过靳柏寒这个样子。
大家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靳柏寒是一群男孩里长得最好,最会照顾人的,她跟周沅都喜欢他。
两人一直都在别苗头,结果靳柏寒不从她们里头找,偏去找了外头的。
找了就算了,联姻夫妻,貌合神离多了去了。
可看靳柏寒那满脸含笑,不值钱的样子,哪里还是靳柏寒了?
这舒影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看着也就是漂亮了点。
肩膀被人拍了拍,好姐妹安慰道:“知道会难受,怎么还要来。”
其实靳柏寒结婚的消息,还真是周沅说的,毕竟没有广而告之,一听孟青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知道他们这群人在这,非要来,看了又扎心。
“其实我觉得你跟她还挺像的,就是下半张脸。”
姐妹说完,挑眉道:“可惜人家选了个完全陌生的,我看他挺喜欢的。”
孟青不甘心。
可靳柏寒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这女人哪怕是联姻,他也绝对是满意的。
“麻将打这么好说只会一点?港城赌王来的。”
舒影听着他戏谑的声音,面无表情道:“正好配你这京圈雀神。”
这是只有两个人才懂的小秘密。
叶观南跟季为谦感觉莫名被塞了一口狗粮。
“不行,今天不赢了你们这对雌雄双煞,我不出去了。”
舒影觉得这外号好难听。
所以她认真给了建设性意见,“要不,我让让你吧。”
叶观南看着舒影那真诚单纯的眼神,这么天使的一张脸,说这句话简直嘲讽度拉满!!!
“东东,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叶临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50万包包费搭进去了,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真没用!”
然后小屁股一挪,带着凳子就晃到了舒影身边,“嫂子,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小宝贝,你跟柏寒哥哥早生贵子,我给你们当德华,我哥这个不成器的眼瞧着是生不出了。”
叶观南真服了,“当初你生下来就给直接给你丢出去。”
“你看,没对象的老男人憋久了就是会发疯的。”叶临西一斗嘴的工夫,舒影把牌放下。
“等一下。”
她把面前所有的牌翻开。
天胡。
满座死寂。
季为谦叹了口气,“我说你小子怎么千挑万选,突然就结婚了,该不会是在麻将馆挑中嫂子的吧。”
这手气,这牌运,他可没见过。
靳柏寒其实也很意外,“深藏不露啊,枕边人都不说?”
这一圈下来纯赢。
舒影良久才憋了一句,“我从小就这样,手气特别好。”
靳柏寒顺杆子就下,“这我完全相信,不然相亲能开盲盒开到我这种ssr。”
……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叶临西有个好想法,她要拜舒影为师,然后没事干就组局,这样她看中的包还不都得落入她的魔掌!
叶观南还不信邪了,“哎哎哎,你们几个没事干的都过来,跟嫂子玩,赢了给你们,输了我填,我还不信了。”
季为谦也起身。
靳柏寒啧了一声,“玩不起是吧。”
舒影抿唇笑,靳柏寒凑近,“很好笑?”
“我觉得你们之间很有意思。”
“我也觉得,尤其是输钱的时候。”
叶观南咬牙切齿了。
孟青坐下的时候,靳柏寒正懒洋洋靠在那呢,她洗牌,正好与舒影对家。
靳柏寒觉得这一桌都是女人,坐在这不大合适,干脆起来让人顶上,自己坐在舒影后头替她看牌。
很显然,他这举动完全多余了。
什么叫手气好的具象化。
那牌就跟跳着到她手里似的。
要不是舒影第一次来,靳柏寒都怀疑这头顶是不是有什么作弊神器了。
舒影毫无悬念又杀得三方片甲不留。
叶观南道:“行了行,你们脸色也太难看了,不是我出么,怎么还挂脸了。”
孟青拿出手机,“不用,我输的我自己给,柏寒哥结婚也没告诉我们几个,今天才见到嫂子,就当我们送的礼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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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亮起,舞台升起,傲娇的赌王猫仰起下巴,接受喵的制裁吧!!!!
第52章 我媳妇护着我呢
孟青说话夹枪带棒的,靳柏寒靠在椅背上凉凉看她。
旁边的姐妹拉了孟青一把。
孟青甩脱,“嫂子,加个好友吧,方便转账。”
舒影刚想去拿手机,靳柏寒摁住了她的手,然后大掌直接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你嫂子忙,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转给我。”
孟青嘴里泛酸,“这么护着呢,还怕我们吃了她啊,嫂子你看他,娶了媳妇,就忘了朋友了。”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靳柏寒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只是凉凉看着孟青。
孟青下一瞬就不吭声了。
叶观南觉得这孟青就蠢,这么多年靳柏寒不拿正眼看她,今天巴巴跟过来给舒影软刀子吃,纯粹是自找没趣。
要不是看在她爸面子上,靳柏寒都不一定跟她说话。
舒影弄不明白他们这群人的人际交往,不过她明白一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跟靳柏寒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
几人正打算换场子去打球,靳柏寒顺手接了个陌生号码。
“哪位。”
“表哥!表哥救我!”程瓒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靳柏寒蹙眉,电话那头换人了。
“靳柏寒,你表弟现在欠我7个亿美金,现在他还不出还砸了我的地盘,怎么算?”
靳柏寒眯起眼,“人在哪。”
“你隔壁会所,老地方。”
“……等着。”靳柏寒挂断,“程瓒在赵令城那,你们帮我把舒影送回去,我过去一趟。”
“程瓒怎么又跟那姓赵的搅合上了?”
叶观南说起这姓赵的就咬牙切齿。
说到底就是老一辈的问题,当年让靳崇光上了位,赵家的下放省了,留下的一群党羽跑的跑散的散,发展就各不相同了。
哪知道这两年又起复,重新回来了。
那赵令城也是个不服输的犟种,死死盯着靳柏寒咬,咬不到靳柏寒就逮着他们几个咬,完全就是一条疯狗!人长得丑还烦人。
程瓒也是个不成器的,整天让靳柏寒擦屁股,文不成武不就,年纪轻轻吃喝嫖赌什么都沾点,靳柏寒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烂泥扶不上墙。
今天落在赵令城手里不把人捞回来,保不齐那混账要借着程瓒做点什么。
他们这群人,上一秒称兄道弟谈笑风生,下一秒搞得对方家破人亡声誉扫地的还少么。
这个赵令城从小什么都要跟靳柏寒抢,跟靳柏寒赌地,就没赢过。
找不到靳柏寒的麻烦,就找那些掉链子的,程瓒那小子烂泥扶不上墙,抓他的小辫子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7个亿美金,他程瓒也配值这么多钱。
靳柏寒扭头跟舒影道:“我表弟那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处理,叶观南会送你回去。”
舒影拉着他,“很严重么?”
“不会。”
靳柏寒道:“把人交给你了,安全给我送回去。”
说罢,靳柏寒跟季为谦先走了。
他们两个人一走那局也得散,叶观南晃了晃车钥匙,也着急想过去,但身上还有任务呢不是。
“走吧嫂子,先送你回家去,东东!走了!”
叶临西拿上包,“哥我要买包。”
“你再包我给你剁碎了包进饺子里。”
叶观南说完,孟青却道:“程瓒在赵令城手里,这次恐怕事情要闹大了,上一次赵令城跟柏寒哥互殴惊动了那么多人,这次你不过去帮忙?”
舒影诧异,看向叶观南,“对方是个很棘手的人么。”
叶观南瞪着孟青,“要你多话了?”
当着舒影的面非提起这些,不是故意引舒影过去么?
孟青却不怕他,“我只是关心柏寒哥罢了,谁让他这一家子小辈没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你不去,我去。”
孟青说着就要走,舒影道:“叶观南,我们也去看看吧。”
“嫂子,听我的,柏寒不会有事,你过去了反倒不好。”
“我不太放心,你让我过去看一眼,我也不说是他媳妇,混在那群姑娘里头,不会有人特地注意到我的。”
叶临西觉得这办法不错,“哥,你让嫂子去吧,难不成咱们还怕了赵令城那狗?”
叶观南想着舒影八成是不肯回去的,干脆去看看好了,他也不放心那边,等靳柏寒真的要动手,至少有舒影在会收敛点。
“你一个女孩子少说脏话。”
“女孩子为啥不能说,骂狗还看性别啊。”
靳柏寒来的时候,包厢内也就赵令城跟他兄弟。
程瓒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像条死狗似的被拖出来。
赵令城坐在那边剥虾,看到靳柏寒进来了,赶紧站起来,“快快快,给咱们靳少搬个椅子。”
保镖拿了椅子过来,靳柏寒长腿一踢,笑着道:“这是干什么,搞个鸿门宴等我。”
他这一动作,公主立刻竖起耳朵开始呲牙,赵令城以前被它追过,看到它还是恨得牙根痒痒,“怎么上门还带狗,怕我吃了你?”
“你有本事过来说,看谁吃了谁。”
季为谦一唱一和,“你可别这么说,万一我们公主没吃饱,咬断了脖子找谁去啊。”
“死的多难看啊,咱们赵公子阴招百出的,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难听还难看。”
赵令城将手里的东西一丢,“行了,说点正事吧,你弟弟欠我这账,总得还吧。”
“这点钱你跟我要,赵家如今揭不开锅了?”
7亿美金,季为谦跟他都没放在眼里。
但程瓒有这个胆子跟脑子敢输光么?
明显是被做局了。
既然做局还想让他们乖乖买单?
“他在澳城玩得黑天黑地的,我亲自把人捞出来给你送过来,你怪我?”赵令城起身,手撑在桌上,“不厚道啊靳少。”
“现在这风口浪尖上,你要不在意你靳家多添一条丑闻,7个亿美金换一条新闻,值啊。”
叶观南他们赶到的时候,门口孟青她们正着急呢。
“怎么样了。”
“赵令城要跟柏寒哥上赌桌玩两把,赢了把人给柏寒哥,输了程瓒的事任凭赵令城处置。”
叶观南基本断定靳柏寒是不会答应这种弱智要求的。
今天掀了桌把人带走,他赵令城能如何。
反正赵靳两家老一辈子起就不对付。
“表哥,表哥救我啊!”程瓒叫道。
靳柏寒看着那瘫屎,要不是舅舅舅妈对他还不错,真想一枪崩了。
“我来吧。”舒影突然开口。
大家齐刷刷看向了她。
舒影故意站在了季为谦身边,“我替柏寒哥来一局吧,反正手痒玩玩,赵公子不会介意吧。”
赵令城没见过舒影,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站在季为谦身边,以为是季为谦的人。
“小妞,没你什么事。”
“你是不敢么?怕输给我?原来赵公子就这么点胆量,难怪靳少不跟你玩,没劲。”
嚯。火药味够大。
季为谦微微偏头,“你媳妇行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她护着我呢,爽。”靳柏寒说完,季为谦好险没翻白眼。
第53章 不敢玩,你就下桌
不过早说了让叶观南送她回去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靳柏寒瞪了叶观南一眼。
叶观南当真是无辜。
舒影已经走向了赌桌,“来么。”
她语气温柔,却隐约带着挑衅。
赵令城要是被个娘们比下去,还在靳柏寒这群人面前,他就不用混了。
“小妞,你跟我比,我怕你输的奶罩都不剩。”
他说话粗俗,舒影却很平静,“不敢啊?我输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只问你上不上桌,没这个胆子你开什么局。”
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只知道论打牌,她从小到大的运气,向来不错。
赵令城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女人挑衅过,还是个看起来这么温柔无害的女人。
他的视线非常放肆地在她身上打转,舒影今天穿的很端庄得体,他看不出什么,只觉得身材好。
到底是谁的女人,这么猖狂,新的小明星?
赵令城在心里盘算,却始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成啊,不过你要是输了,今晚陪我睡。”
睡不着靳柏寒的,睡季为谦的也够恶心他们了。
靳柏寒脸彻底阴沉了下来,舒影却隔着人群悠悠看了他一眼,平静无波的眼底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
“比这些,赵公子就太没有格调了。”
“我要是赢了呢,这账面给我抹了,人我带走,你再认我当干妈如何?”
“我赢你,我的要求只是你陪我睡,你赢我,我得做这么多?”赵令城戏谑,“小妞,你值这么多钱么,当我干妈,你有这命么,7个亿美金,你上桌前得保证你有这么钱玩。”
舒影平静问道:“你怕输啊,玩不起就别玩,我有没有7个亿美金,支持验资,话都说到这了,赌桌上见真章,敢不敢,一句话。”
这一刻,舒影那淡淡的模样,真是气场强大足以压下所有人。
大家都不由自主看向了靳柏寒,连孟青心里也是一跳,这女人不会以为自己港城来的,就把自己当赌神了吧。
舒影对着他微微一笑,“靳少,我代表你,你没意见吧。”
靳柏寒觉得他老婆帅爆了,反正今晚无论结果如何,赵令城带不走舒影,也别想把程瓒带走。
大不了割了赵令城这舌头。
靳柏寒知道,只要自己一发话,赵令城必定像狗见了肉,咬死不放。
“随意。”靳柏寒说完,轮到赵令城黑脸了。
赵令城视线幽幽挪到了舒影脸上,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了,靳柏寒肯把自己表弟的命交给她。
一旁的程瓒在地上疯狂蠕动,嘴巴此刻被捂住,想也知道他在蛐蛐什么。
靳柏寒视线专注落在舒影身上,怎么回事,觉得自己媳妇能发光。
至于其他人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女人凭运气能把把胡牌,可跟赵令城,她成么?
季为谦勾着他肩膀,“行了,把你这得意的笑收一收,眼光挺好。”
一开始见舒影,只觉得这姑娘柔柔弱弱,传统美人,只知道会跳舞。
印象并不深刻,另外就是兄弟的老婆,靳柏寒千挑万选选中的联姻对象。
今天这一出,直接刷新印象。
外柔内刚,对着赵令城,说赌就赌,丝毫不慌,这心理够强大,还知道护夫。
别看只是两句话的事,靳柏寒这种人,从一生下来到知道身为靳家儿子的责任,为了这个家多少明里暗里的委屈都自己受了,这么大一个家族,亲戚派系复杂,上下打点,谁出了点差错他都得亲自过问。
程瓒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人觉得靳柏寒也会累,没人心疼过,遇到事只会打电话找他。
他也看着无所谓,可今天不一样了。
有人会护着他。
哪怕这女人看着瘦弱,美丽易碎,但却会把他挡在身后。
季为谦觉得,哪怕靳柏寒现在不爱她,但将来有一日,一定会爱上。
叶观南其实跟季为谦想法差不多,此前他只是觉得靳柏寒的联姻老婆作为舒影的代号。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
“算你狗嘴里吐了一句象牙。”
靳柏寒给他回应,他眼光,本来就很好。
舒影已经落座,叶观南离她最近,直接第一个站在了她身后,俯身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没多少。”
“……那你怎么就敢接。”
“他弄我男人,我得护着他。”舒影理直气壮。
“……他是个疯子,你要没把握,我这边得摇人了。”
至少得把赵令城这小子扒层皮。
靳柏寒跟季为谦也站在了舒影身后,只听她语气温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打开了一个保温瓶,喝了口云姨榨的健康果蔬汁。
“不过我从没输过。”
赵令城也在另一边坐下了。
“想怎么玩?”他眉梢一挑,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舒影看了眼腕表说:“一局定胜负吧,我还想吃晚饭。”
赵令城挑了挑眉。
“您洗牌,我切牌。再找个人发牌。”舒影声音,不疾不徐,“不看底牌,直接All in。”
赵令城神色一顿,“你直接All,小妞,打过牌么?”
“不看底牌?”他还没听过这么疯的玩法,这可不是一两万。
“不看,说了你怕就别上桌。”舒影靠在椅背上,淡漠的视线里让人看不出底细。
赵令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够猖狂,爷就陪你玩!”
“什么东西也敢叫爷,回头等着叫我姐干妈吧大侄子!”叶临西翻了个白眼。
赵令城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叶临西,等着等会输了给哥哥跪着擦皮鞋。”
“就凭你。”叶大小姐还真不放在眼里。
赵令城打了个响指,从外头进来个服务员来发牌。
现场拆封的扑克牌,验牌后正式开始。
“发牌。”
两张底牌分别滑到了舒影面前,她连看都不看。
赵令城先看了眼自己的牌,面无表情扣上,“你不看?确定?”
舒影摇头,气定神闲。
赵令城手指动了下,示意发公牌。
赵令城点了点头,对荷官说:“发公牌。”
赵令城拿过牌后直接扣上。
“加注五千万。”
舒影拿过砝码一丢,“跟。”
赵令城磨牙,“再加一亿。”
舒影继续,“跟。”
赵令城看着她。
“你连底牌都没看,就敢跟我?”
哪来的疯婆子。
到底会不会玩?最好是有这么多钱。
“还是那句话,怕就下桌。”
叶临西默默挪到了靳柏寒边上,大着胆子凑近靳柏寒,“柏寒哥,姐太帅了,你可算找到金大腿了。”
靳柏寒:……
第54章 靳柏寒看她的眼神,狂热而专注
叶观南感觉自己心态不够好,他有点紧张。
他干脆低头想看看舒影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她能这么痛快就跟。
大家都纳闷,可谁也不会在这时候上手,任何一个人的表情都是能决定赌局胜负的关键。
舒影知道自己的牌。
方块2和梅花7。
牌桌上最烂的牌型,没有之一。
赌局继续,发牌继续。
第一张公牌落在桌上,方块A。
赵令城有A,公牌有A。他现在至少是一对A。
第二张公牌是红桃2。
第三张公牌黑桃2。
赵令城依旧不动声色,看着舒影的反应,猜测她的牌。
公牌有两张2,如果她手里那张是2,她就是四条。如果她手里不是2,她就是三条。
赵令城低头看自己的底牌。他有A和K。两对A和2。三条2大过两对。
他还有机会。
第四张公牌发出来之前,赵令城看着舒影。
“再加两亿。”
舒影看着他。
“跟。”
服务员发第四张公牌。
梅花K。
赵令城笑了,除非舒影最后一张能成四条2,否则他赢。
赵令城看向舒影,她依旧姿态闲适,不知道是强弩之末还是真的胜券在握。
“All in,今晚洗干净在床上等我。”赵令城说。
叶观南手心都冒汗了,真佩服舒影这心理素质了都。
靳柏寒阴恻恻看了赵令城一眼,然后对上了舒影带笑的目光。
他一愣,舒影朝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之前在麻将桌上,她每次要胡牌了都会露出这种面带歉意实则自信的笑容。
舒影已经转过了头,对赵令城道:“这些当叫我干妈的孝敬红包,足够了。”
舒影说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张一直没翻开的底牌。
她伸出手,把其中一张翻开。
方块2,四条2。
公牌已经有三张2,加上她手里这张四条。
赵令城像见了鬼,他猛地站了起来,完全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他慢慢翻开自己的底牌。
A和K,葫芦。
这么大的牌他妈的输给这小娘们!难不成真的是运气!?
赵令城这边的人都冲过来看,几个亿啊!全赔光一把定输赢!?
“你他妈出老千?”
“你他爸看到了?有证据么!”叶临西骂道。
叶观南在看到舒影的牌的时候那简直是后脑勺头皮都麻了。
立刻站在了自己妹妹这边,“别是输不起吧。”
赵令城捏着牌,“你知道我有什么牌?”
舒影摇头。“不知道。”
赵令城不信,“你从翻牌就在跟,你不知道自己手里是什么,你怎么敢跟?”
舒影把剩下那张底牌翻开。
梅花7。
不是2。
“我确实不知道。”舒影说,“翻牌的时候,公牌出了一张2,我不知道自己手里有没有另一张,转牌又出了一张2,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手里有没有。”
赵令城盯着她,“所以你别告诉我,你赌王来的?气运之女啊!?”
说出去谁信。
“我只是在算。”舒影说,“你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你,你在读我,我也在读你,德州扑克也好,其他都好,一是运,二是命,三么,心理战啊大哥,澳城赌场没去过么?”
她看着赵令城,耸了耸肩,“愿赌服输,干儿子,今晚洗干净记得来敬茶。”
在她们港城,认干亲可是很重要的仪式,要写进族谱的。
叶临西没看明白,但她觉得嫂子太太太太帅了!
简直女王级别来得!!!
靳柏寒一瞬不瞬看着舒影,季为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你那一口牙花子收一收,知道你媳妇牛了。”
叶观南过了好久才拍掌大笑,“赵令城,叫干妈啊,别输不起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是一个圈的,赵令城输得这么稀碎,让人如何不痛快!
赵令城面皮抽动,脸上青筋都在跳,本来还算英俊的五官,这会都显得有几分狰狞了。
舒影起身,掸了掸裙子,乖巧走到了靳柏寒面前,“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仰起头看着他。
靳柏寒喉结滚动,眸光灼热看着她。
孟青隔着人群看着靳柏寒的眼神,心里突突乱跳,她从来,从来没在靳柏寒的眼里,看过这样的眼神。
“嗯,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今晚,我可靠你护着了。”
舒影也挺高兴的,平时她也就过年的时候上桌摸摸牌,因为从小跟着舒匡明去澳城两地奔波。
见过了太多亡命赌徒,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样子,睡在桥洞里,躺在花坛边上,纸醉金迷的酒店外头,多的是来这里想一夜暴富的人。
所以她虽然会算,会玩,但从不会把这种东西当成爱好。
赵令城看出不对劲了,“你俩什么情况!?”
“叫声干爹听听,狗儿子。”靳柏寒揽着舒影,挑衅道。
“靳柏寒,你阴老子。”
靳柏寒不屑道:“你赵令城什么时候值得我放在眼里了,钱,赶紧交,别玩不起。”
7个亿的美金他们不仅不用给,算上刚才赵令城自己倒贴的,那都得打给舒影才行。
叶观南甩了名片过去,“记得联系我财务,给你干妈孝敬钱。”
季为谦的人已经去把死狗一样的程瓒拖了出去了。
赵令城的人哪怕不甘心,也得眼睁睁看着程瓒被人带走。
赵令城下了功夫做的局,从盯上程瓒到程瓒下套,前后三个月。
本以为这次靳柏寒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下可好了,竟然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下一瞬,赵令城就接到了电话。
“城哥,老六他们的会所都被端了,说是查到了什么东西,你赶紧过来!”
赵令城挂了电话,盯着靳柏寒,“这事没完。”
靳柏寒不屑,“走。”
他揽着舒影,只感觉一道视线死死落在自己身上。
出了这档子事,赵令城当然没心思继续跟靳柏寒缠斗。
只是到了楼下刚准备上车,保镖就脸色难看跑了过来,“赵公子,车轮胎都被人给卸了!”
赵令城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让人再去找车。
靳柏寒跟舒影回家的路上,前面几辆车发生连环车祸,全部撞到了栏杆上,没有无辜群众受伤。
赵令城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拿着毛巾捂着额头,血顺着额头流过了眼睛。
靳柏寒的车开过去的时候,他的视线死死跟随。
靳柏寒收回了轻蔑的目光继续开车,傻逼。
第55章 精力旺盛的靳总
回到京阙台的时候,舒影动了动脖子,感觉这一天好累好漫长,她现在只想安静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玄关的灯亮起,隐约传来了凤凰传奇的音乐声。
八成是云姨在房间里做健美操。
公主欢腾跑进去找自己的玩具小猪,茉莉跳到了柜子上探头,舒影下意识挠了挠它的下巴,它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噜的动静。
靳柏寒打开门,顺手就将公主攘了出去。
舒影听着开门的动静,转过头的那一瞬,男人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舒影浑身僵硬,随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被他亲多了,好像真的会免疫。
这个吻,刚才在赵令城的地盘上,他就想这么做了。
想做,也就这么做了。
舒影的披肩被扯下,男人的腕表落在她锁骨上,冻得她缩了缩。
他的唇没离开过半分,另一只手快速将腕表取下,挑起她的下巴继续吻。
大概嫌这个角度弯腰太累,直接俯身,将她抱到了自己身上,让她勾着自己的腰,他继续往前走,手指快速解开了她香槟色连衣裙的拉链。
舒影一惊,这还是客厅,等会云姨要是出来怎么办!?
靳柏寒挑眉邪笑,“她不会出来的。”
云姨那房间大的很,吃喝拉撒能都在里面解决,晚上8点以后不出门打扰小夫妻,完全是个透明的隐形人。
说着,裙子已经落了地,舒影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她又怕又羞耻。
“专心点。”
他却不让她开小差,辗转落下的呼吸都像是在她身上点火。
舒影面色酡红,漂亮的眼睛在勾他,呼出来的气息在勾他,哪怕是柔弱无骨的手会勾人。
“怎么这么会勾人,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不然怎么一看到就想亲?
舒影哪里分得清他在说什么,生怕别人看到,腿扑腾着让他快点上楼。
男人身高腿长,却走得缓慢,每走一步换个角度吻。
舒影只觉得自己也不像自己了。
她想他快点,别再折磨他。
尤其是后半夜,完全是他要怎样就怎样,她又乖又好学,靳柏寒感觉自己死在这都行了,像疯了一样。
时间转到了凌晨三点。
“不了。”
“做不动了。”
她嫣红的唇哆嗦着,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不来了,真的不来了。”
靳柏寒捋了一把头发,跪坐在床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只是看她还在嘟囔哀求,干脆下了床,给她盖上被子,给自己穿了一条裤子跟卫衣就精神饱满下了楼。
这个时间点除了鬼没睡,该睡的也都睡了。
哦,还有茉莉。
黑暗中一双大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立在那,靳柏寒下意识以为家里进来一条碗口粗的眼镜蛇了。
他顺手开了灯,茉莉嘴巴里还叼着刚才从舒影身上扒下来的内衣。
他顺手扯过,把地上散落的脏衣服都丢进了脏衣篓,扯了一条牵引绳就开了门。
公主果然还在门口趴着,一看到有人开门,撒欢地跟舞龙舞狮似的摇头摆尾。
靳柏寒就需要它这精力十足的样子。
“走,跟爸爸跑步去。”
公主那小尾巴都快摇断了,迈开四条腿就跟着靳柏寒跑入了夜色里。
凌晨5点。
靳柏寒打开房门进来,去浴室冲了个澡,跑了两小时总算感觉有点累了。
洗完澡掀开被子下意识要去捞舒影的时候,她两条腿颤了颤,可怜兮兮地往他怀里钻。
这副样子简直是最好的引诱剂。
“艹。”刚才挥发出去的肾上腺素又飙升了。
真给他下药了吧!?
怎么就弄不够了!?
跟着了迷似的。
他起来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去楼下倒了一杯水,起来抱着她坐起来,“来,喝点水再睡觉。”
“不要,我现在就想睡。”
“乖了,喝完,不然脱水。”
舒影迷迷糊糊喝了水,又抱着枕头睡了,眼角还挂着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靳柏寒摸了摸鼻子,从后面抱着她,严丝合缝贴着,下次看来得悠着点,免得一顿吃饱了,下一顿可就没着落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今天难得睡了懒觉,但还是8点就爬了起来,看舒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穿上衣服下了楼。
云姨已经在准备早餐,靳柏寒一边打电话一边让她别打扰舒影,让她睡。
另一边接的很快。
“靳总。”
“那小子怎么样。”
“关在地下室里,叫嚣要出去,说自己肚子饿。”
王八蛋,还肚子饿。
饿死了活该,落在赵令城手里这么丢人的事还敢提。
靳柏寒吃了饭就开车出门了。
人被关押在他一处私宅里,连他亲爸妈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房子。
周围都是树林,附近也没居民,靳柏寒将车大喇喇停在门口就进了门。
屋内很安静,只有从地下室被拖上来宛如死狗的程瓒。
靳柏寒蹲下身看着自己这个表弟。
程瓒还想求饶。靳柏寒却忍无可忍,一巴掌落在他脑门上,打得程瓒眼冒金星,刚想骂人,一看到是靳柏寒,立刻蠕动着过去,“表哥,表哥我知道错了,你放我回家吧,我出国,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靳柏寒气笑了,一脸阴翳道:“出国?国内我都管不了你你出国,那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还想拿着家里的钱去混日子?你小子想得挺美啊,我来的路上给舅舅打电话了,他要是再放纵你,那就是给你们程家招惹祸端!他已经说了,全权交给我处理。”
靳柏寒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程瓒,“即日起,你跟程家没有任何关系,许你逢年过节回乡祭祖,不过房子车子全部没收,卡冻结,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去死,要么去工地给我搬砖养活你自己。”
每天烦的要死还要给这群废物点心擦屁股,当他靳柏寒吃饱了撑得的?没一个省心的,要是能一把火给这群蠢货烧死都算为民除害了。
看到他这副样靳柏寒就来气,恨不得一脚上去直接给他脖子踩断。
第56章 我呢,很好约的
程瓒傻了,“表哥,我是你亲表弟,你不能不管我啊,没钱我会死。”
“你有钱死的就是全家,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何况你20多岁了,养活自己都不行了?”靳柏寒一脚踩在他头上,将程瓒的头在地板上碾了碾,听到程瓒的大叫才觉得解气了点。
“现在找人把他送走,让人盯着他,不许跑出来。”
靳家虽然没矿场,可是总有生意伙伴有认识的。
程瓒这狗东西送哪都是污染资源,反正有一身力气没处使,不如去当苦力。
知道日子苦了,好歹脑子还有救。
还死性不改那就去死。
靳柏寒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他走到了门口,手机里的消息跟电话已经快爆炸了。
靳柏寒接起,那边程家的人接二连三的替程瓒求情,见他不吭声又打感情牌。
靳柏寒坐在了车里,目视前方,良久没说话。
那边渐渐没了动静,换成了哭泣。
“柏寒啊,你弟弟他吃不了这个苦的,什么都不给他,他在那边怎么活啊,你让他回来,我们看着他行不行。”
“17岁那年你们也这么跟我保证的,结果他差点害得我爸名声受损,你们现在把我当猪耍?”
程家那边换了人,“柏寒,毕竟是一家子亲戚。”
“所以我现在没一枪毙了这畜生你还想我怎么样?要么你教教我,怎么来当这个表哥?自己生的畜生养不好我还得给你擦屁股!不想当这个亲戚,可以直接说的。”
那边顿时噤声,想也知道背地里骂他什么。
无非是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这些年听少了?
靳柏寒靠在车椅上,揉了揉眉心。
英俊的脸上只剩下了阴沉。
保镖过来道:“靳总,堵住嘴捆上车了。”
“把人给我送远点,要是敢跑,打断腿。”
“是。”
靳柏寒启动车辆,返程回到京阙台。
舒影一直睡到了中午2点才醒过来,房间窗帘遮住了外头的光,她还以为还是晚上。
茉莉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撒着娇往床上跳。
舒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长发及臀,她呆呆坐在床上撸猫,然后默默捂住了脸。
昨晚上……太荒唐了。
她恨自己这个记忆力。
茉莉不停舔她的手,舒影看它指甲有点长了,干脆打开床头柜看看给猫剪指甲的有没有在里头。
结果就看到了那份体检报告。
她拿了出来,直接翻到了后面。
云境控股,靳柏寒占股%。后面跟着一堆她看不懂的名字,各种投资公司、控股平台、海外基金。
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纸,手写的,是他的字迹:
【以上所有,于结婚登记之日起,已转入妻子舒影名下。本人仅保留经营管理权。任何处置需经共有人签字同意。】
舒影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回来再看。
确定自己完全没看错后。
她开门想下楼才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她又赶紧挑了一件睡袍。
云姨正在拖地。
见到舒影跑下来,“太太醒了?要现在吃饭么。”
“靳柏寒呢?去上班了么?”今天周日应该不上班吧。
“少爷在门口呢。”
舒影跑到了门口,男人光着膀子,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脚下一堆木材,这会正在锯木头。
公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边上叼木头玩。
日光下,他的汗细密遍布在肌肉上,舒影突然想到昨晚上的画面,微微红了脸。
靳柏寒抬眸就看到了她呆呆看着自己,穿着白色的睡袍。
长发就这么披在肩头。
靳柏寒将锯子放下,“怎么,看你男人看傻了?”
舒影回过神,她别开脸,“我只是还没睡醒。”
“这个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想跑路,以后这个只能找我了吧。”
靳柏寒又笑。
那讨厌的一侧酒窝又浮现在脸上。
舒影手一痒,伸手戳了一下。
靳柏寒拉着她的手将人一扯,她只能穿着拖鞋踩在他脚上。
“干嘛呀!在家门口呢。”
“你也说是自己家门口了,谁偷窥谁不道德,来,嘴一个。”
舒影捂住他的嘴,“没刷牙,你先回答我这个怎么回事。”
“结了婚上交钱不是很正常么,放心吧,法律问题上,我一直很小心谨慎。”
靳崇光如今坐到这个位置,靳柏寒又做生意,家里亲戚又多,他爸不好出面的,都落在了靳柏寒身上,谁家自己被人算计,靳柏寒会先替人料理了。
云境旗下所有公司绝对不会和违法乱纪等行为挂钩,每次遇到什么事情也是第一个援助和资助。
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也混不到现在这位置。
舒影以为她问这些,他会生气自己的不信任,结果他也只是平常心的回答了自己。
“你,你不生气我问你这些么?”
“生什么气,问题而已,我呢,脾气很好的。”
能让他生气的都死了。:)
舒影有些怀疑这句话的可能性,你看着好像也不是脾气好的人,不过好像也确实没在她面前发过火。
“对了,昨天那个赵令城,你跟他关系很差么?”
“从小就这样,手下败将,不过他也会顾忌一点他爸的事,怎么这么关心他,真想认他当干儿子?”
“没有,我在想你有没有给我安排保镖,他万一来找我怎么办。”舒影挺未雨绸缪的。
“嘶,你这意识挺超前啊,太太,你跟我结婚那一刻开始呢,已经有人跟着你了,不出现特殊情况的话,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舒影一愣,扭头看了看周围,“随时都在么?”
“特殊情况下他们会走开的,比如跟我调情的时候、做爱的……”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安全就好了。”
“这都是哪学的?”
“小说里遇到这种反派女主百分百要被绑架的,我可不想赌这种可能。”
靳柏寒真不知道这媳妇平时的休闲娱乐就是看小说。
“书上还说什么了?这时候不该给老公一个吻?”
舒影扭头就要走,靳柏寒靠在木材上,“好无情啊,用完就丢,不给亲亲老公递个水啊,打个伞的么?你看的小说里没这种剧情么?”
舒影甩给他一个利落的背影,她才不会说她看的小说那剧情在院子里又会胡天胡地了。
她走到一半,又回到门口看他。
靳柏寒挑眉。
“今晚有空么,我说好要跟你约会的。”
靳柏寒轻笑,“天上下红雨,地球要爆炸,我都会有空的,尽管约,我很好搞的。”
“……那我等会出门做个准备。”
第57章 有媳妇就是了不起
靳柏寒挑眉,看着她轻巧地转身,如一只蹁跹的白色蝴蝶又进了门。
靳柏寒看了眼满地的木材,这等他搞,全部搞完要多久。
他拿起手机摇人。
静谧的卧室内,手机震动,全裸的男人趴在白色的床单上,结实的胳膊在床铺上乱摸,抓到了手机闭着眼睛解锁。
“哪位。”
“京阙台,赶紧的。”
叶观南睁开眼,看了眼来电,“干嘛,邀请我参观你婚房?没兴趣不去。”
谁不知道他结婚了似得还巴巴叫人过去看,德行。
神经,周末下午扰人清梦。
要不是他兄弟非得一脚给他踹死。
“有急事,非你们不可,快点,我现在还要打电话给季为谦。”
“……”什么急事这么着急,叶观南掀开被子下床要去刷牙洗脸。
门突然被打开,叶临西突然蹿了进来,叶观南赶紧扯过抱枕盖住,“叶东东,你是不是有病!”
“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暴露狂啊你!我的眼睛!麦艾斯麦艾斯!”叶临西赶紧捂着眼睛转过身。
叶观南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句晦气,“来我房间干什么,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不然我告诉爸妈说你发癫,觊觎自己亲大哥。”
“放心吧你那小叽叽全裸照还在我们家相册摆着呢,谁要看似得。”
叶临西说完,贴在门边贱兮兮道:“我想约嫂子去逛街,你觉得行不行?”
叶观南无语,“就为了这事?你约吧,要是人家没空你别死缠烂打。”
“我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怎么会被人拒绝呢。”
叶临西说着美滋滋关上门跑了。
叶观南被她这么一吓,也没心思睡回笼觉了,跟季为谦前后脚到京阙台,看着门口那堆木材,两人齐齐沉默。
“你的意思是,请我们上门做客,来锯木头的?”
“给侄子侄女做窝,会不会说话。”靳柏寒将工具丢了过去,“穿成这样来走秀的?还不干活。”
叶观南无语,“我堂堂一俊男你让我做狗窝?”
“那你做猫窝也行。”
季为谦将外套一脱,拍了一下叶观南的胸口,“行了别BB了,赶紧干活吧,不然等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脱外套就行,里面的就别脱了。”靳柏寒说了一句,叶观南扯T恤的手顿时一顿,“哦?嫂子在家啊,还不让人脱。”
被他说中,靳柏寒面色不改,“你的肌肉难看,别伤害了路过的人的眼睛。”
“吃醋就吃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叶观南看破也说破,不脱就不脱吧,反正这都入秋了,也就这人孔雀开屏光膀子。
楼上,舒影挑选好了今天约会穿的衣服,坐下来仔细给自己化了妆。
窗外不断传来了狗叫声跟男人说话声。
她走到露台推开窗,才发现叶观南跟季为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三个木匠正盯着图纸研究呢。
“你这弄错了吧。”
“咱们这种初学者还上榫卯结构了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行就你说。”
“我说了啊我不行。”
舒影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两下。
三个男人齐齐抬头。
该说不说三个风格迥异的帅哥一起抬头这画面还挺好看的。
靳柏寒伸手捂住了另外两个人的眼睛,“现在去约会么?”
叶观南扯开他的手,“你们要去约会?”
新婚夫妻现在才想起来约会,多稀罕啊。
季为谦默默避开了靳柏寒的手,双手插兜道:“那我要进去喝杯水。”
渴死了。
哪有人叫人来帮忙一杯水都不给的。
“我要出门去找今禾,约会时间是今晚7点,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
靳柏寒蹙眉,“我不能去?”
“约会要有惊喜的。”
“……”
靳柏寒觉得要什么惊喜,你乖乖躺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就是最大的惊喜。
舒影说完就缩回了脑袋,下楼的时候去了厨房,云姨正好擦完地。
“太太,要弄点什么。”
“我给他们做点冰水冷饮。”
都摇人来一起做猫窝狗窝了,她好歹是女主人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叶观南正热得头晕呢,舒影就出来了,“喝点水吧。”
叶观南一屁股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了,“看看,嫂子就是比你会办事!”
靳柏寒上下打量她,有点后悔把叶观南他们叫过来了。
这不是给他准备的惊喜么,净便宜那两小子了。
“看你出的一头的汗。”舒影踮起脚,帮他擦擦汗,靳柏寒俯下身,配合她的身高。
“哎我说我们俩还在呢,你们要不收敛点。”
叶观南真受不了,娶个温柔漂亮的媳妇臭显摆。
季为谦看得津津有味,“我瞧着挺好的。”
自打舒影赢了赵令城后,季为谦就觉得靳柏寒这小子眼神是真好,果然不会无缘无故随便娶个陌生人。
婚前没有感情又怎么样,只要肯向彼此靠近,也照样可以开花结果。
叶观南咂咂嘴,“给我都看羡慕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纤细窈窕的女人,光站在那就是一幅画卷,何况脚边还有一只狗。
“我以前总在想,这不解风情的最后找个什么样,现在有点具象化了。”
靳柏寒闻着舒影身上的香气,“不是给我的惊喜?约会的OOTD都被他俩看了,我没惊喜了。”
舒影忘了这茬,觉得这人冲浪速度还挺快,还知道OOTD。
她想了想,确实,自己化的妆跟造型都被他们看到了,还有什么惊喜。
“我晚上会换的,只有你看得到。”
靳柏寒直起身子,看看,谁说他媳妇清清冷冷的,多会哄人啊。
仅供他看,别人有这待遇么?
靳柏寒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打开她的外套,里面是何等风光了。
舒影道:“那我先走了,我只有一下午的时间,我怕来不及。”
她转身跟季为谦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去车库开车。
三个男人齐刷刷对她行了注目礼,看着她那辆白色保时捷开出去,又看了眼彼此。
靳柏寒收起温和的笑容,没好气道:“喝完了还不干活?没听我晚上要去约会?”
“你是狗吧你。”
第58章 南方北方
舒影跟沈今禾约在了一个私房甜品教室见。
她因为脸上的抓痕还没好就不想去上班,正好卖卖惨,那姜姜还挂在网上呢,她不得趁着这一波吃姜血馒头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舒影一个电话,她立刻在家里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看不出来啊,咱们雀神是喜欢吃小蛋糕的小甜心类型么?”沈今禾还特地自带了新鲜的水果来,一定保证让雀神吃到最好吃的老婆款蛋糕。
舒影其实也不确定,“他回国那天看到我给你买的小蛋糕,说挺想吃的,所以我想今天亲自给他做一个,网上不是经常有这种么。”
亲自给男朋友做个蛋糕什么的。
虽然不一定有店家做的好吃。
沈今禾笑得一脸猥琐,“人家是想放在你身上吃吧,什么吃小蛋糕呀真是,你多抹点奶油就行了,至于蛋糕好不好吃,吃的是里面的芯~”
舒影听完她这句话,莫名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掉进淫窝了,怎么闺蜜跟老公都一个尿性?
“你俩……”
真的没点血缘关系么。
怎么做到每次脑回路都差不多的。
“嫂子!”一声清脆的呼唤,沈今禾扭头一看,一辆粉色跑车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个全套MIUMIU风,长卷发带蝴蝶结缎带的少女,迈着小碎步就跑到她们跟前了。
“你好,我是我嫂子的新妹妹,叶临西,你可以叫我东东。”叶临西伸手握住了沈今禾的,然后立刻挽着舒影的胳膊道:“啊~嫂子,太阳好晒啊,快进去吧,东东要融化了。”
沈今禾顿感危机!怎么上来就动手动脚呢。
“没听你提过啊,雀神妹妹?”
“雀神?我柏寒哥新外号?”叶临西立刻警觉。
“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跟你长话短说。”
舒影还想给她们两个介绍一下彼此,没想到下一秒,她俩已经手挽手开始嘀嘀咕咕了。
“……”
舒影自顾自上楼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要立刻跟我哥分享!”
“这怎么行呢,我们女人之间的小秘密跟男人说还有什么劲,不然就立刻把你开除闺蜜小团体。”
“雅蠛蝶!我会保密的。”
“这还差不多,你身上这套搭配得挺好看的嘛。”
“你也不差啊,包哪里买的?什么柏寒哥送的?他怎么这么厚此薄彼。”
舒影感觉安静的甜品教室,顿时放进了两只鹦鹉。
一起上课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看舒影她们三个长得年轻又面生,笑着问道:“是想学甜品还是给男朋友做啊?”
现在年轻人来体验课基本都是做给另一半,女生居多。
“给老公。”
“你结婚啦?真的看不出哦!”
“刚结婚的。”
“那你先生一定很优秀的。”这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大美女。
女人们凑在一起的话题天马行空。
老师教了她们基本操作,就让她们自己上手试试。
沈今禾去洗了水果切盘,一边还尽职尽业替她想约会的事。
“先去找个味道不错的餐馆,咱们之前吃的火锅店不错,不少本地人都吃,正宗应该也对他口味。”
叶临西道:“柏寒哥不挑食的,嫂子你随便选!”
“我也觉得,重点的反正不是这顿餐,而是吃完饭后的那一顿,一定要好好准备!”沈今禾眯起眼睛,手指旋转成拳头,“掏空他的肉体!占据他的灵魂,让他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舒影默默将她的小拳头放下,“在外面,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而且她可不想,她平时上妆都是不用遮瑕的,最近这黑眼圈跟身上的吻痕,不用都不行。
“这有什么呀,大家都是过来人。”
在一旁竖起耳朵的几个“过来人”立刻加入了话题。
“话糙理不糙,这新婚啊,就得多睡,感情就是这么睡出来的,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其实没多久。”舒影也有点囧,没想到就这么唠起来了。
“那就是了,不熟才是对对方身体最感兴趣的时候呢,趁着老公年轻还能干就赶紧干吧,一过了28啊,那小伙子就成银样镴枪头了。”
“可不呢么,我跟我老公现在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谁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的,他躺在那我都毫无邪念,前天我不小心洗了澡就这么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叫我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一番话说得大家心里是五味杂陈。
“听姐姐们一句劝,有的睡就往死里睡,不然以后道德约束了你,想出轨都怕那男的不行还吃亏呢。”
“是啊,我这都好久没开张了。”
“你只是不开张,我老公大概又失恋了,这两天总是无精打采的。”
大家笑作一团。
叶临西眯起眼睛,“柏寒哥应该还能再撑10年的!”
舒影手一抖,奶油都挤歪了。
沈今禾见缝插针将草莓点缀了上去,“完美,谁也看不出你刚才失误了。”
“哎呀你水果别放这么多,全是水果到时候怎么抹啊。”
“你说的有道理哦哈哈哈哈。”
舒影摸了一下额头,她就不该介绍这两个人认识。
经过三小时的反复,一个简单的奶油蛋糕总算完工。
上面还用黑色的巧克力跟棕色的,弄了一只公主。
虽然乍一看不太像。
舒影觉得自己已经燃尽了。
不过在等蛋糕打包的时候,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聊天,聊婚姻,聊家庭,让舒影明白一个道理。
任何两性关系,都是需要两头一起使劲的。
她深以为然。
哪怕生长环境不同,她是南方的竹,他是北方的柏,种到了一个地方,也会努力酝酿出适合他们的土壤。
节奏不同的人始终会走散,正如她跟段淮。
她只想过好当下。
靳柏寒收到舒影消息的时候,就赶人了。
“我去楼上洗个澡,你俩可以走人了。”
结果季为谦跟叶观南做狗窝做上瘾了,这搭了一半跑路,不行,心里挠痒。
“你要走你走,我们继续琢磨。”
“那随便。”靳柏寒也不跟她们客气,让云姨管他们一顿饭就上了楼。
快速洗了个澡,还自己抓了发型,就下了楼。
怎么回事,感觉今天比去相亲还紧张。
婚后初次约会,感觉还不赖。
这个点开车过去要堵大半天,车子龟速前行,靳柏寒好不容易把车停好,走到胡同里七拐八拐找到舒影的时候。
她俏生生站在灰瓦屋脊下,头顶两盏小灯笼晃悠着,朝着他粲然一笑。
一路上堵着的糟心劲瞬间没了。
第59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
要是叶观南在这,保准要说一句,看你脸上那不值钱的笑。
靳柏寒前面几年的笑容都没结婚这段时间多。
舒影看着他走近,又突然对她比了个手势,让她等等,转头就走了。
舒影不解。
过了会,他再次出现在巷子口,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大概跑得有点急,所以到她跟前的时候带来了一阵风。
舒影看着那捧花,再看看他,你看,生活中总会有人在你荒芜的时光里,送你一束花。
“来太急,忘了带花。”靳柏寒反省了一下,“以后我会养成这个习惯。”
“从哪学的?”他可不像是会记得这些细节的人。
“不知道,就感觉得送你花。”靳柏寒以前觉得约会送个花是个什么意思,还不如送点钱来的靠谱,这花过两天也谢了死了,徒留一地垃圾。
可现在心境不同身份不同,想法又不同了。
自己买花,捧着花去见她的时候,大概就是向沿途的人证明,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我能冒昧问个问题么?”舒影抬眸。
“你看你现在这问题就挺冒昧的,谁家媳妇跟老公这么客气的。”靳柏寒觉得这老婆啥都好,就是老这么拿自己当外人。
舒影觉得吃饭前聊这个话题不合适,“要不吃完再问吧。”
靳柏寒正想把人提溜回来问清楚,怎么还吊人胃口呢,这怎么吃得下去。
服务员就过来了。
他们杵在人家烤肉店门口上演偶像剧似的也不大合适。
十一月初的京市,天已经凉透了。
店本身就是四合院改的,院子里那老槐树叶子掉光,正好挂了好几个鸟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乌黑的身体黄色的喙,小眼睛晶亮。
这个时间点外头煤炉子的味跟炒栗子的甜香混合在一块,平添了一股暖意。
人也多,舒影是提前一大早订的桌次,不然这会过来只能排队。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位置,正好在上菜的中间位。
结果服务员打眼一看靳柏寒,立刻热情道:“是您啊!这好久没来了吧,要不去老位置吧。”
“还有位呢?”
“您来就必须有,跟我来。”
舒影一脸懵,靳柏寒拉着她的手,大摇大摆进了一旁的西厢房。
“我去跟老张说一声,还是老样子吧,麻将饼,羊肚,毛肚啥的。”
“鱼就别上了,其他什么新花样看着来点,就两个人吃不完别浪费。”靳柏寒熟门熟路说完,舒影才发现自己这是准备惊喜,准备到人老家了。
“你知道这啊?还很熟悉的样子。”
“打小就在这吃,闲着没事干跟叶观南那几个把这四九城都给溜达完了,哪个胡同巷子没去过,小时候没车,没地铁那会,全靠两条腿,我还记得有一次叶观南把他爸的车给开出来了,到警岗亭就被拦下了。”
舒影好奇,“然后呢。”
“自然被打一顿呗,还能咋滴。”靳柏寒说完,舒影都能想到他们小时候是怎样的鲜活调皮。
老馆子的风味,墙壁上的年画都有些年头了,昏黄的灯光,窗台上还摆着一盆蒜苗。
“我还是特地问过本地同事找的呢,避开了网红餐厅。”
“为了配合我的口味?”靳柏寒秒懂。
舒影抬眸,然后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也知道。”
“谁说来了老地方就没新鲜感了,吃东西跟过日子一样,好不好全看对方是谁。”
舒影觉得有他这张嘴,这话就不可能掉地上。
靳柏寒说完,服务员就来了,“老张听说您来了特地加了菜,都是新片的羊肉,新鲜得很。”
靳柏寒立刻道:“我第一次来,你们家老张还做客户背景调查了啊,这馆子真不错,一看就是老店了,闻着味都知道正宗。”
服务员也是秒懂,立刻接腔,“选这店的人可太有眼光了,我们店不正宗,那整个京市都找不出几家了!”
舒影忍住了嘴角上翘的趋势,看靳柏寒转头笑吟吟看着他,“太会选了,一选就是老店。”
“差不多行了……”戏过了。
“这是您对象吧。”服务员笑吟吟道。
靳柏寒听了高兴,“我结婚了,我老婆。”
“哎呦这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我说好长时间不来呢。”
他一边说话,上菜的速度却快,一边悄悄打量舒影。
舒影莫名有种丑媳妇见公婆,把亲戚朋友见了个遍的感觉。
她眼波流转间对上了男人含笑的眸子。
她没忍住,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脚,收敛点你。
靳柏寒干脆手撑着下巴,“又欺负我呢。”
服务员动作一顿,舒影立刻仰头一笑,“您继续。”
讨厌鬼!
靳柏寒被她那样子逗笑,双手抱胸看着她一分钟换三个姿势掩盖尴尬。
脸皮也忒薄了。
菜一碟接一碟的上,靳柏寒伸手把一盘羊肉拨到炙子上。
舒影闻着味都觉得香。
她一直想来尝尝,在京市那么多年却没来过。
也不是没机会,总是阴差阳错错过了。
靳柏寒没错过她眼底的欣喜。
好这口啊?
看给孩子馋的,这到了他的地盘不得给人喂饱。
“您二位先吃着,有需要叫我。”
“这家味道干净正宗,肉也新鲜,不过么特色就是这碗酱,你得尝尝。”靳柏寒将酱料拌好,抹到了肉上。
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窗外有人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起了小雪花。
“下雪了?”今年的雪倒是来得格外的早。
又快临近过年了。
屋内热气蒸腾,大家伙热火朝天聊着天,舒影觉得今年应该会很不一样。
她夹了一片刚出炉的羊肉,上面裹了一圈他弄的酱,立刻捂住了嘴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好吃!”
靳柏寒尽职尽责,“好吃多吃点,都给你烤。”
“唔,说起这个。”
舒影从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沓门票。
“我的舞剧《神姬》第一场时间定下来了,这是门票,给你和家里人都预留了位置,或者给朋友都行,那天看你的时间,如果太忙也可以不用来的。”
靳柏寒接过手,舒影的照片就映在那,应该是穿上舞蹈服后拍的宣传照。
门票上展露的只是她的侧影,但也依旧美得惊人。
靳柏寒摩挲了一下门票,“天大的事,他们也得抽空来给我看。”
他媳妇主动邀请的,他能让人失望?那绝对不能。
“巡演?那是不是接下去要全国各地跑了?”靳柏寒问道。
舒影点头,“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
相亲前应该都比较了解,双方谁也不清楚这件事。
“好,我会配合领导的时间的,争取不给你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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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小剧场】
小猫咪兴冲冲跑在前面,然后站在了悬崖边,小爪子指着远处的瀑布,你看!我发现了这森林里最漂亮的风景,那里还有一道彩虹哦。
经常在这玩耍的大狗:……
看了看小猫咪期待的眼神。
“哇!这真是太美了,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了呢。”
第60章 有没有靠近彼此一点
舒影还记着巡演马上要开始这件事,吃了七分饱就不再动嘴了。
反正过了嘴瘾。
靳柏寒负责扫尾,他吃的快,但不会显得粗鲁野蛮,吃相还是很好看的。
从烤肉馆里出来,发现雪还在下。
“今晚估计能积雪,明天一早可麻烦了。”
堵车的堵车,还得提早起床。
舒影抬手接雪,有雪就这么落在她的鼻尖上,她吹了口气,看着它在鼻尖慢慢融化,笑吟吟抬眸看着靳柏寒。
只站了这么一会,两人头上肩上都落了雪,他作为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北方人早就心如止水了。
但他忘了雪对于南方人的魅力。
舒影几步跑下台阶,走到他跟前,“我们散散步消消食好不好,我想看雪。”
靳柏寒一把抓过她的手,“不冷?”
舒影摇了摇头,头上的雪花也跟着她的头发颤,“是雪!再冷也要看的!”
靳柏寒也没扫兴,“揣我兜里,或者到我怀里?”
那多难走啊,舒影果断伸出了自己的手,靳柏寒一把抓过全部塞进兜里,然后顺势把人直接拉进怀里。
他的大衣很大,将两个人都能罩里面。
舒影说一句话,呼出一口白气。
靳柏寒就盯着她笑。
“又笑。”
“不知道点了笑穴似的,我看到你就开心,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了。”靳柏寒正色道。
舒影才不背这个黑锅。
她打眼一看,立刻拍了拍靳柏寒。
男人抬头看去。
远处路灯下,有一座小小的湖心亭,雪的痕迹被路灯照着。
“真美啊。”
舒影看着远处,“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靳柏寒笑道:“今天什么好日子,你约我吃饭,还给我跳舞。”
舒影跑到了路灯下,也不用任何配乐,起手已经开始跳。
路灯拢了一小块地方,她就站在那团光晕里。
雪落在了她飞扬的发丝上,旋转的裙摆扬起又落下,靳柏寒拿起手机,忍不住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然后顺手就换了头像。
再次收回手机的时候,舒影抓了一小团的雪,想偷袭他。
被靳柏寒直接一把抱住。
“胆子大了啊,还敢搞偷袭。”
舒影眉眼鲜活生动,“谁让你不专心看我跳舞的。”
“哪里不专心了,我偷偷记录了。”
舒影紧张,“你们直男拍照可难看了,给我看看!没经过我允许不准发朋友圈。”
靳柏寒看着她提出的一个个要求,突然俯身低头看她,舒影一愣,默默静了下来。
“干嘛这么看我啊。”
“我感觉你跟我又靠近了一些,会朝我使小性子了,多约会还是有好处的。”
两个人会渐渐熟悉。
舒影可来不及害羞,满脑子都是他手上有自己丑照,觉得他在转移话题。
“我要看手机。”
靳柏寒不给,“我觉得每一张都好看,我换成头像了。”
舒影赶紧去找手机,下一秒她的手机也被抽走了。
“喂!”
靳柏寒长手长脚,不让她拿到手机,舒影只能一路小跑追着他。
段淮的车停在十字路口的时候,随意一瞥,就直起了身子。
远处的巷子口,走出来一对男女。
男人身高腿长,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女人几步跑来,被他一把抱到怀里转了个圈。
照理来说不过就是臭情侣的把戏罢了,热恋中谁不是这样。
他也不是没跟其他女朋友玩过。
但他似有所感一般,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直到女人转过了头。
熟悉的眉眼,一样的娇憨,只是这一幕现在给了其他人。
“滴——”后车的鸣笛响起。
段淮再一看,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他赶紧开车,调转车头回来,车子也没管,绕着巷子口跑了好几下,也没找到人。
他是产生幻觉了还是……那是真的?
舒影上了车,刚才被他这么一闹,身体都热起来了。
靳柏寒还是没让她得逞,舒影看不了他手机里照的那些照片跟视频,但可以看他微信头像。
点开一看。
是她在路灯下转圈的一幕,不得不说,拍的像一只正在发光的白色蝴蝶,长发蹁跹又看不清脸,很美。
“还满意么?”凑近的声音就在耳畔,
舒影偏过头,就撞进他眼里,“还行,没我想的糟。”
靳柏寒晃了晃手机,“就没难看的。”
舒影趁他不备,指着外面说,“哎公主!”
然后伸手就要去夺,结果被靳柏寒抓了个正着。
靳柏寒眼里带笑,有些无语又觉得她可爱。
“妹妹,这一招,哥哥我小时候就不玩啦。”
舒影恼了,感觉自己想看个照片他都不给,忒小气了。
“你手机里有很多秘密么,我就看一眼我的照片都不肯。”
靳柏寒一听着情况不对啊,是要给他扣黑锅啊。
“我先存个网盘。”他说完一顿操作,才把手机给她,“查岗吧。”
舒影觉得他这话有点没法接。
“我是检查照片,不是查岗,我没有这样的要求。”
“嗯嗯嗯。”靳柏寒点头。
舒影嘟囔,“真没有。”
“你就算真查岗也没什么啊,别删你照片就行。”
舒影点开看了,有几张不太好看,她想删。
手指蠢蠢欲动的时候,靳柏寒清了清嗓子。
她抬眸有些心虚,“这几张,不太好看。”
“删了你得给我补。”
“咋这样。”
她突然飙出这口音靳柏寒没绷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那你给我发点你好看的照片,结婚到现在,我可是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呢。”
平时也不发自拍,他每天打开朋友圈看到的都是叶临西那一群女的九宫格,想看看自己媳妇比去西天取经还难。
“我出去玩才会拍的。”
平时在舞蹈房跳完舞一头臭汗,谁还有心思拍照。
提起这个,舒影猛地想起了什么,“哎呀,快开车去找我的车。”
靳柏寒看她有些着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绕了一圈才在另一边路口找到她的车。
舒影急匆匆下车,拿出来一盒蛋糕。
“完了,公主没了。”
因为是冰淇淋奶油蛋糕,她下车着急去店里排队,就忘了提蛋糕了。
上面黑黢黢的公主都化了。
本来化了也没什么,偏偏形状像公主拉的。
“你还吃么。”
靳柏寒眼神复杂看着那蛋糕上的不明液体,绞尽脑汁想了个形容词。
“你这……艺术创作挺特别的。”
舒影一脸怨念,“这是公主……化掉了。”
第61章 我姐结婚了,你别来找她了
段淮抓着外套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裙子,段淮惊喜,“影子。”
他话还没说完,姜姜已经转过了头,“淮哥,是我。”
段淮眼底失望,“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姜姜伸手去抓他,“淮哥,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还要我赔付违约金,我也被剧组开除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段淮看着她,“我给你的那些钱也足够你过一段日子了,如果你不挥霍的话。”
“可是赔完违约金我就什么都没了。”姜姜落泪,“这事情,你也不能全部怪我啊。”
“那应该怪谁呢。”段淮喃喃自语,怪谁呢。
姜姜抬眸,她眼泪连成了串,“是我贪心,是我没有安全感,你了解我家里情况的,我家重男轻女,我想要什么东西都得去争去抢,是你给了我错觉,让我以为我可以抢走舒影的东西,你会帮我。”
“所以我一点一点地试探,每一次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我享受你对我的特殊性,享受我能凌驾在她之上,毕竟她是千金大小姐,而我什么都不是,我能抓住你,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姜姜哭着道:“要是知道最后你会跟我分开,毫不犹豫地抛弃我,我真的不会作死的,淮哥,我真的错了,你最后帮帮我。”
段淮静静听着,“在你看来,我那时候,也是向着你的是么。”
姜姜呆呆看他,“什么?”
“算了。”段淮什么都不想说了,事已至此,姜姜图的也只是他的钱,她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跟他要钱摆平这一切。
她说的倒是没错,是自己一点一点的试探,才让舒影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音乐声传来,段淮跟姜姜齐齐转过头,段淮下意识就想把姜姜推到身后藏起来。
他不想让舒影再误会自己还跟姜姜有联系。
然而开门出来的却不是舒影。
舒向豪扭动着身体出来倒个垃圾,看到门口的段淮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蜡笔小新粉红小短裤,“我草,淮哥你干嘛吓人啊。”
他赶紧要溜进去套一条裤子,屋内的同学都嘻嘻哈哈叫他问问外卖到了没。
里头传来不少男生的声音,段淮蹙眉,赶在舒向豪关门前扣住了门,舒向豪一下被他拉开了门,赶紧跳到了客厅套上了外套。
段淮看着满屋子狼藉,原本白色的沙发上,现在坐着五六个半大的小子,电视机上放着游戏画面,看样子是在聚众打游戏。
段淮没看到舒影,蹙眉道:“你把人带到你姐这,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姐最爱干净?”
一群高中生没个轻重,白色家居最容易脏。
回头还得舒影打扫。
舒向豪一群同学看到有大人进来,这会也拘束起来了,游戏也不打了端正坐好,看向舒向豪,眼神里充满了:这谁啊!?
舒向豪挠了挠头,“淮哥,我姐不会管的,这套房子她说给我了,我这才带着同学来玩的,我们都说好了今晚在这里睡的。”
对压抑的高三环境来说,能有一个秘密基地,这群男孩别提多兴奋了。
段淮如遭雷击,“给你了?什么意思?”
他喉头哽住,“什么时候给你的。”
舒向豪看他这脸色难看的样子,让同学们先玩,然后走到了段淮身边轻声道:“前几天啊,打电话告诉我的,反正这房子我姐是不要了的,你以后要来玩给我打个电话就成,我看屋内也没你的东西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游戏?”
舒向豪说着,就看到了跟过来的姜姜。
女人整体穿衣风格乍一看还以为是舒影呢!舒向豪虽然学业繁忙,但也是听二姐科普过的,段淮哥在外头女人一直没断过,这八成又是新对象。
神经!
找别的女人还带她到他大姐的屋子里!
舒向豪瞬间不高兴了。
小少爷撇嘴道:“你也是,我带同学来家里会脏,你带你对象到我姐跟前就不脏了!?”
段淮一愣,因为舒向豪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段淮喉结滚动,“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哈?那就是之前有关系呗。
舒向豪这个年纪纯属毛头小子一个,可学不会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他直接上下打量了姜姜一眼,冒牌货,没他姐的气质非要穿,看起来就像个低劣的仿冒品。
也不知道段淮这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还是他姐夫好。
舒向豪看着段淮直接道:“已经没关系了,就代表之前有过关系,淮哥,你凭什么觉得我姐姐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会要一个别人用过的?”
这话算是很严重了,舒向豪的家教里也很少会出现这样的用词,既羞辱人,又让人难堪。
但他憋不住了。
要是以前的段淮听了这句话,会轻松又无所谓地说,小影不会介意,每次我带女朋友回来,她都没说什么。
可现在段淮说不出来了。
她真的不介意么。
“而且吧,我姐也结婚了,你们哪怕从小一起长大,也该知道分寸。”这话也不该他一个高中生来说吧,都是大人了怎么都不知道边界感。
段淮有一瞬间是忘了呼吸的,这个猜测一直在他心里,可每次都被他否决。
直到舒向豪这句,结婚了。
他不能再骗自己。
可是她会跟谁结婚!?
段淮蹙了蹙眉,嘴唇动了动,舒向豪看着他的脸色,吓得后退了一步,“淮哥你怎么了。”
段淮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都是从喉间溢出来的,“她跟谁结婚了?”
“还没公开,联姻的,我就不方便说了,要么你回家问我妈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姐跟姐夫挺好的,你……你还是别去找我姐了。”
舒向豪说完,段淮踉跄了一步,直接碰倒了一盆多肉,摔在了地上,花盆破碎,舒向豪哎呦一声,赶紧去找扫把,“我姐可就留下这一盆多肉给我照顾,还让我一定别养死了。”
现在也被你给毁了。
这句话舒向豪到底没说出口。
段淮却自己脑补出了下一句。
他想也不想地直接冲到了电梯口,姜姜反应过来跟了上去,“淮哥,你去哪里。”
“滚!”段淮一把甩开了她,姜姜被甩在了地上,看着段淮离开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舒向豪的同学一看大人走了才出来,有人认出了姜姜,“哎她不是热搜上那个么?!”
姜姜怕他们乱说话,赶紧戴上口罩也摁了电梯。
可等她跑到楼下,段淮的车刚离开。
她好不容易在这守株待兔把人等到!现在他又跑了,姜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淮哥!”
这时,一双高跟鞋落在她面前,姜姜抬眸,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把这些发到网上,我可以帮你出国,给你足够的钱生活。”
第62章 她居然嫁给了靳柏寒
段淮一路飙车到了舒家,结果刚进门,发现自己父母也在。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两家在一起是最好的,尤其是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们也一块长大,总比外头那些不认识的强。”段母笑着道。
段淮顿住脚步,没着急进去。
他心里突突跳。
他妈是来找舒家提亲的?她之前不是不同意舒影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很抗拒的事,可一想到如果舒影结婚了,他妈肯定不会来提亲的,舒向豪果然是骗他的。
一路上的忐忑跟慌张突然就放下了。
还来不及高兴,下一句话直接给他砸晕了。
“向晴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给我做儿媳妇啊那是最好的,老太太您说呢。”
要是以前么,舒老太太是挺满意的,可现在一个养女都嫁给了京市靳家。
她亲孙女总不能找个比养孙女差的人家。
段家顶多跟她们门当户对,有点家底,但到底帮扶不大。
女要高嫁,舒老太太现在是不大满意的。
借着舒影嫁给靳柏寒,舒向晴的好前程还在后头呢,老太太笑了笑没吭声。
段母拉着舒向晴,舒向晴差点跳起来,“我才不要嫁给段淮哥!”
段母诧异又随即一笑,“我知道你这孩子还没转过弯来,不过你姐姐跟我们家阿淮么,本来也就是打小一起长大玩的,说到底也没在一起过呀,论青梅竹马,其实你也一样啊。”
何况舒向晴跟舒影年龄也就差两岁罢了。
舒向晴只觉得一阵恶心,又不好对段家人说什么,晃了晃蒋芍英的胳膊。
只是不等蒋芍英开口拒绝,段淮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段父段母看到他这副样子,蹙眉道:“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在说你的婚事,既然你也来坐下来一起听吧。”
段淮不管他们,看着蒋芍英,“阿姨,我今天遇到向豪了,小影把那套房子给向豪了?他说,他说她结婚了?是假的吧?”
舒向晴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真的了,我弟弟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我姐姐的名声不要啦?哪家弟弟会造谣未婚的姐姐结婚了啊,我告诉你啊,我姐不会嫁给你,你也别想娶我,我可不要你。”
哪怕一路上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在真的听到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他还在幻想。
他上前一把拽过舒向晴,高声道:“嫁给谁了,嫁给谁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掌猛地插入胸腔揪出,碾得七零八碎!连呼吸都成了困难,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
舒向晴被他这疯劲吓了一跳。
蒋芍英的动作比段母更快,她一把扯住了段淮狠狠推了他一把,将舒向晴护在怀里。
“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段二公子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小影只是朋友么?还是个多余的青梅竹马,她嫁人了也正好,不妨碍你的风流韵事,也免得每次你的花边新闻上新闻,她都被拉出来上一次热搜,我们家是不差这点钱,但天天给别人儿子擦屁股也挺烦的。”
蒋芍英摸了摸女儿,“疼不疼。”
舒向晴摇了摇头,也生气了。
“早干嘛去了,现在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会还要夸你一句大情圣吧。”
段淮被推了一下不至于摔在地上,只是看着一直疼爱自己的蒋芍英这样的疾言厉色,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一夜之间,舒家人全变了,对他和蔼的蒋阿姨变了,把他当姐夫的向晴跟向豪也变了,小影不要他了。
“她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段淮问着,段母想拉他,人家把话说到这了他还不走这不是要闹翻么。
可段淮不问清楚根本不愿意走。
“快一个月多了,怎么?她没通知你么,不应该啊,我们小影是很有教养的女孩,也没打算隐婚,她同事都知道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不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么?”蒋芍英笑吟吟问道。
臭小子,糟蹋她女儿的心意!亏她往日当他是亲儿子,段家倒是好啊,嫌弃舒影的出身,现在还想娶她另一个女儿。
当她们舒家是什么?
又太高看他们段家了!
“一个月多了……”段淮喃喃自语,他踉跄着,恍惚间想起那天带着姜姜去找她,她坐在咖啡厅里平静通知他的那一幕。
他是怎么以为的,他以为她在骗他。
原来,她早就通知过了,只是他后知后觉,从来自信她不会离开自己。
蒋芍英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是啊,对方是京市人,特别喜欢我们小影,只见了一次就定下来了,我也是选了很久的,小影对他呢也很满意,第二天就去领了结婚证了,这缘分的事情啊,真不是认识久了,就能开花结果的,办喜酒的日子呢我们两家到时候见了面会定的,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啊。”
段母神色尴尬,舒影居然甩开她儿子结婚了?
看来还是联姻。
“是哪家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段母抽了抽嘴角问道。
平时蒋芍英跟她姐妹好的一个人似的,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得这样好!
她倒是要知道到底是哪家。
蒋芍英等得就是她这句话,“也不是我说,那家公子多的是人介绍,根本不缺对象的,人家挑剔,一看到小影二话不说就点头了,主动询问是否愿意结婚,你看这不就缘分来了。”
段母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她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蒋芍英话里话外的意思么。
说她们家舒影你们段家看不上,多的是人抢着要。
“哦对了,说半天还没说对方是哪户人家呢,是靳家,京市靳家。”
蒋芍英说完,段父脸色一变,“哪个靳家。”
蒋芍英一笑,“还能有第二个靳家么?不就是靳崇光那个靳么。”
段家人齐齐沉默了,竟然高攀到了靳家!难怪他们今天提出舒向晴到他们家联姻,舒家这两口子闷声不吭了。
靳崇光。
她居然嫁给了靳柏寒?!
靳柏寒,想到前段时间跟那男人的一面之缘,段淮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削骨剜心之痛。
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的一部分,成了别人的妻子。
从此跟他,再无瓜葛。
她是靳柏寒的妻子。
第63章 后悔也来不及了
段父不愧是商人,第一时间就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现在才知道,老舒啊,你可瞒得够紧的,小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惜我们家段淮没这个福气。”
“这样,等她结婚,我必定作为娘家人送一份大礼,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要为了孩子们之间的小矛盾影响了。”
舒匡明微微一笑,“自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到这也该告辞了。
段父要走,看着段淮还失魂落魄站着就发火了。
“还杵着干什么?!走!”
段淮却当没听到,他抬眸看着蒋芍英,眼底已经是一片猩红,“为什么要让她去跟一个陌生人联姻,靳柏寒的名声你们不知道么?出了名的手段狠辣!铁血无情,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善待她。”
“她一个港城人,人生地不熟的跟京市的人结婚,她能适应得了么?”
“她那样的性格,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不说,她去联姻,受了委屈也绝对自己吞下去,上嫁吞针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么!”
段淮声声质问。
蒋芍英气笑了,她冷了眉眼,“段二少,你失礼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千挑万选的对象,每一处都想过了,他在商场上不狠,如何立足?至于你说的南北风俗,小影在京市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别的不说,就说靳柏寒身边干干净净,没有男女绯闻,足可见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段少自然是难以理解的。”
“至于最重要的么,小影跟我说了,她很满意靳柏寒,所以才愿意结婚,她可不是一时冲动。”
蒋芍英语气淡淡,可每个字都像扎了段淮一刀。
“现在他们夫妻恩爱,你作为哥哥,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祝福的吧。”
夫妻恩爱。
而他只是哥哥。
祝福,祝福她跟另一个男人么?
段父听不下去了,“赶紧走,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段淮浑身没了力气,被拉出舒家的那一刻,舒向晴跑的很快,直接关上了门。
段父一回到家,段淮反应过来,“我要去找舒影,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你给我站住!”
段禹川刚从楼上下来,见到这场面纳闷道:“发生什么事了。”
段母将包一放,坐在沙发上叹气,“今天我跟你爸去舒家提亲了,本来舒老太太前几年就说想让向晴嫁过来的,我觉得也挺好的,今天去提,他们却不松口,好啊,原来是舒影攀高枝了,想着给舒向晴铺路,也往高处飞,找个京市权贵嫁进去呢。”
段禹川听不懂这话,“本来也没订婚,何况我要是有女儿,我也不会选阿淮这样的女婿。”
“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呢?”段母瞪大眼,这还是自己儿子么。
“实话而已。”段禹川双手插兜站在楼梯口,“他三个月换个女伴又不是什么新闻了,女朋友都算不上,婚后会是什么德行还用猜么?一个家庭的败落就是从对子女疏于管教开始,你要是少打点麻将,管一管他也不至于这样。”
段禹川说完看了眼段淮,“不过就是舒家拒绝把向晴嫁给你,你用得着这样么。”
段母抿唇,“是舒影结婚了,嫁到了靳家,他一听到这消息就发癫。”
段禹川一顿,“靳家?靳柏寒我见过,人中龙凤,小影选了个好丈夫。”
哪怕没有爱情,靳柏寒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这就是风评。
“好丈夫?你了解他么?你就敢说这句话,我才是你亲弟弟!你帮着外人说话,对着我冷嘲热讽?”段淮这一天过的糟心透了,结果回到家,段禹川一番话又让他破防。
“不需要了解,也不用认识,为人如何看平日里的风评就够了,你跟他不过差了4岁,他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操控云境控股了,你呢?还在哪个温柔乡里打转,寻思着继续猎艳,靳柏寒能给舒影基本婚内的尊重,我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但肯定一件事,云境的高层都很难被挖走,做他的员工如此,做他的女人会过的差么?”
“而你呢,我可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了吧,要珍惜眼前人,她不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段禹川说完的那一刻,段淮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
段父段母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要发疯么。”
“我是要疯了!你冷嘲热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段禹川摘下眼镜,“我为什么要想你的心情,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摆出来是给我看的么?你是怎么伤害别人的,需要我重复?”
段禹川睨着他,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段淮脸上。
“没出息那样,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有了靳柏寒还会再看你一眼么?”
“她跟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过就是舒家逼她联姻她才去的。”
段禹川嗤笑了一声,“我是女的我也选靳柏寒了,需要人逼么,你哪点比人强,舒影年轻漂亮,温柔娴静,也没有大小姐脾气,她受的委屈,她自己知道,你也知道,暧昧么,你常用的手段,霸占着男朋友的身份,做男朋友的事情,却从来不给个明确的答案,你觉得你做的事情像个人么?”
段禹川扯了扯领口,“给我管好你自己,你跟舒影的事情到此为止,再去纠缠,靳家我们家可得罪不起!还有舒家跟我们家是常年合作伙伴,失去舒家,段家会损失多少你不清楚我会亲自告诉你这个答案。”
段禹川又看了眼段母,“你也最好清醒一点,你这个二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想做好你的富贵太太,就赶紧给他安排相亲,早点选个能制得住他的老婆。”
段禹川说完,对段父道:“这次因为段淮的事情,舒家这边必定与我们有了龃龉,舒影结婚我们家一定要送一份大嫁妆,把事情赶紧遮掩过去,最好对外就是两家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绝对不能把段淮跟舒影那段过去搬到明面上,我们上楼详谈,明年的战略计划要随时做好舒家不跟我们家继续合作的方案。”
段禹川是个合格的继承人,任何时候都会以段家的利益为前提,但段淮不是。
他看着自己大哥骂了自己一顿后,跟着父亲上了楼。
段母扑到他身上,“你个傻小子你听到你大哥说的了没?人家都结婚了,你当初不在意现在说什么啊,又不是亲生的你说她怎么就嫁过去了,靳家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么?”
段淮听她嘀嘀咕咕,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第64章 先开花后结果
另一边,靳柏寒看着蛋糕上那一滩不明物体,没憋住,嘴角抽了抽。
“这是公主。”
他说完,没憋住,差点笑出声。
舒影看他这反应,立刻恼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做了。
她说着就把蛋糕提着,就要丢到前面的垃圾桶里,靳柏寒心道不好,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拦下。
她往东,他也往东。
讨厌死了。
舒影转过了身,就要将蛋糕丢一边去,靳柏寒一把勾住了盒子的绳子,还不等她反应,赶紧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就跟单手抱小孩似得一把将人抱到了车前盖上。
舒影刚坐稳,就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她别扭地转开眼,“不爱吃别吃了,反正也坏掉了。”
“谁说坏了,公主小时候就长这样,做的也太像了!”
“……”舒影一脸无语看向他。
为了哄她可真是不管公主死活啊。
靳柏寒快速抽开蛋糕盒,一副打算就在这里吃的架势。
“还下雪呢。”
靳柏寒点头,然后从他车里抽出一把伞,“劳驾领导您帮我撑会。”
舒影不知道他要干嘛,雪下大了,她将黑伞撑在两个人的头顶。
靳柏寒已经拆开了塑料叉,挖了正中间的那一坨公主,全部塞进了嘴里。
随即眼睛一亮,“天生中华小当家来的?”
舒影看着他腮帮子鼓动,“别勉强。”
看这话说的。
“刚才表现不好,没经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靳柏寒俯下身,躲在伞下,一双眼看着她。
他不居高临下冷脸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澄澈明亮,看得出是从小父母恩爱,家庭幸福骄纵长大的。
这会看着她,大概是不会撒娇,有点别扭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奶油,像公主犯错的时候,就拿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你装可怜。
舒影心一软,嘟囔道:“真的好吃么,别骗我。”
不等她说完,靳柏寒偏头,已经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不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的让人招架不住。
反而是淡淡地、浅浅地勾着人。
属于蛋糕的香甜顺着齿尖被推入,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
变化在悄然发生。
接吻有时候未必要提前刷牙,突然发生的也可以。
不高兴了不一定要憋着让人猜的,当场发作更能让对方懂你在气什么。
这个吻很长,甚至能听到车来车往,雪顺着风,落在了鼻尖上。
伞成了他们的遮蔽工具。
在这一方天地里,只能看到彼此。
舒影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他好像触发了偶像剧模式。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浪漫,她也一样。
分开的时候,靳柏寒的指腹擦去她唇畔的奶油,眸色幽深,“尝出来了么,有多好吃。”
他问的问题让人觉得,说的不是蛋糕。
舒影手指动了动,轻声道:“明天要排练了,今晚不行的。”
靳柏寒高高扬眉,“我知道身体上面我们对彼此很满意,也很协调,配合得很好。”
“但我也是要休息的,掏空了也不好吧。”
舒影一愣,才意识到他刚才真的是在说蛋糕。
她挥出拳头打他,“你,你怎么总是要逗我!我不跟你说了。”
她想往下跳,又被人箍在原地,“蛋糕还没吃完呢,等会被雪冻硬了怎么办,再吃两口。”
吃什么吃,舒影指尖捻了一块抹在了他鼻子上。
靳柏寒也没反抗,反而配合得把脸凑过去,“来吧,抹个痛快。”
舒影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你不生气啊?不在意形象了?”
“我对自己有信心,给我抹成圣诞老人也是这条街最靓的仔,你们港城人怎么说的,靓仔啊~”
最后三个字,用他的声音念出来,莫名好听。
“什么时候学的啊。”
“入乡随俗咯,我不学怎么了解你。”靳柏寒用鼻尖的奶油蹭了蹭她的鼻尖。
“啧,怎么脸上抹了奶油还这么好看,我俩往这一站就是金童玉女。”
舒影噗呲,别开头笑。
“笑啦?”
“没有。”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
“你看错了。”
“那我得去调监控。”
“哎呀你无聊不无聊。”
“记录我老婆笑的瞬间哪能叫无聊啊,这不是一个丈夫的责任么!”
靳柏寒说的理直气壮。
舒影这回是真的憋不住,“你这么会哄女孩子,你前女友们都怎么舍得跟你分开的啊。”
靳柏寒挑眉,“我上哪找前女友啊。”
舒影不信,“你怎么会没有前女友呢,有人喜欢你,你条件也不差,既然我们结婚了,我不会介意你结婚前的事情的。”
何况她也喜欢过别人,在结婚前,有过去都很正常,毕竟现在社会风气不一样了。
靳柏寒道:“真没有,不信你问叶观南他们,小时候懵懵懂懂地只觉得女人跟女孩都麻烦,我妈那会一天变脸好几次,我都分不出她为什么生气了。”
他也靠在车边,跟她靠在一起,一把伞撑住两个人,任凭雪落下。
“这事吧,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会青春期,精力无处发泄,每天逞凶斗狠的,不是在学校跟人干架,就是去打游戏,约上人网吧开黑,要么去度假,骑马射箭滑雪,家里安排的课也不少。”
“忙的都没功夫想这些,对女人最好奇那会已经被我爸丢部队去了,连个母蚊子都难找,女教官那都能当我妈了,我能有什么心思。”
“退伍后家里一段时间不太好过,接管了云境就开始学做生意,忙到凌晨2点睡觉是常事,而且我相信第一眼的感觉。”
舒影看他,“感觉?”
“对,当时你朝着我走过来,我就觉得,这应该是我老婆,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同意。”
“那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想想办法努努力呗。”
很靳柏寒的回答。
在他这好像全天下什么事都不是事。
“那,你是对我的脸比较满意么。”
靳柏寒想了想,“说不看脸肯定是假的,我连你的脸都不在意怎么会去关注你的内心呢。”
“就是一种感觉吧,你坐在那说话我也不反感,身上的味道也不讨厌,你呢,当时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跟你一样,看脸不讨厌,还有点出乎意料,看条件也很好,符合婚姻的要求。”
“你看,咱俩俗到一块去了。”
舒影被他这话逗笑,“那总不能相亲了还图爱情为先啊。”
“咱们可以先开花后结果,接种过来的怎么就不是果了。”
靳柏寒的手罩住她的手,将伞拿了过来。
“天南地北的,你都能从港城到京市,再成为我媳妇,怎么不是一种缘分呢。”
“是吧,老婆。”
舒影想,哪怕一开始他们相亲的目的只是找个合适的人,但正如他说的,未必不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第65章 一辈子那么长
“说起来一直忘了问你,我市场调研一下。”
舒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水果,“市场调研?”
“对,请问使用过我的唯一用户,舒小姐,跟我结婚你暂时还满意么。”
舒影一怔,怎么还有人这么提问的!
他说的这话,使用过……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舒影感觉漫天风雪都挡不住脸正在升温。
靳柏寒挑眉,“怎么,不会歧视处男吧,硬件软件拓展件哪一样不满意了,我升级升级。”
我看你倒是自信的很,还有什么好问的。
要是说不满意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舒影在心里蛐蛐。
“还真不满意啊。”靳柏寒一脸这可怎么办的表情。
“领导,哪没做好,我努努力?”
舒影见他这狗耳朵又耷拉下来了,就觉得好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不就是不满意么,让老婆不满意,就是我这个当老公的问题,你不说,我改不了,回头矛盾不是大了么。”
“不是这样的,是我觉得现在没什么问题啊,哪怕将来有问题了,也不该是你一个人改吧,过日子不是要一起包容理解么。”
“你看,我这就跟不上你的思想觉悟了。”靳柏寒瞬间又没事了,“我把这颗心放回肚子里了,那以后还可以乱说话么。”
舒影:……
“我不让你说会怎么样。”
靳柏寒想了想,“会从特别讨人喜欢,变得一般讨人喜欢吧。”
舒影没憋住,别开脸笑,真自恋!
两人郎情妾意的,正好有大爷接补习班回来的孙子回家路过。
“爷爷他俩干啥呢。”
“人小情侣谈恋爱呢,你以后别跟他们似得,下雪了还咧着嘴笑,冷风都往嘴里灌。”
“那他们不知道冷啊。”
“冷啥啊,谈恋爱那身子热乎着呢,不过你还小别早恋昂。”
舒影突然笑不出了,再笑真成傻登了。
与靳柏寒对视一眼,他将伞往下挪了挪,彻底盖住了她。
“干嘛呀。”她轻声问。
“怕你有偶像包袱。”靳柏寒说着,从伞下抬头叫住那祖孙。
“哎!大爷!”
“咋了小伙子。”大爷头脸都被围脖耳套罩着,只露出一双眼回头问道。
“这我媳妇。”靳柏寒指了指舒影。
又拿出手晃了晃,“新婚!”
“得咧,幸福吧你就。”大爷一摆手,真是年轻人。
“哎您等等!”
靳柏寒让舒影拿着伞,跑到了自己车上,从后备箱拿了一包东西出来,又走到了祖孙俩面前,蹲下身道:“分享喜气,给孩子的喜糖。”
这是大好事,大爷乐呵呵道:“行行行,祝你百年好合。”
小孩仰头,“早生贵子。”
靳柏寒rua了一下那小孩的头。
舒影撑着伞,看着他一身衣服上落了风雪,朝着她过来的时候,脚步沉稳,脸上的笑意没下去过。
风吹过,她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原来,开诚布公告诉别人,他是我的,我是他的,不一定有那么多阻碍和理由。
只看那个人,想不想宣告天下,我们在一起。
靳柏寒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呼出来的气都冒着白烟。
“港城会下这么大的雪么。”
舒影摇头,“会人工降雪。”
南方人偏爱下雪,总会将一切浪漫的字眼与雪挂钩。
看雪的人也很重要,堪比过年,会呼朋引伴,哪怕只是雪粒子,也要广而告之。
港城几乎不下雪,舒影记忆中,只有商场搞活动或者圣诞节才会人工造雪。
“所以不怕冷也要坐着看?”靳柏寒拢着她的手,蹙眉发现都已经冻得冰凉了。
他的大掌贴上来,温度瞬间传递了过来,他哈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
“好看嘛。”
“那就看。”靳柏寒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笼罩下来,舒影腾开一点位置,示意他也进来。
靳柏寒勾唇笑了笑,将她揽在怀里。
他们两个也没挪窝,就在这个路口,看着雪纷纷而下。
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吃了那么多烤肉,还能吃下一个蛋糕,人还不胖,浑身都是梆梆硬的肌肉。
穿衣服正好挺括,不会显得过于臃肿痴壮笨重,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舒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身体都是很满意的。
“你教我说粤语吧。”
“怎么突然想学。”
“想多了解你啊,生长的环境,长大的地方,你会的语言,你看我对你毫无保留,但你的家乡距离这里2,280公里,所以你带我了解。”
靳柏寒说完,舒影道:“那学不好怎么办,不好学哦。”
“慢慢学总是会的,一辈子那么长。”
一辈子,那么长。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消失在了岔路口,也有一些人会在不经意的地方,在你开门的那个瞬间,坐在那等你,对你说一声,你好。
“那你想学什么呢。”
靳柏寒认真沉思了一下,“舒影怎么说。”
舒影一字一发音教他。
自己的名字从他磁性的嗓音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粗中带细的男人,自带一股魅力。
“过来抱抱怎么说呢。”
“过来揽揽。”
他重复,然后将她在怀里掂了掂,“那要是我出差,问你有没有想我要怎么说。”
“咁你咧,有无挂住我?有无想见我。”舒影认真回答。
靳柏寒微微往后一仰,“有啊,早上中午晚上,晴天雨天暴雪天,靳柏寒都会挂住你。”
他的普通话加粤语逗得舒影不自觉一乐,“学这个撩我啊。”
“撩自己老婆合情合理合法的太太。”他凑近。
大概是当下氛围好,人也好,舒影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是冷的,他的呼吸是热的,心里好像从头到脚飘起来,落不到实处。
情绪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人类很难完全掌控它。
压抑它会反弹,释放它会疲惫,被它牵着走,惯着它在心里肆虐,横行霸道奈何不得。
可在爱意初初萌芽的时候,人人都心甘情愿。
“回家吧。”
靳柏寒将她抱了下来。
“对了,你的喜糖是哪来的。”
“徐昉准备的,说万一突然能公开喜讯能分给别人。”
靳柏寒以前觉得他也太老妈子了。
现在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奇才,“我决定给他涨工资。”
正在家里准备明日行程表的徐昉狠狠打了个喷嚏。
嗯?窗外下雪了,靳总明天八成要迟到。
他赶紧划掉了早会的预定时间。
第66章 夫妻夜话
回到京阙台的时候,舒影发现那狗屋居然已经搭好了。
甚至还上了漆。
靳柏寒打开手机,无语了一下。
“是他们两个人弄好的么?有模有样的耶。”
剩下的木材放在外面,物业的人居然准备了折叠的大遮棚帮忙盖住。
靳柏寒道:“这两人搭上瘾了,说明天还要继续来。”
随他们去。
上了楼靳柏寒就让舒影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等舒影洗头洗澡香喷喷出来的时候,他才进去。
舒影还没吹头发,只是刚把面霜抹好的时候,男人已经水灵灵洗完了。
等舒影按摩完脸部,靳柏寒的头发都擦干了。
“……”
靳柏寒挤牙膏,一边刷牙一边看她,“怎么了。”
“有点羡慕你们男人这头发干的速度,你头发也不少,怎么就干这么快。”
是因为短么。
她的每次都要吹半小时。
靳柏寒看着她手里的吹风机,“我给你吹。”
要来了么。
小说跟偶像剧里的剧情。
男主修长的手指穿过女主的发,温柔地对视,也许等会他们会接个吻。
但真的不能做了。
再做她有点吃不消。
舒影心里有点小鹿乱跳,甚至想到了自己前两天刚看的一本先婚后爱的小说。
然而下一瞬,湿漉漉的发就盖到了脸上,甚至还在滴水。
舒影睁开眼。
靳柏寒又把她的头发往后拨。
这手法……
“你给公主吹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没有,我给你吹温柔多了,你的头发多娇贵,它我才懒得吹,抖两下也干了。”
舒影脑子里旖旎的画面刚被她甩出去,下一秒,靳柏寒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一阵天旋地转,“干嘛呀。”
他快步走到窗台边的贵妃椅上把人放下,“你挽回手机,头放在手枕上,我这样给你吹也不会弄到你的脸了,刚才那是第一次给女人吹头发,没什么经验。”
舒影仰头去看他,靳柏寒拔了吹风机过来,坐在她身后。
吹风机声音不大,温柔和煦的风吹在发丝上,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等吹好了,靳柏寒觉得他们可以睡觉了,自己都乖乖到床上等着了。
发现舒影又坐到梳妆台前了。
然后对着那些瓶瓶罐罐拿了一瓶又一瓶。
靳柏寒换了三个姿势,她都没空回头看一眼。
“这是什么。”
他终于放弃摆造型,坐起来跟她聊天。
“爽肤水。”
“这个呢。”
“敷片。”
“每天都要抹么。”
“嗯,这里太干燥了,我有点敏感,皮肤状态就会不太好。”
靳柏寒明白了,他的南方小水仙是水培的,换成土培得多浇水。
“那你多抹点,不够我再给你买。”
他抱着茉莉坐在床头,父女俩一起歪头在镜子里看舒影。
舒影抹到了最后,突然扭头问道:“你要不要抹身体乳?”
“我一大老爷们抹那个干什么。”靳柏寒觉得怪别扭的,被叶观南那几个货知道还不得背地里笑话他。
他说着将茉莉拉长又放回怀里,“不要。”
舒影却不放弃,“天气冷了可以防止皮肤开裂。”
“润肤用的。”
靳柏寒满脑子都是难怪她这么软这么滑。
“我帮你抹,一会会就好了。”舒影做保证。
靳柏寒眯起眼,那感情好。
他直接将茉莉放在了地上,然后扯开了浴袍躺下,“来吧。”
男人四肢大开,躺在那一副任凭她宰割的样子,舒影简直无从下手。
他可真是……
她挤了一大坨,还不够抹他一条腿的。
每条腿毛都被她抹得油光水滑,她看着难受,忍不住问道:“你会脱腿毛么。”
靳柏寒被她摸得都来感觉了,乍一听这句话,舌头顶了顶腮帮,带着七分坏道:“媳妇,比起脱那什么毛,你现在脱脱我的衣服摸摸我的腹肌我会更开心。”
舒影假装听不到,继续吭哧吭哧忙自己的,抹完了腿要抹胳膊。
一个男人的身体怎么能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这么好看呢。
他感觉身上有东西跟小羽毛似的一个劲挠痒痒,想笑又不敢笑,小老弟张牙舞爪地跟舒影打招呼。
但她专心要抹好每一处,直接无视了某些地方,甚至拍了拍靳柏寒,“翻了个身。”
得,真的就是纯抹身体乳啊!?
他白健身了是吧!怎么不多看看健美帅气的老公!
就想着抹身体乳,这身体乳里到底有谁啊。
舒影热火朝天忙着抹匀,手指穿过他每一寸肌理,靳柏寒被她弄得痒痒,胸腔闷笑。
舒影想两边都抹到,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他背上。
靳柏寒浑身一僵,然后泄力道:“你是来搞死我的吧。”
又不让做,还撩拨他。
舒影可听不到他说什么,专心致志,“你手臂好沉啊,抬一抬。”
靳柏寒无奈配合,感觉自己像个酱板鸭,油都抹匀了老板不吃了。
好不容易抹到了手指尖,确保新上任的老公浑身香喷喷后,舒影累得一头的汗。
“收工了?还有个地方没抹呢。”
“哪里!”舒影摩拳擦掌。
靳柏寒作势要起来脱裤子,舒影立刻扯了被子,动作迅速关了灯,“晚安。”
靳柏寒气笑,扭头去戳她。
蝉蛹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
“睡着了。”
靳柏寒干脆把蝉蛹整个抱到自己怀里,长手长脚箍着。
“那就睡。”
舒影过会被压得喘不上气才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透口气。
扭头一看,男人睫毛浓密,这会已经睡着了。
想想他在国外出差回来就带着她东奔西跑的,也确实很累。
舒影看着他,视线从眉眼到唇,最后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舒影一懵,他怎么还在!
“你!你怎么办到的。”
她可没听说会这样。
靳柏寒迷迷糊糊,迷迷瞪瞪,搂着她继续睡觉。
“不知道,小蝌蚪找妈妈。”
“……”
最后以靳柏寒的脸被抱枕埋住,两个人都醒了。
9点多,靳柏寒踩着点到集团,叶观南正好过来找他拿合同。
靳柏寒顺手给了他几张门票。
“什么玩意。”
叶观南看了看,“哟,是咱小影的舞剧门票啊,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独吞。”
靳柏寒道:“你妹不是京市第一闲人么,让她找点姐妹淘一块去撑撑人气。”
看看!这就操心起上座率了。
第67章 包场支持
叶观南干脆也不走了,扯开他对面的椅子将那门票反复看了看,“港岛赌神的场子,我肯定要带全家老小去看的。”
这表态还算可以,不然就不让他去家里做狗窝。
“我听说赵家最近不太平,你干的?”
靳柏寒掀眸看了他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看他这表情跟这态度,叶观南还能察觉不出什么苗头?
“我们家老头昨晚上还说了一句,最近有人在查赵家,赵令城这段日子八成都没工夫出现了,他那车祸还没缓过来,现在估计有的头大。”
靳柏寒靠在椅背上,“他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扒了他一层皮都算轻的。”
靳柏寒从没把赵令城这小子放在眼里。
可惜赵家运道好,当年站错队,翻到下面的阴沟里去了,还能在这几年快速爬起来回来。
现在赵令城只要不发癫,都知道当个龟儿子,免得赵家又陷入风口浪尖害死他老子。
叶观南起身,“行了,话也说完了,我就先去你家了。”
“……我家是你家后花园?提交申请了么,我同意了么?”
说去就去。
“你媳妇又不在家你怕什么,做上瘾了不让我做,我昨晚可是研究了下图纸的。”
叶观南头也不回甩了甩手上的门票,“做男人大度点,我们两个青年才俊你是怕你媳妇看上我啊。”
下一瞬似乎后脑勺长了眼睛,赶紧打开门一溜,免得靳柏寒背后暗算他。
叶观南春风得意出了办公室,徐昉亲自把人送到电梯口。
“叶总,慢走。”
“行了你回去吧。”叶观南把玩着手上的门票,给叶临西发了一条消息。
徐昉眼尖,门票。
他立刻打开购票网,已经在预售了,果然是夫人的舞剧。
舒影在网上是有一小部分的舞蹈粉丝,但由于她本人低调又不爱经营社交平台,所以粉丝只能到处搜罗她的演出信息,等中央舞团这边发公告才能知道。
这次排练的新剧已经有不少粉丝在官方平台下面等预售消息了。
徐昉默默抬了一下眼镜,然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入。
“靳总,今日行程表。”
“放着吧。”
靳柏寒结婚后放纵了不少,公司堆积的事情一看就让他头大。
“还有事?”
见徐昉还杵着没走,男人捏了捏眉心问道。
“靳总,咱们下一季度的团建我有了个好想法。”
“说来听听。”云境高强度工作压力大,靳柏寒对员工福利也是大大提升的,除了每季度的奖金旅游带薪假期,还附带各种福利,比如全体员工聚餐团建。
光是找这些吃喝玩乐的地方,徐昉都快把周边城市给摸遍了。
“为了提升整体员工的审美情趣和情操,我打算去包场看舞剧,您觉得呢。”
靳柏寒似笑非笑睨他。
看得徐昉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难道今天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别占用正常观众购票渠道。”最后,靳柏寒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的!”徐昉给自己比了个耶,搞定!
“节奏,舒影你刚才那个动作再往左边一点呈现的效果更好,对,再延伸。”
导演组还在做最后磨合,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每一次演出的呈现,都是舞蹈演员在幕后不断的磨合排练,争取以最好的姿态出现。
舒影下来的时候,微微扶着腰。
大家都靠在后台把杆上休息,喝水。
舒影感觉后腰又酸又麻,心里蛐蛐了靳柏寒一百次。
“舒影你怎么啦?不会扭伤了吧。”
听到这句话,她的男舞伴也很紧张看着她,“没事吧?”
舒影脸色有点尴尬,“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累。”
“哦~有点累。”大家突然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秒懂的表情。
舒影:……听我狡辩。
“这是你的结婚戒指么?”
几个小姑娘凑过来看,戒指比较小巧,1克拉的尺寸也不会影响生活,比较低调,放在阳光下火彩璀璨。
“听说你老公很帅啊,什么时候我们能正式见一见啊。”
舒影想了想,“我邀请他首演来看表演了,还有家里人。”
因为在京市,所以在本地的舞蹈演员都能拿到员工票,给几张家里人都是可以的。
因为新剧名气没打出去的情况下,能坐满都不错了。
最终还是要看网上评论,和观众的趋向,《神姬》相对于比较小众,又是原创故事,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能卖出多少。
能表演几场其实也看销量,如果不太叫座,一般一天一场,表演个三天可以等消息去其他城市了。
如果幸运成为叫座的舞剧,那一天三场四场,一个星期表演个好几天都是有的,那时候是最累又最幸福的。
舒影这是第一次挑大梁,所以还是很紧张的。
“大家快来,有个好消息跟你们公布!”团长兴冲冲进来,“咱们预售渠道门票已经卖爆了,团里临时决定要加演,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一点,而且还有公司的团体票。”
这个结果简直出乎所有人意料。
“怎么卖这么好!”
毕竟之前他们也没花钱在营销上,反正他们舞团是有固定粉丝群的。
多多少少观众都会进来尝尝咸淡,但是还没开演就卖爆的新剧真的不多。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网上的议论也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平时我进去就能随便买到啊,现在下午场都没了?】
【啊这个舞剧的简介我还蛮感兴趣的,这次主舞是舒影,这个小姐姐我记得!去年上过春晚的B角,A角是另一个首席吧。】
【我就是冲她来的,她跳舞有一种神性,让人挪不开眼】
【别说了,上哪还能买到票啊!下一站巡回在哪!我必须要买到!】
怎么突然就饥饿营销起来了?
还在懵的大家伙有一种怎么几个小时后我就火了的既视感。
“你们那个家属票,没领的我可拿出去卖了啊,现在余票都不够了。”
团长说到这,开心得不行,原创舞剧能得到大家的喜欢,这谁能不振奋呢。
因为这个事,大家自愿加班,干脆多排练几遍,争取尽善尽美。
靳柏寒给她打了两个电话没接,过了会才收到舒影的消息。
【彩排加班,晚上在食堂吃,会晚归。】
等靳柏寒再给她回过去要不要接你,那边就没回复了。
徐昉还在等消息。
靳柏寒道:“行了,约上李总他们,晚上我有空了。”
徐昉:合着让我等半小时就是为了等太太消息啊你个老婆狗!!!
第68章 吃得饱么,小鸟太太
包厢里觥筹交错,一桌人轮番敬酒,靳柏寒靠在椅背上,一身倨傲气场,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毕竟这个包厢里,能让他喝的还真没有。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点弧度,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可偏生这不怎么样的动作被他一做,帅得让人咂舌,寻思着这太子爷哪怕当年不当兵,进娱乐圈也能混成当红顶流,再看看周围的啤酒肚跟秃顶,一群老男人也顿觉岁月匆匆少年不再。
那副漫不经心地慵懒样,有人给他倒茶,他手指点了点桌面,算给面子了,一整晚话没说几句,反正谁都知道他的脾气,这位爷向来就是爱给你脸就给,不给的时候谁来也不好使。
周湛急匆匆赶到,又跟人换了位置,挪到了靳柏寒边上,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周沅那档子事跟他道歉。
敲打也敲打过了,道歉也道了,诚意还算足,靳柏寒稍微给面子碰了碰杯,事情算揭过。
周湛松了口气,又提起自己公司也想搞点文艺类活动提升一下员工审美,可惜那门票买不到了,话里话外竟然是知道了舒影的舞剧要首演。
靳柏寒终于正眼看他,“这会你还真轮不到,还得留点票给粉丝不是。”
“舞剧?靳少也喜欢看这个?我认识几个跳舞跳的不错的姑娘,要不叫过来?”
靳柏寒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去,对方已经被友人狠狠踢了一脚。
谁不知道靳柏寒背地里从不瞎搞,更别提给他塞女人,高兴的时候说一句没兴趣没看上,不高兴了连人都能得罪。
“看她们跳有什么意思,不如你跳一个。”靳柏寒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
整个包厢突然一静,那人是地方上来的一个小老板,跟着伙伴来搭个伙,知道自己大概说错了话,也拉得下脸,一把年纪了顶着个啤酒肚,说跳就跳。
靳柏寒嗤笑一声,看着他蠕动那两下,觉得今晚这顿饭真是没什么意思。
他点开手机界面,舒影5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他被这群人插科打诨居然没留意。
消息里只有一张图片,她拿着一份营养餐,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在鬓边,看起来像是刚运动后,脸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着像是别人帮忙拍的。
在看那份盒饭,里面绿色的含量过高,几乎找不到几片肉。
靳柏寒:吃得饱么我的小鸟。
舒影这会居然有空秒回。
小鸟太太:你吃了么?
雀神:正在吃,我让人给你送点?今天有你说想吃的烤鸭,正宗的。
那边正在输入中……
小鸟太太:要一点点点点。
怕胖是吧。
靳柏寒来了精神,“徐昉。”
徐昉赶紧过来,“叫厨房打包烤鸭,尽量挑不长胖的肉,给太太那边送过去。”
有人一直关注靳柏寒这边,闻言开了口,“靳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靳柏寒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大家还以为是装饰戒,听了这话纷纷看了过来。
靳柏寒倒也没避讳,“刚结没多久,婚讯过段时间会发布。”
众人一时了然,再看那跳过舞的老板愈发显得尴尬,人家新婚燕尔,虽然不知道妻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但靳家这样的门第总不会是随便的家庭。
“恭喜靳总啊。”
靳柏寒最近觉得自己还挺爱这些话的。
雀神:几点下班?我顺道来接你。
小鸟太太:还不确定,你先忙自己的吧。
雀神:我让徐昉来给你们送宵夜了。
既然要送,肯定全舞团都得算上,总不能只送一份显得小气。
可惜这句话舒影没来得及看,投入了新一轮的彩排。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影正在跟舞伴调整表情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舒影,楼下有人说找你的,门卫那边让我问你,说是给我们送宵夜的。”
大家心里其实有个名字,但谁也没好意思说。
段淮。
不过舒影都结婚了,那段淮不会这么不识相吧!?
舒影一愣,拿起手机一看,徐昉给她打了电话,说在门口等着。
“抱歉,应该是我老公的助理,你们吃么。”
“吃呀!我快饿死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锻炼。”
舒影穿上了外套,徐昉那边也已经放行了,甚至还给门卫大爷都送了一份精包装的。
盒子是漆器螺钿款,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材质,送过来那皮还是脆的,温度正好。
舒影刚到楼下,徐昉已经带着工作人员下来了,一看衣服上的LOGO,竟然是京市最有名的一家餐厅。
“太太好,靳总让我把烤鸭给你送来,是送到排练室么。”
他们排练的时候倒是没那么讲究,现在晚上也没地方坐,有时候就是坐在排练室的角落里吃的。
这会舞团内大家都在,导演也陪她们熬着。
看到外卖盒跟上面的LOGO,大家就惊呼了,舒影的烤鸭是小份的,还有一杯绿色果蔬茶,其他人的则是当季的饮品,以及店内比较有名的自制糕点,烤鸭也是每人一份,多出来的还可以带回家。
“姐夫这可以啊!忒豪气了,别藏着掖着了,回头也让咱们瞧瞧自己人!回头街上看到都认不出。”
大家累了一天,这会吃了烤鸭可有力气了。
舒影道:“回头一定有机会的。”
她娉婷袅袅走到了徐昉跟前,“他呢,还在应酬么。”
“是的太太。”
“那你赶紧回去吧,嘱咐他别多喝,伤身体,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
“您还不下班么。”徐昉看了眼腕表。
这都快9点多了。
导演一听赶紧道:“马上放人,让你老板放心吧。”
舒影这老公来头肯定不一般,这一顿宵夜起码也得十万多了,舞团这么多人呢,还多出了不少,这家可是出了名的贵。
“耶!姐夫万岁!”
大家正好当团建了,坐在一起唠。
徐昉道:“那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舒影这才回来,大家有说有笑的,根本没留意到此刻段淮已经到了剧团后门。
他将车停下,就看到徐昉从剧团内走出。
天黑,段淮看不清,也没当回事。
排练室还亮着灯,段淮怔怔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也总是站在她舞蹈室楼下,等着她面带笑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跑到了他跟前,仰起脸问他,“是不是等很久啦。”
段淮靠在车边,手有些抖,心口闷得厉害,火石轮在他手里拨弄了好几下,却没点着火,最终火光亮起,他点了根烟,静静等着。
第69章 老婆,我来接你了
时间转向了10:30,排练室的灯灭了。
有脚步声往下,大家吃饱喝足,有说有笑下了楼,舒影走在中间,她总是喜欢穿浅色衣服,所以一眼就能在一群黑色羽绒服里看到她。
一段时间没见,却好似很久没见了。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正跟旁边的人讨论着什么。
“段淮?”
不知道前头的谁说了这么一句。
大部队都停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看向了楼梯下站着的男人。
段淮依靠在车旁,见到他们下来,这才站直。
都是下雪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落拓憔悴了不少。
段二少自带一股贵公子的风流气质,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意气风发的,何时面上会带着这样的郁气。
应该是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所以本来合身的风衣套在身上,有些空,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状态不是很好。
大家下意识看向了舒影。
这是要干嘛,一个已经结婚了,一个现在是发现那个女明星不靠谱,要追妻火葬场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早干嘛去了。
段淮走近,视线紧紧锁住舒影,“小影。”
舒影视线清清淡淡落在他身上,看他的时候,眸光里无喜无悲,像是在看一个路过的人,没有厌恶也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反应。
“你怎么在这?”
舞团的人有些觉得在这不合适,人家八成是要说点隐私的事。
有些则留下了。
段淮大概也觉得这么多人,很多话难以启齿。
“我想找你聊聊。”
“该说的之前我都说过了,以后咱们也别联系了,你回去吧,别来了。”
舒影对他微微颔首,就要继续下台阶。
有人看不过眼,嘟囔了一句,“现在来纠缠还有什么意义,人都结婚了,以前不珍惜,搞出这副样子干嘛哦。”
段淮手握紧成拳,“小影,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舒影摇了摇头,她继续往下走,段淮却突然上前,隔开人群拉住了她的手腕,手很用力,舒影一瞬间吃痛,蹙了眉。
舞团的人看到纷纷上前。
“你干什么?”
“你没看到她不想跟你说话么?何况人家已经结婚了,你在这里骚扰她能改变什么,除了给人家增加麻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瞬间,这些曾经叫他段淮哥,路上遇到会打招呼的人,对他的排斥也令段淮难以忍受。
他的眼神看向舒影,眼底却没有强硬,只剩下哀求。
他也知道舒影很怕给别人惹麻烦,更不喜欢别人过多的目光关注她。
尤其是在这么多同事面前。
舒影挣脱不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人觉得烦。”
她语气淡淡,却像一根利剑,扎的段淮心口淌血,呼吸不畅。
段淮的手不自觉颤抖,心里梗着,却没放手。
“怎么办?咱们走不走啊。”
“社会新闻没看啊,这种男的最恐怖了,回头拉拉扯扯的,这不得出问题,咱们坚决不走。”
万一得不到人,就发疯杀人呢!?
段淮置若罔闻,他哽咽道:“我心有不甘。”
“当我开始失去你,我才意识到,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
段淮的声音一开始很轻,随后逐渐字字清晰。
舞团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了舒影。
舒影并没有看他,挣扎是徒劳,所以她直接打断了段淮,“你只是不习惯,也无法接受我不再等你,段淮我没有癖好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什么深情偶像剧,现实就是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双方去维持的,曾经我也以为,哪怕我们算不上恋人,至少也会是朋友。”
“当你跟别人一起对我言语霸凌,PUA我,贬低我,误会我的时候,在我这你已经被单方面的开除了。”
“不是当你开始失去我才意识到我有多重要,而是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我早已经离开很久了。”
当你跟我告白后,却因为别人起哄让你跟我正式在一起的时候,转头找了别人当女朋友,还当着我的面送出初吻的时候。
当我错愕难以置信你的喜欢居然是这样的时候,又用朋友、最好的邻居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将我捆绑在你身边的时候。
当我每次不想搭理你,你每次都仗着我还喜欢你,对我好那么一点,卖卖惨,淋着雨跑来找我就为了给我买我想吃的舒芙蕾的时候。
你给我一点点的好,我就会放大很多倍的喜欢,我的整个青春对你的偏爱,你都看在眼里,然后无视,觉得拖累,等我打算放弃,你又无数次的插足我的新感情。
告诉我,你离不开我,给我一种错觉,我们只能永远在一起的时候。
拨开云雾我才发现,原来啊,我的喜欢在你那里,不过如此。
也许每个男人都想有这样的感情,暧昧的青梅竹马,不用负责,每次失恋都能有个人陪着你,没有名分没有负担,她却永远在那等你。
但她是独立的个体,她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每次辗转反侧质问自己,是不是她不够好。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难过的,而是她以为的真心,都是他一次一次承诺,亲口告诉她,她有多么的重要,再一次次的试探她的底线,试图将她驯化,变得卑微,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失去自我。
而这一切,舒影不信他不清楚,她难堪的也不过就是她自以为重要的人,其实并没有以同样的感情再对待她。
段淮怔怔看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就这样看着她喃喃自语,眼底有泪光闪烁,舒影不想看到这样,也不想让外人围观。
“放手吧。”
他却攥得更紧,好像这样就能抓住她一样,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了,只要放手,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舒影也会消失在他眼前。
就在舒影焦灼的时候,一束大灯闪了闪,大家的眼睛都被刺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驶来的黑色迈巴赫嚣张跋扈横在了路中间。
后座车门打开,身高腿长的男人从车内走出。
逆着光,只能看到男人优越的身形。
红底皮鞋踩在路面上,霎时间众人静默。
直到男人锋利英俊的眉眼露出,舒影才刚适应强光,放下手的时候,就看到靳柏寒朝着她径直走来。
不等段淮反应,男人已经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狠厉一翻,硬生生将他的腕骨捏开。
静谧的空气中还能听到筋骨错位的声响。
“老婆,我来接你了。”
第70章 是吃醋了
男人强硬的手腕,直接让周围静谧了下来,呆呆看着这雄竞修罗场。
我滴个天呐,这是他们不收费就可以看到的场面么?
舒影回过神,“你应酬结束了?”
“没有接你重要,这都是你的同事?”靳柏寒直接甩开了段淮的手,顺势揽住了舒影的腰身,将她从台阶上轻巧带到了自己身边。
以保护者的姿态,隔绝了段淮的接近。
舞团的人赶紧反应过来,“你好你好,谢谢你今天的宵夜。”
靳柏寒颔首,“小影也多谢你们大家的照顾,今天太晚了,下次约个时间给我个机会请你们吃个饭,也正好把喜帖给你们。”
这可是大好事啊,这人也太客气了。
台阶处灯光不太亮,但也看得出舒影这位新婚丈夫实在是气场强大,高大挺拔的身形衬得舒影格外纤细,两个人一刚一柔,却莫名和谐。
靳柏寒的脸在路灯下,更显得立体俊美,迥异于段淮那种贵公子的养尊处优,这位则充满了男人味,是那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性张力。
男人女人都会觉得是标准帅哥的脸。
“不客气的,我们都是同事嘛,平时也会互相照顾的,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们这也走了。”有人开口。
靳柏寒微微颔首,“那下次见。”
“拜拜。”
“路上小心啊。”
舒影被他拥在怀里,从段淮身边被带走,擦肩而过的时候,段淮听到了内心有什么正在一寸寸破碎皲裂。
“小影!”
他终究没忍住,喊了出来。
靳柏寒已经拉开了车门,眼风扫了过去,眼神里全是桀骜与嫌弃。
他手撑在车顶,“小心。”
等舒影上了车,靳柏寒才紧随其后。
“赵叔,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开过去的时候,还耀武扬威似的闪了闪段淮的眼睛,这才留给他一对猩红的尾灯,然后扬长而去。
大家呆呆看着失魂落魄的段淮,感觉他都要碎了。
有什么比真的亲眼看到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人,更令人心碎的一幕呢。
不过他自找的,活该,谁稀罕心疼他了。
舞团的人连招呼都没打,就陆续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
段淮甚至忘记了手腕上的疼,只是低着头,自己喃喃自语。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谁听。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
他捂着心口,缓缓俯下身。
远处,那群人里似乎有人惊呼道:“我说咋看着这么眼熟,她老公那辆迈巴赫的车牌,不会是靳柏寒本人吧!”
“什么,我的股票!”
“快搜搜看靳柏寒长啥样!”
“网上好像就侧面和戴墨镜的啊,要不直接问舒影吧。”
“神经,这个时候问她这个,明天有空问吧。”
多冒昧啊!
“天哪她老公要是靳柏寒的话,这段淮简直就是电子前科啊!!!”
车子平缓地行驶在车道上。
靳柏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舒影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条湿巾,正细细将那一圈擦了擦。
车窗外灯影霓虹快速在他脸上掠过,他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挡板升起,将他们隔绝在一方小天地里。
舒影轻声道:“他抓的地方,在上面一点。”
靳柏寒闻言一顿,“我没吃醋。”
他手往上挪,“这么?”
“嗯。”
他继续擦,似乎怕她不信,抬眸看她,“真没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男人。”
舒影眨了眨眼睛,“不吃醋是因为不在乎么?”
她歪头看她,车厢内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一双眼睛水润润地漾着温柔的光。
靳柏寒败给她了。
好吧,不死鸭子嘴硬了。
“行吧,快气死了,哪冒出来的家伙?”靳柏寒说到这还不解气。
“你快哄哄我。”靳柏寒抓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我今晚被灌了好多酒。”
舒影静静听着,“嗯。”
“他们都不肯放我走,我想着来接你来着,我就毅然决然拒绝了他们。”
“嗯。”她笑着看他。
靳柏寒觉得这仙女似的媳妇虽然笑着挺好看的,但就不能过来打个啵?
光笑也不解渴啊!
他继续发力。
“然后一到这,就看到他那狗爪子往你手上搭,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哦,搞道德绑架,打量你一个小姑娘不好说难听的话就顺赶着下是吧。”
靳柏寒说着牙根就痒了。
他就知道,他媳妇讨人喜欢。
那一整块香肉在这,狗能不馋么?
“就搭了一下,我没留意,他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舒影解释。
靳柏寒看着窗外,见他不吭声,舒影歪头看他,凑近。
能感觉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一双莹白的手轻轻跳跃在了他的手腕上。
因为跳舞的关系,她有留指甲的习惯,这样显得手更加修长婀娜,所以当带着凉意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跳跃的时候,靳柏寒没忍住,一下将人捞了过来。
舒影猛地栽进他怀里,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靳柏寒单手撑着下巴,有些傲娇道:“就这么哄啊?没诚意。”
舒影寻思着我这不是在哄么。
男人已经倾身凑近,侵略性十足的脸,身上的气息却干净,哪怕那酒意也是淡淡的,并不惹人厌烦。
舒影看着他傲娇的模样,一个开卷考就在他跟前了。
她偏头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吻。
亲亲怪果然发力,不等她退回去,他已经捧起她的脸,啃咬她的唇畔,长驱直入的搜刮每一寸领地。
混合着酒气,竟然令她有些晕眩。
攥着他衣领的手紧攥又松开,结婚后几乎只要在他身边,没事的情况下都会被他抓过来亲吻。
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似乎能感觉到靳柏寒的情绪,是不开心的。
他是真的,很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喘着气,将额头抵着她的,“刚才,很不爽。”
“来之前去路上赶上花店关门,没买到花,急匆匆掉了头过来,却看到了他站在那,拉着你的手,一群人看着你们。”
舒影听他说,“我还以为他要跟你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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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年末,巡演增加,舒影跟靳柏寒分开两地。
男人刚开完会,接到了舒影的视频来电。
私人约稿,请勿喂AI,手上的动物塑是宠物,头顶是老鹰跟小肥啾,请大家多多支持小夫妻!
点开的那一刻,只看一眼,就立刻环顾四周,直到在不远处看到了披星戴月赶回来的女人。
雀神:怎么突然回来了?给我个惊喜?下大雪不让我去接你?
小鸟太太:想你啦,就回来了。
靳柏寒:我会从今天开始喜欢下雪,因为下了雪,小鸟太太就飞回来了。
第71章 为什么喜欢他
舒影本来想说没有的事。
可看大狗狗这样,莫名带了点好奇。
“那他要是真的求婚呢?”舒影其实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但既然说出口了,又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他会怎么回答?会吃醋么?会在意么?
还是只是顺口问问?
他箍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扣入怀里,脸埋入肩窝,视线如狼一般锋利。
语气却绵软,“那你跟他走么?”
“会后悔嫁给我么。”
坐在前头的徐昉隔着一道挡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靳柏寒那夹子音还是能听出点音调起伏的。
啧,私底下还跟老婆撒娇。
啧啧啧。
挺好磕的。
啧啧啧。
原来靳总谈起恋爱来是这幅德行,哎呦真是没眼看没眼看。
啧啧啧。
徐昉看了眼隔壁的赵叔,发现他老人家那颧骨也在升天呢,行吧,果然苦命的打工人不止他一个。
不过趁着下班还能近距离吃一口狗粮,真是心酸啊。
舒影被他问得都懵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甜蜜小泡泡。
他在乎这个答案,也在乎她的反应。
更介意段淮。
“我都嫁给你了,怎么还会嫁给他呀。”她轻声回答。
靳柏寒立刻从她身上抬头,“嫁给我了所以才不能嫁给他,是法律管住了你?就不能是因为我比他好?”
还不等舒影说话,靳柏寒拉着她的手戳着自己的胸肌。
“你自己看看,这张脸。”他拉着她另一只手拍了拍脸。
“这胸肌。”
“这腹肌。”
细嫩的手被他的大掌扣着依次滑过那些区域。
这么极品的老公在眼前怎么还贪心,家里的家草就这么吃腻了,那些个贱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有他听话有他会来事有他会赚钱么?
他往那站都是六边形战士号么。
这媳妇也是,到底是年纪还小!
没看出来是个三心二意的,那个段淮有什么好的?
哪里比我好了?
靳柏寒感觉一脚踹翻了醋坛子。
本来上车的时候感觉笑话。
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个货色吃醋呢。
现在心里确实不太平静。
舒影瞪眼,不敢相信自己睡觉的时候是抓这个的!
绝对不可能!
不过更重要的也不是跟上好精壮雀神聊她睡觉到底喜欢抓什么的事。
“不会跟他结婚的。”
“都过去了。”
靳柏寒炸起来的毛稍微,捋顺了一点点。
“以前,很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
他第一次对于他们的过去,有了想了解的心思。
这些话大概是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问出口的。
他觉得吃醋的男人没有任何魅力,将自己的小心眼宣之于口也没什么魅力。
斤斤计较也很像没品的男人会干的事。
可喝了点酒,加上刚才过来看到的那一幕,心底就团了一团火。
想知道,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舒影看着他,“因为曾经我是他的独一无二,但感情是会变的,我从第一选择,变成了备选,最后成了角落里那个可有可无的人,只因为我曾经是那个被偏爱的唯一。”
“束缚、压抑、年轻男人向往奔赴的自由,却被所有人认定枷锁在我,所以我不再是那个得到偏爱的我了。”
“我做不到恨他,也没办法继续喜欢他了。”
“曾经的好是真的,现在给我的难过也都是真的,只是缘分走到了尽头。”
“所以我不会跟他结婚的,哪怕没有一个叫靳柏寒的男人走进我的生活。”
合适的时候,合适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了她的生活。
他桀骜不驯,有小脾气,说话直白,私底下又温柔又会撒娇,他是跟段淮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从未想过以后共度一生的人会是这样一个浓烈如骄阳的男人。
今晚,她不想让他伤心。
他把她放心上,哪怕应酬再累,也想着转道来接她。
路上还想着给她带一束花。
因为他说过,买花的意义,是要让对方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靳柏寒伸手握住了她的心口。
感受着掌心下的心跳声和绵软的触感。
他掂了掂。
舒影受不了从一本正经谈话的场合画风急转几下到这里。
“干嘛呀。”
“掂掂太太的良心重不重。”
“嗯,沉甸甸的,好有良心。”
靳柏寒像个饿死鬼,等回到了京阙台,舒影的衣服都快被他的手跟头撑大了。
徐昉下了车站在后座旁边等了好一会,才感觉车震荡了一下,舒影红着脸扯了衣服下了车快速进了屋。
靳柏寒打开车门下来,扶着车门站了会。
徐昉余光看了眼,只见男人嘴角还带着水渍,像个吸饱了血的吸血鬼,慵懒而性感。
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的乱七八糟的,纽扣都解开了三颗,露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徐昉不敢多看,靳柏寒关上了门,摆了摆手示意他下班了。
徐昉赶紧上了车,赵叔一脚油门,赶紧离开案发现场。
舒影快速上了楼,脱掉了毛衣,看着白色蕾丝上面的部分全是嘬出来的红印子就脸涨得通红。
现在碰一下都疼。
舒影恼怒地看着出现在镜子里的男人。
靳柏寒懒洋洋靠在门边上,茉莉已经钻了进来,公主更是要去扯他裤腿。
靳柏寒将身上的衬衣一扯,露出了健美的上半身。
舒影瞳孔一缩,下意识后撤就要跑。
还没跑两步,已经被男主扣住了腰肢,扛到了床上,欺身而上。
剩下的话自然全部都吞咽了下去。
“嘶啦”一声,可怜的纤薄白色应声破碎,本来就只能半包的,现在成了破布条子落在地上,茉莉好奇过去碰了碰,靳柏寒眼神邪气地看向门口。
嘴里放出到嘴的樱桃,含糊不清道:“出去!”
公主赶紧麻溜地进来叼起茉莉就跑。
那可怜的裤裤被半拖到了门口。
“洗澡……我要洗澡!”
她跳了一天的舞,浑身臭汗。
“香的。”
仙女似的老婆,流的汗都是香的。
怎么都喜欢,怎么都看不腻。
“媳妇~!”
“干嘛呀。”
“我没事就叫叫你。”
第72章 我的,小鸟太太
漆黑的屋内,密码锁被人打开。
姜姜带上了门,已经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她打开了灯,才在沙发区发现了段淮。
他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沙发,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打理。
视线呆滞的看着阳台外的夜景。
脚边全是酒瓶子。
手机还发着光,落在他的掌心。
姜姜从没看过他这副样子,段淮在她心里犹如救世主,年轻英俊,出手阔绰,会送她想要的一切。
她窘迫的物质需求被他无限额的满足,也助长了她的野心。
她不仅想要段淮的偏爱,也想要他所有的爱,包括那个一直碍眼的舒影也要滚蛋。
姜姜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段淮怎么就突然就变了。
“淮哥。”
姜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很。
段淮动了动,晦暗的眼底爆发出了希望,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抱住了姜姜的肩膀。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
姜姜被他抱着,看着他眼底的红,心疼道:“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影,你说的是真的么?”段淮抬起头看着她,哽咽道:“你真的回来了。”
就在段淮的手要摸到她的脸的时候,姜姜蹙眉,猛地一下质问道:“你把我当谁啊?”
段淮迷蒙的眼有了片刻清醒,看清楚是姜姜后,他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说我来干什么,难道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那你当初为什么一直站在我这边,去欺负舒影呢,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放纵自己跟这么多女人在一起,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上哪都能遇到你这个前女友那个前女友,娱乐圈、歌手圈、模特圈,我数都数不清,你搞得清楚你自己到底喜欢谁么。”
姜姜失控质问。
段淮扯了扯嘴角,喝了口酒,却被姜姜直接夺走了,姜姜也喝了一大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喜欢钱有什么错,我的野心,也是你一步一步让我有的,你给了我底气,让我觉得,我可以把舒影这个千金大小姐比下去,我不比这些出身优渥的人差,可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要否认你当初对我的好,完全没有一丁点喜欢我么。”
段淮看着她,“因为你当初从酒局追出来把我的外套还给我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极了她高中的时候。”
姜姜嘴唇颤抖着,“她人好好地在你身边,你却要找替身,是你糊涂还是我蠢,那你对我这么好又是为什么。”
“因为想看她吃醋想看她在乎,想看我是不是还是她重要的人,从很早开始,我无论是找新的女朋友还是去哪里玩,她都不在意了,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只是淡淡的,坐在那。”
段淮说到这,“可是她现在嫁给了另一个人,她嫁给了别人,连一点机会都不会给我了。”
姜姜呆坐在原地,有什么比曾经以为找到了幸福,可最终自己也不过是个工具替身更令她难过的事。
甚至她都想不要尊严地抱着他说,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啊。
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任凭眼泪落下,“你给我偏爱给我一切,却一下子收回,明明是你纵容我的结果,后果却要我一个人来承担,你们这些男人真可笑。”
“爱她就要摧毁她,贬低她,却说这是引起她的注意,她不要你了,不爱你了,嫁给了别人,你却在这演深情。”
姜姜站起身,“看来我也不用犹豫了。”
她走到门口,段淮依旧坐在那喝酒,姜姜收回了视线。
拨打了那个号码。
“想明白了?”这个时间点,女人似乎还没休息。
“是,你跟我说的那些都会兑现么?”
“只要你照我说的,把舒影跟段淮的过去都捅到大众面前,我保证你在国外过得逍遥自在。”
“……明天我会开直播。”
“我很期待。”
姜姜收了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平台,里面充满了脱粉跟唾骂,姜姜再次看了眼那扇门。
明天过后她与段淮,彻底一刀两断。
舒影睁开眼的时候,靳柏寒破天荒还在身边躺着。
昨晚上两个人胡天胡地,弄得浴室一滩水不说,房间也是难以言说。
现在味道浓郁的都散不开。
拆开的定制款包装也是散落了一地。
舒影一动,靳柏寒也蹙着眉睁开了眼,熟门熟路的去捏她。
舒影没好气一巴掌拍掉,靳柏寒睁开眼,就看到了女人漂亮的后脑勺。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人翻过来,一看是舒影的脸才狠狠松了口气。
艹了,吓萎了,以为是个陌生人来的。
舒影看他很松一口气,嘟囔道:“怎么,以为我是别人?”
靳柏寒搂着她的腰,声音有点沙哑,“没有~”
看看这心虚的,还夹子音了。
舒影从他怀里挣脱,“昨晚上的事情还记得么。”
靳柏寒看着她,手撑着下巴支起上半身。
“昨晚?昨晚什么事啊。”
他还真想不起来。
“你吃醋来着。”
“我?我没那么小心眼。”
“是嘛,那是谁问了我一晚上还喜不喜欢他哦?看来不是你,那我得去找找到底是谁了。”
“不应该吧?”靳柏寒有些心虚,还带着点迟疑,挠了挠鼻子。
“哦,那算了,本来想亲一下你的。”
“是我是我,就是我,亲这里。”
“想得美。”舒影还要去上班,她突然回头问道:“说起来我们舞剧的票这次一票难求,你是不是包场了。”
靳柏寒慵懒躺着,“不是让我带亲朋好友看么,公司的员工就是家里的一份子,给他们培养艺术情操。”
“靳柏寒。”
“嗯。”
舒影凑近看着他的眼睛,“你昨晚上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还有,谢谢你的支持,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她说着,跳下了床去洗漱。
床上的男人呆愣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单手捂住了眼睛。
嘴角却在缓缓上扬。
艹,太可爱了。
我的,小鸟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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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柏寒:我老婆很可爱你们知道吧?你们怎么会知道的?从哪知道的?你们不许知道。
澜导:行了行了你个碎嘴子显眼包。
第73章 与段淮的过去被曝光
今天的早高峰特别拥堵,舒影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一看都是沈今禾打过来的,舒影顺手接起,“今禾,怎么了。”
“你上网了么?”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么。”
“姜姜开直播了,就在刚才,向你道歉,直接曝光了你的名字跟段淮的关系!这个贱人!”沈今禾咬牙切齿。
舒影只是个不怎么营业的舞者,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排练室,无论是舒家还是当初段淮的绯闻新闻里,她都是隐形人一个。
都默认不让舒影因为这种花边丑闻被牵扯卷入大众视野。
而一个舞蹈演员最大的话题是跟男人的恋情,而不是专业能力,本身就会让人反感,质疑她成为主演的原因。
舒影的舞剧公演就在这两天,网上正因为《神姬》的票买不到而有了不少讨论度。
舒影这个主演的名字也正在被人熟悉,姜姜这个风口浪尖上的人在这时候突然曝光了舒影就是那个,跟段淮牵扯7年,暧昧不清的青梅竹马的身份。
这简直就是把舒影架在火上烤。
外人不知道,舒影身边的人还不知道她已婚了么?
刚新婚的丈夫、她的夫家,又该怎么看她这个新婚妻子。
倘或靳柏寒跟她在婚前就相恋多年,有感情基础,都还好说。
可偏偏他们结婚前,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连同事都不如,靳家那样的门第,越低调越好。
还是因为跟男人上的桃色绯闻,又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可想而知!
沈今禾都快急死了。
舒影一个晃神,车子差点别到别的车。
她赶紧镇定下来,专心开车,“我知道了,我还在开车,我到单位再看看。”
“那你先专心开车!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咱们好好跟雀神他老人家解释。”
“我先到了之后看看新闻吧。”
还不知道姜姜在网上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拥堵了10分钟后,舒影将车驶入停车场,这才打开了手机,果然。
她的名字、段淮的、姜姜的已经全部挂在了热搜上。
靳柏寒应该也已经看到了。
姜姜的直播切片被放在了热搜头条上。
视频里,姜姜素颜面对着镜头,红着眼睛,对着镜头鞠躬。
“抱歉因为我个人的事情,又要占用大众视野,在这里我想跟舒影女士道个歉,因为我的恶意介入,导致您与段淮先生感情崩塌。”
“您与段淮先生相恋7年,我在明知道有您的情况下,还是基于物质诱惑,靠近了段淮先生,一再挑衅你,看着您与段淮先生决裂,对此我怀着无比的歉意在这给您郑重道歉。”
“在我出现之前,你们的关系是圈内公认,整整7年,我不仅插足、陷害、污蔑您,还与段淮先生一起共同伤害了您,真的很对不起,我说再多的话也无法弥补你付出的7年青春与爱恋,对此,我愿意付出社会性死亡的代价,我将退出大众视野,也希望您与段淮先生能够破镜重圆。”
舒影面无表情看着姜姜这段视频,关闭的同时,蒋芍英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微信里果然也多了很多同事,以前的同学发来了消息,询问是怎么回事。
舒影根本没空点开,直接接了蒋芍英的电话,顺手开了车门,大步流星朝着剧院走去。
“妈。”
“小影,网上那个女明星是怎么回事?我看她这是故意的,是不是段淮那小子授意的。”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前两天跑到家里来发癫,说什么后悔了,知道你嫁给靳柏寒后就闹幺蛾子!他这是故意不让你好过!”
蒋芍英说着,赶紧拿起了舒匡明的高尔夫球棍,一个不趁手还要再去换个开球的杆子。
“妈,这件事我来处理,现在强行把话题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我会跟柏寒协商最好的办法,我认为现在公开我已婚喜讯是最好的。”
是啊,姜姜只说插足了他们的感情,事实上,她跟段淮根本没有交往!
只要把事情全部甩给段淮,否认与段淮的那几年就行了。
只看大众能不能接受了。
但到底,这件事还是传出去了!
不知道靳家那边怎么个想法。
蒋芍英想到这,头就疼得不行,还是把高尔夫球棍放了回去,去拿了舒向豪的棒球球棍!
舒影挂了电话后,就直接给靳柏寒打了过去。
电话过了会才接。
舒影本来肚子里打了很多腹稿,在他真的接通的那一刻,歉疚袭来,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太?”
舒影深呼吸一口气,“网上的事情。”
“你说。”
靳柏寒让底下开会的人都先噤声,起身拢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到了会议室外。
他一到公司就直奔会议室,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徐昉紧跟着他出来,将IPAD上的热搜词条给他看。
“太太打电话过来大概是因为这个。”
因为今天是集团高管开会,是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外头的讯息暂时也没接收。
错过了第一时间公关压制,主要是姜姜这个直播太出其不意了,又是她个人账号,只挑拣紧要信息说。
靳柏寒一目十行。
她这是摆明了要报复段淮,可社会舆论对男人总是宽容的,段淮的评价只会是一桩风流韵事,毫无影响。
可跟他纠缠7年的舒影则不然。
7年,大众脑补的会是与事实婚姻无区别,舒影个人的辩驳是无用的。
“我想公开我已婚的婚讯,你意下如何。”舒影开口问道。
靳柏寒道:“好。”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只要她需要,一句话就够。
“对不起。”舒影声音轻了下来。
“跟我道歉做什么。”
“跟我结婚其实也委屈了你。”要是他不是靳柏寒,她根本不用考虑给靳家造成了什么影响不是么?
更因为她是靳家的儿媳妇,所以很多时候,她的言行举止都需要考虑社会影响。
就像一举一动都在被大众审视一样。
团长这边很着急,跑到楼下来找舒影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打电话。
“我先挂了,事情我来处理。”舒影看到了团长,挂断了电话。
“舒影,现在网上的……”
“我已经知道了,公关团队马上会联系您发布接下去的公文,我们不需要对我个人情感问题作出任何回应,号召不明真相的群众关注巡演的最新消息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
第74章 如果那天不是你,我不会结婚
团长一愣,寻思着你一个舞蹈演员还有公关团队?
下一秒,手机还真的响了。
“喂你好,啊对我是团长……什么?哎,好的。”
团长看了舒影,“你家公司的公关?”
“对,不好意思这件事情给咱们舞团带来了负面的影响,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将伤害降到最低。”
团长叹了口气,“舒影啊,你的个人能力和你的表现我们团里都是很满意的,也知道你非常的努力,这个个人感情问题,还是要多注意。”
“我明白。”
而这边蒋芍英也给舒匡明打了电话。
她结婚后也是在企业任职高管,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对着舒匡明狂喷了两分钟后,舒匡明直接联系了段岳至,两人算是商业合作的老兄弟老伙伴了。
舒匡明还是头一次以如此严厉的语气严肃警告段岳至。
不仅是因为靳家,更是因为舒影也是他疼了多年的女儿。
他们段家二小子惹出来的风流债,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累到他们家女儿。
如今网络暴力犹如杀人,他不信段家的人不清楚在这节骨眼闹出这些的影响他们不清楚。
段岳至人都是懵的,还不等他了解情况,段禹川已经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爸,如果你现在不想同时得罪靳家跟舒家的话,这件事情必须让我们集团立刻发表声明。”
集团公司内部事宜早就转交了大儿子,段岳至现在就是个挂名的董事长。
“你说。”
段禹川抬了一下眼镜,“阿淮的手机联系不上,估计还没睡醒,现在我已经让人联系了舒家那边,我估计舒影会公开婚讯,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大众视野,宣布段淮跟舒影从无暧昧关系,更没有交往过,另外段淮即将订婚,证明姜姜这个第三者拆散的人反正不是段淮与舒影即可。”
三家公司齐齐下场。
舞团在事情发酵后发布了一条消息,只宣布了最新舞剧首映礼,以及票买不到的问题,会酌情考虑加演。
底下粉丝们询问舒影与段淮是什么情况,一概不予回应。
而舒影个人生活账号则发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是一张结婚证照片,男方的照片被遮挡,露出来的是领证日期跟舒影的个人照。
配文:@SY:已婚人士,勿CUE。
因为这条微博关注的都是舒影现生朋友与一些小粉丝,她本人账号下面粉丝并不多。
而港悦酒店集团同时转发了这条消息,并给姜姜发了律师函,表示该女星混淆视听,污蔑个人名誉,请不要因为个人情感问题,拉扯无关人员下场,与段淮先生纯粹是两家集团有商业往来,故此从小熟悉,是亲朋,是旧友。对姜姜的造谣会寻求法律途径,也请大家请勿传播谣言。
而紧接着,段禹川以个人名义,深切表示对舒影造成的社会影响而致歉,希望不要再继续发酵,两人恋爱纯属无稽之谈,段淮即将联姻,且舒小姐已婚,不过就是世交好友,舒影如同亲妹妹一般,段氏也诚心祝福舒小姐新婚幸福,美满一生,至于该女星已在之前就已经跟段淮彻底断开联系,今日的行为纯属个人报复,诋毁他人混淆视听。
舒影是舒家千金的身份彻底曝光,然而网上扒皮舒影新婚丈夫到底何许人也的消息,却怎么也发不出。
甚至输入舒影家世,也搜不到,只能找到与舞剧相关的信息,大家知道这位是不可说之后,直接集火了姜姜。
因为她直接承认了自己当小三还要拉人下水,无论是不是舒影都对别人造成了恶劣影响。
别人刚新婚她都要嘴一句,这不是故意拆散人婚姻么?
网友们闲着上班摸鱼吃瓜,事情既然澄清了,没一会也消停了。
但舒家跟靳柏寒倒是憋了一口气。
因为靳柏寒身为云境集团最大股东,他的婚姻状态应该是绝对透明并且公开已婚的。
两家人因为靳崇光的职业特殊性,约定了周末,靳崇光抽出2小时时间商量婚事的事情。
靳柏寒也好对外公开已婚身份,但舒影的职业有需要面相大众,为了保护舒影不被大众审判,所以会选择集团内部曝光妻子身份,除开生活圈有交集的人之外,并不打算对外广而告之妻子身份。
当政委的儿媳妇,和继续舞蹈之间,靳柏寒自然会替舒影考虑后者,没必要因为嫁给他而无法继续梦想。
一切都在计划内,偏偏这个姜姜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将舒影跟段淮的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时候靳柏寒再公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舒影头上。
靳柏寒从会议室出来后,就很不舒坦。
“你去查一下那个女明星,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总感觉不像是冲着要段淮一个说法去的,而是冲着舒影来的。
靳柏寒感觉有点摸不着头绪,目前看来,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
他本该官宣的计划,因此搁置了。
身为靳崇光的儿媳妇,舒影面临的压力会更大,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
干部家庭的子女亦是如此。
他妈就是如此,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从此安心在幕后做一个全职官太太。
帮父亲处理后方事务。
靳柏寒的心情总之很糟糕,但他想舒影的心情会更糟。
谁也不想突然的无妄之灾降临。
还在舞剧首演的前几天。
好在第一天的门票早已售出,事情公关及时。
“靳总。”徐昉小心翼翼问道。
“有一个三个月前就定好的私人行程,孟家老爷子的寿宴,需要带太太么。”
“几号?”
“下周一。”
“太太有演出,我去吧。”
孟家老爷子虽然退了,孟家当家人还在任上,且跟他们靳家是一根绳上的,这个面子他肯定是要给的。
“去准备一份贺礼。”
“好。”
舒影等把事情全部处理了,才给靳柏寒发了个消息。
小鸟太太:我先排练了,咱们晚上回家说。
雀神:下班了我来接你,不要不开心。
舒影在进排练室之前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甚至都能想到他脸上的表情。
靳柏寒好像魔术师,他总有办法让你把负面情绪消耗掉。
莫名的雷雨转晴天。
靳柏寒再去巡视的时候收到了舒影发回来的消息。
小鸟太太: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
靳柏寒顿住脚步,身后一大群人也跟着停下。
雀神:什么?
小鸟太太:如果那天相亲的人不是你,我不会结婚,现在我很庆幸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靳柏寒阴郁的心情,被打断计划的烦躁,瞬间消失无踪。
如果这件插曲的结尾是以他的小鸟太太主动表白结束,那也算是官宣前的小甜菜吧。
雀神:我也是。
第75章 姐妹大联盟
靳柏寒一时间没动,身后的人也没动。
徐昉从他身侧探出头,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靳柏寒一回头就看到了徐昉那张大脸。
“你搞什么!”靳柏寒一脸嫌弃。
徐昉赶紧站直,惊慌道:“哦靳总,还走么?”
“不走你赚钱养我?”靳柏寒径自走进电梯。
徐昉拿出了20多年的克制,才没把白眼翻出来。
进了电梯后,靳柏寒嘴角带着三分甜蜜七分桀骜的迷之笑容,徐昉跟其他人一样,都忍不住用余光偷看。
靳柏寒似乎从电梯里发现了这点。
他挠了挠额头,佯装不在意实则疯狂炫耀。
“刚才呢我太太说,算了,跟你们说什么,是我们的秘密。”
众人:谁问了?
谁!
到底谁问了!谁要知道了!
“哈。”靳柏寒用手背遮掩了一下,一副强压嘴角的死德行。
徐昉假装整理领带,忍不住狂翻了三个白眼。
靳柏寒想了想还是很甜蜜。
然后打开群,艾特了叶观南跟季为谦两个人。
靳柏寒:看到我新头像没?
叶观南:……你老婆跟她白月光都挂热搜了你还有心思秀恩爱大哥?
季为谦:心态奇佳。
靳柏寒又不爽了。
靳柏寒:瞎了你们的狗眼,屁眼子松了就去找根棍子紧一紧,我媳妇没有白月光,她官宣结婚了,不看?学历造假啊你们。
叶观南:你的头被马赛克了。
靳柏寒:那是为了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叶观南:可你被马赛克了诶。
靳柏寒:你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女人所以每天晚上特别羡慕我?
叶观南:???@季为谦,我管不了了,你是法医,你来解剖。
季为谦:不用剖我也知道,这是恋爱脑。
叶观南:我就说你是当代解剖之神。
季为谦:过奖过奖。
另一边,舒影进入排练室的时候,大家纷纷放下了手机,尴尬地看着她。
舒影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路上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迟到了。”
“没关系,那个,舒影啊,你真的是港悦集团的大小姐啊?”
舒影道:“是的,不过我并不干涉家里的生意,所以大家还是叫我舒影就好,你们要是叫我大小姐,我会觉得很尴尬的。”
见她落落大方承认,也没有生气,大家都放了心,叽叽喳喳问了起来。
“昨晚上来接你的人是不是靳柏寒!你是不是跟他结婚了?你们是联姻么?感觉他对你不错的样子诶,那你跟段淮青梅竹马是因为家里生意么?”
“段淮真的要跟别人联姻了么?那你们家有生意,是不是以后也会跟他碰面啊?那不是很尴尬。”
问题太多,舒影挑拣了紧要地说。
“我跟我丈夫的事情呢,我们会挑一个时间官方宣布,希望大家可以内部保密,不然我们的舞剧也会受到一些影响,由于我个人给咱们舞剧带来的名誉损伤,我还是要跟你们道个歉。”
说着舒影就要鞠躬,赶紧被人给拦下了。
“哎呀说这个干什么呀,还不是那个姜姜报复么,她这么做是不是知道你结婚了,故意想让你跟你老公起矛盾啊。”
哪个男人能不介意,哪怕他不介意,身边朋友亲戚肯定也会问吧。
这个姜姜真不是个好东西,手段也太狠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跟我的丈夫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导演进来的时候,大家正围着舒影叽叽咕咕呢。
“干什么呢,赶紧排练,过两天可就要首演了,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最近这两天保持好身体健康状态,不要去人流密集的地方,感冒发烧的话要及早说。”
大家三三两两散开,准备排练。
中场休息的时候,舒影打开手机,一一回复消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今禾居然把叶临西也拉到了群聊里。
叶临西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都是懵的。
然后就像个尖叫鸡似的说怎么有小群她不知道,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沈今禾开始PUA大法,先来后到,得知道你是个什么尿性才能让你进来。
叶临西仅一秒接受了这个设定。
随后假装不经意间询问了一下。
樱桃小完犊子:所以,那个段淮真的是我嫂子的白月光么?(别打我,虽然嫂子发了声明,但是我小群其他人说那就是应付圈外人的,圈内人都知道这是说辞。)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你小子到底哪边的!我要把你叉出群。
这时候群里的舒向晴也探出了头。
大清早她还没睡醒就被小姐妹给摇醒了,说她姐出事了,吓得她脸都没洗就打开电脑搜,一看姜姜说的差点气炸了。
拉出段淮的微信骂了他一万多字才解气。
然后去带节奏,让网友把重点放在姜姜上面,现在抽空才来微信小群看一眼,才发现群里多了个陌生人。
晴天小猪:?这是谁!今禾姐你怎么又背着我认识了新的妹妹。
舒影:是真的,我跟段淮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白月光算不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足以总结我们的过去,这件事你柏寒哥也清楚的。
她没想过隐瞒,只要靳柏寒想知道,她会告诉他。
既然舒影都这么说了,沈今禾可忍不了了,把段淮跟姜姜干的那些事全部都说了,包括自己脸上那挠伤的来源也说了。
樱桃小完犊子:靠!今天姑奶奶就要化身网络喷子,我要这个段淮狗命!
舒影才一会不在群里,这三个人叽叽喳喳嘀嘀咕咕,一边互相吐槽,一边去网上带节奏。
叶观南从楼上下来,就发现自己家那懒妹妹聚精会神拿着电脑像个优雅的梭子蟹女士,长长的美甲噼噼啪啪地在键盘上敲击,不留一丝指纹。
“写论文呢。”叶观南凑近一看,叶临西猛地合上了笔记本。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小秘密。”
“你还有小秘密?聊什么呢,我怎么好像看到你柏寒哥名字了。”
“那当然,我叶东东,已经融入了嫂子一家了,跟她妹妹都处成好姐妹了,你就别想我会给你带孩子了,我看你也是生不出了,我打算赶明就收拾包袱,住到京阙台去,我是去加入嫂子家的。”
“……你没发烧吧?”大清早说什么胡话呢。
叶临西一下拍掉了他的手,“你不懂,我们女人之间的友谊。”
“哦,孟老爷子寿诞你去不去,爸妈到时候也要去的,你不去就在家自己解决。”
“什么?孟家?柏寒哥去不去?”叶临西如临大敌。
“去啊,他家跟孟家的关系不错,肯定要给这个面子的。”
“那我也要去,我要去盯着孟青,别让她趁着嫂子的绯闻上热搜的时候,去勾引柏寒哥!我知道她可是贼心不死呢,今天我混在她小姐妹群里,一个个都在揣测柏寒哥跟嫂子长久不了,啧啧啧,我会一直视奸她!直到永远!”叶临西做了一个插眼睛的姿势。
“嘶,你还挺喜欢你嫂子啊。”叶观南觉得好笑。
叶临西傲娇道:“那当然,我们小女孩的友谊,你个老登懂什么,我那天可是有任务的,你也给我把柏寒哥守护好了!周沅、孟青什么的,通通闪开!”
叶观南举手投降,“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给他下个贞操锁,把他那根给锁死了,只有舒影的指纹能解锁你满意了吧。”
“真有这东西啊,那买10个吧!毕竟人家外号是雀神。”
叶观南来了精神,“雀什么?”
第76章 这是你欺负我女儿的代价
上次搓麻的时候是听舒影说了他是雀神。
叶观南几个人听完就没当回事,现在感觉这两个字大有妙处啊。
“听着不像是夸你柏寒哥打牌打的好啊。”
再说了有这么个媳妇,谁敢在她跟前称自己打的好啊,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叶临西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都说了是我们女人之间的小秘密。”
说着视线忍不住往下挪,“努努力吧,giegie~”
叶观南:?
靳柏寒刚上车,就有保镖从后面过来,站在了车旁。
“靳总,我们刚才已经去了那个女明星姜姜家里,人并不在家,查看了监控,昨晚11点就已经出境,现在已经不在国内。”
“还有从她的邮箱以及账户草稿箱里发现了这些。”
保镖将手机递给靳柏寒。
靳家的新闻,整个网络平台都没有哪家媒体敢去特地报道的。
连词汇都是屏蔽词。
所以当姜姜直播曝光后,想定时发送的内容已经被网站监管拦截。
呈送到了靳柏寒跟前。
邮箱里的照片,几乎涵盖了舒影与段淮所有的过去。
视频、相片、姜姜微博上准备发出去的那些,都是她细心挑选看起来比较暧昧的。
比如他们在午夜,一群人在海边看篝火,放仙女棒。
舒影与段淮对视,被人拍下。
男帅女美,的确画面很美好,也能感觉到他们当时眼底那默默流动的情意。
有些照片是从段淮朋友圈收集来的。
他们去滑雪、度假。
舒影捡海螺,段淮双手插兜默默跟在身后,踩着她踩过的脚印。
不是情侣,胜似情侣。
靳柏寒一张一张浏览,像是要把他们过去的那些时光全部映在脑海里。
要是凑近了,还能听到男人小声的嘀咕。
“拍的什么玩意,这张还不错,小鸟太太这时候真可爱,脸还圆圆的。”
“有我帅么?鸟蛋玩意,看着糟心。”
“什么东西,这是谁。”
靳柏寒翻找相册里其他照片的蛛丝马迹,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段淮曾经的前女友。
出现在了共同好友的聚会上。
他就这样,一次次当着她的面。
这么糟蹋她的心。
她那么敏感和在意细节的人,又那么的聪明,怎么会感觉不到他是什么意思。
她那段时间该有多难过。
难怪随着一年一年的变化,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从一开始还会开怀大笑,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少女,再到成熟,再到如今清清冷冷的模样。
靳柏寒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人随便对待了。
这些照片很巧妙地将段淮跟舒影特地放在了一起。
事实上是在一堆的照片里面找出了差不多的角度,然后进行合成。
难怪姜姜只选择发这几张有点情侣氛围的。
原来本身就是合成的。
舒影后期基本都跟段淮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笑容也越来越少。
靳柏寒本想把有她的那部分都留着,后来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全部删除。
既然是她不喜欢的回忆跟过去,那就没必要留了。
“去查一下那个姜姜,之前跟谁接触过。”
“好的靳总。”
段淮清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打到没电了。
他捋了一把头发,去浴室洗了一把脸,然后给手机充上电。
一瞬间无数的消息如雪花一般弹出,看到那些纷纷扰扰的消息,段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也没想到姜姜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赶紧抓上了车钥匙火速返回家里。
车子一到家,段母就急匆匆从楼上下来。
“你这时候回来干什么,我不是打了电话让你去外面躲一阵子么!趁着你爸你哥还在公司,你赶紧走。”
“走?走去哪啊。”段母刚推搡着段淮到门口,蒋芍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就这么站在他们家门口。
也是,两家就在隔壁,段淮回来的跑车动静这么大,蒋芍英怎么会听不到。
“芍英啊,今天家里有事,赶明我再请你来做客。”
段母还想和稀泥。
蒋芍英一把将她推开,顺手就将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了丢在了段家的沙发上,气场强大的女人往那一坐,真不是段母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能比的。
蒋芍英手指指着对面的沙发,“坐。”
段母一时间都分不清这里是谁家了。
段淮默默坐下,“蒋阿姨,这件事情我不知情。”
蒋芍英盯着他,闻言突然嗤笑一声,“你不知情,你的纵容你的滥情,让这个小明星以为自己有了可以欺负我女儿的资本,你说这事情你无辜么?”
“我女儿刚新婚,你就想让她背着你身上这段前科,你安的什么心我不知道,但你欺负我女儿是铁一样的事实!”
段母道:“这事情我们阿淮也不想的啊,这小明星自己要曝光,再说了,小影的确跟我们阿淮关系不错。”
蒋芍英站了起来,段淮也紧跟着站起来。
蒋芍英几步走到了段淮面前,“你还是个男人么?几岁的人了,出了事让你妈在这给你擦屁股。”
蒋芍英的手拍在了段淮脸上,“我当初把你当儿子,是念在你会讨我女儿欢心,是因为小影喜欢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她,不把她当回事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得罪我蒋芍英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跟着舒匡明打江山,挣下如今这份家业的时候,你段淮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段母急了,“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那阿淮也不是故意的啊。”
蒋芍英冷笑,“子不教父母之过,你们家禹川得亏不是你养大的,不然恐怕你们段家也富不过第五代了。”
“哎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段母刚说完,蒋芍英就狠狠给了段淮两巴掌。
“我打你,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段淮脸都被打偏了,这巴掌打得不仅是他的尊严,还是他的心。
他能感觉到,一向疼爱他的蒋芍英,彻底对他失望了。
“阿淮!你怎么能打人呢。”
蒋芍英拿上了外套,“我会斟酌跟你们段家下季度的合作,往后没什么必要,不需要来往了。”
“蒋阿姨,小影那边我能做出什么补偿么,或者我可以解释。”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应该感谢你有个好大哥,不然等你?还要我们小影受多少委屈!”
蒋芍英说完就走,段淮失魂落魄坐下,段母赶紧叫保姆拿药过来,“你看看你的脸都被打红了!”
段淮推开了她的手,然后拿起手机看网上的消息,看到了段禹川发布的声明都是3个小时前了,段淮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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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起立!为我们蒋芍英女士鼓掌!
第77章 如果他们离婚了
段淮要去找姜姜!
他必须要将那女人抓出来问一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要把舒影牵扯进来。
可同时他又在想,如果,如果靳柏寒因为这件事,对舒影有芥蒂。
他们会不会离婚?
离婚了他们还会不会有可能。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容忍新婚的妻子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段母看他一会要走一会要坐下。
“蒋芍英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你呢。”
“又不是亲女儿搞得这么严重,我看那靳家到现在没说什么,舒影看来嫁过去也过得不好,她才那么着急呢。”
段淮猛地一下抓住她,“舒影过得不好,对么。”
段母被他这样吓了一跳,撇嘴道:“好不好的都跟你没关系了,她结婚前我就不同意,现在要是离婚了,你更别想!我儿媳妇怎么能是个二婚的。”
又不清白了,他们舒家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媳妇。
“她过得不好,没关系,我会等她的,靳柏寒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她好。”
段淮喃喃自语,又自己高兴起来,“我去找姜姜,让她澄清!”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小影再继续讨厌他。
他要为她澄清。
舒影不想去想网上那些纷纷扰扰,专心排练了几个小时,休息的时候,才听说蒋芍英来了。
“妈?”
蒋芍英眸光温柔,笑着看着她跑过来。
舞团的人倒不是第一次见到舒影妈妈。
以前只觉得又漂亮又有气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女强人气质。
后来知道是港城人还多问了两句怎么跑京市来发展了。
现在知道了舒影的家庭情况后才明白,这位可是也在集团管理岗位上的,难怪这气质这么好。
“妈,你怎么来了。”
蒋芍英向身边的助理示意,“经过这里,想着你排练估计很辛苦,就带了点水果还有蜂蜜水过来,我们酒店新出炉的葡式蛋挞,大家别客气啊,人人都有的,多谢你们照顾我们家小影了。”
大家都凑了过来,“谢谢阿姨。”
舒影这命真是没的说,家里人宠着,老公也不错,大概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千金大小姐遇到了段淮这个渣吧。
港悦集团的葡式蛋挞那可是出了名的正宗好吃,老板娘亲自送温暖,八成也是因为今天网上的事吧。
大家都很默契懂事地寒暄两句,就退开了。
蒋芍英拉着舒影去了楼下的绿化区亭子。
“新出炉的,你小时候最爱吃。”
舒影吃着蛋挞,眼眶有点发红,“妈妈,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蒋芍英抱着她,“胡说,爸妈是干什么的呀,你怎么会给我们添麻烦呢,你是妈妈的小宝贝,何况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舒影被她抱在怀里。
“你啊,从小就文静乖巧,哭的声音都跟小猫一样,妈妈看着你就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舒影在她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在16岁知道蒋芍英不是她亲生母亲的时候。
舒影的天都塌了,她很想去问她,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妈妈,你对我这么好,怎么会不是我的妈妈呢,那我的妈妈是谁。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可看着向晴跟向豪与舒匡明相似的脸,再看看自己,毫无关系的一张脸,舒影不愿承认也不想承认的,终究要认命。
这些年,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有时候蒋芍英自己也会说漏嘴,心照不宣的又不再提。
因为她太好了,所以她不想去问,也不想去接纳一个新的母亲。
无论对方是死了,还是活着有了别的家庭。
她只认一个妈妈。
蒋芍英叹了口气,“妈妈总是不放心你。”
哪怕孩子大了,都结婚了,在妈妈这,你永远都是孩子。
舒影搂着她,“妈妈,我今天想回家,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蒋芍英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把你爸爸赶到客房去,你就跟妈妈睡。”
舒影窝在她怀里,“妈妈,我舍不得你。”
“妈妈也舍不得你啊,你小时候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呢。”
“带大我,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你每一次哭,每一次笑,妈妈都想记录下来。”
够了,有她这句话,真的一切都够了。
靳柏寒下班到舞团的时候,才知道丈母娘也在。
再看舒影那红红的眼睛,“哭了?”
蒋芍英看着女婿,“她呀,跟我撒娇撒娇就爱哭,没给你惹麻烦吧。”
靳柏寒挑眉,“妈你疼她,我也疼,怎么能叫添麻烦呢,正好您在,一块吃个饭吧。”
“不会打扰你们约会吧。”
“不会,您就是咱们家大领导,我妈二领导,得把你俩伺候好了,我们这小家庭的方向才不会乱,跟您走准没错。”
蒋芍英还真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贫嘴的潜质。
蒋芍英上了靳柏寒的车,去了附近的餐厅雅间。
靳柏寒全程陪同,不让蒋芍英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蒋芍英本来就满意这个女婿,吃完这顿饭,看他照顾舒影的饮食习惯,两个人相处和谐,也没有因为上午的事情有什么矛盾的样子,心里也放了心。
临走前,舒影想跟她一起回家,蒋芍英还是拍了拍她的手。
“下次吧,柏寒陪了我一晚上,你这还被我拐回家了,他不得郁闷,你呀,还是太不懂男人了。”
舒影眨着眼看她,寻思着自己每天都跟靳柏寒在一起,一天不回去也没什么吧。
蒋芍英笑得意味深长,“行啦,都在妈妈身边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周末带他回来吃个饭。”
“嗯。”
靳柏寒站在车边,看着母女俩亲亲热热说话,见蒋芍英要走,顺手打开了车门,这样伺候人的活,除了亲妈,靳柏寒还真没干过。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有空来家里吃饭。”
“好的妈,我就馋您那一口。”
蒋芍英被他逗得一乐,这才上车。
远远看着小两口变成了一个小点,蒋芍英才收回手。
她煞费苦心才选了这么个好家世好男人,可别让她失望。
不然哪怕拼了,她也要跟靳家作对!希望靳柏寒别让她再难过一次。
第78章 谢谢你,老公
看着蒋芍英的车开远,舒影还没收拾好心情,脸就被捧住了。
小巧的一张脸被男人捧在掌心,只剩下了大大的眼睛,精致小巧的鼻子,嘴唇因为他的手微微用力,嘟起。
看着更可爱了。
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还有点红,靳柏寒糟心,结婚这才多久,给人弄哭了。
他只想让她在床上哭。
那会当调情,这会就是伤情了。
“哭了?”
舒影眨了眨眼睛,“不是因为被曝光的过去哭的,看到妈妈担心我过来找我,才有点绷不住。”
她的脸还在他的掌心,嘴巴因为强行撅起,所以一边说话,像个小河豚似的。
似是怕他不信似的,“你没试过么,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伤心的,别人安慰你,却突然受不了了。”
靳柏寒没体会过。
“我没有,但我现在这里难受。”靳柏寒松开了她的脸,伸手戳了戳自己心口。
站在一旁的徐昉:这是我能听的么?
我是说我现在听了明天还能去公司打卡全勤么?
徐昉立刻看了看远处的路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不得不说,原来咱们靳总变成老婆狗之后画风是这样的啊。
“闷得慌,喘不上气,怎么办,要不你给我笑一个吧,救救你男人。”
靳柏寒俯下身,耷拉着脑袋,偏头往上来看她。
舒影定定看着他,没有笑,但走近了他,然后抱住了他。
“笑不出,但想你给我充充电。”
靳柏寒身子一顿,他觉得养水仙花,本来就是个漫长而细致的过程。
用力点怕揉碎了,力气小了怕摔了。
怪不得龙都得把龙珠子塞嘴里,她可不就是他的龙珠子。
要用满山洞的宝石黄金养着。
靳柏寒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舒影将脸埋在里面。
靳柏寒想,现在去弄死段淮,需要多久。
他凭什么让他老婆伤心那么久。
几个小时了?
多一分钟,多一秒都难以忍受!
他一动不动,徐昉感觉自己都快被冷风吹麻了。
婚后热恋的人都这鸟样么,为什么不能上车唠?
但是该说不说,靳总站在那抱着太太,哎真是俊男美女,好看到夯。
徐昉立刻默默从网上下单了一个大疆(没接广告),听说之前有个特助就是在老板婚礼上放出了恋爱全纪录录像,两年后空降成了分公司的副总。
前途灿烂亮得没法睡啊。
徐昉想到这,干脆又下单了一个无人机!
靳总,你放心,这次你的爱情让我来守护,到时候拿副总的身份来换!
舒影狠狠吸了口气,才仰起头。
“我们回家吧。”
靳柏寒低头看着她,帮忙捋了一下头发,“不再多抱一会?我不收费,还很便宜,要不我调整一下姿势?”
“这里人来人往的……你收敛点。”舒影小声道。
刚才情绪上来,怕自己掉眼泪,所以假装拥抱,将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时间太长才想起还在路边。
她被挡住了别人也看不到,靳柏寒在刚才那几分钟在想什么?
结果他那一串车轱辘话,让她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自然没让靳柏寒错过。
“笑了?”
舒影手在他掌心抠了抠,被他轻易抓住,腰肢一揽,她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再也无法躲避。
“笑着多好看,舞剧马上都要首演了,挂着个小苦瓜脸可不行。”
舒影的手在他掌心,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有些无奈道:“包了几场。”
“就一场,每个员工一场,我先给你打个头阵,她们可不知道台上的是我的太太,后来的票可都是大舞蹈家的号召力。”
舒影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谢谢你,为我操心,现在还要来安慰我。”
靳柏寒用两只手指将她的嘴唇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呐,在我们家呢,丈夫安慰妻子,是必备的优良习惯,以后我不开心了,我心情低落,小鸟太太会不会安慰我?”
舒影认真点点头,“会的。”
“那不就是了,相互的嘛。”
舒影抬眸认真看他,“可是今天,应该不止我一个人不开心。”
他的兄弟都见过他的妻子,而今天她与别的男人的过去曝光在了公众面前,又因为她面向公众的工作,本来选择官宣已婚的日子,又要往后拖延。
“本来为了保护你,也是不能说出你的职业跟身份的,只是对外公开婚姻情况,哪天都能说,一切以你为先,我其实只是有一点吃醋,可是你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想结婚,我就被哄好了。”
靳柏寒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哄。”
“那我会不会,很难哄。”
“我可是要哄你一辈子的,现在这点算什么。”
靳柏寒拉开车门,“手都冻红了,快上车回家洗个热水澡。”
舒影上了车,才发现徐昉一直在外面陪着他们吹冷风,她有点不好意思,从包里拿了一个暖手宝递给他,“徐特助,今天辛苦你了。”
徐昉受宠若惊!
“太太,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何况靳总开的工资可不低呢,牛马卖命也开心!
呜呜呜靳总你何德何能啊,老婆这么漂亮温柔还带暖宝宝!
靳柏寒看了看徐昉,又看了看舒影的包。
然后果断拉着她的手捏自己手上。
我也有暖手宝。
赵叔就等着他们上车呢,知道舒影心情不好,还特地放了歌。
舒影听着,“赵叔也喜欢这个歌手?”
“太太上次哼了一下,我猜你喜欢。”
舒影一愣,心头莫名软了几分。
谁会不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呢,她真的很幸运,能遇到靳柏寒,再通过他,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和长辈。
“怎么不吭声了?”靳柏寒看她坐在边上不说话。
“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我不该因为过去的那些被辜负的瞬间而难过。”
徐昉看着车窗外,突然降下了车窗。
就在舒影说完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云境控股几个大型商行位于路口的LED屏里,《神姬》的广告就这样出现。
徐昉转头道:“太太,我以前呢学过一句话,生活的惊喜总在不经意间出现,我代表云境全体员工,祝您首演顺利,期待您的舞台。”
舒影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再看向靳柏寒。
“好,到时候你跟赵叔都来。”舒影笑着道。
徐昉点头,赵叔道:“绝对到,我带我老婆女儿都来。”
舒影与靳柏寒十指紧扣,看着远处的霓虹倒映在男人脸上的微光,倾身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垂眸看着她。
她轻声道:“谢谢你,老公。”
靳柏寒转过头,嘴角轻勾。
谁说她不会哄人了?一句话给我钓死。
第79章 倦鸟归巢
车子平缓行驶,赵叔开车稳当,舒影今天的心情其实很不好,所以排练的时候压根没怎么休息,要不是导演让她下来,别消耗太多体力,她还能去跳。
每次只要一跳舞,她的压力,她心里的难受都会减少,在肢体语言中去释放去让自己忘却。
她很爱跳舞,那将会是她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靳柏寒回了两个消息的时候,舒影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太累了,情绪上,身体上都是。
哪怕睡觉的时候,人也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闭着眼睛,脸几乎埋进毛领里。
靳柏寒伸手,小心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徐昉赶紧把空调调整到舒服的温度,不至于一下车吹了冷风会感冒。
赵叔将速度放慢,回到京阙台的时候,徐昉赶紧下了车,轻手轻脚打开车门。
云姨接到靳柏寒的手机消息通知,拿着热好的毛毯过来。
高大挺拔的男人抱着她从车内出来的时候,立刻就被温热的毛毯包裹,舒影睡得沉,下意识往靳柏寒怀里埋了埋。
他轻声对徐昉道:“你回去吧。”
“好的靳总。”
目送靳柏寒抱着舒影进了屋,云姨急匆匆跑出来给了徐昉跟赵叔一人一保温壶的鸡汤。
“晚上太辛苦啦,早点回去休息,这鸡汤里我放了不少好东西还有新鲜菌子,特别滋润。”
“谢谢云姨。”徐昉喜滋滋上了车。
车上没了老板,徐昉人都活泛了。
怕车上有味道,徐昉将保温壶放在脚边,“靳总,感觉鲜活了很多。”
以前吧,上班下班,车上都很安静,只有他们交流工作的声音。
现在结了婚,靳总会注意公司的女员工家庭情况,谁家有孩子都会让人早点回去,也会给家里有孕妇的男员工多一点假期。
经常会上网搜一些年轻人的话题,生怕跟太太有代沟。
“你羡慕你也结一个,也老大不小了。”赵叔笑道。
“赵叔你别打趣我了,我这24小时随时待命,跟了我,我都怕委屈人家姑娘,再等等吧。”
等不做特助了,事业更上一层楼,找对象更好。
徐昉笑着笑着突然沉默了。
不对啊,那个死姜姜还没找到!
没找到就抓不到给她那些照片的人,那四舍五入那个人还会出来捅娄子。
我老板过不好我能过得好么!
我杀杀杀杀!!!
徐昉立刻掏出了电脑,寻找人脉,务必要抓到那个姜姜。
靳柏寒上了楼,公主屁颠颠在脚边打转,嘴里还叼着它的小球阿贝贝,示意爸爸跟自己玩。
靳柏寒单腿上了床,将怀里的女人小心放到了床上,然后示意公主不要吵。
茉莉轻巧上了床,优雅的蹲在那看着他。
靳柏寒替舒影脱了鞋,云姨去浴室放水。
“您去睡吧,我来就行。”
“那行,有事你打内线叫我。”
“好。”
靳柏寒全程跟做贼似的,哄着舒影脱衣服。
她中间睁开了一下眼睛,但睡的很香也不想动,还嘟囔了一句,“你做的时候……快点哦。”
靳柏寒正给她脱裙子呢,闻言一顿,差点笑出声。
捏了一下她的脸,“不做。”
就这么一个媳妇,别给累坏了。
将她扒的差不多了,才抱着人去了浴室。
舒影泡在温热的浴缸里,睁开眼看着他。
男人的西装裤已经都被打湿了,白衬衫也遭殃,在努力地给她搓搓洗洗。
舒影醒了一大半。
“搓疼了?我手劲大,你这也太嫩了,跟豆腐似的。”
用力点都怕她碎了。
舒影一下拍掉了他放在胸前的手,“洗好久了,我好困。”
靳柏寒连她脚趾缝都要洗,能不慢么。
“你自己洗澡怎么那么快。”
“这不是要对齐你的颗粒度么,你每次洗澡没2小时都出不来的样子,头发要不要洗。”
“要~”跳了一天舞,出了那么多汗,再不洗都要臭了。
“头靠过来点,放我腿上。”
“那你裤子不是湿透了。”
“你这样脖子舒服,明天我让人安装个洗头椅,这样我以后可以帮你洗头。”
舒影没忍住,“你这是把我当闺女宠呢。”
“你是你,闺女是闺女,父母的爱跟爱人的爱是不一样的,不过你要真的肯给我生个闺女,我就伺候你们俩,洗完你的洗她的。”
舒影被他逗笑,反手捧起他的脸,“亲一下?”
靳柏寒郁闷,“别撩拨我,我做起来没几个小时可结束不了,后天你就首演了。”
他打算这段时间禁欲。
确保安稳太太事业线后方。
被他这么一说,舒影都有点紧张,“你那天会提前来么。”
“不一定,但你登场的时候,一定能看到我。”
“我会好好表现的。”
靳柏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睡吧。”
舒影放心把自己交给他,临睡前她还在想,要跟云姨多学几道菜,虽然他很好养。
但她也会努力把他养的跟公主一样,油光水滑的。
想着想着,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靳柏寒看她真的累坏了,眼皮都合上了,赶紧把人捞起来擦干送进被窝。
真是不争气,跟没吃过似的,没完没了的!
等他自己折腾累了,睡觉的地方都被茉莉给霸占了。
自打结婚后,公主都没怎么好好运动。
靳柏寒看了眼时间,12点多,干脆带着公主出了门。
小家伙撒欢地厉害,在偌大的别墅区绿化带自由奔跑。
正好经过篮球场,靳柏寒自己跟自己打了一会,公主捡球顶球玩得畅快。
他又弄得一身汗,躺倒在了篮球场,夜晚的大灯下,有扑簌簌的小雪落下,飘在了靳柏寒的唇上。
“下雪了?”
他坐起来,公主扑腾着去玩雪。
靳柏寒看着它那傻样,“你妈也喜欢雪,你是咱俩生的吧,咋遗传得这么好呢。”
公主欢腾地跑回来,眨巴着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他。
靳柏寒rua它脑袋,“走吧,给你消耗点体力,咱们回家。”
人高马大的男人牵着狗往回走。
隔着老远看到了自己家里卧室的方向。
他这叫什么,倦鸟归巢。
回家搂着小鸟太太睡觉去。
让那该死的过去回忆见鬼去吧。
区区20多年算什么,算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他跟她还有几十年呢!
第80章 凭什么觉得我结婚是冲动
舒影半梦半醒,感觉到身边有热烘烘的暖意,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清香,她被捞进一双铁臂里,身后钢板似的身子贴上来。
她下意识去找阿贝贝,抓住后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继续舒心睡。
靳柏寒今天电量也耗得差不多了,夫妻俩各累各的,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睡得正香。
第二天吃早饭,靳柏寒才提起了孟老爷子的生日宴,因为对方德高望重,差不多每户人家都会派人去的。
靳崇光的行程很繁忙,最近又去了其他省份巡视,事情自然落在了靳柏寒这个儿子身上。
“那个时间我应该在演出。”
周一她抽不出空。
“没事我猜到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靳柏寒觉得那不过就是个社交场,要说跟孟家关系多好,反正他是一般,上一辈的交情,不一定延续到小辈。
到了他这,跟季家叶家更亲密些。
孟家那几个小的,没一个有出息的,单位里混日子的二世祖,有些开公司也不成气候,靳柏寒不稀得带他们。
“你好好准备演出就行,其他事情我来善后。”
见舒影盯着自己笑。
靳柏寒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趁着云姨在厨房忙活,直接凑过去在舒影脸上亲了一口。
“干嘛呀!”
“我以为你对我笑是在暗示我呢。”
靳柏寒狗狗祟祟,“早上的老公不帅?不打算给我这个贤内助一个爱的奖励?”
是挺像贤内助的。
“看那边。”舒影突然开口,然后她想趁着他看那边的时候亲一下他的侧脸。
哪知道靳柏寒压根没上当受骗,等她想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稳稳当当的吻在了他柔软的唇上。
舒影震惊后仰,捂着唇又羞又恼,“你!”
靳柏寒仰头笑,脸上带着得逞后的得意,“都说你这招我小时候就不玩了。”
靳柏寒说着,又怕她生气,“好吧,那你亲回来好了,不能白占你便宜。”
舒影拿出拳头狠狠捶打了他两下。
靳柏寒故意惨叫,“哎呀哎呀好疼啊,胳膊要被打断了。”
云姨探头看着小夫妻的动静,年轻人,新婚就是好啊。
舒影赶紧捂住他嘴巴,“不要叫啦!”
云姨都听到了。
靳柏寒反手抓住她的手,狠狠亲了两下,“吃饭,吃饱点才有力气蹦跶。”
“是跳舞。”
什么蹦跶,真糙。
舒影心情很好地开车上班。
大概脸上带着笑容,谁都能看得出是很高兴的。
大家还以为她今天的状态会受到影响,没想到已经满血复活了。
“今天咱们主要是看之前彩排的录像,然后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精神饱满过来,做妆造,开始演出!”
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了,但大家还是挺紧张的。
毕竟现在网上热度起来了,她们舞剧关注的人也挺多的。
群舞、独舞、技巧还有音乐舞美到时候都会被一一点评。
就是要看最后成果的时候了。
今天大家也没怎么排练,主要还是抓一些表演上的小细节。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舒影跟同事道别,拿起手机告诉靳柏寒今天不回京阙台了,想妈妈要回家,却见到了梁呈。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影子。”
梁呈大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带着点尴尬。
“有什么事么?”舒影问道。
“淮哥……”梁呈想了想开口。
“跟他有关的话,没什么好提的,而且我们应该也不是朋友了,我会跟保安说,以后不要放你跟段淮随便进来,也请你们不要给我的工作造成负担,我这里又不是垃圾处理中转站。”
舒影淡淡说完,梁呈蹙眉,“你也没必要这么说,自打知道你结婚后,淮哥过得很糟糕。”
事实上不止是段淮。
其实他那兄弟帮里,大家都很震惊。
因为所有人都默认舒影会跟段淮结婚,不是今年,也会在将来。
没人会觉得舒影真的不要段淮了。
可当她真的官宣已婚,并且PO出了结婚证当着全网的面,还被港悦集团认证后。
这事情就不可能造假,也不可能是为了气段淮做出来的事了。
所以对梁呈还是段淮那群朋友而言,冲击力都是很大的。
梁呈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段淮,结果段淮到现在为止没回过他。
他千方百计打听,也没能打听到舒影到底跟谁结了婚。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淮哥真的知道错了,那个姜姜他也断了,不然姜姜也不会为了报复你们,跑到网上曝光你跟淮哥的过去。”
梁呈挠了挠头,“影子,这段时间我们这帮人的确是玩的过火,也没顾及你的感受。”
“但在我们心里,你才是真正的嫂子,绝对不是姜姜那些女人。”
舒影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听他在这说话。
“当你们嫂子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么?你让开,我要开车出去。”
他挡着车,她总不能撞死他。
“影子,你就原谅淮哥吧,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他生日……大家也找不到他,本来订好的巴厘岛,我们请假都请好了,现在他不知所踪,我们都很担心他,恐怕也只有你找得到他了。”
“我为什么要找呢。”舒影看着梁呈问道。
梁呈一愣,“你,你爱他啊。”
“所以你们之前是知道我喜欢他,就跟他一起糟蹋我的一颗心,现在伤害我之后,再轻飘飘一句道歉,然后再让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哪怕我已婚,哪怕对我造成困扰,也要继续骚扰我达到你们的目的。”
舒影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着看透一切的澄澈。
“影子,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当时就是,就是大家都在起哄觉得好玩。”
梁呈还在努力解释,舒影果断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沟通这个事情,无论是你跟段淮都搞错了一件事,从始至终我介意的不是姜姜,不是之前找的那些女朋友,而是你们的态度,因为那些女孩是因为段淮愿意,才进入我们的圈子,无论是他主动也好,被动也好,她们都是他段淮选择的伴侣。”
“不用通过贬低姜姜她们,来衬托段淮的纯洁无辜,他是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你们也是,你们觉得好玩好笑,是通过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扪心自问,真的觉得这是把我当朋友么,还是把我当成了段淮身边赶不走的狗?”
“很抱歉,我让你们都失望了,我选择闪婚,是因为对方条件优渥,长相出众,人品超群,各方面无短板,我不会委屈自己,选一个完全没感觉的男人。”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结婚是冲动的决定,我连今晚的晚饭要选什么沙拉都要思考三小时,我会因为区区一个段淮去摧毁我的终生么?这世上的男人多的是,我舒影可选择的也很多,麻烦让一让,不然别怪我报警告你骚扰。”
舒影拉开车门,“劝你不要得罪我,我老公是个醋精,还很强,你跟段淮那群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第81章 赵令城来了
舒影说完,梁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舒影拉开车门,启动车辆,梁呈还是没动静,舒影直接踩了油门。
法拉利引擎震动,梁呈心灰意冷,对上舒影准备报警的动作,还是默默退开了。
其实想过舒影会骂他,会生气,但是真的到了这时候,梁呈感觉自己跟段淮一样,失去了一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妹妹。
舒影见他退开,直接打了方向盘离开了车位。
后视镜里,梁呈站在原地没动。
车开到剧院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横着卡了过来,舒影吓得赶紧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舒影心口狂跳。
赶紧抬眼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了正对着她的赵令城。
男人靠在车头上,不知道在这等了她多久,不过那直勾勾黏腻的视线,令人作呕。
跟着赵令城的,还有七八个男人。
都是那天在赌局上见到的人。
赵令城站起身,吊儿郎当走到了她车窗边上,敲了敲窗户,舒影心里一咯噔,就对上了赵令城的视线。
男人借着她车窗上的倒影,捋了一下头发,邪魅一笑道:“好久不见啊,不下来说说话?”
梁呈本来是想离开的,可是听到巨响,朝着那边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舒影那辆白色跑车被人给堵上了。
看样子也不像是正常塞车,梁呈见情况不对,直接上车,朝着舒影这边开了过来。
赵令城正想掰开车门,直接把舒影这小娘皮扯出来,就被一声鸣笛打断。
梁呈一个急刹车,直接开车门冲了下来。
赵令城的人拦了一下,梁呈直接一拳头甩了下去,“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赵令城嘴角一勾,“哟,看来还挺会给靳柏寒戴绿帽的,一会是姓段的,一会又是这个,你真是不挑食啊!?”
舒影拿出手机要报警,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出门的一条赛一条的讨人厌。
“艹,你说什么呢!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梁呈指着赵令城叫嚣。
赵令城眼皮一掀,手底下的人立刻一拥而上,直接将梁呈的头摁在了舒影的车顶上,梁呈挣扎,脏话连篇的同时,赵令城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舒影在车上都感觉到了车身震荡,可见他那一脚有多用力。
赵令城嘴里叼着烟,“你是个什么玩意,敢跟你爷爷我这么说话,知道这是什么地界么。”
梁呈想骂人,可是被摁着动弹不得,别说多屈辱了。
赵令城拍了拍梁呈的脸,“小爷我教你一个道理,在四九城,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赵令城说着,就要拿烟头去烫梁呈的眼睛。
“住手!”舒影打开了车门,赵令城手一顿,似笑非笑看着舒影,“你让我住手就住手,真把你当我妈了?!”
下一秒,舒影直接从他手里夺过了香烟甩给了他小弟。
赵令城跟班没见过这路数,任凭那烟头落在了地上,舒影蹙眉盯着赵令城,“我以为你今天找我,是着急给我当狗儿子,怎么这会想排队了?你妈没教你不要在公共场合抽烟?”
赵令城嗤笑,“靳柏寒的女人,确实是不知死活,骂人都格外好笑。”
“走吧,既然你自己出来了,免得我浪费时间请你,你也最好配合点,我这几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拉拉扯扯东摸一把西摸一把,被摸光了靳柏寒不要你了可怎么办?”
舒影还没生气呢,梁呈先破口大骂了,“艹你大爷的狗东西,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舒影也学着赵令城的样子,靠在车边,“我人就在这,能不能把我带走,看你本事,把人给我放了,这人的人情我可不想欠。”
赵令城笑,“我跟着你七八天了,靳柏寒还真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你来这招对我没用。”
说完,他脸色一变,“把人带走!”
说罢,他那些小弟直接冲着舒影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赵令城的车直接被撞到了一边,一辆悍马横冲直撞碾着赵令城的车上来,从车上跳下了几个身形堪比雇佣兵的高大男人,为首的那个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一撑,直接从赵令城车顶上跃了下来,随后舒影就看到赵令城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撂倒。
赵令城瞪眼,“霍砺!”
“叫小爷我干嘛。”霍砺一脚踹翻了一个,直接一脚横在了舒影面前,看向赵令城道:“我看你现在是活腻了,四九城这地界,轮得到你赵家的狗说话?”
赵令城磨了磨后槽牙,眯起眼道:“这么大动干戈干什么,我就是找舒小姐聊聊天。”
霍砺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笑得欠抽得很,“你也配?”
舒影看着赵令城,又看了眼霍砺,难道这个人就是靳柏寒说的,从结婚起,就一直暗中保护她的人。
这么大一辆悍马,她从结婚到现在都没发觉过有人跟着她。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她到底是松了口气,至少靳柏寒真的安排了人,而这个赵令城还真的出现了。
既然有人撑腰,小鸟太太就不怕了,输人不输阵。
“最近我家没有黄道吉日,你要实在想叫一声妈,在这把我的尾款结清也行,四九城你敢说第一没人说第二的人物,不会区区几个亿也拖着不给吧。”
舒影眨巴着杏仁大眼,真诚地问道。
她生的乖巧,所以认真问问题的时候,简直嘲讽拉满。
赵令城盯着她笑,霍砺猛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不用来这套,想找人聊聊是吧,走!”
赵令城啐了一口就冲过来要动手,霍砺果然身手不是盖的,也不知道踹了赵令城哪里,疼得他弯下腰,张开嘴的时候,连口腔里都是血。
“还来么,我今天时间多的是,陪你玩两把也不是不行。”霍砺双手抱胸,游刃有余看着赵令城。
赵令城抹了一把嘴巴上的血,“走。”
他一发话,身后的人赶紧搀扶着他离开了,梁呈得到自由,一脸焦急问道:“影子,那人我想起来了,是赵……赵家的人,你怎么惹到他的?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他眼底的关切倒不是假的,舒影道:“今天谢谢你出手相助,不过以后还是别来了,跟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老公有派人跟着我的。”
“反正你也不缺钱,医疗费我就不给你了,当你的道歉费,咱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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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柏寒:为什么今天我不出场?昂!赵令城给你打钱了是不是!
澜导:不要闹,剧情需要。【点雪茄~】对着那边的赵令城道:“刚才的状态还不够贱,下次努力。”【指指点点】
第82章 我有点强迫症
梁呈看她安全,也没脸继续留下,自己想帮忙刚才也没帮上。
“你安全就好,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故意羞辱你的意思,我们处理的不恰当。”
梁呈说到这,垂头丧气回到自己车上,从另一边开走了。
舒影看了眼霍砺。
他身后那群人很快把门口的残局收拾好了。
远处还有警车过来的动静。
“小舒啊,你没事吧。”门卫处大爷赶紧跑了出来,“我报警了,刚才那几个人是要抓你走吧。”
舒影觉得事情闹大了。
只听霍砺道:“没事,都是熟人,我去处理一下。”
舒影就看他迈开长腿,游刃有余给下来的那几个警察递了根烟,大概说明了一下事情,看着好像都是认识的。
说了会话这才回来。
“行了,走吧,回头我让人去走个流程录笔录。”
霍砺叼着糖,整个人也没个正形,要不是看他刚才那看不清动作的身手,舒影真不会联想到保镖上。
其实舒匡明身边也常年跟着保镖的,只是那些保镖都很一本正经。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霍砺,霍去病的霍,砥砺前行的砺。柏寒哥命我全程保护你,一般你不出现危险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出现的。”
舒影现在身份不同,身为靳家的儿媳妇,是需要配备警卫的。
“那你以前是负责保护靳柏寒的么?”
“对,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现在你回家还是?”
“今天不回京阙台,我回我家。”
舒影说完准备上车,然后温温吞吞看着他道:“我能提个意见么。”
霍砺看她,“你说。”
“能不能下次打架的时候,不要把鞋踩在我车上,我有点强迫症。”
如果多了个脚印,另一边她也会想要对称的!
霍砺眉梢高高扬起,弯腰看了眼白色车门上的污渍。
啧。
“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踩别人身上。”
舒影抽了抽眼皮,“也可以,看你自己方便。”
她说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上车了。
霍砺默默后退。
舒影上车后,管自己驶入车道。
至于霍砺他们如何在这下班高峰期跟上她,那就不知道了。
而这边,霍砺给靳柏寒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说了。
霍砺咬碎了嘴里的糖,柏寒哥这媳妇,看着温柔,脾气倒是不小,还挺好玩的。
梁呈给段淮继续发了几条语音。
是跟舒影有关的,本以为段淮这次依旧不会回复。
没想到段淮直接打了回来。
“淮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梁呈牵动了一下嘴唇,还疼的厉害。
“你说舒影被赵家那个赵令城堵着路,是什么意思?”段淮语气紧张。
“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扯上关系的,我今天本来是想去跟她道歉的,但是她说不会原谅我们,本以为也就结束了,哪知道她就被赵令城的人给拦截了,我看情况不对上去阻拦,还被打了一顿,我看她是被赵令城给盯上了。”
“那赵令城的名声谁没听过,背地里干的事一箩筐,影子跟他扯上太危险了!”
“那她呢?被带走了么!”段淮呼吸都快停了。
“没有,你放心!她身边应该有保镖,那群人也很厉害,但我从没在哪见过,看他们的身手跟气质,我怎么觉得像当兵的。”
保镖当过兵很正常,梁呈想了想,“其中一个,我总感觉那身手,像是那种特种兵出身的。”
“反正一般人请不到的,她到底是嫁给什么人了?”梁呈问道。
段淮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舒影到底嫁给了谁。
因为他始终觉得,她会离婚的。
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靳柏寒不会真心对待她。
他们一不熟悉二没感情。
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跟坟墓有什么区别?
那赵令城是出了名的喜欢跟靳柏寒过不去,只要跟靳柏寒有过冲突的,都会成为赵令城的朋友。
这样的人,绝对是因为靳柏寒,小影才招惹上的!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身为丈夫都无法保护好小影。
段淮用座机打给了沈今禾。
果然他也被沈今禾拉黑了,而正常的家用座机沈今禾没保存,就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沈今禾那明快的嗓音响起。
段淮喉结一滚,“听着,我是段淮你先别着急挂断,我有件事必须要找到影子,你告诉她,赵令城这个人非常危险,让她务必一定要小心!她如果没办法,请联系我,我能帮她!”
沈今禾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说谁,赵令城!?小影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的,我不跟你说了。”
沈今禾挂断,直接联系了舒影。
舒影这会刚回家呢,就接到了沈今禾的来电。
“段淮找我说让你小心赵令城,还说你有需要可以找他,赵令城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
沈今禾在圈内,接触的人脉广,多多少少会有人跟那群权二代有接触,这人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每个人都警告她,离那个赵公子远点。
“是他,不过雀神会看着办的。”
沈今禾一听靳柏寒会看着办就松了口气,“早说嘛,这个段淮看来对你还不死心呢!”
舒影不以为然,“不用管他,时间长了没人看他演了,也就消停了。”
“我家这个点估计开饭了,你也早点吃饭。”
听舒影跟没事人似的,沈今禾也放了心。
舒影挂了电话,看了眼靳柏寒的消息。
雀神:好,替我跟爸妈问好,让向晴跟向豪有空来家里玩,你奶奶就不用问好了。
舒影噗呲一笑,这人还真是记仇。
赵令城刚踏进院子,就觉出不对。
客厅的灯全亮着,老爷子那根黄花梨拐杖横在门槛上。
他三步并两步跨进去。
客厅内,靳柏寒坐在红木椅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长腿交叠,手里端着盖碗,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
老爷子坐在对面,胸口起伏着,拐杖不在手边,扶在茶几上的手指都在抖,脸涨得发紫。
满客厅的人都跟死了一样,竟然没一个人在。
老爷子血压高,心脏装了三个支架,最经不起气。
“靳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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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柏寒:虽然我没有一句台词,但我还是花钱挤进了最后一章!
第83章 动舒影,要你命
赵令城怒气冲冲直接冲了进来,“谁让你进来的!”
靳柏寒轻蔑地看着他,一副老子就进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赵令城怒不可遏,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靳柏寒,看到他那张脸都会让他怒火蒸腾。
见赵令城要动手。
“你闭嘴!”赵老爷子气的嘴唇都在抖。
猛地一拍桌,茶水迸溅,俨然是动了大怒。
赵令城一时间没敢说话。
靳柏寒勾唇,眼底是说不出的狂傲,“50个亿的项目你们赵家人吞了,真当没人发现?”
“拉屎不擦干净屁股,那就别怪别人拉你们下水,我最后警告一次,老爷子你也没几年活头了,临死前最好把你们家这群疯狗管好了,别您前脚蹬腿,后脚全家被一锅端了。”
这句话简直挑衅至极!
一时间客厅里只能听到赵老爷子气喘如牛的动静。
赵令城后槽牙咯吱作响。
靳柏寒靠回沙发背,“够给你面子了,现在送你们一份大礼,扑通一声打水漂的感觉如何?”
赵令城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靳柏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身高看了眼赵令城,然后伸手拍了拍赵令城的脸,“你们赵家手底下的项目,全黄了,为他人做嫁衣,快去看你爷爷吧,别因为你,把人气死了。”
靳柏寒说完,赵令城脸色一变,“我弄死你我!”
他伸手就去抓茶几上的水果刀。
“阿城!”赵老爷子吼着,“放下!”
赵令城动作僵硬在原地,死死看着老爷子,“爷爷!”
让他这么看着靳柏寒嚣张跋扈从他家走出去,他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赵老爷子起身,看着靳柏寒,“你的确手段狠辣,但你也得知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靳家也不可能一辈子如日中天,他日跌下来的时候,多的是人上来踩一脚。”
靳柏寒轻蔑一笑,“有本事,尽管来。”
靳家有他在,就不可能乱。
想抓他小辫子,做梦去吧。
“话就送到这了,他要是再敢招惹我老婆,我不介意送整个赵家陪葬。”
“我艹你的!”赵令城又要冲动,被赵老爷子摁住。
老爷子闭了闭眼,靳柏寒手里拿捏了这么多赵家的把柄,就在这时候一口气爆发出来。
可见他早有准备。
再看看自家孙子,跟他一比,赵家颓势尽显。
他若是不在了,赵家这群人,犹如砧板上的鱼肉,还不够靳柏寒这一只狼崽子啃的。
靳崇光倒是运气好,得了个好儿子。
赵老爷子抿唇,“我跟你保证,他以后看到你老婆,绕着道走。”
“爷爷!”赵令城不敢置信看着老爷子。
赵老爷子没看他,只固执等靳柏寒的回应。
靳柏寒扯了扯唇,“行,给您个面子,今天留他一条狗命,你们家的项目,我笑纳了。”
靳柏寒转过头,轻蔑看了眼赵令城往外走。
刚出了院子,徐昉正准备下车开车门,就见赵令城猛地从后面跑了出来,徐昉还来不及让靳柏寒小心,靳柏寒已经反手一把揪住了赵令城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了车门上。
“看来我说的话你是没听进去!”
“你跟老爷子说什么了?他那个身体你是故意逼他去死!?”赵令城话没说完。
下一秒,后脑勺磕在车门框上,整个人被掐着脖子像摁一只待宰的鸡一样。
靳柏寒的手指就卡在他的脊椎骨上,只要一拧,他不死也得残废。
赵令城脸因为血涌不上来涨得通红。
费劲用双手去掰靳柏寒的手指,眼神狠厉恨不得要吃了靳柏寒,几乎充血的眼球看着整张脸极度恐怖。
靳柏寒俯身压下来,那张脸近在咫尺,眼底没什么表情,但赵令城看见了他瞳孔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原来你也知道,你爷爷死了,你什么东西都不是,哦,不应该叫爷爷,应该叫爸爸吧?”
靳柏寒的笑意里全是嘲讽跟恶意。
赵令城身世最大的秘密被揭开,还是靳柏寒嘴巴里说出来的,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靳!柏!寒!”
靳柏寒眯起眼,直接狠狠几个拳头就砸了下去,每一下都砸得赵令城口吐鲜血,最后两下,几颗牙齿就这么滚落了出来。
“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生出来的杂种,这辈子捡了好运让你进了赵家,当了你大哥的儿子,你就好好遮着你的屁股,还真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找我老婆?”
“嗯?”
靳柏寒抓着他肩膀的同时,膝盖狠狠一顶,男性最脆弱的地方被这样粗暴对待,赵令城双目圆瞪,张大了嘴巴疼的半晌闭不上。
徐昉赶紧送来消毒湿巾。
靳柏寒站在那犹如煞神,擦了擦手后将湿巾丢在了赵令城脸上,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屋里传来脚步声。
赵家老太太先冲出来,后面跟着保姆和警卫员。
老太太看见地上扭着的赵令城,神色倒也从容,毕竟是一把年纪还弄出来的野种,人没死就行。
靳柏寒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上了车。
赵叔速度极快,发动倒车,在赵家院子里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赵令城被赵家一群人围着,恐怕今晚有的鸡飞狗跳。
区区一个野种。
也敢染指舒影。
什么东西。
叶观南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靳柏寒戾气还没消散。
“说。”
“赵家的事你做的?我爸回来还在那说,恐怕赵家要被调查,你这次这么大动干戈,起码撬动了赵家半壁江山,他手底下的人能老实?”
“他动舒影,你说我弄不弄他。”
“艹,他疯了吧,干他!有什么兄弟能做的你尽管说,我看赵令城这小子不给他废了,是这辈子都不会老实了。”
“他想死,那还不简单么。”
靳柏寒说完,叶观南心领神会。
两人说了几句,靳柏寒依旧面如罗刹,他本就生的浓颜,睥睨时,看人如蝼蚁,这会坐在后座,徐昉连呼吸都放轻了。
手机震动。
靳柏寒低头看。
是舒影的消息。
男人暴躁的心情,突然就平缓了下来。
小鸟太太:吃饭了吗?还在应酬?早点回家哦。ʕ`꒳´ʔ
雀神: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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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柏寒:打完你的打我的,现在我要回家找脑婆~
第84章 护姐狂魔
舒影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
舒匡明在院子里跟客户打电话,蒋芍英跟张妈在厨房忙活给姐弟三人做夜宵。
哪怕已经结婚了,也跟小孩似的,三个人一起坐在地毯上,舒向晴敷着面膜刷手机,舒向豪做作业,舒影一边看电视,等着靳柏寒回复。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看回复。
两姐弟耳朵动了动,几乎同步蹿到了舒影边上。
靳柏寒那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舒影都来不及息屏,两姐弟立刻一脸肉麻地“咦~~~~”了一声。
舒影涨红了脸,心里暗骂靳柏寒怎么又发骚!
但在家里毕竟要端着长姐的派头,“他是说想做我吃的饭。”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舒影赶紧找补,“想饭吃我的做……做饭给我吃……行吧,反正就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他平时讲话喜欢缩略版。”
舒影赶紧拆东墙补西墙,“当老板嘛。”
姐弟俩:你看我是信还是不信。
舒向豪:这是我一个纯情少男应该听的么!?当我们家没老板了?
就像是回答姐弟三人似的。
舒匡明在院子的声音传来,“当然,我们做生意的,传达信息肯定要精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舒影视线飘忽,避开了他们两个人的揶揄。
舒向晴却不肯放过她。
“哎呀,早点回家吃饭哦~~”说着小身子还扭了扭。
舒向豪立刻秒懂接茬,故作深沉油腻,“想吃你~”
“啊啊啊啊啊!”两个人演完立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舒影觉得这两个人真是!
“不要学!不要学!”她伸手去捂住向晴的嘴巴,又去打两下向豪。
舒向豪赶紧逃命,一时间客厅闹成一团。
蒋芍英听到动静推开了厨房的门,“闹什么呢,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舒影哪里追得上舒向豪这半大小子,上了高中个头蹿的极快,本来还不到她胸口呢,这会都快比她高半个头了,也是180的小伙了。
舒向豪嘚瑟跑到门口,“妈,姐要打我!”
“打死你活该,肯定是你又调皮捣蛋,等会就吃宵夜了,作业做完了没有。”
舒向豪一听到做作业就漏气了,“我去帮你倒垃圾!”
他一下溜达到了厨房,然后趴到蒋芍英耳边嚼舌根,惹得蒋芍英又打了他两下,臭小子闯了祸美滋滋要去倒垃圾。
真是什么都敢说,难怪舒影急眼了要打。
蒋芍英说归说,心里却喜滋滋的,这夫妻嘛,床上好了,日子就好了。
还怕自己女儿太正经,没点情趣,这陌生夫妻不上轨道呢。
这一看,何止是上轨道!简直冲出外太空了。
看来她买的那些东西还是有用的,回头再去多买点!
舒向豪打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冻得一哆嗦,这两天京市的天气急转直下,哪怕他来了几年了,还是适应不了。
估计今晚要下雪,但是当他推开门,看到站在冷风中的段淮时,笑容还是凝固在了脸上。
他回头看了眼,段淮抬起头的瞬间,舒向豪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假装自然地问道:“我出去倒垃圾。”
段淮张了张嘴,“你姐在家?”
“对。”舒向豪从台阶上下来,看着他也没叫他哥。
“我姐不想见你的,她现在很开心,也没受到网上的影响,我不想你进去烦她,你就放过她吧,她结婚了,你懂么?”
舒向豪蹙眉看着段淮,“不要玩那种迟来的深情了,你这样的行为合适么?”
段淮不知道站了多久,从发现舒影的车停在门口开始,他就克制不住站在了舒家门口。
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却没勇气去敲门。
他现在整夜整夜睡不着,食难下咽,难受得恨不得去死。
“我没有想骚扰她,我是担心她的安全,你不知道她跟靳柏寒一起会有多危险。”
舒向豪翻了个白眼,“有跟你危险么?”
“什么?”
“20岁我姐生日,你女朋友要玩潜水,氧气瓶拿了我姐的,她不知道,你们也没告诉她,她差点出事!”
“21岁的时候,我跟我爸妈吵架离家出走,我姐第二天有比赛考核,她半夜跑出来找我回去,我不懂事不听话,一把将她推倒,我们两个在下雨天回来,她还说,要回去给你做生日礼物。”
舒向豪说到这,将垃圾一丢,直接上前攥着段淮的衣领,“你知道么!她费劲巴拉给你做的生日礼物,转手就被你另一个女朋友摔坏了!”
“她跟朋友背地里嘲讽我姐是个舔狗,死缠着你不放!我姐真是死缠着你不放么!?是不是你每次都来哄,每次低声下气认错,拿朋友的身份绑架我姐!”
“她那么美好,当初全心全意对你,你呢!”
舒向豪说到这,咬牙切齿道:“我跟我姐不是小傻子,你对她怎么样,我们都知道的。”
“她懂事,有教养,不跟人计较,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践!”
“你知道我突然知道她结婚的心情么?”
舒向豪生怕家里人听到,压低了嗓音,可每个字都是压抑着怒火的。
“她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委屈和不甘,也只是我知道的一部分。”
“在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里,你给的那点甜头,和甜言蜜语,哪里比得过你给她的伤害!”
“我只知道,她跟我现在的姐夫在一起后,开朗了,活泼了,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以前的姐姐。”
“可你呢,你所谓的爱情就是,让她挂在热搜上,让人觉得她的成就低于桃色绯闻,你明明知道,她不比别人差,她是自己考进去的,你知道她每个日夜付出的汗水被人污蔑的感觉么!”
“别再说你爱她,赶紧离开这,不然我妈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舒向豪说完,松开了段淮,“走!”
段淮艰难挪动脚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死者都能复活了!你的对不起何其廉价啊。”
舒向豪像个狼崽子似的护在家门口,“回你家去,别来我们家了,不欢迎你。”
段淮的背影佝偻着,再也不见以前的从容和意气风发。
“好,你转告她,小心赵令城,多安排几个保镖给她。”
“我说完这些就走。”
舒向豪刚想问他什么意思,段淮已经转身回了家,他走得很慢,但还是没回头。
舒向豪还不懂爱情是什么,但他觉得,感情是很脆弱的东西。
跟时间是没关系的,是要靠两颗心一起靠近,一起使劲才行,一旦有一方松了口,另一边就会跌在地上,碎了。
第85章 黏人雀神
段淮失魂落魄回了家。
段禹川摘下眼镜,冷冷看着他。
“去哪了。”
段淮没吭声,本想上楼,却走到了他面前。
段禹川指了指茶几上的照片和档案,“我给你挑的联姻对象,都是跟我们家世相当的人家,你选一个中意的,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段母坐在旁边挑挑拣拣。
“这家不好,这个女的不好看呀。”
“哎,上次那个黄小姐不行么?”
段禹川语气不变,“他配不上黄家千金,对方是高知女性,对花花公子的兴趣为0。”
段母一噎,“我儿子配不上谁了。”
段禹川翻开一页资料,喝了口茶,很显然不想理会亲妈这句话。
段淮还是站着没动静。
段禹川抬眸,“你有什么话要说。”
“你不是我爸,轮不到你管我跟谁在一起,你打算送舒影什么嫁妆。”
“你有什么好想法么。”段禹川放下东西,打算听听他的意思。
“有,我要将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公司的分红,都无偿赠与舒影。”
段淮这句话一出来,不说立刻站起来的段母,连段禹川也有些惊讶。
“你想好了?”段禹川问道。
段淮抬眸,“我自己也能挣钱,把我的都给她。”
“你疯了!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发什么疯!?她现在是靳柏寒的老婆,你还怕她没钱花么!”
段母抓着他质问,“我看你脑子是不清醒了!给你下降头了啊!”
段淮被她抓着,语气却坚定,“我做好决定了,事情因我而起,就当我给她的补偿。”
段禹川抬了抬眼镜,“你想明白的话,我可以做主。”
段禹川自然是不会贪图段淮手上那点钱的。
他已经是集团继承人,将来对他这个弟弟也不会不管。
段淮做出补偿,在他意料之外,如果能让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承担起责任,段禹川觉得这是成长路上必经的过程。
只剩下段母一个人发疯。
“她是个什么东西!你有毛病啊你。”
段淮一把拽开了她的手,眼已经一片通红,“她是我失去的珍宝,她不是你嘴巴里的东西。”
段母呆呆看着段淮,“你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段淮红着眼,“妈,我这里很难受。”
他戳着心口,“如果能再来一次,我愿意拿一切换她回来……”
段禹川看着他这样,默默叹了口气。
外头,舒向豪在垃圾桶旁边蹦跶了两下,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毕竟这个岁数的男人总会冒出一些费解行为。
热了热身子,然后挤出了笑容,这才乐颠颠往家里赶。
回去的时候,舒影跟舒向晴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哈哈的。
舒匡明也进来了。
“怎么去倒个垃圾弄这么久,宵夜都要凉了。”
蒋芍英喜欢做甜品,其中杨枝甘露是拿手绝活。
舒向豪赶紧脱了鞋子蹿了过来。
舒影很久没跟一家人这么温馨待在一起了,因为赵令城出现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
吃了宵夜,蒋芍英让两个女儿先回房间去,她等会洗完澡就过来。
舒向豪纳闷,“我也要加入。”
“你男的别来,咱们今晚是母女夜话!”
“那你当我当女儿好了。”说着,舒向豪还给自己用手抓了两个辫子。
这一下子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舒向晴拉着舒影上楼,“妈你快来,我等会给你留门,不让某些人进来。”
舒向豪哼了一声,“我就来!”
两个人楼上楼下吵着。
舒影上了舒向晴的床,困意袭来。
舒向晴也快速麻溜地上了床,“茉莉不在家,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姐。”
舒影软糯的“嗯”了一声,有点迷糊了。
“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嗯,明天就首演了,这两天排练挺累的。”舒影没把不开心带到家里,赵令城的事也不想让父母担心。
舒向晴眨巴着眼睛,“姐夫对你好不好?你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会不会让着你?”
想起靳柏寒,舒影心头发软,“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舒向晴来了精神,“怎么说?”
“想到他,会很开心,之前我总觉得,我选他是因为条件合适,也能帮到家里,可婚后他让我觉得,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舒向晴高兴得差点掉眼泪,“姐,我真为你高兴。”
舒影摸着她的头发,“小晴,我也说不上私底下的相处我们好不好,其他的夫妻是怎么样的,我看爸爸跟妈妈这些年跟我们的相处又是不同的,我没有参考。”
“但想到是与他共度一生,我竟然第一反应是期待。”
“如果再选择一次,我想我还是会嫁给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
靳柏寒下车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估计舒家人都睡着了。
不知道这会过来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他站在门口摁了门铃。
蒋芍英还在翻东西,女儿大婚,她这边嫁妆怎么给都觉得少。
“太太!姑爷来了。”
蒋芍英又惊又喜,“这都快11点了怎么来了,赶紧让人进来。”
靳柏寒进门,有了暖气,瞬间温暖,蒋芍英匆匆从楼上下来,舒匡明跟在身后。
“柏寒?怎么这个点来了?小影都睡着了。”
靳柏寒彬彬有礼,“爸妈,我刚应酬完就过来了,那我今晚能睡家里么。”
蒋芍英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笑意。
“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自己家,在小晴房间呢。”
舒向晴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靳柏寒那张脸。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蒋芍英赶紧嘘了一声,舒向晴才懂,原来是来带走她姐的。
天哪这姐夫这么粘人的么?
姐姐才回家多久啊!这就追过来了!
舒影感觉到了不对,微微睁开眼,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靳柏寒?”
靳柏寒低头将人抱好,蒋芍英赶紧去给他开门。
他一路抱着人回了房间,将舒影放到了床上,她咕哝了一句。
蒋芍英小心将门带上。
舒匡明一直等着呢,“咋样。”
“还能咋样,蜜里调油呢!”蒋芍英满意地不得了,这个女婿选的好啊,还得是她的眼光。
靳柏寒去了浴室洗漱,回来的时候,将人团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阿贝贝,他才能睡得好。
“老婆,会不会觉得我粘人?”
舒影深度睡眠状态,能感觉到是他来了,但实在是困得厉害,就没睁眼。
靳柏寒盯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这才抱着她入睡。
窗外露台大雪飘飞,屋内交颈而眠。
第86章 给你抹匀
舒家的动静,隔壁怎么会听不到。
靳家那位太子爷,大半夜巴巴跑来找媳妇。
隔壁闹哄哄给他煮宵夜,灯火通明,等消停后都1小时了。
段母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心口要去找药。
段岳至被她折腾得也睡不好,“干什么你,翻来覆去。”
段母匀了口气,“我倒是没看出来,那丫头还是个狐狸精来的,勾的一个两个失了魂,段淮那小子疯了!”
段岳至叹了口气,“我本来就觉得舒影很好,是段淮这小子没福气,人家被别人抢了也正常。”
段母睡不着,事实上段家今晚,很多人都睡不着。
段禹川刚开完会,隔壁舒家已经消停。
人家这会喜气临门,他们家则乱七八糟。
段禹川开了段淮的房门。
他就这样站在露台,穿着单薄的衬衣,风雪落在他身上,他都跟没知觉似的。
段禹川觉得他是真有点表演型人格,反正他是不能理解,当初不好好珍惜,现在人家嫁人了,他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你冻死了赶明我们给你办丧事,还得触她霉头,要么你再等等再死。”
段淮闻言动了动,“我只是站着看看。”
“被任何一个舒家的人看到了,都是对舒影造成的麻烦,你也20多岁了,不是十七八岁,给人添麻烦一次也就够了,天天添堵她上辈子欠你的,你要真为了她好,就消失得彻彻底底,从此以后不见她,回你的港城去,公司那边还是有业务的,不是全部挪到了京市。”
“用别人我也不放心,你回去看着,我也能更安心。”
段禹川苦口婆心。
段淮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大哥,你认识赵令城么?”
段禹川直起身子,“你提他做什么,你惹到他了?”
“没有,他跟靳柏寒的关系很差么?”
段禹川很聪明,“你想说他会不会找舒影麻烦?不排除,不过靳柏寒应该会想办法,舒影是靳家正经儿媳妇,赵令城动她,那就不是跟靳柏寒之间的小打小闹了,是要上升到两个家族的,赵家的人也不会看他作死,除非是真的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然维持表现平衡,才是最好的。
段淮想点根烟,手却有点抖,“那就好。”
希望他能护得住她。
不然他拼尽一切,也会带舒影走的。
他不信舒影会爱上靳柏寒,他宁可相信是他伤了舒影,所以为了家族利益,选择了靳柏寒罢了。
那样傲慢的男人,不过几日新鲜,就会厌倦她的沉静。
靳柏寒没睡好,躁动的厉害。
想操。
但是考虑舒影今天首演。
又去浴室弄得手都酸了,折腾了大半夜,大清早还是精力满满。
他干脆爬起来绕着舒家所在的别墅区跑圈,回来的时候拉伸了一下,就看到了隔壁二楼露台站着的段淮。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靳柏寒淡淡收回目光,多余的表情都不给他,纯当陌生人。
哪怕双方都知道对方是谁。
舒家老太太年纪大了,早上也起得早,这会一个人坐在客厅,想着等靳柏寒进来缓和一下关系,不过她端着长辈的谱,肯定是不肯主动低头的。
靳柏寒进了门,一身热烘烘的汗。
看都没看老太太一眼,“张妈,早上好。”
张妈吓得看了眼老太太,果然老太太脸都黑了。
张妈嗫嚅了一下,“姑爷,早上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挑食,跟大家吃一样的就行,我先上楼了。”
靳柏寒直接上了楼,老太太一下就杵着拐杖道:“他什么意思!”
可她敢对舒影发脾气,也是不敢对靳柏寒说一个字的。
哪怕她想问你家教上哪了。
可人家是谁啊,靳崇光的儿子,外人眼里的人中龙凤,一个人独挑大梁撑起整个公司,哪怕当年在部队也是战功彪炳的人,要不是受了伤退役,指不定在哪任职呢。
舒老太太越想越气,张妈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不过也是老太太自己不积德,给人撞了个正着,人家小夫妻蜜里调油的,他肯叫你奶奶是给面,不肯叫你又如何呢。
靳柏寒回到房间的时候,舒影还在睡。
他上了床,一头臭汗去拱她。
“还不起,小懒啾。”
舒影被他一拱,伸手要去推他,结果摸到了一头的汗。
她睁开眼,“又去跑步了?”
“嗯,顺便给你记笔账。”
靳柏寒掏出手机,舒影纳闷,我又不欠你钱怎么还记账。
就看到男人一本正经算了起来。
“这一星期每天都是干看不能做,按照你的规定一天只许3次,你欠了我21次,算上今晚的……”
舒影瞌睡一下就醒了,抓起他的枕头就要去打他。
“谁欠你了,当自己打地基呢。”
靳柏寒假装打不过她,被打的嗷嗷叫,“家暴家暴了啊!”
“知名舞蹈家这就家暴新婚柔弱无辜的丈夫咧嘿!”
舒影又气又急,赶紧掀开被子站起来要打他,被靳柏寒长臂一捞,拐进了浴室。
“干嘛呀。”
“陪我洗个澡,看看良心。”
“你别胡闹我今天演出呢。”
“我知道我就舔舔。”
靳柏寒说完,“别那么小气,我解解馋还不行。”
舒影被他闹得没办法,“一身臭汗,别瞎拱。”
“不拱,那你脱了我用汗给你抹抹匀,沾点味道。”
“小狗圈地呢。”
“哪小?你一只手都圈不过来。”
靳柏寒这时候跟个毛头小子也没什么区别,爱撒娇的男人。
两个人再下楼的时候,舒家人都醒了,在餐桌上等他们呢。
舒向豪今天还特地穿了西装,并且抓了一下发型,舒向晴倒是素颜,因为她打算跟妈妈去一趟造型工作室,做个造型再走。
舒向豪知道后生气,“你去做造型为什么不带我。”
“干嘛,你也要做美甲上点假睫毛?”
“你管我!我肯定也想帅帅的去啊。”
“你已经很帅啦,耀眼的我睁不开眼呢。”
舒向晴开始忽悠大法。
舒向豪不敢置信,“妈,我真的很帅么。”
蒋芍英都受不了这个傻儿子。
“柏寒,小影,快来吃饭,就等你们了。”
靳柏寒牵着舒影的手下来,“爸妈。”
依旧绕过了坐在主位的老太太。
舒匡明想说这是奶奶,好歹给个面子,被蒋芍英踢了一脚。
谁要叫她了!不爱听她女儿叫奶奶,那就别来沾边。
第87章 我有点喜欢他了
舒老太太看靳柏寒完全当没看到,儿子儿媳妇也没个表示,这顿饭也不想吃了。
“向晴小豪,今天给奶奶去你们姨婆那,他们难得过来。”
舒向晴诧异,“今天姐姐演出呢,不去,明天再去呗。”
舒向豪无语,“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不去。”
舒老太太蹙眉,“你们才不分亲疏呢,那是奶奶亲姐妹。”
舒向晴跟舒向豪对视一眼,“不去。”
舒匡明无奈,“妈,又不是明天就走了,多的是机会,今晚小影的表演,我们全家人是都要去的,您不去我让张妈去。”
在厨房吃饭的张妈一听可高兴了,“真的么,先生太太?我可太想去了,票都买不到呢。”
尤其是大小姐跳舞肯定特别好看,张妈还没在舞台上看过呢。
舒老太太一听,那口气差点上不来了!
她一个当家女主人不能去,反倒是让个保姆去!把她当什么了。
“来,吃菜,今天肯定会很辛苦。”蒋芍英给每个孩子都夹了菜。
尤其是靳柏寒,狠狠夹了三勺才行。
都是儿子,再看看舒向豪,跟靳柏寒那体格子一比,像个瘦鸡崽子。
两个男人闷头吃,蒋芍英看着眼底含笑。
靳柏寒一边吃,还一边给舒影剥虾。
“吃饱点,回头瘦一斤,我都找你们团长说话去。”
舒影瞪眼,暗示他长辈都在呢,别满嘴跑火车。
靳柏寒才不当回事,打小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再说了,疼媳妇,丈母娘才放心。
看看他丈母娘给他煲汤夹菜的那热乎劲,这就是他的为人夫之道。
一般男人他才不教呢!日子过得好不好,自己钻了被窝才知道。
靳柏寒吃饱喝足,要亲自送舒影去剧院。
今晚7:30的首演就在剧院楼下的表演大厅。
舒影看了眼时间,因为大雪天,所以出行都变得艰难了。
赵叔亲自开车来接他们两个人,靳柏寒撑着伞,怀里抱着舒影从舒家出来。
远远地,舒影就看到了隔壁段家门口站着个人,不知道沾了多久,头上跟肩膀上都有积雪了。
她收回了目光,靳柏寒打开车门,护着她上车。
高大挺拔的男人低头带着宠溺的笑意。
蒋芍英披着外套出来,靳柏寒谦和有礼,“妈,外面冷,进去吧,造型工作室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了,你跟向晴想要什么都跟她们说。”
蒋芍英笑得眉眼弯弯,“好,你们路上小心点,等会我们也出门了,晚上见。”
“晚上见。”
舒影坐在车里,段淮看不到了。
靳柏寒转头上了另一边,车子远远开走,段淮的心仿佛也被这冰雪冻住了一样,再也热乎不起来了。
蒋芍英收回视线,看了段淮一眼就转身回家,关上了门。
“小晴啊,快点,我们做头发做美甲时间不够用的。”
“马上马上!”
舒向豪闹着也要去,舒匡明得去公司,晚上剧院集合。
一家子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老太太气得砸了碗筷,这才上了楼,找她老姐妹诉苦去了。
舒影到了剧院,就催靳柏寒赶紧上班去。
今天大家还是要进行最后舞台调整跟妆发的。
上午彩排最后一次,下午就是布置了。
舒影到了后,脚不沾地就先彩排,到了中午,沈今禾带着团队的人风风火火就到了。
因为本着吃姜血馒头的原则,她在家躺了一段时间,托雀神的福她这段时间都没上班还拿到了不少大单,明年的档期都塞满了,压根不愁没财神爷上门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闺蜜摆脱陈年渣男,她又获得财神爷庇佑。
雀神,就是她的财神爷!
给舒影换衣服的时候,她目光猥琐地盯着她。
舒影都被她看不好意思了,“干嘛呀。”
“怎么大了这么多,肿得还是……”沈今禾又从包里翻出了大一个尺寸的胸贴,“啧啧啧,你这新婚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哟。”
舒影面色如常转过头,语气却出卖了她。
“没呢,一个星期都没有了。”
“哦买噶,你的意思是一个星期前每天都有么,不愧是我的财神爷,体力耐力活性身段腰肢那都是六边形战士,无短板呢!”
沈今禾赶紧拿出了遮瑕膏。
舒影咳了咳,我是这个意思么?
“你说的太夸张了,我们频率并不频繁的。”
沈今禾一个眼神给出去,身体形成一个交叉。
“行啦行啦,我还能不知道你呢,频率不频繁,那就是一夜很频繁呗,我懂,我都懂。”
她拿出遮瑕狠狠在她身上拍了起来,“都一星期为了公演没做了,你看看这还有痕呢,你这身体也太敏感了。”
说到这,她又开始随地大小演了,“没关系的,你只是拥有了总裁文女主的特质,哎,最爽的时候用什么姿势了,和谐不和谐。”
舒影捂住她的嘴巴,“这里不是无人区。”
“OK,OK。”
沈今禾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所以我给你的那么多个精选视频,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研究?”
“根本没时间看。”
沈今禾又秒懂了,“你们是实践派,那些人算什么。”
舒影:……
你可真是出淤泥而全染。反正自有禾花雀为雀神辩经!
“对了,东东那丫头说今晚也要来,问能不能来后台看你来着。”
“行啊,门票我应该给她了。”
沈今禾就没门票了,她得负责在后台给舒影换装。
沈今禾看着镜子里的舒影,“雀神他今晚来不来。”
“嗯,估计会踩着点到吧。”
“那他爸爸呢,估计不来了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跟爸爸说话,我总是很忐忑。”
“明白的,但是感觉雀神跟他爸爸的性格不太像呢。”沈今禾沉思道:“雀神平易近人多了,我以为他这身份,高低也得是个话少、闷骚、鼻孔看人的臭屁高冷男,要么就是年纪轻轻一把年纪的。”
“咱雀神还挺正常的哈。”
舒影噗呲一笑,“你这是什么形容。”
沈今禾从后面拢住她头发,歪了歪头道:“我觉得他很好地形容。”
“你知道吧,人与人之间是有一种气场的,是不是同路人呢,能看得出来的。”
“就像我觉得你们早晚会相爱,你有没有问过雀神,他有没有喜欢你啊。”
舒影摇了摇头,“没有问,不过呢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啊。”
“我有点喜欢他了。”
第88章 谁家媳妇这么漂亮
舒影认为爱情可以是一个人的事,也可以是两个人的事。
人类分成好几种模式,可心动本就是自己跟自己荷尔蒙的博弈。
当你爱上他,他就是特别的,当你的情感开始转变,他就成了那个背景板。
她开始每天会留意手机里的消息。
靳柏寒会时不时发一条分享。
比如今天私人餐点还不如食堂的好吃。
比如徐昉这小子又在背后偷偷翻白眼还以为他没看到。
比如有点想他了,问她有没有想他。
直接热烈且毫无保留的,就这样直接闯入她的世界。
像一团火,将她裹着。
她喜欢这样的靳柏寒。
沈今禾看着她的表情,面带笑意道:“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呀。”
“你们相爱是早晚的事,两个很好的人,本来就会发现彼此身上的闪光点,先婚后爱虽然听起来有点道德绑架,除了爱上对方别无选择,可至少你们是对彼此第一印象,生理性满意才会选择结婚的吧,证明已经过了第一关。”
“真下不去嘴的人是很难过日子的,下得去嘴了,肉体交流了,多交流交流,怎么会不生出其他邪念呢!”
舒影觉得她这形容不太好听,“什么邪念!”
“嘿嘿嘿,要是在一起对对方连一丝邪念都没有,那可就出大事了!”
导演进来的时候,发现沈今禾还在聊天呢。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赶紧的吧,怎么还唠呢。”
“马上马上!”沈今禾原地敬礼,麻溜地开始给舒影化妆。
后台乱糟糟的,送外卖的,换衣服的,化妆的,全部都聚拢在一起。
前台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在做最后的灯光调试,布景等一系列问题。
舒影已经换上了第一场的舞服,浓重的妆容跟夸张的假睫毛一戴,整个人都成了另一个人。
“找舒影?她在里面,最里面那桌。”
叶临西大包小包挤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的时候眼睛一亮,“嫂子!今禾姐。”
舒影跟沈今禾回头,就发现叶临西穿着礼服提着跟春运似的包裹就挤进来了。
“怎么给你混进来的。”
“那就得看我的本事,你看!我还搞到了工作证呢!”
叶临西炫耀了一下胸前的工作证。
沈今禾眼皮抽了抽,“你啥时候成我工作室的员工了。”
“刚才我威逼利诱了你的助理小桃,就拿到了啊,我也是有工作的好不好。”
叶临西说着放下包,然后从里面翻出了各种长枪短炮,调整了一下镜头,就对沈今禾道:“继续啊,你们继续,我将会成为你们唯一的站姐。”
沈今禾看她这架势,嚯,那可真是有备而来!
舒影看着这两个人耍宝,脸上的笑容没下去过。
叶临西是个自来熟,没一会整个舞团的人都知道这是舒影的小姑子了。
“东东,我这个造型怎么样。”
“再过去点,下巴抬起来,哎很好!”
“东东你拍的也太好看了吧。”
“来来来,你们大合照一张。”
连路过的导演都被拍了一张镜头感十足的。
还真别说,小妮子有点天赋,无论什么相机都能玩得溜。
舒影多了好几张神图。
叶临西立刻打开微信。
樱桃小完犊子:柏寒哥,付钱买照片。
靳柏寒那边没动静。
但是很快叶临西的卡上就转进了100万。
叶临西两眼放光!早知道就不讨好叶观南这小子了。
每次跟他要买包包的钱都扣扣搜搜说一大堆!
看看人家柏寒哥就是不一样。
叶临西美滋滋将照片全部打包发送的时候,眼前一道高大的人影就挡住了她。
“哎呀让一让。”
叶临西说着调转了头,看着对方的黑色鞋子跟裤子,就感觉不对劲。
默默抬起头的时候,才看到靳柏寒那张脸。
“柏寒哥!”
靳柏寒对她嘘了一下,叶临西立刻指了指方向。
靳柏寒觉得叶观南这一家子也就叶东东生的好,机灵又会来事。
朕心甚慰啊。
男人步入后台,还在喧闹候场的舞蹈演员瞥了一眼,都默默盯着他缓步朝着里面走去。
“靳柏寒?”
“是活的靳柏寒啊啊啊我的股票!”
“轻点!别掐我!”
沈今禾将头发定型好,确定高强度的动作下不会掉落头饰跟发髻才做最后的审视,“好了,应该可以了,到时候也方便拆卸你后续换装,老规矩我会在后台等你,你跑下来就行。”
舒影是每一场都要出现的,其他的舞蹈演员中间也许可以有5分钟的换装时间。
舒影的就很赶,所以沈今禾给她设计的舞蹈服是可以一层一层往下剥的,穿脱也很方便,布料轻盈,在灯光下会泛着自然的波光。
她娉婷袅袅站在镜子前,贴身的舞蹈服将她的身躯包裹,像一株正在等待绽放的雪莲。
靳柏寒依靠在她身后的化妆台上,满眼含笑看着她。
舒影就是在调整舞蹈服后抬眸看到他的。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进来的,不会也是走沈今禾工作室通道吧。”
说着,舒影瞬间看向了沈今禾,想知道该不会又是她吧。
沈今禾手里还拿着闪粉刷呢!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我是无辜的!”
再说了雀神要是真走她的渠道。
她还在这干啥啊,立刻跑到门口铺上红毯,扫榻相迎!
一路上吹拉弹唱,再整个横幅,舒影老公驾到,速速闪开。
靳柏寒挑眉,“比走你闺蜜的渠道强。”
他俯身凝视她,脸颊单侧的酒窝若隐若现,“走得是家属通道。”
他说完直起身,“谁家小仙女呢,这么靓,化了个妆我差点没认出来。”
舒影闻言立刻转了圈,身上的舞衣如绽开的花瓣,靳柏寒站在那就这样看着她。
沈今禾一脸姨母笑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摄像头就架在了她肩膀上。
叶临西鬼鬼祟祟对着两个人疯狂拍照。
沈今禾甘心当那个三脚架,两个人一脸磕晕了的表情看着他们。
靳柏寒还想说两句骚话呢,斜眼一看,那两没眼力劲的都差杵到他跟前了。
他咳了咳,沈今禾立刻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捂住了叶临西的嘴巴,将人拖走。
舒影扑哧一笑,“你看你好凶啊。”
靳柏寒顿觉冤枉,“没有对别的女人好的义务。”
“太太。”
“媳妇。”
“老婆。”
“干嘛呀,突然叫这么多遍,这里还有好多人呢。”舒影四下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假装很忙,实则眼神往他们这边飘呢。
“叫叫你,确认一下,啊这么漂亮一仙女真是我老婆呢,给我美不行了,我得缓缓,让徐昉给我上点速效救心丸。”
他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你别闹了!”舒影去抓他的手,被靳柏寒的大掌反握,“爸爸来了,在二层跟你们团长说话呢,一起过去?”
第89章 稀罕死他得了
舒影诧异捂住嘴巴,轻声道:“爸爸来了?他不是要去巡查么。”
“今天刚回来,听说你首演,说什么都要来,二楼清场了的,单门弄了位置,妈妈也过来了,跟你妈在说话呢。”
舒影心扑通扑通跳,“怎么不早说呀,我这都打扮成这样了,过去多不得体。”
“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媳妇还挑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敢给你脸色看回头你别搭理他。”
靳崇光位高权重,恐怕也只有靳柏寒敢这么跟他老子说话。
舒影赶紧披了一件外套,跟着靳柏寒从后台角门去前面。
过道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人了,清空出了一块场地。
这会还没到观众检票入场的时间,靳柏寒拉着她的手,朝着二楼看台走去。
两边站着保镖,舒影有一种在自己的地盘,见家长的紧张感。
舒匡明跟靳崇光站在一处,两人握了握手,坐下来谈话,他今天还是穿的很简单低调的黑色西服,也没打领带,看着比较休闲内敛。
舒匡明则是全套礼服,一看就是十足的港风绅士。
程宜锦一套紫色的旗袍,身上披着一件大衣,与蒋芍英热络坐在一起。
二排的沙发卡座空间大,倒是方便两家人第一次见面。
靳柏寒带着舒影上来的时候,舒向晴跟舒向豪正跟小鹌鹑似的站在边上站桩呢。
“姐夫!”两小只看到靳柏寒赶紧叫了一声。
看看,真懂事。
靳柏寒觉得自己家族里那帮混球,就是没这俩姐弟可爱。
“可算来了。”程宜锦站起身,舒影乖乖巧巧上前,“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今天拨出时间来看我的演出,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程宜锦跟靳崇光笑着对视一眼,“你第一场首演,我们说什么也会有空的,刚才你爸爸来的路上,一直都在网上搜你跳舞的视频呢。”
靳崇光清了清嗓子,“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蒋芍英笑意盈盈,“我们小影是很喜欢跳舞的,为了跳舞也吃了很多苦,小时候我想当严母都看不下去,这孩子非要学,如今能走到今天,都是她自己努力。”
“说起来今天来得巧,咱们也正好等会结束,一起聊聊孩子们结婚喜宴的事。”程宜锦道。
“好啊,我们随时有空的,主要是看靳先生。”
“他呀,等他有空,那可太难等了,小时候柏寒生日他都赶不上。”
“可以理解,他关系的是国计民生,大事面前,小事都可以退让的。”
程宜锦对舒家的人也很满意,家庭和睦,姐弟亲厚,父母更是恩爱,这样家庭出来的姑娘,难怪柏寒这精明的小子一眼就看上了,非她不可。
靳柏寒大喇喇往那一坐,“都站着说话干什么,累不累,快坐下。”
程宜锦嗔道:“是你自己心疼媳妇吧,说的还怪委婉的。”
舒影被靳柏寒拉着坐下,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抬眸看他,灯光下,靳柏寒含笑看着她。
两人一对视,舒影就忍不住红了耳根,但今天妆容太浓,倒是看不清。
前排的座位,他们聊着孩子拍婚纱照的事。
靳柏寒侧头轻声问道:“赵令城昨天来找你了?”
“嗯,我昨晚睡得太早,都忘了跟你说了。”
舒影眨了眨眼睛,“不过你的保镖很厉害,把人打跑了。”
“他以后不会来了。”靳柏寒幽幽道。
舒影认真点了点头,“嗯。”
靳柏寒挑眉,“不问我为什么。”
“小说里这种剧情,一般男主会亲自去教训这个反派的,对么?昨晚上你是不是去教训他了?”
舒影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靳柏寒心头又酸又软,怎么感觉小鸟太太又萌了一级。
萌神来的。
靳柏寒嘶了一声,“你这么可爱我觉得我不太对劲,我心律不齐了,快把你看的小说给我看看。”
舒影往后仰,“不给。”
“跟我还有小秘密了。”靳柏寒将人拉回来,本来想亲一口,将她的脸转来转去找不到地方下嘴。
干脆抓着她的手狠狠亲了两口解解馋。
舒影刚想说你干嘛呀,结果一抬头,发现坐在前排的父母跟姐弟包括站在附近的保镖都目光灼灼盯着他们呢。
舒影腾一下站了起来,“刚,刚才有蚊子,他帮我拍呢。”
“哦~用嘴拍。”舒向豪说了一句,舒向晴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童言无忌!”
程宜锦与蒋芍英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笑,“看他们多恩爱。”
这下他们可算是放心了。
这联姻最怕的就是条件好,但是两边孩子合不来,造成孽缘一场。
“看来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舒影一愣,刚想说自己五年内都不会要孩子的,五年正好是一个舞者的黄金期,30岁后她准备转型了才会考虑生育问题。
这点当初跟靳柏寒相亲的时候,她曾经询问过的,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当初也不会结婚。
男人懒洋洋道:“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要了孩子哪来的二人世界,我还想玩几年。”
靳崇光道:“小影身为舞蹈演员,暂时也不适合要孩子,反正小寒还小,如今工作也忙,真要了孩子也没办法一直陪着,跟我一样,小时候他学校里有点什么事都顾不上,都是他妈妈忙活,不如等两个孩子感情相处好了,有自己的规划,我们大人还是不要干涉太多。”
靳崇光这么一说,两家父母就不会再说什么了,程宜锦倒是无所谓,蒋芍英刚才那句话,也就是在试探靳家人的态度。
既然他们没有强制性要求,那舒影就可以追求自己的事业了。
为了这个女儿,蒋芍英也是煞费苦心了。
“妈,刚才你干嘛叫姐姐生孩子啊,她才刚当上首席,去生孩子多可惜啊。”
等生完孩子回来,首席早就换人了。
蒋芍英点了点她的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家先表个态,看看对方的态度,人家说了,就不好再催生了。”
舒向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妈,高招。”
“学着点吧你。”
这边,靳柏寒送舒影去后台的路上,突然捂着心口。
“怎么了?”舒影紧张地看着他。
靳柏寒见她凑近,一把将人抱到了怀里,“嗯,早想这么干了,哪哪都是人,你什么时候可以当着很多人的面给我投怀送抱,让我这个正室爽一把。”
舒影狠狠拧了他一下,“你还说,在我身上留痕迹了,今天被你的粉丝沈今禾同志狠狠嘲笑了。”
“她这么坏?那今晚不请她吃饭了。”
“不可以!”嫡长闺的饭怎么能不请。
“遵命!长官!”靳柏寒突然朝她敬了一礼,舒影看他贫嘴个没完,勾了勾手指,“那你下来一点点。”
靳柏寒暗爽,“我今天可是剃了胡子来的,绝对没有胡茬扎你,亲这里,你最爱的酒窝。”
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腮帮子。
舒影踮起脚,然后看着他期待的侧脸,狠狠将他一推,朝着后台跑去,裙摆撒开,她像一条白色的斗鱼摇曳而去。
“终于被我赢了一次吧。”她跑远站定后双手负在身后,歪了歪头,眨着大眼睛甜甜朝着他笑。
靳柏寒看着她,靠,要不是等会马上就表演了,他现在就把人抓更衣室去!
稀罕死他得了!
第90章 靳柏寒亲自准备的
人都进后台了,靳柏寒还杵在那,低头看看脚,又抬头看看天,心情大好返回二楼看台。
霍砺隐匿在暗处,一脸无语。
骚包。
叶临西热火朝天在后台乱蹿,差不多时间了才补了个妆,扑腾着去了检票大厅,一边用手机在小群里给姐妹们直播。
“我到大厅接我大哥跟我妈了,我草!谁在这结婚了!”
晴天小猪:??叽里咕噜说啥呢。
舒向晴点开视频一看。
晴天小猪:我草!
舒向晴赶紧戳了戳身边的蒋芍英,“妈,你看。”
蒋芍英先是看到了那句脏话,刚瞪了她一眼,才看到叶临西的视频里,整个检票大厅都成了花海,连排队入场的人都得到了一束白玫瑰。
舒影的巨幅海报更是被花海包围。
蒋芍英每次演出也会给舒影送祝贺大花篮,但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八成是你姐夫搞的。”
而靳柏寒此刻也收到了现场的效果图,徐昉发了10张。
徐昉:靳总,叶总跟小季先生也送了花篮,我让人一起布置了,检票大厅估计放不下,我给每个到场的观众还准备了伴手礼跟周边。
花篮一路绵延到了台阶和停车场附近。
买到首映票的人都一路惊呼,除了明星演唱会都很少看到这么大阵仗,拍照打卡的人不少。
微博词条很快就顶上去了。
【来看舞剧第一次收到周边礼物,还有保暖小包,里面有暖宝宝,女生还收到了护手霜还是奢侈品牌的!值回票价啊我的天。】
【+!同在现场的惊呆了,还送了一人一束花,天呐我都被震撼了,好强的情绪价值。】
【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了!】
【啊啊啊我好羡慕啊,下一批放票我一定要抢到!】
现场打卡的人都成了热搜,而停车场更是豪车云集。
靳柏寒从小到大的发小该来的都来了,叶临西本人就站在门口当迎宾呢。
正在打卡的观众就看着排在他们身后的有各种型男,甚至还有部队里的,身上还穿着迷彩服,各个身高180以上。
这什么?不小心混进了高端局。
周沅跟孟青抵达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穿上了最新款的礼服,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来?”
“柏寒哥都发话了,总是要来撑个场面。”
两人别开脸,心里都在唾弃对方装模作样,事实上靳柏寒压根没邀请她们。
不过是收到消息非要来罢了。
心里的不甘心在作祟,爱慕了多年的男人突然娶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安分。
网上那套说辞骗骗不懂的人就算了,他们圈子里的人可都知道,两个人是商业联姻。
靳柏寒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容忍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不死心的自然是想来看看苗头。
毕竟靳柏寒这条件,结婚几次都有人嫁。
一个心里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怎么配得到他?
叶临西正在给叶观南调整领带。
“你还搞了个工作证?可以啊叶东东,如今得靠你了啊。”
叶临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
随即她立刻趴到了叶观南肩膀上,嫌弃道:“这两个搅屎棍怎么来了。”
“说话也太难听了,她们是搅屎棍,那你柏寒哥是啥。”
叶临西看了眼他正在录音的手机,狠狠掐了他一把,“我不记得第一场首演有邀请她们啊。”
舒影肯定是不会主动给周沅跟孟青发邀请的,要么就是靳柏寒搞团体票的时候,有人出给这两个人了。
在靳柏寒的地盘,管你是谁,都得老实排队进去。
熟悉的人凑堆聊起最近,约着等会上哪玩。
叶临西默默挤进了周沅跟孟青中间。
“哇,这阵仗,柏寒哥你别太爱了。”
孟青受不了,“你又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怎么就爱了。”
叶临西就等着她呢,“可不是么,我是个严谨的人,所以我特地跟柏寒哥的特助聊了聊,哇塞,所有都是柏寒哥亲自准备过问的哟。”
叶临西怕她听不清,凑过去到她耳边,“亲自准备哦。”
孟青拱开她,“亲自准备也正常,柏寒他对谁都好。”
“哦?NONONO,你的画展也经常有展出啊,柏寒哥去都没去吧,给你准备啥啦,连个OK都没给你发过吧。”
“噗呲。”周沅没忍住笑了一下,孟青脸色难看,“你知道什么!”
叶临西一脸乖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说实话嘛,周沅姐,今天穿这么漂亮呀,上次跟我嫂子道歉都说啥啦?哎呀,你俩来,不会是想看柏寒哥跟我嫂子好不好吧,我给你们看看啊,刚才在后台这郎才女貌的,天造地设的哟。”
周沅懒得听,扭头就去检票了。
叶临西大功告成,哼,不道德,有妇之夫都不放过!
而大门口,看着这大阵仗,梁呈挂了电话,“淮哥,拿不到票的,算了吧。”
段淮这帮朋友都来了。
但怎么弄都弄不到票。
全部被包圆了。
哪怕现在拉上一个路人花高价进去,因为是提前锁票实名制了,也无法进入。
他们不知道的是,名字早就进了系统的黑名单。
舒影的演出,他们是一个也别想飞进去。
段淮大概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靠在车上也没走,只是定定看着那巨幅海报,好似要把舒影的模样刻在心里。
19:30,舞剧正式上演。
幕布拉开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下来,仿佛有风声在耳边,当舒影亮相的那一刻,坐在台下的靳柏寒目光专注,视线紧紧锁定。
视频里刷到过她以前舞剧的一些片花,也看到她亲眼跳舞给自己看。
但在台下看着她的那一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是一个天生的舞者,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能轻易地将所有人的视线凝聚在她的身上。
或喜或悲,那些高难度的动作,被她轻盈灵巧的展现。
在这一刻,他坐在台下,她在台上,看着她被聚光灯镀上一层银白的轮廓。
周围的人在鼓掌,在惊叹,在交头接耳地讨论那个高难度的挥鞭转。
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想,她得吃多少的苦,才能有此刻的尽情绽放。
她很美,比任何时候都要惊心动魄的美。
他为她骄傲。
第91章 请尽情使唤我
2小时20分钟的舞剧,到舒影最后定格的那一幕,全场掌声雷动。
无数的羽毛从空中飘落,全体演员出来,在台上秀绝活谢幕。
舒影牵着男舞伴,优雅地再现经典动作组合,从容站在人群最中间再三谢幕。
她仰起头,朝着台下所有人挥手。
隔着人群,她看向了靳柏寒的方向。
明明灯光那么亮,她根本看不清台下人的表情。
可她仿佛就是能听见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掌声久久不曾停歇,舒影下台的时候,新的视频片段已经传到了网上了。
都是一些精彩的舞蹈动作节选。
舒影下台的时候,沈今禾狠狠抱住了她,“太精彩了,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神姬》一定会火的!”
“真的么?我回头要看一下录像。”
“没问题,美爆了,夯!”沈今禾给她竖起大拇指。
大家都累得不轻,赶紧到后台,后台这会也有不少人,很多粉丝在过道这边等着要签名,送礼物。
都是以前舒影眼熟的老粉丝,舒影赶紧接过了他们的手写信,还给他们签了名。
“小影,恭喜你新婚快乐啊。”
“希望你不要被网上的流言蜚语影响,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舒影有点想哭,回到化妆间准备卸妆。
刚想拿起手机联系靳柏寒,让他先安排爸爸他们离开,不然现在门口都是人,不太好出去。
导演就进来了,“大家卸完妆后门集合哈,舒影家请我们吃庆功宴,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我们下一场的巡演可以顺利进行了!《神姬》成功了!让我们谢谢咱们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一阵欢呼雀跃!
《神姬》成功就代表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与汗水都没有白费。
而且还要跟她们的股票,哦不,舒影的老公炫一顿,这不得问问股市动向啊!
“谢谢舒影!”
靳柏寒刚把靳崇光夫妻俩送上车,用餐的酒店就在舒家的港悦酒店,两家人约好去那边吃的。
“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带舒影过来。”
程宜锦道:“舞团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都请一下,别忘了。”
“知道。您儿子我是做事那么不成体统的人么。”
靳柏寒说完,程宜锦笑了笑,“今天观南他们也辛苦了,你跟他们道一声谢。”
“行了,您别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
送走程宜锦,靳柏寒这才去送叶观南他们。
今天他们统统来捧场,舒影这首演排场极大,靳柏寒勉强算满意。
“今晚你们出去乐呵的消费算我头上。”
“wow~”
靳柏寒的用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本着刚结婚的场面,毕竟那个小明星的话,圈外人信,他们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真的。
早有人偷偷开了赌局,赌他们三年必定离婚。
这三年内,做什么都有可能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
不然靳柏寒向来私生活低调干净,压根不会如此炫耀的人,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给他新婚太太镇场子,不奇怪么。
周沅却有些伤心。
靳柏寒的高兴不是假的,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这样费尽心思搞浪漫过?
她以为他向来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但今晚的漫天花海,每个人手里分到的伴手礼,都是他亲自选的。
哪怕叶临西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也足够周沅伤心。
她没心思去什么地方玩,选择了回家,看着孟青不以为然的样子,周沅道:“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要死心你死,拉上我做什么。”孟青说完。
周沅讽刺一笑,“如果你看到他为了维护她,是怎么对我说话的,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孟青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你们周家已经走下坡路了,而我们孟家可还在上坡路,我会向他证明,我带给他的,比那个港妞多,男人么,好新鲜,南方的女人没尝过,等他知道那个女人除了带给他负面影响跟绯闻后,他自然知道怎么选择了。”
孟青根本不着急。
靳家这样的人家,要选的是个有政治敏感度的太太。
来接程宜锦的班,舒影这样只会跳舞的,又单纯的商人家庭出身的,怎么配得上靳柏寒。
靳柏寒安排了商务车接送舞团的人,包括幕后灯光师之类的。
舒影今天累得够呛,沈今禾给她卸妆,她都闭着眼睛头一顿一顿往下坠了。
沈今禾刚想让她醒醒,下一秒身后阴影落下,靳柏寒伸出手托住了她坠下的下巴。
沈今禾惊讶看着他,靳柏寒轻声道:“给我吧,我来。”
沈今禾哦了一声,也轻声问道:“你会么?”
“不会,劳驾教一下。”
“简单的!”沈今禾想说劳驾啥啊,又怕声音太大把舒影吵醒了。
助理小桃想叫人,沈今禾立刻示意她先走。
小桃赶紧乖巧点点头闪人。
“动作轻柔一点,贴附在眼皮上,过一会假睫毛就掉了。”
靳柏寒没干过这种事,所以格外小心。
他单只手操作,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下巴。
沈今禾轻声教他,靳柏寒学得很耐心。
“今禾,快了么。”
舒影迷迷糊糊问。
沈今禾笑,“快啦快啦,干嘛,着急见你的心肝宝贝雀神呀。”
舒影面带微笑,“嗯,我今天有点想他,他等了好久了,我怕他太累了。”
她声音小小的,透着几分倦,温柔地往人骨子里钻。
靳柏寒心头莫名被一头横冲直撞的小鹿撞了一下。
沈今禾觉得这会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
赶紧递了两张卸妆湿巾过去,“那我先去外头了。”
靳柏寒点头,“今天辛苦了,谢谢你照顾她。”
沈今禾拿上了自己的东西,“一直都没跟你说。”
沈今禾看了看舒影,“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靳柏寒觉得小鸟太太说话软绵绵的,朋友说话也好听中听。
比叶观南这群人可强太多了。
舒影半梦半醒的时候,被抱了起来,她睁开眼,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绒服。
抬眸,男人清晰的下颌线条配上冷硬的五官,外面的冷风一扫,她瞬间清醒。
“嗯?我刚才睡着了?今禾呢?”
“先去吃饭了,大家辛苦了一天,爸妈还在等我们。”
舒影挣扎要下来,靳柏寒将她往上掂了掂,“看着你一天了,现在老公抱一会都不肯,小气太太。”
舒影心里泛着甜,“那以后我要是胖了你老了,抱不动了怎么办?到时候会不会怀念我的小气啦?”
“到了80我抱不动也得背着你,小看你男人了不是,媳妇是任何时候都得背得动的,请敬请使唤我,我说过了,我很耐艹的嘛。”
第92章 讨她欢心
徐昉刚走近就听到了这句虎狼之词,赶紧掉头就走。
“回来!”靳柏寒一发话,徐昉立刻狗腿回去开车门。
“太太小心。”
舒影不着痕迹掐了一下靳柏寒,结果这男人浑身腱子肉,掐的她自己指甲疼。
靳柏寒睨她,似笑非笑正准备开口呢,舒影立刻堵上他的嘴,“先去酒店,大家还等着呢。”
靳柏寒又乜了一眼徐昉。
徐昉:?
看我干什么,谁让你又调戏你老婆,我只是不小心成了PLAY的一环!
靳柏寒默默收回视线,抱着老婆上了车,徐昉这才上车,顺便安心地翻了个白眼。
港悦酒店不远,开车大概10分钟。
这个时间点倒是没那么拥堵了。
因为是老板爱女庆功宴,港悦酒店大厅都堂而皇之摆着舞剧的海报,甚至还会给总统套房的用户分发门票。
等人一到,菜全部上齐。
靳柏寒跟舒影到了后,先去了顶层包厢,这边高层餐厅可以俯瞰夜景,正好这会是灯光璀璨的时间。
靳柏寒推开包厢的门,蒋芍英赶紧招呼,“快坐下,就等你们了。”
靳柏寒拉开椅子,让舒影坐下,自己这才端正坐好。
程宜锦打趣道:“我们家这虎小子,结婚了总算稳重点了。”
蒋芍英护着女婿,“柏寒一直都是个懂事稳重的孩子,不然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了。”
“你们家舒影温柔体贴,脾气好,我都怕柏寒混起来欺负她。”
“哪里哪里,他们这是一刚一柔,我看正登对呢。”
靳柏寒看她们给自己吹美了,快把自己媳妇给饿死了,赶紧夹了点菜给舒影,“快吃。”
他这么一动,整个包厢的气氛都轻松了。
靳崇光道:“今天的舞剧立意好,跳的也好,小影,爸爸在这祝你巡演一切顺利。”
舒影赶紧站起身,“谢谢爸爸。”
说到这,还是婚礼的事,舒影这巡演差不多要一年时间,婚礼肯定是不能拖延那么久的。
暂定5月,是合了八字后算的好日子,气温也正好,不冷也不热。
正好程宜锦跟蒋芍英都在家闲着,婚礼那些琐碎的细节,喜糖,两地风俗都可以商量着来,两个孩子工作忙只需要决定风格,剩下她们来操办就好。
程宜锦就靳柏寒一个亲生儿子,自然是要尽善尽美、尽心尽力的。
“港城跟京市都是要办的,不过京市这边要委屈小影了,要低调一些。”
“我们都能体谅的。”
“不过规格这些是不能小的,你们家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配合。”
舒向豪好奇问,“我听说姐夫还有个大哥,他不来么。”
程宜锦笑着道:“阿康的腿脚不方便,柏寒大嫂常年在家照顾奶奶跟阿康,再加上商量两家婚事,就没叫上他们。”
舒向豪点头,他说呢,好像听老妈说过还有个哥哥的嘛。
蒋芍英觉得儿子有点缺心眼子,不叫不就是因为不是自己人么,这还要问。
舒影想起董菱,敛眸继续喝汤。
桌子底下,靳柏寒的手默默攀上了她的腰肢,宽厚的大掌隔着布料熨贴着,给她轻柔的捏着。
舒影诧异看他,本来以为他要使坏,原来是在替她按摩。
靳柏寒单手撑着,“这么看我干什么,我会怀疑你在索吻。”
“……”舒影悄悄在桌子底下想踩他。
靳柏寒还把脚伸过去,示意她踩。
讨厌鬼。
舒影不甘示弱,另一只手过去挠他的腕表。
正巧靳崇光说起了别的事,靳柏寒一边回答,一边如猛虎扑食,狠狠抓住了她修长的指尖,舒影抽不出来,只能被他捏在掌心细细摩挲。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愣是被他玩出了几分调戏的意味。
他大拇指的指尖修剪得圆润,一直剐蹭着她的掌心。
舒影:……就很痒。
舒影自以为跟靳柏寒的小动作没人发觉。
实则两家长辈心照不宣。
小两口关系好就行。
另外几个包厢在楼下,那叫一个热闹,完全整成了公司团建。
还有人放歌在跳跑马舞,有人热歌。
靳柏寒跟舒影推门进来的时候,顶碗跳舞的差点把碗给碎了。
男人身高腿长,加上身上的气势,整个包厢都噤若寒蝉。
靳柏寒挑眉,“别介啊,我一来都不乐呵了,今天来是谢谢大家对我媳妇的照顾的,话不多说,我先干一杯,大家随意。”
然后大家就看着新闻八卦里,高不可攀的靳家大少爷,真给他们敬了一杯。
这要是让酒局上碰过一鼻子灰的人给看到,都得纳闷!
这位爷难伺候的程度,想让他喝一杯那比登天还难。
由此可见,对舒影的看重。
靳柏寒想跟谁关系好,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没几下就跟大家伙混熟了,还聊起了京市哪家老店正宗,报他名能记账。
大家也不是占便宜的人,“别别别,都是自家人,是姐夫!”
靳柏寒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难得今天开心,不能让他媳妇没面。
从第一个包厢喝到后头,大家悄悄议论新闻媒体胡说八道。
姐夫那多好的脾气啊,乐呵呵的还有个酒窝呢。
天南海北啥都能唠,还能喝,喝着酒牵着舒影的小手,看着就能担事。
“人家那是疼媳妇,真以为他闲着跟咱们唠啊。”
“就是,平时出去谈的都是大生意,到我们这唠家常,为了啥呀。”
“我就说嘛,靳柏寒比那个段淮强一百倍。”
“都不是一个地球的物种,段淮那茬揭过吧,没听舒影说压根都没交往过,搞暧昧的男的最恶心了,不负责不拒绝。”
“不是我要提哦,我出剧院的时候好像看到他跟梁呈那帮人了嘛。”
“我也看到了,没搭理,咱们开庆功宴呢,他们还想进来看演出,蹭咱们首演,一边去吧。”
梁呈那帮人在舒影跟段淮闹的时候,果断站队段淮。
那他们也不是亲疏不分的,舒影是她们舞团的人,还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大家今晚高兴,首演满座,热度拉满,网上好评高,口碑佳,今年的巡演是完全没问题了!指不定还能全球呢。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反正明天也要下午才演出了,一上午还能解酒。
过了会舒影父母也下来了,告诉大家如果没办法回家,可以直接下榻在酒店,房间都准备好了的。
“谢谢叔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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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小剧场】
澜记:给对方起昵称是有什么寓意么。
靳柏寒:很轻盈,像个小小鸟会飞走似得,总是吃草。
舒影:……大。
澜记:喜欢这个昵称么?
靳柏寒(挑眉)(得意)(邪气一笑)(暗爽):老婆叫什么都行。
舒影:蛮特别的,今天才知道是为什么。
第93章 早点认识你,把你抢过来
靳崇光夫妻俩先离开了,两家人还特地拉了个微信群。
舒影今晚略喝了几口,其他全都被靳柏寒喝了。
把所有的团员安顿好,徐昉让赵叔开车过来,靳柏寒这么大一只,duangduang跟在她身边,弱小可怜又无辜的试图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发现不行后,干脆将下巴搁在她头顶。
赵叔跟徐昉过来接人的时候,就看到自家总裁像个大型癞皮狗,太太一脸淡定的拿着手机回复各位亲朋好友的消息。
他则没脸没皮的岔开腿配合她的身高。
“太太,可以上车了。”
舒影仰头动了动,靳柏寒睁开狭长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醉了。
“上车啦。”
她扯了扯他的领带。
靳柏寒侧头看她,“叫老公,快上车。”
这男人对外成熟稳重,对内就是个长不大的狗。
舒影看着徐昉憋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低声道:“还有外人呢。”
“让他看,馋死他。”
徐昉:……
舒影转头跟哄小孩似的,“上车吧,嗯?”
靳柏寒低头看她,“喊老公。”
还挺不好商量的。
舒影看了看,身后是酒店大堂员工,前面是赵叔跟徐昉。
靳柏寒还凑近一步,似是将她抱到怀里,“耳朵在这里,凑过来讲给我一个人听好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
驯他啊。
绳子在她手上呢。
舒影拿他没办法,不叫今晚这架势怕是不走了,总不好一直杵在港悦门口。
她踮起脚,配合他的身高,“老公。”
靳柏寒眉眼带笑,一把捞过她的腰身,将人带进了车里。
徐昉赶紧关门,生怕这老板再作妖。
“快走快走。”
徐昉兴冲冲说完,就看向了后视镜,靳柏寒斜睨着他,徐昉默默挪开视线,后背一阵冷汗。
远处,低调的黑色跑车,骨节分明的手被烟头烫了一下,段淮眨了眨眼。
他们亲密无间。
他们相拥。
她依偎在他怀里。
体型差将他们衬得格外暧昧缠绵。
一想到他们会做尽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段淮就难以呼吸。
梁呈走了过来,“淮哥,兄弟们都回去了,让我劝劝你,放下吧,连舞剧咱都进不去,别打扰她了。”
段淮道:“你回去吧。”
“那你在这做什么,人家回家了!回她跟靳柏寒的家,他们新婚,你们过去了,我去找过她,她不是冲动的,何况靳柏寒条件那么好,结了婚就注定,她要跟他过一辈子,会生儿育女,未来的计划里没有你了。”
梁呈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段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从没见过段淮这个样子。
眼睛红透了,泪水无声落下,他别开视线,不想让梁呈看到。
他今年的生日,头一次没有舒影。
她扔出去的那些东西里,也没了她的身影。
他就像垃圾一样,被她无情丢在了身后。
他很想说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等她。”
回到京阙台的时候,靳柏寒刚一下车,就摇摇晃晃往车库走。
舒影刚让徐昉他们回去,就看他进电梯去负一楼了。
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电梯,就被男人两只胳膊困在了电梯里。
靳柏寒竖起一根手指,“有个小惊喜,要给你。”
舒影无奈,“都醉了,明天看吧,我去给你熬醒酒汤。”
“不可以,这个东西,只有现在看才有意义。”
电梯门打开,靳柏寒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私人订制的车库恒温,下来的时候舒影还懵着。
直到靳柏寒站定,推出了一辆水蓝色的自行车。
车上绑着花还有气球,看着是早就准备好的。
“给我的?”
靳柏寒点头,“10年前有个小姑娘说想学自行车嘛,一直没机会。”
在港城每天有保镖跟司机接送,不是坐段家的就是坐自己家的。
随着父母到京市上大学,18岁成年就得到了跑车,一直都没机会学。
“我自己拼装的。”
靳柏寒蹲下身,指了指车轮胎上的编码,“是你的生日,这里呢,有我们结婚的日子。”
舒影蹲在他身边,看着这辆自行车,“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就会知道咯,又不难,费了我好一番功夫呢。”
“要不要上来试试?”靳柏寒站起身,拍了拍坐垫。
舒影有些跃跃欲试,“明天吧,你今天都喝醉了。”
走路都跌跌撞撞了。
“试一下。”靳柏寒不死心,好像非得今晚看到才满意。
舒影仰头看他,“可我没骑过两个轮的,万一今晚学不会,太笨了怎么办。”
“那是我的问题。”
10分钟后,公主蹲在靳柏寒脚边,他怀里抱着茉莉,一人一狗一猫站在路灯下,看着舒影上了车。
一开始靳柏寒扶着后座,她摇摇晃晃上去,等他一放手,她就有点害怕。
过了会,舒影渐渐找到了节奏,越来越快。
自行车后面跟着的白色气球在后面碰撞,空气中还能闻到玫瑰花的气息,舒影扭头朝着他笑着。
“我会了耶!”
靳柏寒看着她笑。
舒影干脆调转车头,朝着他绕圈圈。
“原来骑自行车是这种感觉。”
她单只脚落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靓仔,我车你呀,上嚟!”
靳柏寒一手抱着猫,一手撑着她的车头。
“靓女,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咩啊。”
舒影笑着问他。
“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呢。”
“今天有没有觉得我更帅一点呢。”
“今天有没有兴趣,跟我接个吻呢。”
靳柏寒问完,舒影眼眸里带笑,趁着靳柏寒要直起身的时候,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人带了下来。
吻就这样落了上去。
“今天有更喜欢靳柏寒一点。”
“今天觉得他好帅的。”
“要不要,再亲一下。”
靳柏寒低眸看她,暗爽到失去表情管理,他仰头笑着,随后低头道:“为什么以前不认识你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
“一直没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靳柏寒盯着她,一双眼睛里全是满满的侵略,笑得张扬又肆意。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不会让你喜欢他那么久的。”
“我要把你抢过来。”
“让你那些时光里,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只有我。”
第94章 有没有连体手术
一个星期没做,喝了点酒,靳柏寒显然蓄势待发。
凌乱的衣物散落了满地,公主头上顶着靳柏寒扯下来的领带满屋子跑。
扯到最里面的时候,他呼吸很重,额头抵着她的。
手指在良心上打着圈,“什么时候买的,故意勾我?”
“勾着又不让吃,太太,你训狗行家?”靳柏寒说着照旧喜欢晃着舒影,这男人的撒娇的方式总是喜欢把她当个小玩具似得rua两下。
还不等舒影回应呢,他又开始发作了。
“真想死你身上。”
“有没有连体手术。”
“快出去!”舒影推他。
“你也不肯放我走,是不是舍不得我,嗯?”
……
舒影最后是哭着睡着的。
早上太阳照到房间的时候,房间一片凌乱,衣服毛毯抱枕,浴室的东西撒了一地。
谁进来的只一眼就能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影想也不想,赶紧推了靳柏寒一下,可惜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男人睡得沉,感觉到她在动,下意识就一拱腰要杵一下,舒影干脆捏住了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结果靳柏寒还真的不呼吸,反而手上用力。
手臂跟腿怎么这么沉,压得都喘不上气了。
靳柏寒迷迷瞪瞪睁开眼,看着她脸上的压痕,凌乱的头发,微微红肿的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幽深了点。
大清早属于男人的旺盛时期真是没有任何缓冲时间。
“今天我还有演出呢。”舒影声音小了下去。
靳柏寒好笑,一下扑了过去,舒影尖叫一声,他却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撑起的胳膊肌肉贲张。
“记账!”
他一下翻身下床,收拾残局。
舒影坐起来,裹着被子红着脸,“你收拾的时候能不能穿个衣服。”
“不行,反正我浑身上下都是舒影的所有物,你尽管看,这么漂亮的身体我天天练,不会长针眼的。”
说着他还低头看了眼,“一点没变小,说明了什么,铁杵还不够勤奋,成不了针。”
舒影受不了了,抓起枕头砸他。
靳柏寒一把抓住,笑得又痞又坏,“打坏了你以后还怎么用,对它好点。”
舒影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又不想羊入虎口。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利索,弄完了回来抱着她去洗漱。
只不过刷牙的时候也要黏糊糊就对了,新婚夫妻就是要贴贴。
吃饭的时候,还想让舒影坐怀里吃,她才不要,被云姨看到她还怎么见人。
徐昉大清早就来了,以及造型助理,靳柏寒今天的行程就是去孟家给老爷子贺寿。
舒影得去剧院,靳柏寒没把孟家那边当回事,非要亲自送舒影去剧院,把人送到了,这才慢吞吞开车回家。
等做完了造型到都中午了,靳柏寒想想这大好青春还得跟一群不喜欢的人应酬就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他的青春就那么不值钱么!?
此时的孟家老宅,名流云集,各色豪车停着,孟青跟着家里的长辈正在门口迎宾。
周沅跟着母亲罗馨文跟大哥周湛一块到场。
“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多谢多谢,里边请。”孟家小辈来来往往,都在迎宾,场面倒是大。
罗馨文这段时间正在为儿女婚事操心,一到场,就熟门熟路去找了自己几个姐妹。
周沅也找到自己的姐妹帮凑堆,果然大家伙最近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靳柏寒新婚的。
见周沅一来,立刻闭嘴了。
周沅神色麻木,“说吧,反正背着我,我也知道。”
小姐妹讪讪,“这不是怕说出来,你伤心吗。我们也不好意思说啊,这到底你喜欢了那么多年不是,突然被人给连盆端走了这。”
“我伤心事情就会有变化么?”周沅喝了口果汁,“都说什么了。”
“嗐,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昨天靳柏寒那么大阵仗,给那个港妹搞首演么?也不知道是撑场面,还是真的在意。”
“这么大一顶绿帽,反正我是没脸的,要我肯定要离,反正婚讯也没有大范围公开,离了也无所谓的。”
“对啊,那个段淮我之前还在会所遇到过的,长得确实很帅啊,跟靳柏寒两种风格,在一起纠缠7年,一时半会哪就收心了?”
“那个小明星闹到网上,保不齐就是婚内藕断丝连呢,反正是联姻,给了谁难看,谁心里清楚,他们那边都开赌局了,我赌下个月就离。”
“哇,你这也太急了吧,他们资产都未必整合。”
“所以咯,怎么?你很看好啊。”
“开什么玩笑啊,沅沅,孟青可是放话了,靳柏寒她要定了,你可打起精神来啊,只要没孩子,不亏的。”
靳柏寒啊,如日中天的靳家。
别说年少有为,相貌英俊,那身材气场,还有能力有手腕。
反正都是要联姻,为什么不选个最好的。
多少圈内的千金愿意接触,结果便宜了个外来户。
这怎么忍。
“而且你要是输给孟青,她还不得踩你几脚!”
周家原本在孟家之上,小时候孟青不过是给自己当跟班的。
可惜周家没落,孟家攀上了靳家,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孟家多有子弟在任上,孟青从跟在她屁股后面,变成了逐渐与她齐平,现在已经是远远将她甩在身后了。
周沅握紧拳头,佯装不在意道:“她先成功再说吧,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孟青今天穿的十分张扬,站在门口眼睛巴巴地就是等靳柏寒。
直到那张扬的车牌停在门口,孟青才眼睛一亮,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孟庆林见状笑道:“去吧。”
孟青提着裙摆,亲自跑到了车前。
徐昉下了车,打开车门的时候,叶临西直接钻了出来。
孟青的一句“柏寒哥”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是你?柏寒哥呢。”
另一边,叶观南的副驾驶,男人打开车门,长腿落地,比起其他人盛装出席,靳柏寒只是休闲服,看起来只是来这溜达一圈的。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孟青再抬眼,只能看到三个人的背影。
第95章 白月光跟现任出现在一个场合
孟青赶紧要提着裙子追上去。
叶临西立刻挡在了她跟前道:“哎孟青姐,我这好不容易来你家做客一趟,你怎么只管自己跑啊,孟伯伯,姐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孟庆林跟一众孟家长辈看向了孟青,孟青嘴唇抽了抽,挽着叶临西的胳膊,“怎么会。”
“穿这么漂亮讲话就不要咬牙切齿啦,我坐我柏寒哥的车,我嫂子都不介意,你干嘛这样。”
“大气一点嘛,今天可是你们家老爷子过生日诶。”
叶临西说着,死死扣着她的手,对着她嘿嘿一笑。
孟青真不知道哪个港妹给这个叶临西吃了什么迷魂汤,倒是忠心的一条好狗。
“怎么?人家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帮。”
“怎么说话的,我皇城根底下长大根苗正红一孩子,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别人夫妻俩的事我就别掺和,嘛呢你,说的啥呀,这柏寒哥的媳妇儿是谁,还用我告诉你呀。”
叶临西对着别人打招呼,“这里这么多人呢,你也不想被人说倒贴有妇之夫吧,何况人也没看上你,巴巴的上去干啥呢,我哥要是知道我敢这样,我四条腿都不够他打的,咱女人还是要有点尊严的。”
孟青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用你多事,买的包,吃你的蛋糕去吧。”
要不是叶观南的妹妹,平日里谁乐意看她这小傻子。
也不知道叶观南怎么教的,心眼子全长狗仗人势上了,骄纵无礼。
看着孟青气呼呼的背影,叶临西傲娇地翻了个小白眼,差点不小心把自己美瞳给翻出去,赶紧调整了一下才拿起手机在姐妹群里分享了一下战况。
樱桃小完犊子:报告!柏寒哥安全进入孟家,野犬已被驱赶。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干得漂亮我的东。
舒影:我对他很放心的,不用这样。꜀(˘꒳˘꜀)
她对靳柏寒,全然信任。
沈今禾看着自家闺蜜这像海豹似的呆萌样,“我看看,头顶有什么东西。”
“什么呀。”舒影仰头。
沈今禾揪起一根呆毛,“嗐,没事,婚后长出来的恋爱脑。”
舒影伸手去咯吱她,“哪有,还没到那个程度呢,就是相信他而已。”
沈今禾嘶了一声,“嗐你还真别说啊!我这人天生疑心就重,但是雀神么,我一想到他,还真是满满的安全感呢,我甚至觉得他要跟别的女人钻一个被窝,那肯定是去帮你试一下那张床舒不舒服,我靠,原来长恋爱脑的人是我啊,我得先去去医院挂个科。”
舒影跟沈今禾两个在后台嘻嘻哈哈的,叶临西却表示嫂子还是太单纯了。
她根本不知道柏寒哥这颗行走的春药有多大杀伤力!
跟嫂子似的美而不自知,每天像个卡皮巴拉似得这么佛,要她有这张脸,天天出去恃靓行凶!横着走。
“靳柏寒来了。”有人拱了一下周沅,她下意识抬起了头。
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门口跟孟老爷子寒暄的三个男人。
靳柏寒站在最前头。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身后的季为谦面带微笑,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叶观南吊儿郎当也跟着问好。
铁三角组合,谁也插不进去。
今天阵仗不小,靳柏寒一来,孟庆林笑着将人领进去。
靳柏寒也敬着他,主桌上空着两个位置,其中一个就是给靳柏寒留的。
靳崇光今日来不了,靳柏寒来,也是极其有脸面的。
虽然他不从政,可他那铁丝似的人脉网,处处扎根在各处,宁可得罪靳崇光,也别得罪他那睚眦必报的虎狼儿子,这是圈内人的共识。
按照辈分他上不去主桌,但按照地位,绝对够格。
段淮今天是跟着段禹川过来的,因为段家跟孟家旁支也有业务上的往来,既然是大宴宾客,自然是把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请了。
孟家这边给段家发了请帖,段禹川自然不好拒绝。
带着段淮出来一是想粉饰太平,证明段家根本无视,二也想早点把这茬揭过去。
所以当靳柏寒进门,再到那男人坐上了主位,段禹川才明白今日是个鸿门宴,孟家的人是故意让他们段家的人来的?
段禹川准备告辞,反正礼已经送到,他们本就没必要留下,这里都是京圈权贵,他们这种商人混在里头,原本也不被他们接纳。
转头一看,段淮果然死死盯着坐在上首的靳柏寒。
他在男人里头,能坐上首,而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甚至权力中心都进不去。
段禹川抓着他胳膊,“我们现在就走,这是别人在给我们下套,把你那眼神给我收回来,当什么都不知道。”
段淮回过神,“什么意思。”
“靳柏寒在的地方让你来,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不是想挑衅靳柏寒,就是在挑拨靳柏寒跟舒影的夫妻关系。
段禹川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必须现在就走。”
段禹川带着段淮往外走,下一秒就被人拦住了。
“这寿宴都要开始了,你们这是去哪。”
“抱歉,家里长辈突然有事,我们着急回去,今天多谢款待。”
段禹川笑着继续往外。
另一边,孟青疯狂给人使眼色,一定要把段淮给留下。
舒影的姘头,她怎么能放跑了。
结果段禹川也是个难缠的人。
“不是不想留下,家里长辈出事,我们两兄弟还在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下次再请你们喝酒。”
说完,段禹川直接隔开了来人,眼瞧着段家两兄弟就要跑了,孟青干脆自己上前。
“段总,久仰大名啊,是我今天哪里招呼不周?怎么这么着急要走,寿宴马上要开始了,人数都是成双成对取个好意头。”
孟青笑吟吟挡在两人面前,段禹川眼皮抽了抽,“孟小姐,实在是家中有事。”
“那就去给我爷爷敬一杯吧,不然我很难跟我爸爸交代的,今日的寿宴是我一手操办,好不好?”
孟青笑意盈盈,段禹川笑容都变得有几分勉强了,孟青却很强硬,他不点头,她就不让走。
孟青的举动好多人都看到了。
周沅纳闷她到底在干嘛,有姐妹在旁边轻声道:“那不就是靳柏寒老婆的白月光么。”
第96章 逼我离了娶你们家闺女是吧
周沅这才明白孟青要干什么。
她简直服了这女人,别是疯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我说找不到人,原来在这。”
大家正吃着瓜呢,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是董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
不是说靳家只来了靳柏寒么?
董菱身份特殊,哪怕大家都知道她只是靳家养子的老婆,但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大嫂好。”
董菱优雅坐下,顺手拉住了周沅的手,“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在外头着凉了。”
周沅面带感激,“没有,这两天心情不好。”
喜欢了多年的男人突然就结婚了,哪怕暂时没官宣,在圈内也是声势浩大宣告她的存在了。
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
周沅最难过的,更是靳柏寒当面的维护,甚至为了她,还要自己三番四次亲自上门道歉。
他但凡有看重她一点点,都不会这么对她。
董菱握着她的手,“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子的,你得多保重,柏寒就是那个性子,等过了这茬就好了。”
“嫂子,喝茶。”
董菱性格温柔,大家有什么事去找她,或者跟她借钱,她总是愿意帮忙,所以圈内人都还是很喜欢她的。
周沅很感激,这段时间她在家里被家里人说,被大哥说,她感觉心里沉闷得很,还是董菱会安慰人。
有好事者偏要问,“嫂子,你们家的人都知道柏寒哥老婆那件事么,靳政委知道么?”
大家齐刷刷看着,董菱却没回应,只夸了其他人的首饰好看,这态度也说不出是回应还是没回应。
这边,孟青已经要带着段家两兄弟去孟老爷子那了。
季为谦就坐在不远处,叶观南没亲眼见过段淮,可他看过。
所以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季为谦已经率先起身,朝着段禹川过去。
“段总。”
段禹川曾经跟季为谦打过交道,“季公子。”
“可让我好找,走,我们出去聊。”季为谦说着给自己那帮发小道:“我出去一趟,孟大小姐这个主人翁都到了,你们可得好好伺候,别放过她。”
季为谦一发话,他那一帮的兄弟赶紧围了过来,孟青家世好人也漂亮,讨两句口头便宜也好。
孟青转瞬间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孟青啊,哥哥敬你一杯来来来。”
“白的红的你来选,今天大喜日子你可别说不行啊。”
“我有事,哎,段总!”孟青根本过不去。
季为谦已经带着段禹川走到了门口,想看热闹的人这会有些悻悻。
还想看靳柏寒是什么反应呢。
段禹川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季公子,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靳总。”
季为谦上下打量他,说的话却滴水不漏。
“都在一个地方做生意,遇到也正常,只是现在时机不凑巧,风口浪尖的,遇到了咱们心里敞亮,毕竟小影跟段二公子只是邻居朋友,到时候结婚了也是要请二位的。”
“可惜现在是别人的主场,也怕被有心人利用挑拨两家的关系,柏寒是我兄弟,他亲自出面怎么说都会被人误解,二人能理解我的意思就成,生意还是照做,本来也没什么亏心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但是么,脑子得清醒,下次再被人利用可不对了。
段禹川懂他的意思,“当然,本来也是要去敬靳总一杯,小影也是我的妹妹,她现在结婚了,我们家都很高兴,劳烦季公子跟靳总说一声,下次有空一起跟小影吃个饭。”
段禹川说完,拍了一下段淮的肩膀。
段淮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他还能说什么呢,靳柏寒今日站在高台上,不过是因为权势比段家好,舒家舍弃了他。
一旦靳家落马……
季为谦一直目送两兄弟上车,这才返回宴会厅。
孟青的布局失败,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这会已经要上菜,总不好让各位宾客干等着。
周沅与孟青是一桌的。
刚坐下就忍不住道:“你也太心急了点,吃相这么难看,回头小心下不了台。”
“怎么,你怕?我可不怕,我背后是孟家。”
想要的男人就要去争去抢,各凭本事。
难道她孟青不抢,别人就消停了?
联姻夫妻各玩各的别太多了,这才结婚多久?
怎知她孟青没机会?
这边,菜已经上了,靳柏寒坐在这,看到了季为谦发给他的消息。
季为谦跟叶观南跟孟家的人没什么特别大的往来,两家纯属场面,但孟家的人跟靳家捆绑深,待遇自然是不同的。
季为谦他们不想跟孟家这群政客扯淡,寻了发小这桌扯淡。
跟赵家那边的人更是泾渭分明。
明明是一个圈子的,却分成了好几拨人。
赵令城八成是被关在家里了,今日倒是没来。
靳柏寒看到消息的时候,脸上那闲适的表情已经寡淡了下来,隔着人群,看了眼孟青。
“柏寒哥在看你。”
孟青大喜过望,便回头朝着靳柏寒笑了一下。
董菱将她们的举动看在眼里,低头啜了口茶。
“柏寒,上次还得多谢你帮忙,不然我们这还真有点麻烦。”
靳柏寒似笑非笑,“说哪里的话,孟叔从小看着我长大,您是我的长辈。”
孟老爷子笑道:“今天你父亲没来,你来了,我老头子高兴,托大也劝你一劝。”
靳柏寒转头看着孟老爷子,“您说。”
“这婚姻大事,是千万不能马虎的,这次的新闻我也看了,还好及时公关没造成太大影响,你应该谨慎考虑,趁着还没公开。”
见老爷子都发话了,一旁的人也连连点头。
“是啊,差点牵连出你们家,听说对方是港商,敏锐度还是不够。”孟家二叔赶紧附和。
“婚姻这事情,我们这样的人家就不该只是考虑看不看对眼了,各方面的条件都应该考量。”其他姓孟的也跟着插了一句。
靳柏寒靠在椅背上,“那怎么?是让我娶孟青是吧,这样够不够稳妥?”
他突然这么一说,让孟家的人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只是突然被点破心里的想法,一时间也没人吭声。
孟庆林笑道:“大家伙说笑而已,孟青一直把你当哥哥,没有那样的心思。”
“说笑,你觉得好笑么,还是你觉得好笑?反正我不觉得好笑,你们这话里话外,不就是想逼我离了让我娶你们家孟青么,不好意思,我们家呢,不兴离婚,我要是敢,甭管我爸怎么,我先自己把我自己的腿打断。”
“你们这三堂会审让我个二手男人非得娶你们家闺女,是外头的男人都死光了?实在馋,我一天给她送20个,够不够用。”
“我新婚劝我离婚,你们家过寿宴我也没送花圈触霉头啊,不想我来就直说。”
第97章 当场发作
靳柏寒话说的这么难听,显然是触了他的逆鳞。
这小子平日里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人糙好说话,但你真把他当软柿子捏,那可就看错人了。
靳大公子发完邪火,酒杯往那一撂,一脚支棱着椅背,整个人就那样当众站了起来,顾不得孟老爷子的面子,直接道:“看来我今天来这一趟是给你们当狗来了,跟谁一个被窝还得给你们打报告呢,这样,我现在给我爸打个电话,知道我要离婚的消息没,回头别他跟我妈那么多年,你们孟家一句话,他也得离,你们家打算到时候谁嫁过来给我当后妈来着?不会又是这个孟青吧?”
一番话说得孟家的人脸一阵青一阵红。
孟庆林更是沉下了脸,孟老爷子捂着心口,靳柏寒头也不回,直接大步流星出去了。
坐得远的人不明就里,也没当回事。
坐得近的都看到他们好像起了争执,可是靳柏寒走的时候面带笑意,倒是分不清是怎么了。
季为谦心知肚明他这是当场发作了,跟叶观南对视一眼。
季为谦:走不走?
叶观南:都走?会不会太不给面。
季为谦:他孟家的面子值几个钱。
叶观南:那就走,我去叫上叶东东。
自己跑了总不能把傻妹妹丢在这,别让孟家这群狼给吞了蠢兔子。
靳柏寒要走,季为谦跟叶观南给了个面子过来敬酒也走。
老爷子还要强撑着给人笑脸粉饰太平,孟庆林自然是要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靳柏寒总不好是他们这群长辈顺口提醒一句小心就爆炸的暴君性格。
要是真这样,能有几个人铁了心跟他?
不等孟庆林反应,已经看到孟青跟了上去。
“柏寒哥。”
孟青穿着恨天高,想追上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本身就难。
“柏寒哥你等等我。”
孟青一路追到了车边,叶观南因为等叶临西出来,落在后面,季为谦脚步闲适,拉开车门的时候对靳柏寒道:“我先去你家了。”
本来打算一下午都会耗在孟家,现在突然空出行程。
靳柏寒蹙眉,“你很闲?”
“我闲不是好事么?天天有尸体解剖那京市可乱套了。”
季为谦说的自然,实则不想说自己已经三天没睡觉,刚把报告上交,还有毒物分析跟痕迹检验在做。
但今天下午他请假了,他今天下午要去找个地方补觉,到他家做猫窝不是最完美的解压方式么。
孟青着急打断两人,“柏寒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
靳柏寒松了松领带,满脸不耐,眼垂着睨她。
孟青有些忐忑,被靳柏寒这样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想我艹你啊?”
“性压抑就花钱找鸭,死贴着我干什么,再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我别怪我不给你爸面子。”
靳柏寒骂完,孟青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站在一旁的徐昉:好想能这样刻薄地活一次。
他眼疾手快拉开了车门,让靳柏寒上车。
另一边,叶临西终于提着一个让人打包好的小蛋糕出了门。
“怎么突然要走,我刚准备搂席。”
叶观南道:“那不然你留着?”
“不要!我这么单纯可爱善良又无辜,你舍得把你妹妹丢里面么,柏寒哥跑了孟青还不得杀了我。”叶临西说着,发现靳柏寒的车已经出了停车场,孟青那一身高定礼服显得格外隆重好笑。
她刚想上去开嘲讽大招,就被叶观南掐着后脖子拎小鸡似的提溜进了自己的车。
“你要是想下一秒手上的蛋糕糊脸上,就去。”
叶临西两只小爪子扒拉着车窗,“咋了这是?我错过什么了?”
叶观南将她的头塞进去,上了车直接扬长而去。
孟青见一个两个都跑了,拦住了季为谦的车。
季为谦叹了口气,降下车窗,“孟大小姐,有何贵干。”
季为谦是最好说话的,孟青红着眼上前,“柏寒哥怎么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季为谦左手手肘抵着车窗,手指在太阳穴戳了戳。
“误会还是被拆穿,孟大小姐应该有数,你敢算计柏寒,也要承受代价,言尽于此,请让道,我这人怜香惜玉,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他说完,收敛起了笑意,绅士地一脚油门出去了。
“……”
孟青抖着嘴唇,孟庆林跟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听管家说,段家那两个小子来了,其中一个是柏寒媳妇的老相好,那是你请的?”
孟青不敢吭声。
在大家族里,她这样的女儿一没有继承权,二只能做个漂亮的联姻工具。
平日里看着得宠,要什么有什么,但涉及到利益核心,向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孟青自然是想跟其他家族一样,身为女人也能插手家里的生意。
可孟家不一样,这里男人为尊,她唯一的价值就是找个条件好的对象,能帮上家里。
孟庆林看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巴掌直接打了上去,孟青的脸瞬间红肿。
她捂着脸不敢吭声。
“蠢材!有你这么做的么!想要吊住一个男人的心是这么简单的么!他现在正是新鲜的时候,你去揭他老婆的底,他只会更向着那个女人!靳柏寒是什么脾气你搞不明白。”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还哭!赶紧给我回房去,好好反省,不,明天你们去一趟靳家,跟靳太太好好解释,这事情反正不能落到你头上!”
孟庆林也亲自给靳崇光打了电话,话里话外就是他们孟家说了点话,别让两家有龃龉。
靳崇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抽空给靳柏寒打了个电话。
靳柏寒还在生气呢,“您别管,小辈的事,耽误不了你们之间的事。”
孟家人要是有脑子就知道收手,差不多得了。
他要真喜欢孟青,还用得着人姑娘跟他屁股后面跟那么多年,早结婚不就完事了?
喜欢的女人立刻就要光明正大的落在自己户口本上,靳柏寒就是这么个性格。
靳崇光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
爱他出息有本事有能耐,恨他这脾气不知道收敛,凡事也做的太绝。
“我不像您操心国家大事,搁谁每天处理鸡零狗碎都是上坟的心情,再这样下去我体内激素紊乱更年期下蛋,见人我叨人,见鬼我驱邪。”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
靳柏寒说完,“去剧院。”
找太太缓缓,不然他体内的小宇宙得爆一爆。
第98章 比起错过梦想,更庆幸没错过你
孟青回到房间,甩上门就哭。
今天靳柏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她没脸,她想也知道那群人现在在楼下怎么讨论她。
今天还偏偏是她们家主场,她一个大小姐不下楼,还丢尽颜面,忍着一路回了房间,孟青再也不用克制,哭得撕心裂肺。
董菱上来的时候,孟青把房间能砸的都砸了。
香水气味弥漫刺鼻,董菱被熏了个踉跄,缓了缓才过去打开窗户。
“我都说了别来烦我!”孟青还要发作,一看是她才安静下来。
董菱回头,“你看看你,弄成这样,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打碎了不是很可惜么。”
“嫂子,我委屈。”孟青继续掉眼泪。
董菱抽过纸巾过去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今天跟柏寒怎么闹成这样?我都吓坏了,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的,是不是跟他媳妇有关?”
孟青一听就来气,“可不就是!嫂子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说一心一意,我跟周沅哪个出身不比她好!政治角度上来说,跟我们两家也比跟她好,柏寒哥怎么就一根筋,我也没做什么,她本来就跟那个段淮不清不楚的,要是心里没鬼,我把人叫来又怎么样,他分明就是介意。”
董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明白,你是为了他好,但是柏寒还小,年轻的男人不定性啊,别说是你了,我当时给柏寒剥了虾,他媳妇都要给我脸色看,让柏寒说我一顿。”
孟青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敢的,你是柏寒大嫂,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是长辈,给他剥虾怎么了!”
董菱无奈,“谁让人家是正经儿媳妇,我一个外来的,总得知道自己的身份。”
“您是什么身份,都是她大嫂,难怪之前她演出,我都没看到你,靳家的人都去了么?还是都没去?”
董菱只笑没回答。
孟青自己脑补了答案,“看来靳政委对这个媳妇也不是很满意,嫂子,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早晚柏寒哥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要她随随便便找个二代就这么结婚,过相敬如宾,然后夫妻俩各玩各的日子。
孟青不甘心。
周沅那家伙是自己无能,她反正决不罢休。
舒影下午有一场演出,晚上还要,所以今天一整天基本都泡在剧院了。
她返回后台准备把假发拆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发现有个人靠在她的梳妆台前。
靳柏寒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回来了?”
舒影又惊又喜,“你怎么会来?不是说今天是什么孟老的寿宴么?”
舒影满脑子问号。
靳柏寒揽着她,“嗯,人家把我赶出来了,怎么办?”
舒影:……
靳柏寒见她半天没动静,再看她,发现她微微蹙眉,一脸忧虑,“那,那怎么办呀,为什么赶你出来?”
靳柏寒想笑,憋着没笑,继续忧郁,有点茶茶,“是啊。我被爸爸骂了,这会也没地方去了,老婆。”
要是徐昉在这,高低要把白眼翻上天去!装吧你就装吧!
刚才在孟家那股劲呢?
这会可怜无辜又弱小了,夹嗓子别给老痰给夹出来!
舒影默默叹了口气,环住了他的腰肢,“没关系的,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我们去给人家道个歉,今晚等我下班,我陪你去给爸爸好好说说。”
舒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处理结果可以不,只知道靳柏寒胸腔震撼,结实的肌肉鼓动。
这……是在哭?不会吧?
舒影悄悄抬头觑他。
发现这男人酒窝凹陷,明显是憋笑给憋不行了。
她一恼,狠狠推了他一下,又被靳柏寒给拉回来。
“怎么还生气了,这一巴掌下来老公好疼啊。”
舒影生气,“我为你担心你还玩!是不是看我这么担心很好玩。”
靳柏寒立刻滑跪,“我想你可怜可怜我,微微上了一丁点小手段,忘了我媳妇是个仙女,特别善良一姑娘,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舒影哼了一下,“少来这套。”
靳柏寒叹了口气,“不过的确跟孟家闹了不愉快,提前走了,这会叶观南他们三个估计在咱家闹腾呢。”
舒影诧异,“真的假的?为什么闹不愉快。”
“没什么,插手太多了,我不愿意给他们面子。”
“就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你老公我怕过谁,何况我又不偷税漏税,标准守法爱国商人,他们想抓我小辫子都难。”
这点靳柏寒最是细心,靳崇光位置越高,他在国内就越危险,要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做一步想十步,给他安稳后方,父子齐心,早被人算计了。
舒影一听就放心了,“那你吃饭了么?”
“没呢,看着那群人吃不下。”
“吃我们员工盒饭?”
“我很好养的。”靳柏寒说完,舒影让他坐在位置上,“我去帮你拿,今天有红烧肉。”
舒影说着就跑出去了,还不等靳柏寒反应,她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我挑了一份肉最多的,是我们舞团男演员的。”
两个人坐在梳妆台边上吃饭,饭应该放了一阵子了,上面飘了一层油花。
靳柏寒是不挑食的,在部队的时候,拉练啃硬馒头都有,这个中央剧院的食堂饭菜已经很不错了。
他吃的很香,舒影将自己饭菜里的肉都挑给了他。
自己挑了点爱吃的菜。
“好吃么?”
“好吃,比部队强。”
舒影想了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我听说你是当初受伤退役的,是身上的哪一道伤口。”
靳柏寒说着就要脱衣服,舒影一把摁住了他,“你告诉我哪里就可以了。”
“热。”
他说着就把外套脱了,然后掀开了黑色上衣下摆,腹部一个肉粉色的凸起刀疤呈现在眼前。
舒影看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触目惊心。
“这里,大腿内侧,小腿,胳膊错位,嗯,其实这些都没到最惊险的地方,脖子后面有个洞口,差点就死了,ICU住了一段时间。”
“出来后发现自己枪再也没以前的准头了,我那会年轻心气高,当不了第一我也不愿意转业,让我去做文职,没劲,我懒得跟单位那群人打交道,不如出来接管公司。”
靳柏寒说的轻飘飘,舒影却心疼,“很疼吧。”
“那你呢,跳舞受的伤也不少吧,疼不疼。”
“疼,不过又很幸福。”
靳柏寒扯唇笑了笑,“我也差不多是这么想,可惜我们那一支,只要万里挑一,优中取优的存在,我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那现在接手云境,会不甘心么?”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奋斗的梦想。
靳柏寒看着她,“本来觉得赚钱挺没意思也没啥挑战的,但如果我不从商,怎么会遇到你,幸亏我爸爬的高,我还得谢谢他。”
“比起错过梦想,我更庆幸没错过你。”
第99章 杀伤力很大啊
舒影怔怔看着他。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她有点回不了神。
因为她知道靳柏寒,他虽然油腔滑调,可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实事。
他不会轻易乱说。
“怎么这样看我,爱上我了?”靳柏寒凑近笑吟吟看她。
舒影被他弄得有点想哭,可是脸上是大浓妆,眼妆化了1小时,她抬了抬湿润的眼,试图把泪意逼回去。
“没有,吃饱了而已。”
“才几口饭。”
靳柏寒无奈,拿过她的盒饭,吃她剩下的。
舒影想拿回来。
“别浪费粮食,农民伯伯种的,再说了你哪的水我没喝过,差这点口水了还。”
舒影感动地情绪一下收了回去,“你就是嘴巴坏。”
靳柏寒吃着饭,看他吃饭总感觉很香,又不会觉得粗鲁。
“不都说了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循规蹈矩跟你文质彬彬相敬如宾的,那多没意思啊。”
舒影涨红了脸,又要去堵他的嘴,“你这人太……糙了。”
“糙咋了,话糙理不糙,你跟着我不委屈就行,太绅士我瞅着不符合我的性格,人还能装一辈子。”靳柏寒挑眉,又是那副理直气壮的蔫坏样子。
舒影力竭了,“被你这么一打岔,刚才想说什么,我都忘了。”
靳柏寒长腿交叠支棱,“慢慢想,又不着急。”
“大概是,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没完成的梦想。”
靳柏寒想了想,“没有吧,我这辈子含着金汤匙出身,站在父亲的肩膀上,不去作奸犯科一辈子富贵,有社会地位有钱有权,还不到30娶了你这么个漂亮媳妇,住最好的地段,吃喝拉撒有人替我操心,我要还需要什么救赎,什么不得志不满足,遗憾什么鬼的,我这不矫情病犯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他本来想掐一下舒影的脸,又怕弄化她的妆容,干脆将她抱起来晃了晃,“干嘛,怕我有遗憾?”
舒影手扶着他的胳膊,被他拎小鸡似的提起来晃了晃,认真乖巧地点点头,“嗯。”
“别想太多了,我能放弃,就代表我想放弃,梦想固然重要,我这辈子又不是只有一个目标,何况登顶过也满足了,你要知道我这样的人呢,真的想要什么,死都会拿到手的。”
靳柏寒将她放下来,“不要总是替别人操心,老的快。”
舒影真挺佩服他这样的心态的。
豁达自然,在舒家,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就是优先为家人考虑,向晴也好,向豪也罢,报喜不报忧。
“怎么不说话。”
舒影认真道:“我觉得我应该学习你的为人处世,一切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是,人才活多少年,苦哈哈的干什么,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爽了就艹他的蛋去。”
靳柏寒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糙,别给媳妇带坏了。
没想到仙女媳妇认真看着他,有点绕口的学着他的口音,“嗯,艹他的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柏寒掰过脸,亲了一下嘴巴。
“不讲不讲,丈母娘听你说这个保准打断我的腿。”
一看她丈母娘就是个讲究的豪门太太,媳妇被她养得跟个小公主似的,结果跟自己结婚还学着说脏话了那咋行。
他的好感度可不能下降。
舒影乜他,“双标。”
“那当然,这世上有谁不双标的,我对舒影跟别的女人的态度就不一样,我这人忒双标了,老天爷谴责我吧,罚我给你当心肝肉一辈子。”
又开始油腔滑调。
跟舒影在化妆间打闹半天,她等会都要登场了,“不行了,我快演出了,等会我顾不上你了,你回家等我吧。”
“嗯。”靳柏寒起身,默默跟在她身后,舒影一转头,直接被男人抵在了化妆间的门板上。
舒影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一吻,“奖励你的。”
她说完,打开门赶紧溜了,再吻下去,她的口红又要被他吃完了,为了靳柏寒的身体健康,要不要去换一批可食用的?
化妆室内,靳柏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
太会勾引他了吧。
是不是上过什么培训班啊。
还是我太不值钱了啊,我这么容易上钩的么。
放屁,那是我老婆,我不上她的钩上谁的。
徐昉在车里处理完工作都要打盹了,就看到靳柏寒一步三晃下了台阶,赶紧醒了神,麻溜地过去开了门,“靳总,看完太太了。”
“嗯,今天怎么不翻白眼了?来不及反应啊。”
徐昉:……
“您说笑了,我从小就不会翻白眼。”
靳柏寒嗤了一声,心情大好上了车,“回京阙台,今晚太太有个访谈,结束了要来接。”
“好的靳总。”
徐昉看着靳柏寒那冰雪消融的表情,不得不佩服舒影这个充电站了,怎么就这么神,看到她就乐呵了。
这就是恋爱的魔鬼力量么。
回到京阙台的时候,家里客厅鸡飞狗跳,公主不知道叼着什么虫了出来,还穿着礼服裙的叶临西张牙舞爪要来抓它。
“公主!那是我新买的包啊啊啊啊!”
靳柏寒刚下车,公主“嗖”一下从他边上跑过去了,然后一个急刹车,“嗖”一下又跑回来躲到他身后了。
叶临西的恨天高差点在门口的草坪摔个跟头,她勉强稳住后,“柏寒哥,它嘴里是我新买的包!”
靳柏寒低头看了眼狗。
“没出息。”
公主呜了一声,蔫头耷脑回到了叶临西跟前,叶临西赶紧抓过包看了看。
“啊我的肩带!”叶临西充满暗示意味看了眼靳柏寒。
“徐昉,去给她找个新的。”
叶临西的表情瞬间雷雨转晴,嗓子也夹了起来,“哎呀那都不好意思呀!”
随后,叶大小姐就跟狗腿子似的颠颠跑过来,“柏寒哥,嫂子还在表演么,你提前回来累不累,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靳柏寒脱鞋,叶临西懂事的立刻拿了拖鞋,站在边上赔笑。
叶观南一脸嫌弃,“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见钱眼开的东西。”
“别吵!”叶临西一秒变脸。
靳柏寒从小就习惯这两个活宝了,叶观南8岁的时候叶临西刚出生。
上哪都被勒令要照顾妹妹,他们三个哪个没给这小妮子喂过奶,叫声爹都不为过。
从小到大备受折磨的就是叶观南,等叶临西脱离了软软糯糯小团子时期就无法无天了,闯了祸叶观南扛,就连家长会,也得叶观南去,兄妹俩的关系既好,也不好。
反正瞎鸡儿过,还能断绝关系咋滴。
第100章 茉莉豪宅竣工仪式
叶观南才懒得搭理这小丫头,“刨子给我。”
靳柏寒也开始脱衣服,“做到哪了。”
“还在支架。”
三个男人今天要搭建猫爬架,距离舒影回来还得好久,好久没这么热闹,云姨干脆开着她的胖头鱼电动车出去买菜了,叶临西负责抱着茉莉躺在沙发上,偶尔给他们打打下手。
舒影表演,沈今禾在后台百无聊赖,就在群里分享好玩的帖子。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怎么没人说话!除了小影在舞台上!你们都背着我发财么!【菜刀】
晴天小猪:在做毕设!!!ddl!!
樱桃小完犊子:【照片】
沈今禾放大一看。
哪啊这是,千金大小姐请不要发送你们家的豪宅来刺激打工牛马了。
我会仇富。
樱桃小完犊子:俺在京阙台呢,跟我哥他们一起,你下班了跟嫂子一块回来。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
你是说,在邀请我这条牛马,进入寸土寸金的顶奢豪宅,京阙台么!?没验资能不能进去?
樱桃小完犊子:跟嫂子的车来!要是你被赶出去,俺偷西瓜养你。
沈今禾立刻转过头决定补个妆,看了眼自己的破T恤,靠!早知道能参观豪宅,高低换上她工作室的晚礼服啊。
“孟青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观南费劲拧螺丝。
“这话你去问孟家,我需要怎么处理,是我勾搭他家人了?还是我撺掇他家人离婚呢,怎么缺德事是别人干,擦屁眼子我来,我是贱人牌湿厕纸么我。”
靳柏寒的毒液挥洒,季为谦感觉他都有味了。
“把那个钳子给我,这个通道得往上走吧。”
“差不多。”
“孟庆林应该还没昏头,找段家的人来估计是孟青的主意,不停在挑衅罢了,人一旦发了昏什么事都干得出。”季为谦道。
其实靳柏寒也不觉得孟庆林会这么蠢,不然也坐不上现在的位置。
“照理来说,小辈的事跟父辈还是划分开好,不过我看你这一顿邪火发作,孟家的人下不来台,事情要升级。”
“不然呢,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戳你鼻孔,说她的手指跟你的鼻孔更配,你赶紧把你的手指头卸了,哪来的神经。”靳柏寒说到这还是一股火气。
季为谦都佩服他这张嘴,“以后打仗,送你去前线,光靠你一张嘴就能毒死对方。”
“那感情好,人民纳税钱也省了,我造福全国。”
果然什么话都能被靳柏寒接上,按在自己头上。
舒影表演结束就立刻被采访了,等全部工作结束,沈今禾都躺在休息椅上睡着了。
舒影给她盖了一下毯子,她猛地坐起来,“我的豪宅!”
舒影觉得好笑,“做发财梦了?”
沈今禾赶紧打开粉饼盒,“我们回家吧,我要去看看京阙台,叶东东她们应该还在呢。”
舒影本来想说下次叫助理在这等她好了,要是人手不够她自己可以下班的,卸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人帮忙。
一听这话也觉得结婚到现在都没邀请沈今禾去过,回头也让向晴跟向豪来家里一趟。
舒影快速梳洗了一下,开车载着沈今禾回了家。
叶临西在沙发上刷手机傻乐呢,时代不一样了,以前车马慢,一生只能爱一个,哪像她一刷手机一小时爱上80个。
她正呲牙乐呢,云姨给她拿了充电宝,“谢谢云姨。”
然后她猛地一下翻身坐起来,“我草。”
叶观南被她吓一跳,“干什么死丫头。”
“沈今禾已经五分钟没给我点赞没回我消息了!她们一定在回来的路上了!”
靳柏寒做猫窝也是有点上头,一看时间,“提早回来了?”
他要站起来,叶临西立刻道:“别动,我刚才叫跑腿小哥买的东西赶紧准备起来!”
季为谦:……没有体面点的方式么。
舒影的白色跑车开到停车场的时候,沈今禾的嘴巴里只能剩下一个发音了。
“哇!”
“哇↑!!!”
“哇~~~~↑↑↑哇哦~~~”这波涛起伏的惊叹声。
“妈呀,我这辈子行善积德,老天爷你赶明也让我投胎到这样的人家好不好。”
“哇,有钱人的车库都是喷香的,你这空气湿度不一样啊。”
舒影挽着她的胳膊,“走吧,我看你都哇口渴了。”
从地库上来,家里居然难得黑漆漆一片。
舒影觉得纳闷,正想叫公主跟茉莉。
突然灯猛地一亮。
“surprise!!”叶临西放了一个飘带炮。
舒影吓得一抖,隔着各色的彩带就看到了楼梯边缘延伸出来的空中树屋猫爬架。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拼装了多久,茉莉已经迫不及待上去,这会正在天花板的透明小窝里,打着哈欠,一脸高冷盯着他们。
咪咪满意,人类。
靳柏寒他们三个人大冬天的一头汗,屋内有暖气,要不是她回来,叶观南跟季为谦都是光着膀子的。
叶临西打小看习惯了对他们三个人的肉体已经毫无兴趣了。
他们也没把叶临西当个异性看。
但是对舒影跟沈今禾就不一样了,还得有点男人的矜持。
“就今天一天就搭建好了?”舒影仰头看了看,又惊又喜,眼睛亮晶晶地。
沈今禾这个娘家人一脸姨母笑。
瞅瞅,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
连个猫窝都有竣工仪式,啧啧啧,雀神你可别太爱了嗷!
“来来来,辛苦了,我熬了甜汤,都来尝尝。”
“谢谢云姨!我都好久没吃你这口了!”叶临西赶紧蹦跶到了厨房,“哦,我还切了水果拼盘!!”
叶观南拉开椅子坐下,“那真是辛苦你了梭子蟹小姐。”
躺一下午,也就刚才跑过去切了点水果,整得多辛苦似的。
舒影还在看猫窝,一群人已经跟饿死鬼似的坐了下来。
沈今禾对着叶观南跟季为谦打了个招呼。
季为谦之前见过,叶观南倒是第一次。
“怎么称呼。”叶观南递了一碗甜汤过去。
“沈今禾,是咱们小影最好的闺蜜!”沈今禾落落大方介绍自己。
“那可是娘家人啊,咱不得好好伺候,东东再去搞点吃的。”叶观南努了努下巴。
“喳!九千岁您就吩咐吧。”叶临西一甩纸巾,屁颠颠去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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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小猫咪带着禾花雀溜达回了山洞,一回来就发现了家里多了许多新朋友,狗狗还采摘了新鲜的水果和鲜花。
喜欢嘛喜欢嘛喜欢嘛,做了很久哦。
◟(˶> ᎑ <˶)◞♡
小猫咪又惊又喜,绕着山洞跑了好几圈,崇拜的星星眼,你太厉害了!
大狗傲娇抖了抖毛,还可以吧,喜欢的话,每天都可以做哦。
狐朋狗友:ヽ(゚Д゚)ノ谁同意了!!
第101章 一起散个步
沈今禾觉得这兄妹俩怪逗的。
“她打小就这样?”
“那可不。”叶观南秒懂她的意思,“基因突变。”
“我瞧着也像。”
“咱这是臭水沟子觅知音了,来,干一碗甜汤。”
沈今禾站起来跟他豪气干云碰碗,坐下来就喝了一口桂圆红枣汤。
艾玛,暖身暖胃,味道甜而不腻,要不说是雀神家的阿姨呢,这手艺,没的说。
叶临西哒哒哒又回来了,“来来来,不够我叫跑腿买。”
沈今禾纳闷,“我看小说里,你们这样的人家都有助理的啊。”
“大半夜折腾人家干啥,给跑腿小哥赚点钱吧。”叶临西拿出一根卤鸡脚,“你尝尝云姨的拿手好戏,我出国读书那几年,大半夜馋得想跨洋游回来啃两口。”
沈今禾也不拘束,给啥吃啥,情绪价值拉满。
季为谦跟叶观南都觉得舒影这闺蜜挺好相处的。
另一边,两个主人公还跟拍画报似的杵在那不动呢。
舒影转头,“你们三个人做了一下午?”
“嗯,不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闺女该得的,你给我生的嘛,我得让它当全天下最幸福的小猫咪。”
舒影突然觉得有点厚此薄彼,“公主的窝是不是有点小了?”
“它一公狗讲究啥,我这人重女轻男,我知道这也是新时代糟粕,不是不给它做,它就爱睡沙发边上,要么出去乱转,不然每天那精力消耗不完要抑郁症的。”靳柏寒跟她讲道理,“不用替它委屈,我了解它。”
似乎像是印证他的话,公主吭哧吭哧在吃它的宵夜,黑黢黢的小眼睛里全是单纯。
“你要实在心疼它,亲亲它爸爸好了。”
“……”舒影一下把他的头顶到了一边去。
靳柏寒笑得欠嗖嗖的。
“哎,那边的大明星,别当偶像了,差不多行了,赶紧过来吃!”叶观南吆喝了一声。
“来了。”
“哎,吃完等会咱们大团建拍个照吧,恭喜咱们家茉莉猫窝竣工!”
叶临西也不知道从哪下单了一堆结婚用品,大红花往那一扎,还真有这氛围。
云姨大手一挥,“今晚我可不跳广场舞了,尽管造,我来收拾。”
“我们一起!”
喝了甜汤,一群年轻人充电满格,又有使不完的牛劲了。
段淮的手机震动。
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看着远处的夜景,打开了手机。
对方发了好几张合照过来。
【从叶观南朋友圈转发过来的。】
段淮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心口刺痛。
这段时间他的心已经麻木,甚至能体会那段时间,舒影就是这样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别人。
看着他和不同的女人接吻,交往,看着他和别人恩爱。
他大错特错。
这世上哪有所谓的感同身受。
只有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才能明白。
哪怕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看,可还是忍不住点开。
屏幕里,一行人站在客厅里,茉莉傲娇被靳柏寒抱在怀里,舒影费力地提着一只大型犬的肉爪子。
她不是最怕狗了么?
什么时候开始跟狗这么亲昵了。
叶观南跟季为谦站在两边,沈今禾跟叶观南的妹妹蹲在下面,手臂组成一个大爱心。
【庆祝茉莉爱的小窝竣工。】
之前的记忆回笼,靳柏寒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有个猫闺女。
原来从那时候,茉莉就在他身边了。
照片被他反复的放大,缩小,看了又看。
她笑得那样开心,那样明媚。
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在靠近彼此。
段淮捂着心口,难受得要命。
“路上小心,回家给我发个消息。”舒影俯下身对沈今禾道。
沈今禾坐在季为谦副驾驶,“不发了,季公子送我还怕给我送进殡仪馆么!你放120个心吧,等我到家再给你发,打扰了你的好事咋办,我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么。”
靳柏寒双手插兜,看看,这就是情商。
季为谦默默笑,这姑娘挺逗。
“还有什么姐妹话要说么。”
“没有,走吧!”沈今禾转头系上安全带,禾花雀同志挥一挥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
叶观南这边则热闹多了,叶临西叽叽喳喳连吃带拿,薅走了不少云姨做的小菜。
“柏寒哥明天我有空我还……”
“嗖!”
一脚油门,叶观南已经走了。
舒影没忍住,“他们以前就这么热闹么。”
“是聒噪吧。”
“……我觉得挺可爱的。”
靳柏寒不爱听,“谁最可爱。”
“……这也要吃醋啊。”
“那当然,领土地位不可割让。”
靳柏寒说着转过身,“来,背你上楼。”
舒影嘴角慢慢扬起,借力助跑了一下,一下扑到了靳柏寒的背上。
男人轻巧将她背起来转了个圈,往上掂了掂,“嗯,云姨你加把劲啊,咱家领导咋不见沉呢。”
云姨无奈笑道:“太太要保持身材呀,不然跳舞多累。”
“你别为难云姨了。”舒影趴在他后背道。
“哎,我翅根有点疼,你回房间给我抹点润滑香膏呗。”
舒影一愣,什么是润滑香膏!?翅根是什么鬼,胳肢窝么?还是……靳总根据地啊。
她的小脑瓜飞速转动。
“胡说什么呢,云姨还在呢,我哪有什么润滑香膏。”
舒影坚决不承认。
靳柏寒道:“哦,那玩意叫身体乳。”
说完,靳柏寒就被舒影捶了两下,“你故意的是不是!”
云姨早习惯了,这不着调的小子,就知道调戏老婆。
“哎呀,我可什么都没听到,我回房间了。”
舒影生气扑腾要下来,靳柏寒才不肯,背着舒影对着里头的公主吹了个口哨,“走!”
公主立刻叼着自己的牵引绳跑了出来。
茉莉也跟着走到了门口,靳柏寒伸手一捞,“今晚有空,带娃散散步。”
舒影从他身上滑下来,抱着茉莉道:“它都被你们带坏了,以前不爱出门遛弯的,一出去就在地上耍赖。”
在家里有公主陪它,活泼了不少。
“那没办法,咱这种双职工家庭,孩子都是留守儿童,老留给老人也不是个事,晚上了总得带娃遛遛弯不是,我看公主这两天都胖了。”
公主吭哧吭哧在前面跑着。
舒影跟靳柏寒并排散着步,靳柏寒顺手就将茉莉抱了过去,抓在空中晃了晃,“咱闺女随我,看看这个头。”
舒影看着茉莉那无语的表情没忍住笑,靳柏寒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今天没接到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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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月光悠悠挂在天上,大狗跟小猫咪的尾巴勾勾搭搭,纠纠缠缠。
明天也要一起跟汪散步哦,汪!˗ˋˏ♡ˎˊ˗
好哦,咪咪。/ᐠ.⸝⸝⸝.ྀིマ
烈阳型男主跟卡皮巴拉型女主!
第102章 都选我了,还能看上谁
最舒服的相处,大概就是两个人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牵手散个步都会有好心情。
手机震动。
舒影拿起来看,生怕是剧团的消息自己给错过了。
没想到居然是段禹川的来电。
段禹川在舒影心里,跟自己亲哥哥是没区别的。
小时候大家一起玩,段禹川总是要给他们善后,哭了都由他哄。
长大后懂事了,接触少了,也一直把他当大哥敬重。
比起段淮跟段母,段禹川从未伤害过她,舒影不是喜欢搞连坐的人,电话也没拉黑。
“怎么不接?”靳柏寒问道。
“是段淮的大哥,你觉得我应该接么?”舒影想听听靳柏寒的意见。
“接呗,只要不是让你跟我离婚,我可以当个屁放了。”靳柏寒吊儿郎当道。
他说着,顺手划开了接听键。
“小影。”段禹川在那边已经出声。
“禹川哥,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段禹川道:“的确有件事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如果你个人不愿意,我会跟家里人商量,我打算送一份礼给你当嫁妆,段淮的意思是,他要把名下所有的财产跟公司股份无偿赠送给你,也算道歉礼,不提他那部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不管是你,向晴还是向豪,我都会出这份礼的,所以你今天就算拒绝我,也没关系。”
舒影道:“不用了,禹川哥,你知道我是不会要的,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更别提拿他的钱。”
段禹川没纠缠,“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么?”
“不会,你依然是我敬重的大哥,小时候我们调皮捣蛋,都是你替我们收尾,我从小是家里的长女,是你让我明白有个哥哥是什么感觉。”
段禹川笑了笑,“小影,阿淮带给你的伤害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因此受到任何影响,我会说服他回港城,另外忘了祝你新婚快乐,希望能吃到你的喜酒,见证你跟靳总的幸福。”
“谢谢禹川哥,到时候欢迎你来。”
挂了电话,舒影看着遛狗的靳柏寒,默默小跑了两步,跟上了他,“怎么不等我呀。”
“我步子大,等了。”靳柏寒重新牵着她的手,“怎么不要他的钱?”
“你很想我要么?我以为你不会想我要的。”
“你不要他心里更愧疚,没完没了,你干脆要了那三瓜两枣的他回头没钱了还会后悔,不过我尊重你一切决定,他那臭钱不要也罢,不过听起来他大哥人还不错?”
舒影晃着他的手,“嗯,禹川哥跟我们年纪差距有点大,比较成熟稳重。”
靳柏寒点头,“你敬重他,那我也记得他,你不喜欢的,咱们就不来往。”
毕竟谁家没几个苍蝇没几坨屎,成天给人善后的靳柏寒倒是能够体会段禹川这个当大哥的心情。
舒影突然顿住脚步,靳柏寒没再走,回头看着她。
路灯下,他的眉眼俊朗,却没了往日的桀骜。
“怎么了?又被你老公帅到了。”
小鸟太太蹦跶着到了他跟前,“嗯!”
她很用力且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发现了一个你的优点。”
靳柏寒感觉自己现在这愉悦点有点不值钱。
是不是上过什么勾靳柏寒培训班啊!?
我这么容易被取悦的么。
“你这样大事很妙,我要是超级超级爱你怎么办。”
舒影歪头,声音绵软,“怎么办呢。”
“那你就倒霉了,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也超级爱我为止。”
舒影故意道:“那要是越来越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靳柏寒一下将人打横抱起,“那就抢媳妇,钻被窝,看你还看得上别人不。”
“哎呀你放我下来,说什么呢!”
“不要,反正这里附近也没人。”
“跟不跟我睡!”他扬声问。
“你变态呀!”
“啊?!你说跟我睡,走咯,回家!”
“靳柏寒!”
靳柏寒跑累了,就背着舒影回家,她白天表演,晚上已经困得不行。
趴在他肩膀上,靳柏寒一手搂着茉莉,一边还背着她,公主自己叼着牵引绳在边上瞎跑。
“我好像想不到有什么人会不喜欢你。”
“在你眼里我这么好呢。”靳柏寒笑。
“嗯,你让我想到太阳,光明灿烂,直接耀眼。”舒影眼皮打架,“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
“我要那么多人喜欢干什么,你喜欢就行。”
舒影慢慢阖上了眼皮。
靳柏寒感觉到她呼吸渐渐沉了,脚步放慢。
“老婆。”
“上次说要多喜欢我一点,今天的也要加上。”
“直到有一天,心里要塞满我。”
路灯下,两人的背影拉的很长,远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火光中,女人点了一根烟,唇间溢出带着凉意的冷笑,看着他们走入屋内这才收回视线。
靳柏寒是在晚上11点多才发了一张照片的。
距离上次他发送结婚证震惊全部人之后,这一张则腻味多了。
大概都知道他已婚的关系,所以调侃的人居多。
照片很简单,他抱着狗跟猫站在路灯下,一脸臭屁,而他身边,女人歪了歪头,比了一颗心。
简单一张照片,他甚至都没说明什么。
可这是窥探他私生活的唯一途径。
今晚是多少人的不眠夜。
比周沅煎熬的自然是孟青,家里因为今天闹的事,她连晚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靳柏寒跟没事人一样秀恩爱,更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背地里笑话她的人,只多不少!
孟青发誓,早晚有一天,她得让所有人都吃惊!
靳柏寒发完照片,还特地在群里踢了一脚。
靳柏寒:为什么不给我点赞,都死了?
季为谦:……还在堵车。
叶观南:没红包点不动。
靳柏寒:废物点心。
他骂完,看了眼怀里躺着的小鸟太太。
临睡前也想过叶观南之前在事情爆发的时候问过一句,真不介意?
介意什么,她不是选了他了么?
选了他,还能再惦记别人?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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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狗小剧场】
大狗抖了抖身上丰沛的毛,傲娇睥睨,“猫猫只会喜欢我!”
还不等森林里的好朋友露出嫌弃的表情,立刻撒丫子跑回山洞了。
“我老婆醒了,我是老婆的小乖狗!”
第103章 沈小姐很勇敢
晚高峰,沈今禾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默默叹了口气,好困啊。(˘̩̩̩ε˘̩ƪ)
季为谦突然开口,“沈小姐,如果困的话可以先眯一会,等到了会告诉你。”
开玩笑有个大帅哥开车送我回家,我这会张开嘴巴睡觉?
我沈今禾今天就算困死,也绝对不会合上眼皮的。
她用手撑开眼皮道:“我一点都不困哦。”
季为谦看她这样,被逗乐,扭头笑了一下。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晃动。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有些尴尬。
沈今禾平时也挺会唠,但仅限于熟人。
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了。
“上次的事情,都忘了谢谢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
得,话题又卡在这了。
就在沈今禾抓耳挠腮想话题的时候,季为谦问道:“沈小姐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造型工作室,就是给剧组啊,舞台剧啊做造型设计,明星红毯或者古装剧现代剧我们都能做的。”
“那我应该不知不觉的时候看了很多沈小姐的作品了。”
“哪里哪里。”
两个人商业互捧,车子始终没见动静。
季为谦寻思着交警也应该快到了,难道是因为今晚突然下大雨,前方出现了事故。
果然,车子屏幕显示有紧急路况。
“内环高架向北方向,距西直门桥出口约700米发生多车追尾事故,目前该路段封闭,请途径车辆提前绕行。”
有救护车的声音,但是因为道路彻底堵死,一时半会卡住了。
“啊,怎么办,不会有人员伤亡吧。”沈今禾伸长了脖子,只能看到前面不少人都下了车,看看能不能帮忙。
就在她嘟囔的时候,季为谦道:“沈小姐,你在车上待着,这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我去前面看看。”
他说着就探身过来,身上是淡淡的香气,沈今禾坐在位置上往后微微一仰,季为谦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副乳胶手套,然后果断抽出了伞下了车,沈今禾转头看他又去了后备箱,拿上了类似于急救包的东西就朝着前方跑去。
远远只能看到男人风衣的一角,他动作利索翻过了隔离护栏,朝着前方路口跑去。
应急车道这会都被事故车给占据了,后面有车拥堵想超车,过来了发现堵死在这,沈今禾心突突跳,赶紧从包里翻出了折叠伞,也下了车追了上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等沈今禾跑到的时候,发现季为谦已经跟几个热心群众在一起了。
“季公子,怎么样了?”
季为谦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雨太大,最前面撞车的白色货车驾驶室严重变形,后面的银色SUV里面有女人还在喊救命。
沈今禾定睛一看,女人半躺在地上,左腿应该是骨折了,裤腿被血浸透,身边给她撑伞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家属还是热心群众。
两边道路乱成了一团,季为谦快步过去,将急救包铺在了地上,“我来。”
季为谦快速检查窗口,女人面色苍白嘴唇发灰,呼吸急促且快,股骨明显是闭合性骨折,开放性伤口,膝盖上方10公分位置,有断裂肌肉纤维在皮下形成不规则轮廓。
沈今禾没见过这场面,给季为谦撑伞的时候都不敢多看。
“沈小姐。”
“啊?”
“你跟她说话,别让她昏迷!”
“好的!”
季为谦开始处理股动脉创口。
从急救包里抽出了止血带。
女人疼得快失去知觉了,沈今禾蹲在了她边上,“小姐,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要怕,现在有人在帮你做急救措施,我看你的车上有最新的偶像男团啊,我有他们经纪人联系方式,回头我带你去线下看他们啊。”
女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哭着问:“真的么!”
“对!”沈今禾看着季为谦,男人动作快而熟练,“腿骨骨折,有大血管可能受伤,止血的过程会非常疼,答应我不要乱动可以么。”
沈今禾赶紧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可以给他经纪人打电话,他们造型都是我们工作室做的,我前段时间还上过热搜呢,你看,这是他们来工作室拍的合照,是我吧?”
两人配合打的不错,季为谦迅速收紧了止血带,避开了股动脉在腹股沟区的体表投影位置。又看了眼时间。
“这位小姐,除了腿,胸口肚子头部,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季为谦说着,伸手已经在她的锁骨,胸骨和骨盆位置用手指摁了一下,寻找潜在的隐匿损伤。
“没有……就是腿……呜呜,你是医生么,我会不会死?腿会不会截肢?”
“不会,我跟你保证,我已经帮你阻断了血流,腿就不会缺血坏死,我们撑到救护车来就可以了。”季为谦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女人看着他那张脸,用力点点头。
“刚才有没有撞到头?有没有昏迷过?”
“没有……没有昏迷,我一直很清醒,很疼。”
季为谦点头,这时候有女孩的声音传来。
“能不能帮帮我哥哥,我哥哥好像没呼吸了。”
沈今禾的浑身都被打湿了,还在帮女人撑着伞,她抹了一把脸看着季为谦浑身湿透跑去了另一边,在给一个男人做急救。
沈今禾突然觉得,这男人帅爆了。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季为谦让开位置,条理清晰地跟对方说明了止血和苏醒的时间跟对方的身体情况,大大节省了救援时间。
有些情况太紧张的就先送去医院了,沈今禾跟季为谦站在路边目送救护车走了,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弯下腰收拾自己的急救箱,头顶有伞,季为谦抬头,沈今禾对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虽然都湿透了,好歹能少淋点雨。”
季为谦拿上急救箱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伞早不知道去哪了,“冒犯了。”
他与她挤在一把伞下,因为知道季为谦去帮忙救援了,交警守在车边指挥交通等他过来。
“同志,谢了。”
“没事,也多亏了你帮忙。”
季为谦打开了车门让沈今禾先上去,自己才绕到了另一边。
两个人都淋得像个落汤鸡,季为谦重新启动车辆。
还递给沈今禾一块干毛巾,“我没用过,平时去健身房用的替换毛巾。”
沈今禾接过手,“没事,刚才情况怪凶险的,你怎么会那么多急救措施啊?专门学过?”
“我是法医,正常的急救还是会的,倒是沈小姐刚才很勇敢。”
第104章 要去我家换个衣服么
沈今禾觉得这个季公子也太会说话了。
她算哪门子勇敢啊,只帮人撑伞而已,倒是他那可真是跟阎王爷在鬼门关抢人。
“没有没有,举手之劳,我什么也没做啊。”
“沈小姐谦虚了,应该很快能到家,可以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今夜的温度有点冷。”
季为谦本想说自己后座有他平日里换洗的干净衣服,考虑他这车平时就是通勤用的,也没个挡板什么,让一个陌生女人在这脱衣服换衣服,哪怕他没那个意思,也怕人家尴尬。
季为谦暗暗加快了速度。
“法医平时会不会很忙啊?”
“忙,不过既然从事了这个行业,肯定要尽心尽责。”
“之前你上警局,我还以为你是跟法律相关或者做生意的呢。”
“是么?看着不像法医?”
“大概是头发太茂盛了吧。”沈今禾乐呵呵。
季为谦面带微笑,“这算是一种夸奖么。”
“当然了!男人头发也很重要的嘛,这年头秃子多,工作强度大的秃子就更多了,我看你这头发茂盛得很,证明你这基因好。”
季为谦笑着点点头,“言之有理。”
沈今禾说开了就没那么拘束了,“那你们单位的,你是不是颜值担当啊。”
季为谦沉吟,“没研究过。”
“你要是不当法医当明星也会很有人气的。”
季为谦挑眉,“那沈小姐就是我看过最漂亮的造型设计师。”
沈今禾被他夸得美滋滋,“哎呀,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她下意识红了耳根,又觑了季为谦一眼,“那个,要是你以后有什么做造型的需要,可以联系我的!我很厉害的!很多人想跟我合作呢。”
“我么?那是我的荣幸。”季为谦说着,“沈小姐跟小影是因为舞台造型设计认识的么?”
“对啊,这都被你猜中了,她那时候就是我们学校的大明星啦,又温柔又漂亮,每次在学校看到就跟个仙女似的,特别吸引人。”
沈今禾说到这,“那你跟雀……你跟靳总是怎么认识的?”
“发小,我们在一个院长大。”
沈今禾瞬间肃然起敬,这又是个高干子弟啊。
“怎么?看着不像么?”季为谦笑着问道。
沈今禾飞快摇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跟他气质不大一样,他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我的确没当过兵,不过我爸爸做的都是文职工作,我从小身体不大好,后来对解剖学比较感兴趣,不做法医的话,本来是想当特警。”季为谦说到这,“现在也算达成所愿,就是忙了点。”
“我觉得很厉害啊,特别厉害。”沈今禾认真夸奖,“尤其刚才你救人的时候,太帅了。”
“可惜我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救人,是在剖尸。”
沈今禾摇头,“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小时候看TVB,法医可是尸语者诶,为死者说话,怎么不算牛逼。”
“沈小姐很会说话。”他每次回家,他妈都得抱怨,让他赶紧换个工作,还常年准备柚子叶给他去去晦气。
沈今禾想说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会唠嗑那是必备技能。
但一张嘴,先打了个喷嚏。
打完后,沈今禾立刻捂住了嘴巴,转头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
就这么兜不住嘴!咱美女的体面呢!
她不知道,她转过头的小表情正好倒映在了车窗上,季为谦这边余光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为谦尽量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抱歉,本来要送你回家,结果害得你淋了雨。”
“不会不会,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我家就在前面了。”
车子停下,沈今禾说着就要开门下车了,季为谦说了一句等一下。
然后到了后备箱那翻了一件羽绒服出来,“我工作出外勤穿的,刚才才想起来,不介意是我穿过的话披着吧。”
沈今禾一下车就快冻麻了,哪里会介意,赶紧往身上一套,还顺便哆嗦了一下,“哇,这分量够沉的,单位的衣服是比咱们百分百聚酯纤维强哈。”
这会雨停了,季为谦道:“快进去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家门口了,你也浑身湿透了快回去吧。”
“不差这几步了,我体质还没这么差,走吧,再多说两句咱们都得挨冻。”
季为谦都这么说了,沈今禾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他的外套给他自己穿都长到小腿,到沈今禾身上直接快拖地了。
她一路避开水坑带着他进了小区。
这会小区连个鬼影都没有,刚下过雨,遛狗族都不出门了。
“那个季公子。”
“嗯?”
“我家有男装的,你要不要上去换一套再走?万一感冒了也耽误你工作不是,放心哈我是良好市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
季为谦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沈今禾。
她的脸是巴掌脸,化了妆所以显得很精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正经。
季为谦顿觉荒唐,“其实你就算想对我图谋不轨也不一定能成功的。”
怎么莫名被人看扁了,不对劲,再看看。
沈今禾挺起胸,“我鲁智深也是有一身蛮力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
这话没法接,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考虑被她图谋不轨还是换个衣服。
冷风一吹,两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喷嚏。
“叨扰了。”
沉默一秒后,沈今禾先去前面带路了。
她住的是跃层,租金在这个地段还算可以。
哪怕她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了,资金流动也大部分拿工作室去,给自己买套房她还是有点舍不得。
尤其是如今房价低迷,总感觉再等等还能捡漏到更好的房子。
沈今禾打开门,她的屋子一部分拿来住,一部分成了小型工作室,确实有不少衣服。
她顾不上自己换衣服,先去拿了前两天送过来的成衣,“我回房间换衣服,你可以去这个小房间换,我不会偷看的,也没监控。”
季为谦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人,她还安抚他别害怕。
是不是有点颠倒了?
家里打了电话过来。
“妈。”
“不是说今晚回家住么?是去加班了还是还在路上,听说发生了连环车祸,你开车小心点。”
“嗯,马上就回来,您先休息。”
他打开门,沈今禾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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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本来想写一章半结尾晃到小鸟太太那边,怎么写一下就2章了,抱歉抱歉,今天出轨了一下,明天拐回去。
第105章 因为我漂亮
沈今禾本来想直接洗个澡的,没什么比着凉后直接冲个热水澡更好的方式了。
但偏偏家里还有个陌生男人。
沈今禾换了睡衣又套了件外套,走到门口地琢磨了一下。
要怎么样出场才显得自己很松弛又不刻意呢?
她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出去的时候却采用了最怂的。
“季公子你要不要喝点茶什么的,我有纯手磨的咖啡……”她问完,客厅空荡荡的没回应。
沈今禾正想再叫一下,就看到了留在茶几上的纸条。
季为谦的字很好看,看得出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感谢衣服。——季为谦】
走了啊。
沈今禾看着那张纸条坐下,打了个哆嗦,好冷,洗澡去。
沈今禾第二天果然发烧了,蔫了吧唧先去了工作室,打算等下午再去剧院,以防万一自己下午要是更严重了,就打算让她手底下的人去给舒影化妆。
她发烧了不要紧,大不了回家躺平,舒影上台可就麻烦了。
现在流感又严重。
“禾姐!”小桃神秘兮兮道:“早上有人送了礼物过来,说是给你的。”
“我的?”沈今禾顶着厚厚的鼻音,接过了卡片。
昨晚上刚见过,季为谦的字。
【谢谢昨晚的礼物。】
没署名。
沈今禾看了眼那个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打开一看。
哪怕是她这种有权重的设计师,去跟这种高奢品牌借衣服也得排队,但季为谦却把礼服送到她跟前了,旁边还有一套男装,大概是补偿昨晚上他穿走的那套。
“禾姐,是谁送的啊?哪冒出来的大款?”小桃笑嘻嘻问道。
沈今禾扇了扇手上的卡片,“一位?好好先生?”
段禹川早上下楼的时候,段淮正坐在客厅。
“你在正好,免得我去找你。”段禹川拉开椅子,段母纳闷,“什么事啊。”
“你说的补偿,小影说不要。”
段淮大概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刺得麻木了,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随便你处理吧。”
“那点钱你自己存好,公司的事情你耽误太多了,提早打起精神来,对了,如果这两天有孟家的人联系你,不要做出任何对不起小影的事情。”
段淮被这句话刺伤,“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段禹川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小影,我会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打乱我现在的平静。”
“这样的话,哪怕将来我想起有你这么个人,也不都是负面的印象,至少还能留存一些美好。”
段禹川直截了当,“难道你想被人利用,损坏他们夫妻感情,等她日后想起你,都觉得生理性的厌恶么?”
要不说最熟悉你的人,绝对最会伤你么。
段淮哑然,内心的挣扎在他这句话里溃不成军。
“我知道了。”
“希望你不仅是知道,而是做到。”
段母撇嘴,“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的兄弟姐妹。”
段禹川喝了口咖啡,一边打开今天的财经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舒影是我妹妹,至少不会给我惹是生非,还找了个强大的老公可以助力家族,还有妈,如果你非常闲可以去逛街打麻将,而不是像个刁钻刻薄的老太婆,人老了无论男女整天跟小辈计较都会容易被人看不起。”
段母气了个倒仰,“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不是我妈这些道理我都懒得教你,可惜你偏偏是,所以我真的不是你抱养来的么?”段禹川非常认真地询问,直接激怒了段母,她抓起桌上的面包就砸了过来。
段禹川预判到了,所以偏过了头。
舒影心情大好来到了剧院,演出成功,今年巡演名单已定,状态好,顺风顺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早。”
“舒影。”同事叫住了她。
“嗯?”她站定,“怎么啦。”
“有人在会客室,好像说是你长辈来着,团长也没好拒绝,让人在里头等,想等着你来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正好我在这遇到你,你快上去看看吧。”
舒影纳闷,“好的。”
她没去更衣室,先上了楼去了会客室,打开门才看到了舒老太太跟姨婆,还有一向跟自己不大对付的堂姐舒佳怡。
看到她进来,舒佳怡立刻凉嗖嗖道:“看来我们不来剧院找你,你还真不知道回家看奶奶了?”
姨婆也是一脸不悦,“小影啊,不是姨婆要说你,你奶奶为了你的事情,心口疼了好几次,都去医院啦,你也要孝顺一点嘛,你虽然是结婚了,也要注意影响,把你跟段淮的事情闹这么大,我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现在我们跟段家也尴尬,我前两天遇到段太,人家都没跟我打招呼,我们以前在港城那关系多好,出来打牌,去新加坡她还会特地约我,你看看你一个人,搞得全家都不开心咯。”
舒老夫人目光凌厉,“一个大家闺秀,成天出来抛头露面,你成天撺掇你丈夫对我视而不见,这就是你的报复么,白眼狼。”
舒影被她们三个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要是以前,听着舒老太太的话,她觉得所谓的创伤疗法还是有点用的,当你知道这个人对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抱有善意的时候,所谓的努力和以往的亲情都可以抛下了。
“你们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些?”
舒佳怡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你什么态度啊?真不知道靳柏寒看上你什么。”
舒影也没让着她,“漂亮。”
舒佳怡一愣,“你说什么?!”
“因为我漂亮,所以第一眼就很满意我,然后发现我妈把我教养的很好,父母恩爱,姐弟和睦,家世还算不错,有自己的事业,跟他站在一起也登对,所以看上了我,而我也觉得他很漂亮,事业成功年少有为,父亲位高权重母亲大气温婉有手段,浑身上下没有缺点,还有什么费解的地方么?”舒影说完。
舒佳怡不敢置信地无语地嗤笑了一下。
“漂亮,呵,真敢说啊你。”
“说我漂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你对此有疑问,就去提高你的审美,而不是质疑客观事实。”
舒影放下包坐了下来,看向舒老夫人,“您今天来的目的,是被她们两个撺掇,让我去离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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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导鞠躬:因为常年累月深夜工作,确诊甲状腺病变,虽然是个常见病,但最近都是11点就强迫自己入睡了,加更这些应该办不到了,熟悉我的老读者都知道我是哪怕进手术室,生孩子前都坚持工作,最严重的时候一边抽腹部积水一边挂水一边拿手机写,开更后连载书从未断更过的,除了一些完结书后时不时冒出来的番外售后【这个看灵感来定】,所以看到大家说不够看和希望加更我也着急,因为我没有存稿了,一本书写到后面我基本都是裸奔的,每天现想内容与更新,人物的对话跟动作都是需要反复修改斟酌的,也许写个3000回去删掉2000重头再来的情况也有,希望大家多多体谅!【鞠躬鞠躬】
也没有卖惨的意思,而是证明我的坑品,大家可以放心追连载。
还有我的男女主除却两本NP文女主非双洁,男主一律都是洁的,1V1小甜文都是双洁,我不写在简介里是因为简介只有500字我写不下了!我不会给我的女主配置二手根,副线cp也都是白纸配白纸,有经历的搭配有经历的,女非男处都可以,不存在男非女处的搭配。
这点熟悉我的读者都明白的哈,而且我是个很喜欢挑战没写过的题材的杂食党,什么类型的人设都会挑战一下,狗血的纯爱的,所以在我的主角里经常发现一个好男人又来一个癫公的,但无一例外情感上都是占据下风,因为我赋予他们权利、金钱、地位、无所不能、恋爱脑,是为了来伺候我的女主的。
所以吐槽女主的段评我不爱看。我写的人物动机跟台词包括做出的反应都是基于她本人的设定而出发,拽姐傻白甜清冷倔强受气包宅女强迫症呆萌魅魔神婆野心家不择手段的女性我都写过哈,我是坚定题材百花齐放而不是模板化的人。=V=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反派围绕着主角,因为反派围绕着配角谁看啊,主角身上就是要发生点事情剧情才能推动和发展啊,天天二人转10万就可以完结啰。作为一个长篇肯定是要发生什么的嘛。【对手指】
第106章 你想我离婚么
舒影放下包坐了下来,看向舒老夫人,“您今天来的目的,是被她们两个撺掇,让我去离婚的么?”
舒老夫人一愣,然后看了眼身边的老姐妹,梗着脖子道:“是又怎么样,你觉得你配得上这个位置么?结婚后你反而让舒家处于风口浪尖。”
“就是,今天陪着奶奶去西山疗养院,遇到了好几家有头有脸的夫人,人家话里话外问起了你跟段淮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这样脸上很有光么?”
舒佳怡说完,姨婆还要再说。
舒影却没这个闲工夫听。
她直接拿起了手机,打给了舒匡明。
舒老太太没好气道:“长辈说话,你还打电话,你从小学的规矩是哪里去了,一点也没有你堂姐懂事,知道孝顺长辈。”
舒匡明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几乎一接,就听到了舒老太太的声音。
“妈?”
舒影打开扩音,“爸爸,奶奶在我这,跟姨婆堂姐一起。”
会客室三个女人脸色齐齐一变,谁也没想到她是打给了舒匡明,还以为顶多打给蒋芍英那个泼妇。
一时间三个人都忘了做反应。
舒匡明那边有动静,像是吩咐助理什么事情,才继续开口,“妈,你来找小影有事么?你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舒影却没让舒老太太敷衍过去,“爸爸,奶奶的意思是,希望我离婚,这也是您的意思?”
舒匡明震惊,“谁说的?你奶奶说的?怎么可能?”
别说舒匡明没这个意思,谁要是来拆散这段姻缘,舒家的亲族都会站出来阻止,跟靳家联姻,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说舒家公司彻底捆上了一艘巨轮被带着跑,以后言行举止更要注意。
不一定能挣多少钱,但在港城乃至京市的社会地位都会不一样!
何况靳柏寒对舒影的好,舒匡明看在眼里,嘉女嘉婿,好好地离什么婚!?
“我也不知道,奶奶今天跑到剧院特地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早点把婚离了,认为我跟段淮给家里带来了麻烦。”
“段淮?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惦记这个?别说你没跟那小子在一起过,就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未婚男女正常分合,什么年代了,妈,你真的这么说?”
舒老太太一噎,她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性格,对着自己儿子,半个屁也不敢放,只管说自己心口疼。
姨婆见状不对,“阿明,你这么凶干什么,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姨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远道而来我欢迎,其他事情就不要提了!”
舒匡明还能不知道这个姨妈的尿性。
其实舒家人都清楚,平时碍着长辈的面子没提罢了。
“小影,不要管别人说了什么,爸爸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去排练,我会派人去接你奶奶回家。”
舒匡明说完,舒影道:“好的爸爸,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舒影要的就是让舒老太太知道舒匡明的态度。
舒老太太等她挂完,一下站了起来,“我看你现在是仗着靳家,翅膀硬了!”
舒影神色坦荡看着她,语气温温柔柔,却不容置喙。
“是的。”
她突然承认,老太太跟姨婆都是一噎。
舒影看了看姨婆,又看了看堂姐道:“您老也趁早死心吧,别说我不想离婚,哪怕我真的要离婚,靳柏寒也不肯,不会跟我离婚。”
舒佳怡无语又是一笑,“你以为你是谁啊,靳柏寒缺女人?”
“是啊,不缺还非要跟我结婚,那证明他就是喜欢我,爱惨了我。”舒影清清淡淡说完,倒是把舒佳怡气得跳脚。
“奶奶。”舒影问道,“您也不想想,我真离婚了,谁最得意,别人真的是为了您好么?您有我这个嫁到靳家的孙女,以后向晴向豪的前程会差么?自有他们姐夫,各家姻亲替他们张罗,谁不找这块肉谁着急,亲戚也不都是好亲戚。”
“恨人有,笑人无,姨婆啊,你这些年家里日子不好过,爸爸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你们家的人都安排了工作,你也不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吧。”
姨婆急眼了,“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想说什么呀。”
舒佳怡也着急了,“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舒老太太这会也有点犯嘀咕了,这两天这老姐妹是蹿得有点高了。
舒影站起身,姨婆看着她还想冲上来教训她。
“姨婆,我必须郑重警告你,我现在代表的是靳家,你对我的任何羞辱,你最好掂量掂量,我算了,我背后的人会不会算。”
姨婆的手指着她半天,好歹是没指下去。
舒影拿上包,“既然爸爸说了会让人来接您,那我就先失陪了,我等会还有演出,不陪了。”
说完,舒影也顾不得屋内三个人的脸色,直接开门出去。
“嚣张!她也太嚣张了,奶奶你就看着她这样?!说的都是什么,还靳柏寒非她不可了!”
“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舒佳怡直接跟了出去。
“舒影!你给我站住!我今天就代替奶奶教训你,别以为你嫁出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舒佳怡刚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横斜里猛地蹿出一道黑影,直接钳住了她的手腕,随意一用力的同时,勾腿。
舒佳怡连人都没看清楚,就直挺挺直接膝盖着地跪在了地上,手腕骨剧痛袭来。
等反应过来疼得想哭的时候,霍砺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抱胸站在了舒影身后。
舒佳怡惊声尖叫,“杀人了!舒影!你敢叫人杀人!”
舒影侧首看她,“这叫保镖,什么杀人。”
像个绝望的文盲。
“需要帮你处理么?”霍砺问道。
“不用,应该学乖了。”舒影说完,屋内姨婆跟舒老太太已经出来了。
“佳怡,你怎么了?”
“舒影,这男人是谁啊!”
舒老太太气得心口又不舒服了。
霍砺是跟团长沟通过的,毕竟舒影现在身份不一般,是全程需要保镖跟着的,只要舒影不遇到危险,霍砺是绝对不会出现影响剧团正常日常运作排练的。
要怪也怪舒佳怡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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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记:反抗奶奶的感觉怎么样?
舒影(两眼放光)(握拳):好爽!!!
第107章 打完你的打她的
舒佳怡捂着手腕,“疼,好疼!”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这会已经全部花了,假睫毛混合着眼线糊在一起,也顾不得好不好看了,她不知道这男人动作怎么会这么快,自己都没看清就跪在地上了。
膝盖疼手疼,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
姨婆气恼,“报警!一定要报警!抓你进警局!”
舒佳怡也高声,“对,报警,舒影也别放过!”
她居然敢对家里人下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舒老太太想说不能报警!家丑不可外扬怎么能报警呢,传出去怎么见人!
还不等她开口,霍砺已经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中央警卫局大校,霍砺,麻烦报警的时候出具本人个人信息和职位。”
霍砺看着姨婆跟舒佳怡呆呆的表情,蹲下身强调了一句,“想报哪个局,我顺便跟老熟人坐下来唠唠。”
姨婆抖了抖嘴唇,霍砺已经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紧随着舒影离开。
“……大校是什么?”姨婆常年生活在国外,每天就知道逛街买东西,哪里了解这些东西。
舒佳怡脑袋空空,也不大清楚,哆嗦着拿出手机查。
“中央警卫局正团级别……”
就是专门给高级干部家庭家属配备的安保人员,照例来说应该是给靳柏寒准备的吧?他居然把这样级别的人拨出来给舒影?
舒影一走到拐角处,这才默默捂住了心口。
学着靳柏寒的样子耀武扬威的感觉,还真的很爽诶。
她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下次,下次也一定要用力反击!
不能让别人有欺负自己的机会!乳腺是自己的,结节是自己的,就跟靳柏寒说的那样,不服就干!
原来这就是撑腰的意思啊。
舒影头上看不到的小羽毛都快速转动了。
她回头看了看,确定霍砺不在,这才悄悄给靳柏寒发消息。
小鸟太太:我今天可厉害了。【小鸟骄傲.jpg】
雀神:嗯?徒手怒拔垂杨柳了?
小鸟太太:那……那倒是没有,但还是很厉害!【小鸟叉腰.jpg】
靳柏寒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老婆这句话。
雀神:牛逼!太牛逼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夸一定没错。
舒影脚步轻快转着圈哼着歌就进了更衣室。
隐匿在角落里的霍砺一头雾水,这俩公婆一个比一个迷惑。
舒老太太三个人还正不知道怎么办呢,舒匡明的电话就来了,说安排了秘书来门口接她们。
听着舒佳怡的惨叫和哭声,舒匡明蹙眉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难道跟小影起冲突了?”
舒老太太哪里敢说实话,她年轻那会就是仗着年轻漂亮嫁到了舒家,一辈子运气不错,人虽然笨又呆,但是老公跟儿子都争气,不像其他人家,嫁过去没几年也不行了,回头还得仰人鼻息靠着亲戚那点情分吃喝。
她一直顺风顺水活到了这把岁数,回家也都是被人吹捧福好命好的。
当初生了两个都是儿子,在重男轻女的大家族里,不知道多少人夸来着,二儿子虽然没大儿子出息,但是也掌管着舒家在港城一部分生意,也不用她操心。
可自己这个孙女被舒影这个养女欺负了,她看儿子的态度,想吐槽的话又憋了回去,讷讷说知道了。
舒佳怡却不肯算了,“大伯!舒影她找保镖教训我,把我的手都拧断了,您可是我亲大伯你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舒匡明就知道她们过去没憋什么好屁。
“她的保镖,那是靳家给她的人吧,你是不是先动手了?”
舒佳怡一噎,没想到舒匡明是这个态度,她支支吾吾,“我也没打到她啊。”
“等打到了你跟你爸也可以想想办法来京市区人家家门口跪着了。”舒匡明冷笑着说完,“要么等会上车,自己去医院,要么现在收拾包袱回去找你爸。”
事实上,舒匡明挂了电话就打给了自己二弟。
二房这些年蹭吃蹭喝,看在老太太歪屁股的份上,舒匡明也忍了。
舒影这次跟靳家联姻给二房的人知道,果然那群红眼病又开始了,送了个舒佳怡过来以为能改变什么不成?
老太太本来也是个没多大脑子的,一撺掇还真上去纠缠舒影了。
靳柏寒绝对是留了安保给舒影的,不然她的工作面向大众,最近又有演出,太危险了。
在国内,普通民众尚且还会有仇人上门滋事,更何况是靳家这样的身份地位。
舒佳怡不知死活,老太太也跟着胡闹。
舒匡明想到这,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蒋芍英最近都在奔波各大私人订制。
一个婚礼,从大到婚服小到婚礼上会出现的喜糖,就没有不需要操心的。
光那些面料就选得她头大,结果舒匡明还来找事,跟他说他那亲妈又带着自己的老姐妹还有二房那拎不清的去找自己闺女了。
这是点了炮仗了,蒋芍英领着正在边上一起帮忙选料子的舒向晴一块杀到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而病房内,舒佳怡还在跟自己妈妈打电话告状,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舒老太太听着都头大,病房的门一下就被打开了。
蒋芍英面带微笑感谢指路的护士,然后转头秒变脸,“向晴,关门。”
“好咧,妈!”舒向晴关上带上了门。
蒋芍英后槽牙紧了紧,舒老太太立刻站了起来,“干什么你们。”
蒋芍英将包一放,“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姨妈,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冲着我们家来就行,我女儿年纪小,你欺负她有什么意思,这样吧,我看你闲得很,你儿子跟你女婿那几分外派的公务,我已经跟匡明说了,都停了,往日里看你是亲戚,你要拎不清可以断绝关系的,该回哪回哪去,新加坡机场在哪你知道怎么走的吧!?”
姨婆这一下就急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都是为了你们家想。”
“得了得了,这话您骗骗我婆母这不带脑子的去头虾就行了,您还想骗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匡明跟我都是一个意思,你不走,我们就拿你家开刀!”
姨婆赶紧抓了一把老太太,“姐姐你说话啊。”
舒老太太想端婆母的体面,蒋芍英已经把矛头对准了舒佳怡了。
“怎么?还跟你妈告状呢,让她亲自来,我看是谁的巴掌比较响!你爸当年出轨养三,是谁哭着求我帮帮她,免得你们母女俩被二奶赶走的?现在日子安逸了,我可记得老二的私生子还养在外头吧,要是不想当这个舒家小姐,你说一声。”
第108章 为什么这么不通人性
舒佳怡那会年纪还小,隐隐约约是记得家里乱糟糟的时候,可真的被蒋芍英点出来,她年轻人脸面还真是挂不住。
电话还没挂断,那边她妈也没了动静。
舒佳怡委屈道:“大伯母,是舒影的保镖先动手打我的。”
“我们家小影从小乖巧懂事,出门连说话大声点的情况都不会有,保镖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
舒佳怡扬声道:“我真没做什么啊,是她说自己漂亮,因为漂亮靳柏寒才娶她。”
舒向晴翻了个白眼,“是漂亮啊,我说堂姐啊,小时候在国外庄园过圣诞节,人家老外只夸我姐漂亮给我姐塞糖的事你怎么能惦记这么久啊?”
“这些年又是整容又是医美的你看你搞得满脸歪七扭八的肿泡感,我姐说一句她漂亮你看你又应激,漂亮只是我姐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罢了,你不要自己心眼小还怪我姐优秀好吧,建模问题还可以医美,心难看那是真丑。”
蒋芍英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行了,我看你这小嘴叭叭厉害的很,正好你奶奶应该也挺想外头那孙子的,找个时间认祖归宗,你们母女俩就有事干了,免得如今太平日子过得舒坦,给我们家找不痛快。”
蒋芍英起身,没再给舒佳怡反应,“向晴,叫你奶奶回家。”
她可不想让外人看热闹,至于回家了,她再跟这个老虔婆吵,直接收拾行李让她回港城去!
舒老太太还想摆婆婆的威风,上了车就想说蒋芍英说话难听,没一点教养,把向晴都带坏了,都是一家人巴拉巴拉。
结果一到家,发现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了七八个,全部放在客厅了。
一路上没吭声的蒋芍英大手一挥让司机还有几个保镖把东西送上车。
“您常用的都给您带上了,我的意思就是匡明的意思,等小影婚礼的时候再去把您接回来。”
“……你这是要赶我走!这是我家我哪也不去!”
蒋芍英神色淡定吩咐张妈今晚做什么菜色,等老太太要坐下的时候,身后两个保镖已经面无表情架起她进了车里。
“我身体不舒服!我身体不舒服我要死了!”
“给你配备了家庭医生,死不了。”蒋芍英亲自站在门口,朝着她挥了挥手。
车门一关,舒老太太的咒骂声全听不到了。
看着车子远去,舒向晴伸长了脖子,“妈,你平时都不会这么狠的啊,这次是打算跟奶奶决裂了?”
“平时一家人关起门来,再怎么闹,我跟你爸也不会离婚,凑合过呗,现在可不一样,她站在了你爸利益的对立面,向晴啊,妈今天教你一句,刚结婚那会看爱情,结婚久了,就看利益。”
“……你说的好可怕啊,那还能不能相信爱情。”
“当然可以相信,不过要是以为有爱情,什么都该顺风顺水是不可能的,一段超过十几年,要经历风雨,和两个家庭结合的感情,你不用心经营是不可能的。”
“夫妻之道,至亲至疏,记住无论怎么样,你要让你的丈夫以为你跟他是一条心的,其他时候么,找准时机,弄走碍眼的那个就行,男人啊,很好骗的。”
蒋芍英当年未嫁之身,带着舒影,硬是嫁入了港城豪门,要是纯靠舒匡明那点爱,可撑不了那么多年。
女儿也大了,有些道理还是要教的。
舒向晴似懂非懂,“你们大人太复杂了。”
“你妈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在客户家里登堂入室了,学着点吧你。”
蒋芍英春风得意,可算是给这老虔婆送走了,“张妈,记得晚上煲养生汤,我让人给小影送过去。”
“好的太太。”
徐昉推开靳柏寒办公室的门,说一下今晚的具体安排。
因为有大暴雪的风险,所以今晚都是室内局,而且会及早结束。
可是靳柏寒听得兴致缺缺,徐昉特地强调了一句,“今天如果太累不去也行。”
反正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因为太太晚上现在场场爆满,舞剧火了,他这个正房老公就被冷落了呗。
靳柏寒蹙眉,“大暴雪,还演出。”
他老婆太敬业了。
“今晚行程取消吧。”
“那现在让赵叔过来回家?”
“回什么家,我老婆还在加班我回家?你以后结婚,婚后能幸福么?”
徐昉:¥@¥#@#……%¥……%¥#……&
心里骂了一万字小作文,默默跟上了上去。
“那晚饭呢。”
“我没那么挑剔,吃盒饭。”
剧团的饭还挺好吃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老婆的关系。
吃~盒~饭~
谁啊,自己公司的私厨说吃腻了,吃多了一个味。
吃人家食堂大锅饭就好吃了。
德行。
馋的是大厨的手艺还是老婆,我徐昉自有分辨。
靳柏寒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公司对面的商场开了一家快闪店,门口的LOGO是一只小肥啾。
靳柏寒眯起眼睛看了会。
20分钟后,靳柏寒一身黑衣,手里揣着一只肥啾毛绒玩具就到了剧院。
徐昉一直在等他上去,然而他只是光在车边站着他不动弹。
徐昉没忍住,“靳总?是没联系上太太么?”
这个点应该在化妆吧。
靳柏寒道:“我在想为什么我的助理这么不通人性。”
?
徐昉:又我?
“今晚大暴雪的消息都提醒到我手机了,要我跟太太,冒着大暴雪的情况回家么?”
徐昉福至心灵,伴君如伴虎的生涯里头一次开通了为老板与老板娘开房的概念。
实在是没办法,靳总这人看起来不像是能繁殖的样子,徐昉跟着他多年一时间没想到他是需要性生活的,哪怕他浑身上下一股蓬勃而出的荷尔蒙。
但私生活干净的比他这个偶尔跟女秘书聊天的男助理还要寡,徐昉还从未开通过给他跟女人开房的业务。
这会突然被高级客户要求申请开通,他有点手足无措。
“靳总,这里距离剧院最近并且环境最好的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开通,还是私汤温泉,保证您跟太太会有一个愉快的雪夜。”
靳柏寒眯起眼看了眼徐昉,很好,今天你的工作,又保住了。
徐昉:很好,今天我的工作,又保住了。(´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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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神:世界之谜,徐昉为何不通人性。
小鸟太太:人类十大不解之谜,我奶必定排在其中之一,感觉要撒把糯米的程度。
段禹川:要么带我一个?我替我妈报名。
第109章 永不消逝的雪花
台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聚光灯下,舒影深深鞠躬,然后跟舞伴携手再跳了一段组合才下来。
“哎呀累死我了,我感觉我最近得去吃三顿和牛才能把消耗的体力补回来。”
“快帮我卸妆,等会你们直接回家还是回宿舍啊。”
舒影回到化妆间准备换衣服卸妆。
“哎今天大雪天预警,你们还去什么和牛啊,赶紧回去吧,免得回不来。”
“这时候有个韩剧男主穿着黑色大衣走在雪地里,带我去吃和牛就好了,下雪天吃烤肉一定别有一番风味啊。”
舒影突然想起靳柏寒,上次跟雀神约会,也是在雪天吃烤肉。
但是她现在好想吃雪糕。
最好是哈密瓜口味的。
舒影开始卸妆,等穿着羽绒服跟大家一起从剧院后门员工通道走的时候,舒影拿起手机。
想问问靳柏寒回家没。
“雪好大啊。”
“哎烦死了,走路都打滑,你们小心点。”同事们抱怨声连连。
舒影落在后面。
手机却提前震动,通道就在前方。
舒影点开消息提醒。
雀神:1
雀神:2
雀神:3
舒影歪头不解,脚步站定。
雀神:向前3步。
舒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欣喜,在通道里四下环顾。
同事们还在这,她没喊他的名字。
按照他的意思,向前三步。
消息同时跳出:左转。
舒影转入左边的通道,这边岔路口都是应急通道,一般不走这。
她有点怕黑,想点开探照灯的时候,脸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了一下,舒影小小声惊呼了一下,靳柏寒身上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包裹了下来。
“嘘。”
舒影仰头,靳柏寒的脸映入眼帘,借着外头的灯光,他笑得一脸痞气,“从这走。”
舒影乖乖点头,黑暗中,她感觉到靳柏寒温热的手顺着她的小臂滑下,一下握住了她的,然后扣紧,塞入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她在黑暗中跟着他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一种名为高兴与甜蜜的情绪在心里反复交织。
一打开门出来,鹅毛大雪顺着冷风就这么灌了进来。
“哇~”舒影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
靳柏寒将怀里的小肥啾塞给她,然后将她两只手都塞了进去,居然是个暖手宝。
看着上面胖嘟嘟的小鸟,舒影仰起头朝着他甜笑。
“没人告诉你,这么笑是很危险的么?”靳柏寒盯着她问道。
“什么呀。”甜妞还不知道这样多招人,还傻乎乎要问。
靳柏寒将她摁在怀里一顿揉搓,“稀罕死我了,嘴一个,算了嘴两个。”
他说着,低下头在她脸上到处吻。
舒影感觉真的嫁给了一条大型犬,高兴了就给你全身舔个遍。
“哎呀。”舒影一脸嫌弃用手隔开他的脸。
靳柏寒一把抓过了她的手,塞回了暖手宝里,“我给你热乎了一路了,踹着。”
这会剧院门口都散场了,门口很多人在打车。
他们走了后门的过道。
“我们不坐车么。”
“大雪,今晚住这附近,就只有我了,会不会嫌冷?”靳柏寒问道。
舒影晃了晃脑袋,“不会啊。”
跟你一起,就不冷。
靳柏寒纳闷了,他咋就这么爱听她说话呢。
他将她的围巾裹好,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毛绒绒的耳罩,黑伞撑开,他将她箍在怀里。
到后门的时候,门卫大爷认出了舒影,还笑着跟她打招呼。
“您早点休息。”
“哎好,这你对象不。”大爷可不上网,但知道舒影结婚了,前段时间还请剧团的人吃饭了呢,他正好值班没赶上,一个助理还给他发红包,足有2000那么多呢。
大爷记得可清楚,隔天还跟扫地的大妈唠起了这事。
舒影红着脸点点头,“是呀。”
她的口音总学不会京市的飒爽松弛气,总带着港城利落干脆。
平平仄仄被她念出来的时候,一听还怪怪的,怪可爱。
靳柏寒也向来是个落落大方的人,抬伞就给大爷打了个招呼,“您好,回头给您送喜糖来,您也沾沾喜气。”
“哎哟,那敢情好哇!”
大爷放了行,他们从小门出来,雪越来越大,舒影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冷不冷?”
“你男人我热乎着呢,要不等会脱了你摸摸。”他还真不冷。
“我打小就体热,小时候还没跟我爸妈分床睡得时候,我妈脚冷就把我踹床位当汤婆子。”
舒影被他逗乐,“怎么可能,妈这么好的人。”
哪里会这么不着调。
“我总感觉肚皮凉嗖嗖的,那不是我妈就是我爸。”靳柏寒胡乱扣黑锅,“看我冷的腹肌都出来了,媳妇儿你得疼疼我。”
舒影听他满嘴跑火车,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哪怕侃大山。
舒影低头笑着,脸颊上一阵凉意碰撞而来。
她侧过头,一条满是雪花的手链就这么坠了下来。
她站定脚步。
看着那条手链在伞下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靳柏寒的面容逐渐聚焦。
“送你永不消逝的雪花。”
靳柏寒握住她的手腕,将手链给她扣上,细碎的钻石手链上,短链连接着几颗大小不一的雪花型碎钻,再用细细的链子连接点缀。
“喜欢么?”靳柏寒满意地看了好一会,才问道。
舒影抬起腕子看了看。
钻石与她白皙的手腕映衬,非常美。
“永不消逝的雪花。”
“你喜欢雪,就努力留下它,钻石雪也是雪,不是说是最坚固的石头,争取陪你到老。”
舒影扭头看他,“那你呢,要不要陪我到老。”
“那还用说。”
靳柏寒想也不想回答,“呐,你左手撑着伞,右手拿着暖手宝,等会我给你变个魔术啊,别眨眼。”
舒影认真点头,撑着伞,眨巴着眼睛。
结果靳柏寒就趁着她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的时候,突然凑近捧起她的脸吻了下来。
舒影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得逞后冒出来的酒窝。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是童话,她好想无限续费啊。
靳柏寒亲了会,才站稳,舒影睁开眼看着他。
“在想什么。”
“在想着小说里男女主结婚后,他们也还会这么甜蜜么?我们好像跳过一切恋爱的步骤,结果会不会不太好?”
舒影说完,靳柏寒只盯着她的唇。
“他们我不知道,哪怕你不是小说女主,在我靳柏寒这,你永远是我故事的女主人,是我坚定要落在户口本上,第一眼就想娶的女人。”
第110章 她开始爱上京市
哪怕听他说过很多好听的话。
但女人向来是用耳朵恋爱的生物,好听的话,浪漫的环境,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她们都可能会突然因此而心动,也会在某一个细小的瞬间,放下在心里很久的人事物。
无一例外,好听的话向来动人。
舒影还是有点无法抵挡。
她其实在意识到喜欢他的时候,很想问那么你呢,但现在好像不用问,她也知道的。
哪怕一开始决定结婚是因为觉得合适,外形也觉得满意。
可至少现在,一定是有喜欢的。
所以愿意花心思讨她欢心。
“怎么不说话。”
“想此刻永恒。”
“因为觉得会消失?所以才想保存现在?”靳柏寒垂眸问道。
突然被戳中,舒影想了想点点头,“对于太美好的事情,我总怕稍纵即逝,又怕自己抓不住。”
“患得患失,我知道这样的习惯很不好,也很悲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她扭头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眸里找到答案。
靳柏寒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我有时候也会。”
舒影诧异,“怎么会,你看起来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掌握之中。”
“害怕你跟段淮回去算不算患得患失?有时候我会觉得如果不好好表现,还不如他变心前表现的好,那就太拉了。”
靳柏寒看着远处的红绿灯,“你看,人生路就跟这个路口一样,并排的车只要走错了一个车道,除非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地,不然他们只会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像两条不交叠的线。”
“所以我就不去考虑我不喜欢的答案,敞亮的表达你的患得患失,是因为我这个丈夫做的还不够好。”
他将舒影拉近,“我不是雪花,落地消散,我是你的太阳,太阳每天照常升起,等老了,暮雪白头,我还要陪你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的,那时候我的粤语应该学得很好了。”
舒影紧紧扣着他的腰身,她开始爱上京市这个城市了。
这里有她的梦想,也有她正在爱上的人。
红绿灯交替,他们顺着人流朝着前方走去。
徐昉订的酒店是闹中取静型,外面门头看着很正常,到里头才知道私汤酒店,一人一栋楼,庭院里的温泉都是独享的。
大概是徐昉特地吩咐过,进来的时候,还暧昧地洒满了玫瑰花瓣。
不知道是这个酒店的单独服务还是什么,居然还有一副用黑色羽毛点缀的情趣手铐。
靳柏寒看得眉梢一扬,还有这玩意。
舒影也看到了,双方都在脑补对方被拷上的画面……
应该,挺带劲的。
还不等舒影反应,靳柏寒已经扯开了外套。
舒影咽了咽口水,男人已经坐在了沙发区,端起了一杯红酒,像个性感撩人的吸血鬼,正在等待着天使靠近,用无害的表情骗取她的信任,然后等她靠近,就一口吞没。
舒影看着柜子上的一副扑克牌,“靳总,我是本次的荷官,要跟我赌一局么。”
靳柏寒挑眉,“想怎么玩?”
这性感小荷官一出来,他这不赌博的人都得赌两把啊,怎么能让媳妇失望呢,玩!倾家荡产也得玩。
大不了卖身偿还,他有的是力气跟手段,尽管来糟蹋他这朵霸王花就行。=V=
舒影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见他同意。
舒影拿过扑克牌,手法快速地洗牌,她的手指修长,为了跳舞留的长指甲尽显优势,扑克牌在她手里特别听话。
她坐在了他对面。
庭院外是温泉,室内有暖气,两个人都被蒸腾得有点燥热,脸都感觉红温了,也不知道是环境影响,还是心里激动的。
“赢我一局,猜猜我想让你吻我哪里,你就可以脱我一件衣服。”
靳柏寒喉结滚动,“听起来吃亏的都是太太你啊。”
“那靳总赌不赌。”舒影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劲劲的,看着他心痒痒,手也痒痒的。
“万一我今晚赢不了怎么办。”
“那就让我猜你,想我吻哪里,脱你一件衣服。”
舒影说完,咬着下唇看他。
靳柏寒单手捂着额头偏过头去笑,艹!太可爱了!想亲死她,亲完了左边亲右边。
今晚他进去了就不打算出来了!
“来!”
靳柏寒发誓,自己打牌就没这么认真过。
赌大小,第一轮靳柏寒输。
舒影仔细想了想,试探性朝着他靠近。
靳柏寒喉结剧烈滚动,下一秒,一个轻柔地吻就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靳柏寒要拿出自己全部的克制力,才没让自己立刻扑过去。
他扯开了领口,丢开领带,“再来。”
输都这么爽,除了他老婆的赌局,还有谁!?
“猜对了?”
舒影诧异,没想到第一次就猜对了。
靳柏寒邪气道:“错了,我想的可不是这。”
他盯着她的嘴,算了,不欺负老婆。
他就想想。
“想捆我?”
舒影红着脸没回答。
靳柏寒猛地一下将她抱起来,朝着床边过去,凑近的时候,正好将她的衣服从她身上剥下来。
她掐着他的手臂,“蹲下。”
一室激荡。
……
而与此同时,徐昉正在京阙台狂奔。
大雪的天气,他张大嘴巴灌了一肚子的风,也追不上这条狗。
公主撒丫子跑的牵引绳迅速脱离他的掌心,徐昉一边跑一边追,嗓子眼都在飘,也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迅速消失。
“公主!!公主啊!等等我——”
他皮鞋都快跑掉了,远处的公主已经跑得连尾巴都看不到了。
徐昉扶着老腰,站在电线杆旁。
狗跟主人都一样讨厌!
“公主!!!!”破音中。
等我当上副总,我我我我,天天牵着三条漂亮的名犬在你边上溜达!就是不让你靠近,我急死你我!
不行!这狗还不能丢!徐昉认命的闭了闭眼,踉踉跄跄去找回皮鞋,然后像条死狗似得开始追公主去了,当天夜里,京阙台的管家们都优雅的开始暗示各位业主,晚上遛狗的时候,尽量不要跑太急切,以免危险和造成他人困扰。
第111章 你是在休息啊,BB
浴袍松松垮垮套在了身上,舒影浑身慵懒被结实的男人抱在怀里。
脸上的酡红未退,她眼睛里泛着哭过的光,一副不想搭理靳柏寒的表情。
“怎么了?还生气呢。”
男人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她,“嗯,哈密瓜味。”
“不吃!”
“真不吃?”
“都说不吃了。”
一想到昨晚上他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舒影恨不得捂着耳朵和眼睛,再也不能直视冰淇淋了。
“真的不尝一下么,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冰淇淋,明天可不让你吃了。”
舒影过两天经期就要到了,要放肆今天还真是最好的时间。
她每次经期前一天吃了,就容易痛经,其他时候吃是完全没痛感的。
长这么大也就疼过那么一两次,舒影心动,慢慢睁开眼,靳柏寒乐了,跟养个小仓鼠似的。
她趴在他腿上,他敞开胸膛大喇喇盘腿坐着,一点点喂她。
庭院内还在落雪,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他们依偎在一起,仿佛时间过的很慢。
舒影小口抿着冰淇淋,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慵懒性感,像是神女被拖下了欲海后的娇憨。
“媳妇儿!~!”
他一夹子音舒影就知道没好事,赶紧捂着耳朵,“不听。”
“我还没说呢?”
“你说什么都不听。”
“那夸你好看呢。”
舒影嘟囔,“听完了你肯定又要讨赏。”
“嘿,要不说咱是夫妻呢,对我这么了解。”靳柏寒笑得格外欠抽,一口大白牙明晃晃的
“你说归说不要随地大小遛。”
“哪随地了,这不花钱租的鸟窝么,今晚就咱俩,还有谁?”
靳柏寒揽着她的腰,没骨头似得往她怀里拱,“你会不会觉得我粘人。”
这话让她怎么接,“有点。”
“啊?你嫌弃我了,你这么早就嫌弃我了?你们港城女人就这么嫌弃了?”靳柏寒一副被辜负的怨夫样,嘟囔起来没完了。
舒影赶紧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他嘴巴里。
“不要吵。”
靳柏寒还挺喜欢她这幅凶巴巴的样,哪怕凶也可爱,他不要钱的癞皮狗样,倒是有点像向豪小时候馋嘴要零食,跟在她屁股后面,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靳柏寒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他腿上。
地板上有暖气,烘得膝盖暖和,雪会落到露台上,然后被暖气消融成水。
舒影调皮,故意不让他吃,靳柏寒一口咬住勺子,一点点吻到她的手指尖,冰淇淋化在口里,也化在指尖。
“不许说话。”舒影见他张嘴,赶紧提醒。
“只埋头干不讲的意思?”靳柏寒挑眉邪笑。
“……”哪里是这个意思,舒影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她昏过去前想的是……还好明天没有演出了。
剧院周一休息。
舒影跟靳柏寒睡到了隔天中午,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昨天的T位。
她懵了一下。
“醒了?”
男人握着她的大腿。
她嗓子眼里带着哭腔,“嗯,不休息么~”
“你是在休息啊,BB。”
因为我在干嘛。
“……”
等再次下床,她有种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感觉,脚踩在地板上,都黏得拉丝。
她有些嫌弃地踮起脚,转头吩咐男人,“抱一下~”
靳柏寒就喜欢看她娇气吩咐他的样子,一把从后面将人抱起来。
在浴室里又腻歪了大半天,徐昉来接人的时候,舒影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打算回家狠狠补觉,谁来了也不好使。
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好几次靳柏寒都是拿它擦脸上的水渍。
舒影想起来还小腹一阵酸疼。
从剧院回家这条路就没有不堵的时候,靳柏寒今天还是要照常去公司,上午没到,堆积的工作已经有一沓。
靳柏寒一边工作,一边看着舒影,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可看样子堵车还得堵半小时才能出这条街。
直接前方岔路掉头回公司会更近。
“去我公司睡吧。”靳柏寒说道。
舒影不管,有地方能睡觉就行,“嗯,那开快点吧。”
她迷迷糊糊应了,就解开安全带靠在靳柏寒腿上,听着他钢笔落在文件上的声音,当白噪音了。
赵叔很快在前方岔路口掉头,从另一条路到了集团。
舒影跟身上有雷达似的,一到地下停车场,她立刻起来打开包里的小镜子,检查仪容仪表,还好平时都会在包里放墨镜。
“不继续睡?我可以抱你上去的。”
“那多不像话啊。”舒影睨他,“我要是被你抱上去,想也知道你手底下的员工怎么蛐蛐你。”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讨论总裁的感情动态,那个女人何方神圣。要是被人拍到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想想都社死。
舒影随便脑补都觉得脚趾扣地。
靳柏寒挑眉,“管他们说什么呢,我抱我老婆上班碍着他们了。”
“他们也没抱着自己老婆来上班啊,做老板不应该注意点企业形象么,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这家老板,不太靠谱吧。”舒影说完,靳柏寒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徐昉已经打开车门,舒影下了车,留给他一个飒爽的背影。
靳柏寒:行。
太太比我会当总裁。
舒影的顾虑倒不是假的。
就在他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人偷拍照片进员工小群了。
图片里,高挑纤细的女人戴着墨镜也难掩姿色,徐昉紧跟在后面。
而靳柏寒双手插兜,慢吞吞跟在后面,进电梯前,手就拥在了女人腰间,态度亲昵。
一瞬间小群瞬间引爆。
【传闻中的总裁夫人?】
【我早说靳总结婚了咋没人信呢!】
【这下实锤了,知道是哪家千金么?我提前买股票。】
而此刻,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舒影默默移动了一下,生怕电梯监控拍到,第二天两人一起上八卦版面。
毕竟在港的时候,富家千金跟明星一样,也得被追踪行程。
导致她每次都特别敏感那些摄像头。
她可不想以这电梯里咸猪手这样的标题跟靳柏寒出现在版面上。
第112章 关于你的,都想听
她刚往旁边挪动,一旁的自动贴贴雀就挪过来了。
舒影的手被他勾起把玩,她挣脱,又被他攥住。
徐昉就看着电梯镜子里的倒影,两个人外套下面那玩成手摇花的爪子。
徐昉:……是怎样啦,距离顶楼也没有很远,能不能克制一点!
电梯是全透明的,转头就可以看到集团内部。
舒影挣脱不开,只能任凭他拉着手,转头去看时,下午的云境集团,廊桥上有人急匆匆出来,提着咖啡的助理,正在打电话的白领。
大屏上播放着相关业务跟今年的成绩,舒影看得很认真。
靳柏寒与她并排站着。
远远看去,就像是国王带着王后在巡视自己的帝国。
电梯抵达顶层。
总裁办的人早就收到了徐昉的消息,等舒影出来的时候,一排的助理秘书齐刷刷问好:“太太好。”
舒影也对着他们点头示意,靳柏寒扣着她的手,越过人群,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等舒影进了门大家继续回到工位工作。
靳柏寒的办公室比她想的要大,隐私性却很高,整体风格很有科技感。
徐昉跟着进来,“太太需要喝点什么?”
“还是要休息?”靳柏寒脱下外套问道。
舒影是挺困的,“我去休息室等你下班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昉听她这么说,就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休息室在办公椅后面,舒影自顾自打开,格局其实跟舒匡明的办公室差不多,里面是环形玻璃窗,室内是一居室,放着一排衣服,有晚礼服也有专门定制的商务装。
靳柏寒靠在门边,舒影坐在床上,“怎么还不去工作?”
靳柏寒挑眉,“我寻思着你万一没我睡不着呢。”
舒影将手贴在脸颊上,“不会哦,下一秒立刻就会睡着。”
靳柏寒看着她就这样躺下,恍然道:“啊,立刻就会睡着啊。”
舒影闭着眼,感觉到危险信号逼近,睁开眼,男人的脸已经逼近到了眼前。
哪怕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但还是吓得往后一缩。
靳柏寒被她逗得一乐,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午安。”
舒影下意识噘嘴,“就知道吓我。”
靳柏寒掐她脸,“不知道呀,看到你就忍不住逗逗你,放心吧,不做了,好好休息,我可不想把你累坏了。”
昨晚上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也怪自己把持不住。
跟他做……就是……真的会着迷一样似的舒服。
她也不知道其他人做是不是也会这么舒服。
“记得脱衣服,不然老公等会帮你脱可没这么好打发了。”
“哎呀你好烦。”她说着扯过他黑色的被子盖住头。
只听男人轻笑了一声,舒影等了会,靳柏寒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估计公司确实有不少活等着。
她脱了外套跟裤子,上床的时候腰和小腹还隐隐作痛。
将整个人都埋进大床里面,脸贴着柔软的枕面,想着靳柏寒每天都躺在这张床上午休,她就莫名感觉到了一股甜蜜。
沈今禾她们今天又在群里菜鸡互啄。
舒影默默批改群里的作业,一一点评。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这个点你诈尸?刚做完么?
樱桃小完犊子:啊你在我这种纯情少女的面前说什么啊,你好脏啊?【真的么?几次啊?】
晴天小猪:……我去叫我妈进群。
舒影:???我忙到现在而已!不要乱说。【小鸟生气.gif】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哦?是么【你看我信不信】
舒影批改完了作业,看她们三个人在群里叽叽呱呱聊着天南地北的事,困意上涌,没一会还真睡着了。
晴天小猪:?我姐呢?
樱桃小完犊子:我嫂子呢?柏寒哥是你么?你把我嫂子叼走了?
AAAA建材厂沈姐Hazel:少儿不宜啊,看来叶东东你当德华的日子不远咯!
樱桃小完犊子:什么!?我这就去查什么奶瓶比较好!
晴天小猪:那我立刻把孩子满月的布料也一起看了。
舒影还不知道自己睡着的这会功夫,群里已经扯到了孩子抓阄,高考倒计时了。
靳柏寒处理完工作,打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舒影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靳柏寒轻手轻脚上了床,她翻了个身,靳柏寒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睡觉的小鸟。
他还挺满意,设为了屏保,嗯,又多了一张照片。
“唔。”舒影揉了揉眼睛,“怎么天都黑了。”
“睡醒了?要不要去吃饭?”
舒影点点头,确实好饿,中午饭好像都是被靳柏寒压榨着吃两口的。
没想好吃什么,打算两个人开车边转悠边看。
徐昉让保镖去把舒影停在剧院的车开了过来。
舒影晃了晃钥匙,“上来,我带你去我喜欢的馆子。”
靳柏寒觉得自己这个本地人自打跟太太出去吃饭,十有八九得装外地来的,反正甭管去了几次,那都是第一次!从来没尝过,绝对不能打击太太的积极性。
上了车,靳柏寒系好安全带,做个小娇夫。
舒影将车汇入车流,靳柏寒道:“刚开始考驾照的时候习惯么。”
“不习惯啊,下意识总是缓不过来,不过两三天后就好多了,所以现在回港城都坐车了,不自己开车。”
“跟我说说你刚来京市的时候的事吧。”靳柏寒道。
舒影想了想,“很多很细碎诶。”
“关于你的,都很想听。”
舒影笑了笑,“其实刚到这哭了好多次哦,来的时候是秋天,突然会莫名其妙流鼻血,干燥得受不了,感觉风好大,太阳好大,京市也好大,人都很热情,很轻易就能看出我不是本地人。”
靳柏寒闷笑,觉得她太可爱了。
就她这样,谁会当本地人,大点声都怕给人吓傻了。
“刚来半个月的时候,除了训练,会背上相机,在这里第一次坐公车,坐地铁,觉得好新鲜好好玩。”
舒影说到这,扭头道:“会不会觉得我说的很无聊?”
靳柏寒摇头。
“这里就是我说的很好吃的烧饼铺了!”舒影指着前面道。
靳柏寒乐了,“怎么到我母校了,要不要进去转转?”
舒影诧异,“你的学校么?”
“嗯哼,走,停车。”
第113章 这位小姐,犯了遗弃罪
舒影下车的时候,靳柏寒已经等在了外头。
等她一出来,他先兜头给她裹了裹。
“我们这样进得去么?”舒影只露出一双眼睛问他。
靳柏寒看着被自己裹成小肥啾的老婆道:“你老公我是谁啊,一个电话的事。”
他拿起手机,一边往校门口的烧饼铺走,一边道:“东子,对,你叔还在学校任职不,给开个后门呗,昂,我进去遛遛。”
靳柏寒挂完了电话,对舒影眨了下眼睛,“搞定。”
京市地头蛇。
舒影满脑子就是这句。
“老哥,还开店呢。”
“哟,这可真是好久没见了,要点什么。”
“还是麻酱烧饼吧,媳妇儿你呢。”
烧饼炉子还冒着白气,舒影伸出细白的手指,“师傅,我要糖火烧1个。”
“好咧。”
靳柏寒拿出手机扫码,看了眼价目表,“这么多年没涨价,老梁头你也是咱们京市商贩之光了啊。”
“都是学生,涨什么价,你别给钱,我送你,现在在哪高就啊。”老梁对靳柏寒印象深刻。
“自己做点生意,这我领导,怎么样!”靳柏寒接过烧饼啃了一口,顺手就揽过了舒影。
这种上哪就得炫耀一波的架势,舒影都习惯了。
老梁笑弯了眼睛,“漂亮!还是你小子眼光刁,媳妇哪人啊。”
“港城。”
“好家伙,这么远都被你找到,你可得对人姑娘啊,千里迢迢奔你来的,你要对她不好可不行,给咱京市爷们丢人。”
“那必须,千错万错都是我跟别人的错,我媳妇儿绝不能错,她指东我不往西,被媳妇当狗使唤都行。”
靳柏寒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老梁哈哈大笑,“来来,烧饼好了,趁热吃昂,冷了就不是这味了。”
“那必须,我媳妇非要来,你看看这缘分。”
靳柏寒跟他侃大山侃了一顿,才牵着舒影的手晃悠到了校门口。
“喜欢吃?”
靳柏寒以前也就肚子饿了才买两块来垫吧垫吧。
他运动量大,消耗也大,吃肉多,这些对他来说就是小零嘴。
“嗯,你跟烧饼铺的老板很熟诶,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你。”
“你老公到现在还挂在学校光荣榜上呢,见过我的人呢,很少会忘了我的。”
“没给你丢脸吧,小鸟太太。”
靳柏寒有些得意说完,倒着走,一边吃着烧饼。
舒影感觉自己走进了属于靳柏寒的地图游戏,每次去一个地方,好像解开了他的一面回忆。
“你好厉害啊。”
她软糯糯夸完,靳柏寒觉得自己都有点没脸没皮了。
“其实你别看他长得老,他卖烧饼那会支棱个小摊子,才20多岁呢,我那会十几岁,也就比我大几岁,不过他家在京市郊区,父母一次车祸走了,他十几岁就要拉扯家里的弟弟,我读书那会,弟弟确诊白血病。”
“那会摆摊到处怕城管抓,我跟叶观南知道了他的事,就给他通风报讯,有一次摊子被扣下了,叶观南回家跟他爸求了半天,我们几个还给他凑了钱,让他交了罚款,不过这事他不知道。”
靳柏寒说话的时候,嘴里因为冷,吐着白气。
“那会挺难的,后来学校领导知道他的事,组织大家捐钱,还把校门口这个铺面以特别低的租金租给他,这些年他就一直在这开铺子。”
“那他弟弟呢?好了么?”舒影问道。
靳柏寒笑道:“听说前两年已经好了,还考上了一个好大学。”
舒影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