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桑雨说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在乎迪士尼,桑雅假装听不见,不想去细想心中控制不住的酸涩和自卑。桑雨当然不明白,迪士尼她早就去腻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她对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撒娇,哪里都随她去。
作为桑家的千金小姐,她身边围绕着许多人,有的人真心喜欢她,有的人讨厌她嫉妒她却也依旧围着她转。
她无法体会桑雅的孤独,无法体会桑雅因为即将到来的迪士尼之旅难得在班上同学聊天的时候插上话了。
有些同学并没有刻意针对桑雅,但她们也没有必要对桑雅那么热情,很多关系都是借着一个契机自然而然地开展,桑雅没有这个契机,参与不进去那些话题,她以为迪士尼就是那个契机。
她终于能偶尔插上几句话,甚至有同学麻烦她去玩的时候给代购几个玩偶。
桑雅很开心,这让她产生一丝错觉,好像她被期待被看见了。虽然看似很无厘头,对同学来说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对桑雅来说这好像代表着某些开始,于是她认真地向邻桌女同学承诺她一定会将清单上的玩偶都买到。
委屈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捱了,她心中藏着期待。
那段时间桑雅在学校就好像是桑杰的高级跟班一样,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他性格嚣张又被黎桦惯得娇气,刚入学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他一起吃饭,所以总是桑雅和他一起去食堂,给他打饭。
因为代购玩偶,也有同学在食堂遇见桑雅的时候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桑雅开心地答应。
可是桑杰却不高兴了,这样一来只有他一个人吃饭,好像被孤立的人是他。
于是在第叁次桑雅要去邻桌和同学一起用餐的时候,桑杰伸出脚绊倒了桑雅。
她毫无防备,狼狈地摔倒在地上,餐盘上的汤汁泼到她的衣服上,溅到脸上。浸满汤汁的菜挂在她身上,又油又黏,周围的人被这动静惊动,看到桑雅滑倒在地摔个狗啃泥的样子全都笑出了声,尤其是平时针对她的那几个人,还用手机拍了下来。
“笑死了好丢人啊。”
“我天呢你看她的脸和她的衣服,脏死了。”
“她刚刚摔倒的那瞬间你看见了吗?好搞笑真的好丑哈哈哈哈~”
讨厌桑雨 35re n8 . co m
桑家叁姐弟打起来了。
食堂看热闹的人乱成一团,不在食堂的也在往食堂赶去,有不少试图劝架最后卷进去的,有私人恩怨借机动手的,总之最后彻底乱了套,好在食堂阿姨和大叔以及维持秩序的老师赶紧去控制局面,终于将该拉开的拉开了。
黎桦柳闵还有桑文到学校捞他们叁个,叁人都被要求写检讨和停课反省。
桑雅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不说话,黎桦赶来的时候看到看到桑杰脸上有伤立马就在桑雅身上重重地打了几下,“我让你照顾好弟弟你怎么还对弟弟动手?!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吗?!我就说你自私心胸狭窄!”
桑雅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妈妈,她从妈妈的声音里就能听到她的愤怒和恨意,她脸上的表情肯定也很吓人,不过她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承受一切,好像习惯了一样。
一旁的柳闵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脸上也有青紫部分,原本想开口斥责桑雅,毕竟她对桑雅终究也有些怨气,但是看到黎桦这个样子,她自己都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她对着黎桦一脸怒意地开口,“管好你的一双儿女,要是我女儿身上再有什么伤,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疯狂,甚至都看不出她是个久病之人了,还好桑雨的心脏没有出什么事,不然她疯起来甚至可以手撕黎桦。
“你!”黎桦也想说些什么,柳闵心疼女儿难道她就不心疼儿子吗?
可是看到柳闵脸上那吓人的表情,她对这个疯女人还是有些忌惮,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愤愤地拉着桑杰离开了,“小杰,我们走!”
桑雅一个人被丢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她怕自己跟上去是自作多情。
“还痛吗?”柳闵在桑雨面前立马温柔下来,和刚才在黎桦面前完全是两副姿态,她心疼地摸着女儿脸上青紫的地方,难受不已,“妈妈和你说过,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和妈妈说,不要和别人一般见识起冲突,要是你一气之下心脏出问题怎么办?你要妈妈担心死呀。”
桑文认真地看着桑雨身上的伤,确定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后他松了口气,安慰着妈妈,“小雨身上没什么严重的,妈妈回去给她擦点药膏就好。”
柳闵放心下来,拉着桑雨回去,“那妈妈就带着小雨过去了,过段时间妈妈再去接你。”
桑文笑笑,“好。”
这下只剩桑文和桑雅,桑文看着桑雅麻木的表情,心里很复杂。
桑雨身上有淤青他很心疼,毕竟桑雨心脏不好,和人起冲突很危险,他难免会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心生怒意。
但是看着桑雅脸上和手上的伤,她的伤明显比桑雨的重,她的嘴角破了,脸颊被指甲刮出一条血痕,手臂也被抓破皮。
“只剩我们了,那你和哥哥一起回去吧?”桑文在心底叹了口气,朝着桑雅伸出手。
桑雅愣怔地抬眼看他,早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将手伸了过去,被桑文握在手里。哥哥是手掌很大,很温暖。
“文哥你不和桑雨一起走吗?”
桑文顿了顿,“桑雨不回桑家,她回我妈妈那里。”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指定网址不迷路p o1 8 d.co m
“那文哥你不过去吗?”
桑文沉默了几秒,淡淡地笑笑,“爸爸不让我过去得太频繁,妈妈也想让我好好在桑家努力。”
“哦”桑雅没再说话,但她能感觉桑文身上的孤独。
回到家后桑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吃晚饭,黎桦也没管她,任由她饿着。
桑文提着药箱敲了敲桑雅的房门,桑雅期待地看向门口,桑文的声音响起,“小雅,是我。”
桑雅期待的表情僵住,她的笑逐渐消失,上前去开了门,“哥?”
桑文提着药箱进来,看到她脸上没彻底收回去的失望愣了愣,他抬了抬手上的药箱,“给你涂点药。”
桑雅坐在床边,哥哥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给她的伤口涂药,他神情认真,涂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你是期待谁来?”
为什么计较?
有佣人来敲了敲桑雅的房门,桑雅将门打开,佣人对着她说道:“小姐,夫人让你到客厅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桑雅心中还是冒出一些自己明知道不可能的期待。
在没被彻底打击之前人就是容易对事对人再次燃起希望,这是人的优点,但有时候也是一个人遭受连环伤害的因素。
桑雅来到客厅,看见妈妈脸上那冷漠中带着一丝愠怒的表情,她心中的那点期待被掐掉了。
她但凡聪明一点就该知道不要让自己怀着什么期望对吧?她太笨了,总是想不明白,桑雅在心中暗骂自己。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那点期望是怎么来的,在脑海里搜寻半天,想起来在老师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
柳闵阿姨来接桑雨的那一幕,柳闵眼里声音里的心疼,她看到桑雨身上的青紫印记时候的愤怒。
她看见桑雨的那瞬间就不顾风度的将怒火发泄到黎桦身上,她对桑雨的重视和心疼以及不顾一切也要为她撑腰的气势,桑雅自己都愣住了,又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不是童话。
她低下的头微微抬起看向柳闵和桑雨,原来这样的关系和感情是真的存在,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妈妈。
不对,她忽然发现自己强行欺骗自己的那些理由都说不通了,明明黎桦本身也是这样的妈妈,她如此地心疼她的孩子,明明她在另一个孩子身上也做得那样地极致。
桑雅此刻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面容冷漠的妈妈,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关爱孩子的妈妈,她只是不爱她,她只爱桑杰。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和你说了很多遍让你在学校要好好照顾弟弟,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要照顾自己唯一的弟弟,你也答应了我,可是你看看你今天是什么样子?你不仅让桑家丢了脸面,还让你弟弟受伤了,你有一点姐姐的样子吗?你那么喜欢桑文,那你看到桑文是怎么对他妹妹的吗?你吃里扒外也就算了好歹能学着点吧?”
桑雅感觉到一种疲惫,这种情绪也类似于厌烦,就好像她讲了很多次,说了很多遍的话,但是没有人听见。她说的话她的表达好像只被归类于一种声音,即便面前的母亲听到了她声带发出的声音,但是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意义。
胸腔被一口委屈的气堵住,她张开嘴,差点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她赶紧深呼吸,重新开口,“我说了,我说了很多遍,是桑杰先把我绊倒在地,是桑杰让我被被一堆同学围观看笑话,是他先过分的!”
黎桦愣了愣,没想到这次桑雅那么激动,但是她依旧厉声起来,“你弟弟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你一个做姐姐的大度一点怎么了?这点肚量都没有吗?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是你非要闹得那么大,现在好了,还把桑雨这个麻烦精牵扯进来。”黎桦还想说些什么,考虑到现在是在客厅,要是被桑文听见总归是麻烦。
“总之要不是你把这件事闹大,我至于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忍受她的指责吗?这也就算了,我没有和你计较,但是你让你弟弟被掐成那个样子,你不应该和他道歉吗?”
黎桦压低声音之后继续指责桑雅,今天回家之后看到桑杰身上的伤她可心疼坏了,原本以为脸上没有什么应该没那么严重,结果回来之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桑雨那个臭丫头肯定不会手软,她虽然没觉得桑雅会下什么重手,但是桑雅可是桑杰的姐姐啊!保护自己唯一的胞弟不是她最重要的事吗?可是她整天对着那个桑文和颜悦色,对着自己真正的血亲却冷冰冰的,像个白眼狼一样。
黎桦越想越担心,桑杰没被好好照顾可怎么行?毕竟桑杰身体不怎么好,虽然医生说好好吃药养着也能让他顺利长大成人,但是她还是太过担心自己的儿子,看着桑文做哥哥做得那么好,那么疼爱桑雨,虽然她很讨厌桑雨那个被娇惯得厉害的大小姐,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兄妹两人关系的确很好,桑雨的确成长得很好,容貌气质以及成绩等等都很拔尖。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桑雨有她亲哥的保护和照顾,所以即便他们的生母不在桑家,即便柳闵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她也依旧过得很幸福。
她觉得桑杰也得有个哥哥姐姐来照顾他保护他,而他也正好有一个姐姐。
于是她想起了桑雅,她这才将桑雅找回来。
“我为什么要和他道歉?!凭什么要我和他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桑雅大声哭诉道,她的激动将黎桦都吓了一跳,之前从没见过桑雅这样顶撞她。
桑雅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忍不下去了,之前明明都还能忍,只要自己躲起来哭一哭就还好,哭完之后她还能继续忍下去,今天却怎么都忍不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桑雨嘲讽的那句‘没出息’,或许是因为看到桑雨是怎样被她的妈妈和哥哥爱着,而她自己,只能这样没出息地渴求着妈妈从指缝中抖落的那点在乎,她开始察觉到她这副姿态真的很丢人真的很没出息。
而她的没出息,都是因为她的妈妈,对她何其冷漠。
“每次都是这样,你每次都让我要照顾他要让他,他身体不好又不是因为我!比他大也不是我想的!每次,明明是,是他做错了,你却只会让我大度甚至让我去道歉!”
桑雅哭得话都快要说不清楚,她大声地吼出自己的委屈和不平,“他冤枉我你也不信,就算信了也不管,那些油那些汤汁把我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你也当没看见,那些欺负我的人就这样看我的笑话,我讨厌的人也都在看我的笑话,回家你还让我和桑杰道歉,凭什么?!!”
黎桦却只是疑惑地看着她,看到桑雅哭成这样,她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心软,可是她的疑惑占据更多,桑杰身体不好,还是她唯一的弟弟,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也只是疑惑地看着桑雅,“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那么计较?”
桑家就是这样
桑雅呆滞地看着妈妈,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太沉重,她几乎无法呼吸。
“啊啊啊————”
桑雅放声尖叫了起来,那瞬间应激了一样,手控制不住地抽搐,呼吸也开始颤抖。
她知道她一直被忽视她知道没有人在乎她,但是这样的程度她真的承受不了。
在此之前她认为只是因为桑杰还小只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妈妈更关心弟弟,难免会顾不到她,毕竟大家都是这么告诉她的,她也配合着所有人相信这一点,这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但是今天她没法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她向妈妈述说自己一直忍耐的不公,妈妈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计较,她试图表达她的难过,妈妈还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计较。
之前她只是以为妈妈不知道,没顾及到自己,所以不知道这些。
可是现在她如此难过地向她表达自己的难过和痛苦,告诉她自己被污蔑,如此直接又清楚地向她表明自己被欺负被不公平对待时的痛苦,向她表明自己衣服被油汤弄脏的尴尬和被自己讨厌的以及讨厌自己的同学看笑话时的窘迫,受伤的自尊,一切一切的痛苦,得到的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这么计较?
一句话,便将她的所有痛苦否定了。
就好像她的感受和痛苦都是不重要的,甚至是虚假或错误的,她如此愤懑如此不平如此痛苦,只是因为她‘计较’。
她看着眼前的母亲,母亲脸上那样直白的疑惑,让桑雅有那么几个瞬间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计较。
可她心中的痛苦和委屈又是那样强烈,那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是她的感受正确,还是妈妈的反应正确?
她想不明白,她开始怀疑自己,可是她只能哭。
桑文在房间里,听到桑雅的尖叫声,他抓住门把手想出去,但是按下把手之后他又停住了。
黎桦和桑雅是亲母女,这是母亲和自己女儿的矛盾,他的身份和立场让他没有说话的资格,他无法干涉什么,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床边,回到床上,烦躁又疲惫地躺下。
桑雨不在家里,她和妈妈在一起,只留他一个人在桑家,总觉得空气中有什么扼住他呼吸的存在。
他是桑家的大少爷,多么尊贵。桑文用手挡住眼睛,不断深呼吸,他很想桑雨。
每当这样的时刻他都很想桑雨,虽然那么多年都快要习惯了,但是每次妈妈将桑雨接回去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他总是很孤独。
每当他看见黎桦母子和桑杰的时候,看见父亲那严肃又冷漠的表情的时候,他看见黎桦对父亲的讨好,看见桑杰母子的表演,他都觉得很孤独。
不是害怕,是孤独。
桑家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庭,自从父母决裂父亲再也不花心思表演一个慈父的时候他就知道桑家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是有桑雨陪着他,他觉得这样不正常的家庭还能忍受下去,每次桑雨离开他就只能一个人忍受这些。
尤其在桑雅回来之后,他看到她身上遭受的这一切,对桑家的厌恶感更加强烈。
但他是桑家的大少爷,是桑家目前来说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得适应一切忍受一切,妈妈告诉他要优秀,更优秀,然后将桑家拿到手里。
柳闵无法忍受黎桦的儿女得到桑家,即便她并不稀罕桑家的钱财,但是她就是见不得背叛自己的前夫和情妇最后那样和美。
即便身体每况愈下,但是她的恨意依旧强烈,所以她将桑浩害得失去生育能力,身体也一起差了下去。同时她逼着儿子乖乖留在桑家,让他优秀到能够毫无疑问地继承一切。
作为确定的继承人,桑浩不允许桑文频繁去和柳闵待在一起。柳闵也希望他牢牢将桑家握在手中,不让黎桦母子占到便宜。这对曾经的夫妻在某方面意外达成一致,桑文只能接受,他只能接受。
这是多么划算的一件事,桑家,多少人想沾上关系,多少人觊觎桑家指缝漏出的那一点肉沫,多少人羡慕甚至嫉妒他,他应该知足,那么多年他都告诉自己应该知足,每次看着妹妹离开他和他挥手再见走向母亲的背影,他都克制自己的难受,告诉自己应该知足。
可现在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和桑雅的哭声,他觉得呼吸越发沉重,甚至有些头痛。他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这时桑浩带着黎均回到了家里,外面正在下雨,两人的衣服上有不少雨珠化成的水痕。
她可以做个听话的小孩
“你在嚷嚷什么?”桑浩对于桑文的失态非常不满,他的失态好像在责备他们这些大人一样。
“你们为什么要让小雅一个孩子大晚上跑出去?”桑文此刻已经顾不上是否会被父亲认为自己在忤逆他。
桑浩脸色沉了下去,“你平时就是这么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的吗?她情绪这么不稳定,受受教训也好。”
黎桦看了看窗外的雨,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心,但是想起刚才桑雅那个歇斯底里的样子,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没好气地说:“家里大铁门是上锁的,她指不定也就在院子里坐坐。更何况是她自己要跑出去的,让她吃吃教训也好,不然每次一闹脾气就跑出去那还了得?想用这件事拿捏父母让父母纵容她那没道理的脾气吗?我可不想把她养成脾气大得要死无法无天的千金大小姐。”
黎桦还不忘内涵一句桑雨,但是抬眼看到桑浩眼中的不满,她也就闭了嘴。
桑文听着作为父母的这两人的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荒谬,太荒谬了。
“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吗?你们疯了吗?!”桑文再次大声起来,“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到底要要求她情绪多稳定?她情绪不稳定,爸爸和阿姨难道就没有原因吗?!”
“桑文!”桑浩面对儿子的指责也怒了起来,“我是不是最近让你去你妈妈那里太频繁了?!她就是这么教我的儿子这样不知道尊重长辈的吗?”
这句话一出,桑文即便是再愤怒也只能闭上了嘴,他担心爸爸之后不让他再到妈妈那里去,要是以后只能待在桑家,不能去到桑雨和妈妈身边,这和监狱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愤怒又难过的双眼看着父亲,他眼中只有作为一家之主被忤逆的怒火。
桑文没有再说什么,拿着伞就跑出去了,出门之前叮嘱佣人管家一起找桑雅的身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桑文和佣人们打着伞在宽阔的院子里找着桑雅的身影。
他看着眼前黑暗的一片,这才发现原来桑家的院子那么大。
好奇怪,那么大的院子那么大的屋子,那么多年为什么会觉得住在这里感觉四周都是逼仄的?
他将思绪抽回,继续寻找桑雅。
找了好一会,他在房子侧面拐角的屋檐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缩在那,已经被淋湿,桑文听见了她试图压抑的抽噎声。
他紧张的心松了下来,心疼地看着黑暗中的小人。
其实要论立场,应该是按着桑雨说的那样,他和桑雨是一边的,桑雅桑杰和黎桦他们是一边的,似乎应该是这样分帮成派是对的。
可是看着桑雅就这样忽然被带到这个陌生的环境,看着她每天这样惊慌失措地在这个奇怪的‘家’里被折磨,被伤害,他看不下去。
他对桑雅的确还有怨言,她的存在让他最爱的母亲和妹妹都出了事。
尽管他的理智知道这不应该怪桑雅,可是人的心和情感是很难捋得干干净净黑白分明。不过即便如此,即便每次因为桑雨心脏不舒服进出医院而格外紧张,导致他在心底对桑雅始终藏着那么一丝迁怒。
但他的教养与良知告诉他,要做正确的事。
他拿着伞走到桑雅面前,蹲下来给她挡住被风吹歪落在她身上的雨水。
听着她的抽噎声,一时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法安慰她,也无法告诉她父母并不是不关心她。
为了所谓的和谐去欺骗一个被伤害的孩子那些伤害她的人并没有恶意,很难说这本身是不是一种恶意。
但是直接告诉她‘是的你的父母就是不爱你’,这未免也太过残忍。
他早就对父亲不再怀揣希望,可他还有妈妈还有妹妹,桑雅有什么呢?
桑雅什么都没有。
对她好只是因为孤独吗?
桑雅和妈妈和好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她自从回到桑家之后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幸福到她再次忍不住相信,相信只要她听话,只要她努力,那么她会得到认可,她会得到重视。
她似乎理解了什么叫姐姐的责任,她希望自己满足妈妈的期待,成为一个听话的孩子,舅舅也来劝她,他说黎家相对于桑家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妈妈为了嫁进桑家让桑雅不再是私生女受了很多的苦。
黎均问桑雅,知不知道私生女这个身份有多招人看不起。
桑雅愣了愣,其实她能感觉到一些,她知道,别人讨论她的时候会说一句一开始是私生女。
在她刚开始知晓什么是私生女的时候还不能理解这个词有多被人瞧不起,但是听人笑得多了,刺耳的嗤笑声,鄙夷的语气,蔑视的表情,久而久之她也就感受到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羞耻。
在她还不认事的那几年是私生女都这样被人嘲笑的话,如果她一直是私生女,怕不是更被人欺负。
“桑家这样的背景,多少人想进来?你看看你舅舅我,明明那么有本事,就是因为桑家看不起我,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做出点成绩。”
说到这,黎均脸色难看了起来。
桑文那小子还真是好命,这样的出身,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臭小子一个,优柔寡断没有点男人气概,装得人模人样,老是听别人吹嘘他也听得腻了,什么气质,不就是出身好了点而已?
要不是桑杰身体不好,依他看,桑杰长大之后更像个男人,之后才能将桑家管好。
他看着眼前逐渐长开的桑雅,“总之,你妈妈为了你受了很多的苦,只是你还小不明白。而桑文......他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我们心里都清楚他是桑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在你面前演戏,只要你不闹事,他就能理所应当地拿到桑家的所有,然后控制你妈妈控制你还有你弟弟。”
桑雅听着舅舅说的这些,心里很是复杂。
为自己吃了很多的苦,这样的话,妈妈似乎是在乎她的,但是她觉得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看她眉头紧锁,黎均继续开口,“难道不是吗?桑文对小雅好不就是因为桑雨不在吗?”
桑雅愣住了,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她只知道哥哥对她好。
小孩藏不住心事,也藏不住反应。黎均知道自己这句话对桑雅有用,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黎均伸出手摸了摸桑雅的头,“桑文在你面前表演一个好哥哥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这个妹妹,他只是太孤独了。他孤独,是因为他唯一的妹妹桑雨不在他身边。”
桑雅的心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不知道舅舅是否知晓这段话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又或许他是知晓的,只是不在意。
那些安慰和关心,只是因为他孤独吗?
一直到舅舅离开了很久之后桑雅都还沉浸在他那句话中,哥哥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因为太孤独了。
她走出房门,桑文在客厅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很是期待的样子。
桑雅知道他孤独,回到桑家那么久她最学会看人眼色,她也最关注桑文,桑文的孤独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之前从来没将这些都联系到一起。
那些在意和关注,担心和保护,本来就只是给桑雨的,只是桑雨不在,他太孤独,所以才分一点给她。
桑文看见角落里桑雅的声音,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她之后嘴角勾起笑容,“小雅?怎么了?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桑雅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夺去了他们所有的注意。
“哥!哥哥!!我回来啦——”桑雨一进门就大声呼唤着哥哥,笃定他一定在等着自己。
桑雅和桑文的视线朝楼梯那边望去,桑文听到桑雨的声音之后脸上立即浮现着惊喜的笑容。
是的,他在等他的妹妹。
桑雅看着桑文脸上那油然而生的笑,多么幸福的笑,他知道她今天要回来,于是这一天都在等着他唯一的妹妹回家,回到他的身边,让他不再那么孤独。
就连心脏病也让人嫉妒
桑雨回家了,这段时间因为身体不好进了几次医院所以待在妈妈那里的时间更久了些。桑文对桑雨的照顾更加小心,他恨不得时刻跟在妹妹身后,生怕她的身体出什么事。
甚至在桑文偶尔给桑雅带东西的时候,桑雨那不满的眼神望过去,桑文就不敢再和桑雅多说什么话,他知道桑雨不喜欢这样,前段时间她刚从医院出来,桑文并不想让桑雨不开心。
其实那么多年以来有时候桑文也会想,他和妈妈是否太纵着桑雨了。
可是每当她病情恶化要送往医院,每当她那么瘦小一个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或者待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桑文很是痛苦,纵容就纵容吧,只要她开心。
医生甚至说她或许无法长大至成年,这让柳闵和桑文还想有什么要求呢?他们每天都活在有可能失去桑雨的恐惧中,他们只想要桑雨开心,好好活着,希望她能长久地陪伴妈妈和哥哥。
柳闵的身体不好,心理状态也并不是那么稳定,所以她才没有将桑雨带在身边照顾,只有在她状态好的时候才会将桑雨和桑文接到身边。
桑雨回到家之后敏感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哥哥好像和桑雅关系更加亲近了起来,尽管在她眼前没有说太多话,但是她就是能敏感地察觉出两人相处时的氛围和默契。
所以,她不在的时候,在她想念哥哥的时候,他在和另一个妹妹处好关系?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他最亲的妹妹,他们两个人是一队的难道不是吗?桑雨隐隐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桑雅可是桑杰的姐姐,他们母子三人是最讨厌的!
更何况,要不是他们,妈妈也不会身体那么差,桑雨年幼的大脑并不能理解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向着仇人?她不受控地敏感起来,更敏感地针对着桑文和桑雅的互动,哪怕是桑文对桑雅态度多好一些也会让她冷脸。
桑雅能感觉到这种氛围,哥哥担心桑雨生气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和她说话,虽然他经常像她投来抱歉的眼神,但是桑雅还是觉得很难受。
她很孤独,家里没人和她说话。
爸爸不会和她说话,妈妈对她说的话只有命令和批评,那些都是不需要她说话的内容,所以她在家里很少说话。
这一切都让她很难受,但是她接受,就如同她接受之前种种的不公和伤害一样,她全都接受,虽然她并不情愿。
每当看到桑文和桑雨在一起的时候,桑雅总是想着要是桑雨不回来了该有多好,她一回来,什么都是她的。
爸爸知道桑雨刚从医院出来,这段时间对桑雨也更温柔关心了些。
妈妈知道桑雨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对她也不敢态度不好,就是桑杰这段时间也收敛了,没敢再招惹桑雨。
桑雅看着任性自信的桑雨,忍不住嫉妒,她甚至觉得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这样会有人心疼她,和她说话并且听她说话吗?
虽然她听到大人们可怜桑雨,说桑雨这个病可能会让她活不到成年,但是桑雅觉得桑雨并不可怜。
桑雨拥有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爱,像自己这样,哪怕活到成年了又值得高兴吗?她的人生有什么值得持续的吗?
桑雅那时才小学就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质疑。
这样的情绪影响着她,她甚至扭曲地觉得心脏病是世界上最好的病,听到同学聊天的时候说到谁谁谁检查出了心脏病,在其他同学都在惋惜的时候,桑雅却在心里羡慕。
真好,那个同学家里肯定很宠爱她吧?肯定全家人都关注着她。
她甚至会做自己得了心脏病的梦,在那个梦里她很开心,大家都围着她关心着她。
如果真的有那天,她可以带着微笑进入坟墓。
————
本就宠爱妹妹的桑文知道桑雨不开心之后也表示理解,这段时间好好陪伴她,他也的确很想念她。
桑文会给桑雨耐心挑出她喜欢用作调料但是不喜欢吃的芹菜,给她剥虾,陪她逛街,陪她打游戏,陪她做作业。
这样的时刻桑雅总会在一旁悄悄看着,她像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看桑文桑雨两兄妹的亲密。
这样的场景这辈子都不会降临在她身上,她嫉妒地想着。
他好像成了叛徒
桑雅愣住了,面对着桑雨这样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看着哥哥给她买的那些礼物说不出话来。
她是心虚的,她心里清楚,虽然每次看到哥哥给她买的那些礼物很开心,但是桑文叮嘱过她不要让桑雨发现,桑雨脾气太过骄纵,她不会允许她的哥哥对她讨厌的人好。
这让桑雅心中一直有一种感觉,好像桑文的好都是她偷来的,她和桑文的那一丝亲密就好像偷情一样,不能见光。
因此,这一刻她被桑雨带着强烈愤怒质问的时候,她忍不住紧张和羞愧,就好像一个小偷被当场抓获一样。
“我,我......”桑雅被桑雨的愤怒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是我哥给你买的是吗?”桑雨大声质问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她抓起那些礼物就往地上砸,琉璃和陶瓷碎了一地,娃娃也被她用剪刀扎坏。
“你不可以碰我的东西!”桑雅急了,那些碎掉的已经救不回来了,但是她不能让桑雨将哥哥送给她的东西都毁坏。
桑雅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不知道桑雨为什么要和她计较这些。桑雨有那么多好东西,她的房间很大,但是那么大的房间都摆满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她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盼星星盼月亮等待优秀的考试成绩或是等待父母心情好。
“你还给我!不准你动我的东西!”桑雅冲上去和桑雨抢了起来,推攘之间她的手被桑雨的剪刀划破,桑雨被她不小心推倒在地,她的脚也被坚硬的碎片划伤。
这时桑文拎着小蛋糕回来了,他刚进家里就听到楼上吵闹的声音,傻了眼,赶紧冲了上去,一上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桑雨摔倒在地,她的脚被琉璃和陶瓷碎片划破,地上流着她的血。
桑文瞬间慌了神,“小雨!”他立即冲过去将妹妹抱起来。
桑雨看到桑文之后心中的怒火却更加强烈起来,她这个被宠坏的孩子立马朝着桑文大哭起来,“你别碰我!你这个叛徒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桑文看着一地的碎片,还有她弄坏的娃娃,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桑雅坐在地上抱着她那被弄坏的娃娃默默流泪,他送给桑雅的礼物都被桑雨给弄坏了。
他心中乱成一片,一瞬间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混乱。
桑雨早就警告过他不准他和桑雅接近,因为桑雅是他们的敌人。按理说好像是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因为她的母亲她的存在让他的妈妈和妹妹都受了伤。
虽然在桑文看来那些和桑雅没关系,妈妈和他说过,罪魁祸首是他们那个无情的父亲。可是人的爱恨哪有那么清楚,那些事情带给柳闵和桑雨毁灭性的打击,他的母亲至今身体状况反反复复,他的妹妹随时有生命危险,他应该不顾这样的痛苦和伤害,去进行他所认为的善良吗?
桑雨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管腿上的血痕,推开桑文就朝外走去。桑文看着正在流泪的桑雅,又看着带着伤口往外气冲冲跑走的桑雨,那瞬间有些进退两难,但也就一瞬间。
就连桑雅都知道他的选择,他赶紧追在了桑雨身后。
“你受伤了,让哥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冷静一点和哥哥好好说好吗?不是答应过我和妈妈有事要冷静下来好好说吗?桑雨!你现在受伤了!能不能别胡闹让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滚开!”桑雨一把将桑文推开。
“你有没有良心?”桑文急了,大声起来。
“你才是那个没良心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和妈妈!”桑雨的哭腔越来越明显,“桑文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吗?你都不知道妈妈现在身体有多差,要不是他们母女妈妈就不会这样痛苦,我也不会这样频繁往医院跑。”
桑文的心脏被桑雨的话击中,强烈的愧疚填满他的心,他好像是个叛徒。
桑雅面对着眼前的混乱双眼无神地流着泪,她小声抽泣,从怀里伸出自己的手,手心都是血,她不知道该不该包扎,好像一会伤口就会自己止血,随便吧。
没有人记得
桑雨哭得情绪激动,桑文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心焦地守在她身旁,很是后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桑雨重要,桑文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否正确,他对桑雅的好和同情是不是圣父心大爆发。
桑雨哭得这样飞伤心,他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假装看不见自己心里的疑惑和犹豫,他真如桑雨要求的那样,和桑雅保持了距离。
桑雅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很伤心,她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这几年她已经长大很多,知道如何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桑文和她保持距离没什么,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有那么亲近。
桑雅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书,她要靠学习转移注意,如果这几次考试能考好,她可以去迪士尼,她要抓住眼前唯一能抓住的,反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开心的事。
桑雅期末前的测试成绩都不错,虽然小学不会有多少考试,但是这个学期举行的考试她成绩都名列前茅。
学累了她就蹲坐在房间门背后的椅子上发呆,她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能让她觉得没有那么孤独,所以她会时常将椅子搬到门背后听着门口路过的声音。
她的脚悬空,无聊地乱晃,她靠在椅子靠背,想念婆婆,很想很想。她闭上眼睛,眼角还是忍不住湿润。
黎桦不准她想婆婆,每次她提到小镇那个对她很好很和善的莫婆婆时黎桦总是会不高兴,她会忍不住翻个白眼骂桑雅养不熟。
不过桑雅可以在心里悄悄想,就像桑文说的,等到他们长大就好了,等到她长大她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回到那遥远的小镇,让婆婆一起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试图驱赶自己的孤独。
她会将门打开一小条缝,让声音能够更清晰一些。
佣人打扫卫生的声音,爸妈和管家说话的声音,桑杰和妈妈撒娇的声音,桑雨和桑文吵架的声音,桑文去哄妹妹的声音,她靠这些讨厌的声音驱赶孤独。
她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不喜欢桑杰,不喜欢桑雨,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桑雨。不对,她最不喜欢的是桑杰。
桑雅在脑海里排着序,最讨厌的是桑杰还是桑雨?以前最讨厌桑杰,第二讨厌桑雨,自从那次桑雨将桑文给她买的礼物都弄坏,还不准桑文再和她多说什么话的时候起,她就将桑雨和桑杰并排为最讨厌的了。
她喜欢桑文,她唯一喜欢的就是桑文,虽然现在有点讨厌他,但是他那总是带着愧疚的温柔眼睛让人没法下定决心一直讨厌他。
在考试前夕她在房间门口听见桑杰缠着妈妈说假期要去泰国,她身形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心跳加速,她紧张地等着妈妈的答案,但是下一秒她的心里就出现了答案,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等着妈妈的回答。
黎桦只说了‘好’,没有提到一句关于桑雅的迪士尼计划,那段时间迪士尼有活动,桑雅很想去,她这大半个学期就是靠这件事让自己对生活还能抱着期待。
桑家的假期会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找个地方度假,这是桑家的家族概念,一家人要经常一起联络感情才行,尽管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各怀鬼胎,但平时再怎么互相敌视,也要时不时配合桑浩表演和谐一家人的戏份。
所以如果决定了假期要去泰国度假的话,她期待了很久的游乐园活动就没法去,她好不容易能和同学约着一起。
黎桦牵着桑杰远去,桑雅再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她深呼吸,将椅子拖回书桌前,拿起画册看了起来。
没关系,其实她也不是那么需要朋友,她本来也不知道和她们聊什么,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她,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她们。而且就算去了又能和她们做朋友吗?所以不去也没关系。
桑雅放下手中的画册,眼神落寞下来。
她只是太孤独了。
桑雅等了好几天,妈妈并没有来和她聊迪士尼的事,可妈妈明明答应了桑杰放假就可以准备前往泰国,他们一家会在那里待大半个月。
唯一的答案就是妈妈根本就忘记了曾经答应过她的事,她欲言又止,有那么几个瞬间想开口问,但是最后她还是一如既往沉默下去。
她和同学取消了一起去游乐园的计划,大家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聊着她们的话题,桑雅回到座位画画,她们的话题她也参与不进去,她不喜欢那种拘谨的感觉,会让她显得很可怜,干脆画自己的画。
“桑雅原本不是说要一起去吗?为什么不去了?”
“她说她家里要去泰国度假,所以没时间去了。”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放你鸽子吗?”
想忘记自己是被她子宫孕育的
全家一起到了泰国度假,租了个别墅,各自有自己的房间。虽然是一家人一起度假,但大家也就象征性聚在一起吃吃饭,没什么事都是自己玩自己的。
桑雅没怎么出去,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画画。
这里的饭菜不是桑雅喜欢的,不过桑雨很喜欢,她吃得很开心,桑文也很开心。
桑杰很喜欢泰国菜,所以他也在这里吃得很开心,他开心,黎桦也开心。
好像所有人都开心,除了桑雅。
黎桦瞥了一眼安静的桑雅,脸色微微难看了起来,“怎么和家里人出门也这么扫兴?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你摆着张臭脸。”
顿时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桑雅,桑雅的动作也顿了下来,那些眼神让她有些无法呼吸,也让她异常烦躁。
她赶紧深呼吸,让自己从这种烦躁中解脱出来,她现在有些应激了。
一旁的桑文赶紧开口,“可能这些饭菜不是很合小雅的胃口,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刚刚应该多问问小雅。”
点菜本来也不是桑文负责,他就是下意识想解决这个冲突,他看出来桑雅很不舒服。
桑雨不满地看了桑文一眼,桑文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是属于他们兄妹两人的默契,他这个哥哥也不是只知道无脑听从桑雨。
被哥哥轻轻掐了一下脸颊后桑雨虽然撇撇嘴依旧不满,但她也没说什么,继续吃她的冬阴功汤,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懒得管,她知道桑文有时候就是喜欢做个烂好人。
桑雅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那原本被哥哥帮助的开心也被嫉妒冲淡了。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她开口说完这句话就起身,没等黎桦露出难看的表情就离开回了房间。
桑浩看着桑雅离开的背影,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克制着自己那不悦的表情,看了一眼黎桦,“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越来越没礼貌。”
虽然语气并没有很生气,表情也略微漫不经心,但是黎桦知道桑浩这是不满了,她低下头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却越发不服气了。
家里最没礼貌的难道不是桑雨吗?但是桑浩从来不说什么,就算要骂桑雨也不敢说什么重话,还真是区别对待。
黎桦这么一想心里更加不爽了,也怪桑雅不争气!
桑雅回到房间继续画画,只有这样她才能放空大脑,不让自己被情绪填满胸膛。
情绪稍稍平息之后她走出房门,一直待在房间里也觉得呼吸不顺畅,她想到院子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结果冤家路窄,在院子被溜达多久回头就在台阶上看见了桑杰,瞬间兴致被败没了,她准备回到房间里。
“桑雅,你不觉得自己老是臭着那张脸很不讨喜吗?难怪最近文哥也不想理你了。”桑杰注意到桑雅看到他的第一眼表情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心里不爽,在桑雅上了台阶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故意开口针对她。
“我为什么要讨你喜欢?”原本桑雅不想理他,但是他提到了桑文。
“是,你是不想讨我喜欢,要不是文哥不理你,你肯定就想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笑死人了,他不是照样只在乎桑雨不在乎你?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桑雨都那么讨厌你,看到你想贴着她哥哥只会觉得好笑吧。”
桑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她的胸口起伏,脸上的表情就要绷不住,她已经忍了很久。
她以为假装不在意就好,只要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就行,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就可以假装日子还算平静。
她抬头看着桑杰:“想死吗桑杰?”
“在桑家也只是个废物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样?你能活多久都不一定呢,”她睁大眼睛,“废人。”
将这些压在心底已久的话全都说出口之后桑雅感到身心顺畅,尽管她知道桑杰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这一刻她觉得很爽,她并不后悔这样做。
“你!我就知道你那副无害的样子是装的。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绝望
在院子里灯光暗,送桑雅桑杰来到医院之后大家才看清桑杰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黎桦看见的时候瞬间就恼了,起身就要去隔壁和桑雅算账。
恰好桑文拿了药回来,他情急之下赶在黎桦之前伸手就拦住了门。
“什么意思?大少爷,我教育自己的女儿也要大少爷的允许吗?”
桑文只是露出礼貌的淡笑,“小雅已经受伤了,阿姨要去教育她什么呢?”
“她作为一个姐姐,在桑杰的脸上扇了那么重的巴掌,我可没教过那么不懂事的女儿。”
桑文看着黎桦那愤懑的脸也愣了一会,她就一点不在乎桑雅受伤了?
“小雅动手是因为小杰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所以她才忍无可忍动手了,虽然动手不好,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小杰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小杰说了什么,但是阿姨真的觉得小杰不会说很过分很难听的话吗?”
桑文说着说着眉间也多了一丝怒火,“阿姨和我都清楚小杰到底是什么性格,即便阿姨溺爱小杰,但是你敢说小杰不会对小雅说那些难听的话吗?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吧?”
黎桦看着桑文一反往常的阴沉眼神愣了愣,虽然她心底很想告诉桑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桑雅又不是他胞妹,甚至搞得好像桑雅是他的孩子一样。
可是桑文那样的神色和语气,让黎桦自己都没忍住噤声了。
冷静下来的桑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小雅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被磕着骨折了。”
听到这话的黎桦怒气也消了,她的眼神里浮现一丝担心,往就诊室里看了一眼,又看了桑文一眼,她眼神飘忽,不自在地轻了轻嗓子,“你......”
“我在这里照顾小雅,我知道小杰也受伤了,阿姨过去照顾他吧。”
桑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懂事地开了口。
她虽然也担心,但是肯定更担心她的心肝儿子,与其让桑雅听到她找借口,不如他主动开口。
“好,那辛苦你了。”黎桦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愧疚。
但是桑文并不关心,因为不管什么表情她还是离开了。
他拿着药回到桑雅身边,让医生给她包扎。
就诊室里很安静,桑文将自己的手伸过去给桑雅抓着,让她不用安静忍痛。
桑雅不明所以抬头看着哥哥,桑文轻声开口:“抓着吧。”
桑雅握住哥哥的手,瞬间心安不少。
“哥不是讨厌我吗?”桑雅继续低下头,开口问道。
“我不讨厌你。”桑文清楚地开口回答,“我要考虑小雨的心情,所以不能和你走太近,但不管怎么说,归根结底都是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还小,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文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无力。
桑雅看着桑文低垂的眼眸,他也会感到无力吗?
明明他是家里最受重视的孩子,他聪明又努力,不仅自信还温柔,大家都喜欢他,他是桑雅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
对了,她差点忘了,桑文只比她大五岁,她觉得无所不能的哥哥现在也只是个大孩子。
“哥哥怎么知道是桑杰对我说了不好听的话?”
等他们长大
所有人都紧急撤离,来到房子外面安全空旷的地方待着,惊魂未定。
桑文气喘吁吁地缓着神,地震的时候桑雨还没睡醒,她身体不太好跑不快,所以桑文抱着她就跑了出来。
桑雨加速跳动的心脏开始逐渐平缓,她看着人群愣了愣,将视线投向正在大口喘气的桑文,“哥,哥......桑雅没出来。”
桑文猛地抬头,赶紧巡视了一遍人群,佣人们忙着带上自己值钱的东西,父亲这几天出去有事,黎桦自然一心只有她的宝贝儿子,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她的亲生女儿还在房间里面,而桑雅的腿还没好,她根本跑不了。
“糟了!”桑文立马看向摇晃的别墅,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们,佣人和管家只是雇佣的,不是卖命的,黎桦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桑雅没出来,只有他能救桑雅,想到这个,他心中忍不住为她难过。
“哥......”桑雨看着哥哥那副表情,她忽然后悔提醒他了,说她自私也好,冷漠也好,相比起桑雅,她更在乎哥哥的安全,“别......哥哥!你别去了!”
此时震感小了些,桑文头也不回地往别墅冲去。
“小雅!桑雅!”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很害怕,所以进门第一时间就呼喊她的名字,抓着楼梯扶手快速冲上楼。
桑雅听到了桑文的声音,第一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声音越来越接近,她睁开眼抬头看向房门,她听到他的声音,想努力爬起来,但是却使不上力。
刚才那一阵强烈的绝望冲击着她的心,她的肢体丧失了自救的欲望。
与此同时,她怕桑文的声音只是她幻听。
她看着房门,没有动作,下一秒那扇关紧的房门被桑文用力推开,她看见了着急的桑文。
他竟然真的回头来找她了,好奇怪,他为什么要回来?
桑文没有时间多想,地板摇摇晃晃,好在他平时勤加锻炼,不然刚抱着桑雨跑出去的他往返回来不一定能抱得动桑雅了。
他将桑雅从地上抱起来就往外跑,好几次他们差点摔倒,但是他的手从始至终都紧紧抱着桑雅。
等到两人都逃出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反应过来的黎桦也赶紧上前去查看桑雅的情况,桑雅只是沉默着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吓傻了。
桑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跑出来的时候差点把桑雅摔了,他大口喘气的同时拍了拍桑雅的肩膀,“不,不好意思,小雅,我,我......”他深呼吸,“等以后,我一定练得比现在更壮一些,到时候,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
桑雅看着桑文那白皙的皮肤逐渐褪去涨红,他呼吸依旧急促,只是不像刚才那样上气不接下气,她脸上终于出现表情,虽然没人看懂她那复杂的表情。
她嘴角微微弯起,对着桑文开口:“谢谢哥哥。”
可桑文却觉得她弯起的嘴角没有让他放心,不安和混乱让现场无法安静下来,在所有人叽叽喳喳异常吵闹,和自己周围的人聊着天,确认桑雅没事之后他们都散去,就连黎桦也放心地回到桑杰身边守着他。
只有桑文看着桑雅这副表情沉默了下去,他看出来了,她很难过。
他们四目相对,可是无法开口,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能十分清晰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桑文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最讨厌的无力感,因为在他成长的这十几年,总有一股无力如影随形纠缠着他。
面对妈妈的身体和妹妹的疾病,面对分离,面对孤独,在桑家长大的这几年他最常感受到的就是孤独和无力,但他只能压抑和克制,他比较喜欢做那个优秀的桑文,不喜欢表露这些情绪,所以就连桑雨都不知道他心底压抑着什么。
他看着桑雅,最后也只能开口:“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小雅,等我们长大就好了,我可以一只手抱起你。等我们长大,就能解决这一切问题。你可以离开这里,我也会带着桑雨离开这里,去妈妈那里。”
桑文说到这看到桑雅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赶紧补充,“等桑雨长大一些或许就更懂事了,那时你们或许能好好相处,到时候如果你想来的话,我们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桑雅轻轻笑了笑,“谢谢文哥。”
不过她不想去,她不想跟桑雨的哥哥和桑雨的妈妈住在一起,那不是她的家,或许离开小镇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家了。
桑文敏锐地观察到桑雅那依旧失落的神情,“那,或许你可以去和你一直念着的婆婆生活。”
果然,听到婆婆之后,桑雅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对,她还有莫婆婆。
被他爱着一定很幸福
回国之后桑雨和桑文被接到柳闵那里,桑杰被黎桦带到了外婆家,原本黎桦想桑雅一起带上,免得老说她偏心,但是桑雅不愿去,黎桦也就没管她了。
桑雅不喜欢那里,外婆家那些人只会围着桑杰,他们只会指责她为什么不爱说话,为什么不像桑杰一样讨喜。
她又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要讨他们的喜欢?
外婆家对她友好的也就是她舅舅黎均,但是她也不喜欢舅舅,他触碰她的时候总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家,虽然也会有些孤独,但是压抑久了竟然也会觉得孤独挺好的。
桑雅在家里听到爸妈吵架,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因为黎桦在桑浩面前没那么有底气,她能当上桑太太也是抓准了时机,给桑浩生了两个孩子,否则现在也不一定能上位。
两人拌了拌嘴,桑雅听到黎桦阴阳怪气了几句,随即桑浩语气不满,他们就没再说话。
桑雅好奇地靠在门口听了两句,两人似乎是因为柳闵吵起来的,黎桦不满桑浩还在试图联系柳闵,桑浩对此并不解释。
桑雅这时理解了为什么妈妈对柳阿姨的存在那么应激,原来是爸爸还想挽回吗?
不过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回到书桌旁继续画画,靠着画画让她熬过一天一天。
这天她正专心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房门被敲响了。
“小雅?”
桑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桑雅的心被敲动,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哥哥回来了。
她立即离开书桌,打开紧闭一整天的房门,“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桑文的眼眸闪过一丝失落,“爸爸不让我在妈妈那里待太久,没关系,等下次吧。”
“桑雨没有回来吗?”桑雅象征性关心了一下桑雨,她更希望桑雨不回来了,反正她待在她妈妈那里也会更开心。
“小雨更粘妈妈一些,爸爸没说什么,小雨就在我妈妈那里再待一段时间。”
桑文轻轻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失落。
“哦......”桑雅看出桑文的失落,她得藏好自己忍不住开心的小心思。
“不说这个了,想去迪士尼吗?”桑文低头看她,桑雅忽然发觉哥哥已经长得好高了,他现在在她面前像座山一样。
迪士尼......
桑雅愣怔地点点头,桑文还真的第二天就计划好一切,带着桑雅出门了。
来到迪士尼入口的时候桑雅还是有些懵,她没想到桑文还真把她带来了,也没想到那么快,原来迪士尼也不是那么远,票也不贵。
只是排队有点长,妈妈肯定没耐心陪她排长队吧?
桑文带她排队入园,陪她排队玩项目,买玩偶,他和同学借了相拍立得,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路人给他们拍了合照。
桑雅拿着她和桑文的合照,脸上始终挂着笑,这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我好喜欢这个。”她拿着相纸,喜欢这张照片,也喜欢这个相机,能让她那么快就拿到和哥哥的合照。
“拍立得吗?你喜欢?那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一个吧?”桑文看着手上的拍立得,心里盘算着回去让同学给他介绍一下,买个好一点的。
“我原本想借相机,我的相机被桑雨这个笨蛋摔坏了,不过无所谓了,干脆换个型号。新的相机还在路上,只能找我同学借,结果我同学的相机借出去了,她手上只有拍立得,我没用过,原本还担心拍不好,结果现在看看效果还挺不错的。”桑文一连串说了好多话。
桑雅听到哥哥要送给她一个拍立得,心里更高兴了。
妈妈会因为谁而痛苦呢?
虽然桑文并不是每天都陪着桑雅,但是桑雅也很开心。
她知道他就在附近,离她很近的地方,就算没有每天都能和他说话,她也觉得在这个家里没有那么孤独了。
但是好景不长,桑文要开学了,他已经在读高中,而桑雅桑雨还是小学生,他的假期没有她们那么长。
桑文开学,而桑雨也回家了,一如既往,桑文在看到桑雨的时候脸上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
桑雅在心里给自己说着各种道理,桑文和桑雨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桑雨从小身体都不好,在这个彼此隔阂的桑家他们是最亲密的,所以桑文肯定心里只有他最珍爱的妹妹桑雨啊。
但是她趴在二楼扶手上看着桑文喜笑颜开去迎接桑雨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低落,他能消除她的孤独,她却无法真的消除他的孤独,真是不公平。
在桑雨和桑文差点看到她的时候她赶紧后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哥,等周末我们去迪士尼吧?”
桑文自然地接过桑雨的书包,“你不是对迪士尼不怎么感兴趣吗?”
“那是以前去多了,去多了也觉得无聊啊,我听我同学说迪士尼现在有我喜欢的朱迪诶!”桑雨兴致冲冲地和桑文说道。
“兔警官?我前段时间去的时候还没有啊。”桑文想也没想就这样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心虚起来。
“你前几天刚去?你和谁去的?怎么不带我?”桑雨立即质问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和桑雅一起去的?”
“没有, 我,是和同学去的。”桑文因为桑雨的质问慌了神,下意识就撒了谎。
“桑文!”
“我是你哥,谁准你喊我全名的?”
“你还教育我不准和你撒谎呢,你真的要对我撒谎吗?”
“好吧,”桑文败下阵来,他这个哥哥得做好表率,的确不能对她撒谎,“我是和小雅去的。”看着妹妹就要发作,桑文立即竖起手指先稳住她,“诶诶诶,我们之前说过什么?是谁答应我以后要大度一些?”
“你!哼!”桑雨想起来自己的确答应过哥哥要大度一些,但是想起他带桑雅去迪士尼她就是很不爽,她甩脸子转身就走。
“喂,桑雨,不准生气。”桑文背着桑雨的书包无奈地跟在桑雨身后。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不想和你说话。”桑雨进到房间里,伸手将自己的书包从桑文身上抓下来就准备关门。
“我不管你咯。”
“妈妈让我给哥带的礼物哥别想拿了。”桑雨立马将门锁住,即便桑文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尝试推开桑雨的房门,但还是慢了一步。
“桑雨,给我!你不准私吞妈妈给我我的礼物!我真的会生气!”桑文拍着门不断对着妹妹喊,但是房间里的桑雨无动于衷,桑文无奈地将额头靠着她的房门,最后终于想到了办法,“你不给我我就和妈妈告状了。”
没一会他听到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对她果然有用,她气冲冲地下了床,拿着桑文的礼物打开了门,“拿去,你的手表,那么贵还那么丑我才不稀罕呢。”
“你懂个屁。”桑文拿到精美的包装盒之后整个人都开心起来,拿着自己的表哼着曲回到了房间。
桑雅的房间在桑文桑雨房间的中间,她背靠着房门,听他们兄妹的互动。
桑雅知道桑雨回来之后她和哥哥肯定没法像桑雨不在的时候一样相处,但是她没想到这次桑文不再像上次桑雨大发脾气那样和她保持距离,虽然会照顾一些桑雨的心情,但他还是对她很好。
虽然桑雅好几次看到桑雨那对她不爽的表情,但是她才不管,她又没做错什么。
这一天,桑雅刚下楼就看到桑雨表情难看地看着她,桑雅心情也瞬间低沉下来。
“哥叫你。”桑雨表情更加难看了。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桑文回到家就看见客厅里的桑雨一脸不安好像做错事的样子,她想转身上楼,又像是想往外走。
“小雨?怎么了?”桑文一样看出桑雨的怪异。
“哥?”看见桑文之后桑雨明显更加心虚了,她撒谎替桑杰将桑雅骗过去,虽然桑杰说他就是想恶作剧捉弄一下桑雅,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下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朋友放我鸽子了,所以我就回来了。你怎么了?是不舒服还是?”
“我……那个……”
桑雨支支吾吾,表情越来越难看,桑文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了?”
“救命!啊!”
桑文和桑雨两人都听到桑杰痛苦的呼救,两人都是一惊,这时花园里的黎桦也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尤其是听到桑杰的呼救声,她连忙往泳池赶去。
看见泳池里两个小孩在这挣扎着,桑文将自己的手机和手表塞到桑雨的手上就立即跳了进去。
桑杰掉到水里的时候因为惊慌呛了几口水,在他试图挣扎浮起来的时候被桑雅一把抓住,她死死地抓住桑杰的衣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进水里。
好在桑雅因为溺水,手上的力气弱了许多,这才让他找到机会将头浮出水面呼吸顺便呼救。
桑文跳下水的时候发现两人紧紧抓在一起,他懵了一下,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落水,但情况不容他慢慢思考,他赶紧将两人分开,桑雅的手抓得紧紧的,不过她毕竟只是一个溺水的小女孩,桑文用力将她扯着桑杰的手掰开,将桑杰推给在他之后下水救人的管家,他抱着桑雅浮了起来。
这时桑雅已经几乎昏迷,桑文和桑雨都被吓到,桑文立即将桑雅放到地面上,双手压着她的胸口给她做人工呼吸,直到桑雅不停地咳嗽,将胸口的水咳出来大半,她睁开双眼,无力地靠在桑文怀里,桑文这才松了口气。
“小雅,还好吗?小雅?”
桑雅睁开眼,双眼依旧是失焦的状态,濒死的绝望和呛水的痛苦还存在她的脑海里,这一瞬间她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救回来了,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死亡的幻像?
直到桑文温暖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感觉到自己在他怀里,他的温度逐渐传到她身上,她这才逐渐清醒。
桑雨眼泪汪汪地站在一边,内疚和难过让她眼眶里蓄满眼泪。她是讨厌桑雅,她是太过任性,但是她没有真的想让桑雅出事,她以为桑杰只是要恶作剧推她掉进浅水池,她记得桑雅会游泳的,这才鬼迷心窍答应了桑杰。
桑雨一边流泪一边抽过去扯了扯桑雅的衣袖,“桑雅对不起……桑杰说他只想恶作剧,我没想到……”
桑雅的肺部和喉咙以及鼻腔都是火辣辣的疼,她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再也无法压抑对桑雨的怨恨,虚弱的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讨厌你。”
明明桑雨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这样?
明明桑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为什么要这样?
桑雅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恨,眼泪随着流出来,“我特别特别,讨厌你。”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会的功夫两人都掉进去的了?”黎桦听到桑雨说的那段话,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桑杰立马哭着开口,“桑雅推我下去的,她抓着我不让我上来,她想害死我!”他对于如何争夺母亲的关注和心疼实在是得心应手,这几年的锻炼下来他撒起谎脸不红心不跳。
桑雨惊呆了,她没想到桑杰竟然能这样撒谎。“你胡说……”
“怎么回事?”桑浩来到泳池边,他眉心死死拧在一起,看着一身湿透的几人,桑雅和桑杰显然是刚溺水的样子。
他没想到自己一回到家就是这样一副情况,踏进这个家门就一堆麻烦事。
桑浩都来了,黎桦这下慌张起来,她心里已经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她可不能让桑浩对桑杰有意见,她抢先所有人开了口,“没什么,就是两个孩子打闹起来,桑雅这个做姐姐的不当心把弟弟推下去了,她也一起掉了进去。”
“不是我……”桑雅哑着声音反驳,刚才剧烈的咳嗽让她的声音嘶哑起来。
桑雨听不下去连忙开口,“桑杰把桑雅推水里了,我,我骗了桑雅……”她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闹得那么大她也不敢再胡闹。
我很想念你
这件事桑雨自知是她的错,对桑雅的态度不再像之前一样傲慢,桑雅也不太想搭理她,两个人互不打扰,相处模式比起之前竟然也有那么一丝和谐。
桑杰和桑雅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了,黎桦因为溺水一事心中对桑雅多有亏欠,这段时间对桑雅倒是更加上心了些,这也使得桑杰对桑雅的怨念颇深。
午饭时间,桑雅从楼上走下来,桑杰快步地超过她,嫌她挡路,拉了她一下,“挡什么路啊?”
桑雅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开,让桑杰往前走。
“这还差不多。”桑杰满意地超过桑雅,继续下楼,这时他身后的桑雅面不改色地伸手推了他一把,桑杰立即往前扑,脚被扭到,连滚带爬地滚下了楼。
“啊!!!!”
桑杰直接摔到楼梯脚,腿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声哭嚎。
餐厅里的人全都跑过来了,还在楼上磨蹭的桑雨也赶紧从扶手探出头看着楼下。
“怎么回事?这?”黎桦立即将桑杰扶起来,但是他的脚扭到了,磕到不少,一起来更是痛得他眼泪直落。
“桑雅!桑雅她疯了!她推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桑雅,桑雅低着头很是委屈,她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眶开始变红,“不是我。”
“桑雅,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桦看到桑雅这幅表情,想到桑杰一贯的胡闹,心里也有了猜测。
“刚才桑杰和我吵起来,他生气了就想推开我,但是我让开了,他自己就掉下去了。”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
“行了!”黎桦对着桑杰大声道,“桑杰,你也该知道适可而止了!你老是针对你姐姐干嘛啊?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吗?你现在自己害到自己开心了吧?”
桑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她竟然不相信他?他怒不可遏冲向桑雅想要教训她,但是桑文挡在了桑雅面前,“别胡闹了,犯了错就要认,知错能改就行,你赶紧和阿姨去涂药吧。”
“我才没有推桑雅,明明是她……”
“够了!”黎桦已经听不下去了,桑杰一天到晚给她整出这些事来,次数太多了她也心累,她抓着桑杰就走,“再不去上药肿了怎么办?你能不能让妈妈安静一些?”
“哈哈哈~~”楼上的桑雨没忍住笑出了声。
桑文:“……”他无奈地抬头警告地看了桑雨一眼,桑雨赶紧捂住嘴撤了。
果不其然,黎桦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桑杰气得想冲上楼去和桑雨算账,但是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桑文又不太敢了,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下去,被气得满脸涨红。
现场的人都散去,佣人继续去餐厅准备午餐,桑雅转身想前往餐厅,桑文抓住了她的手。
桑雅抬眼看了一眼桑文,下意识心虚。
桑文将她拉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小声地开口问她,“你和哥哥说实话,刚才是不是你推的?”
“我……”桑雅不敢说实话,但是看着桑文的眼睛,她害怕他失望,纠结拉扯了好一会,还是低头承认了,“是我。”
“果然……”桑文看到桑雅难过的表情,赶紧开口,“我没有认为这是你的错。”
桑雅顿了顿,立即抬眼看他,“哥哥不觉得是我的错吗?”
“桑杰欺负你,你只是反击而已。但是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小雅,你要记住,你和他们不一样。”桑文双手抓住桑雅的手臂,向她强调这句话,“现在的一切只是现在,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
桑雅愣怔地听着桑文的话,她心中的期望和向往也被他勾起来,但是随机又压抑下去,她轻轻苦笑了一下,“可是,我离开能去哪?”
把病养好想扇哥哥的时候就能更用力一些
桑文不怎么和桑雅说话,尽管她醒来没多久他们就接吻了。
他恨她,桑雅知道。
但是没关系,桑雅不在乎,准确来说她早就接受他会恨她这件事,毕竟自从她第一次给桑文下药拿走了他的第一次毁掉了他如此珍视的爱情时他就恨上了她。
但她现在是他唯一的妹妹了,她是孤独的桑文唯一的妹妹,他再恨她也舍不得她,这是桑文最笨的地方。
他恨她什么呢?他恨她伤害他,也恨她伤害她自己。
桑雅虽然退烧了不少,但依旧断断续续没有彻底恢复,桑文也因此没法出门,虽然他不怎么和桑雅说多余的话但他也依旧在家里看着桑雅。
其实他可以不管她,他大可以请个佣人照顾桑雅,然后一个人跑到外面去玩就好了。
桑雅将药悄悄倒进房间里的小盆栽里,轻轻走出房门看着正在忙碌的桑文。
他又在给她熬粥,他察觉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低头搅着面前的肉粥,待粥变得稠密,里面的大米已经被煮得开花,他将火关掉,等粥放凉的时候转身出门去收衣服。
桑文将桑雅的干衣服收回家里,他把她淋湿的衣服洗干净了,给她临时买的新衣服也洗了一道。
看着衣服上那些清理之后仍然残留的纸屑他皱起眉头,“干嘛要在衣服里揣那么多纸巾?”
“干嘛要把我的外套直接扔进洗衣机啊。”桑雅软绵绵地抱着沙发靠背开口,这几天只吃了一半的药,她不想那么快就好,桑文现在还生气,要是她彻底好了他肯定直接就不管她回国去了。
“还指望我给你手洗?我是你的佣人吗?”桑文冷漠地开口。
“怎么会,你可是桑家最尊贵的大少爷,但是我那件外套扔洗衣机容易坏。”桑雅撒娇地开口,桑文并不喜欢她这种语气,因为她现在特别喜欢娇滴滴地开口说些让他火大的话。
“再买一件不就行了。”
“我没钱了呀。”
桑文瞥了她一眼,“你钱哪去了?我记得我前段时间刚给你转不少。”
“买药了。”
“什么药?”
桑雅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看着桑文:“让哥能对自己亲妹妹硬起来的药,为了让哥和自己亲爱的妹妹乱伦,我也是花了大成本。”
‘啪’地一声,桑文脸色难看地用力将干衣服摔在沙发上。
他那张脸上表情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对桑雅动手,但是桑雅依然笑嘻嘻地看着他,笃定了他不会对她动手。
桑文冰冷的目光落在桑雅的脸上,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他微微弯腰,伸手摸着桑雅的脸,他的指腹在她那张让人讨厌的笑脸上摩挲,他凑上去和她接吻。
虽然桑雅有那么片刻的不解,但是也没打算拒绝,她怎么可能拒绝哥哥的吻呢?
桑文的舌头轻柔地缠着她,明明是舌吻,但是桑雅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吻就好像走过场一样。
结束了这个吻后桑文看着妹妹的唇,手指摸了摸她的下唇,“我给你转钱是让你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桑雅看着他的眼睛,“某种程度来说,我的确买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很可惜,你没带药来,所以我们没法做,因为没有药的话我甚至没法对你硬起来。”
“你知道我和林苑的第一次接吻在哪里发生的吗?在这个房子里。”
果然,桑雅的笑凝固了片刻,桑文终于感觉到痛快。
可怜的是你
这天桑文一直到很晚才回家,桑雅吃了药昏昏欲睡,但她还是挣扎着在客厅等他回家。
有时候很难说她对他们这段关系是什么心境,比如现在,生着病熬夜等哥哥回家,相比起真的关心,更多的反而是挑衅吧。
好像在说,“嘿,别忘了,我们是情侣哦。”
一般情况亲妹妹怎么会在身体不适的时候还会这样等待着晚归的哥哥呢?这样不是太过了吗?
为什么那么过呢?
哦,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不正常的男女朋友,她除了是他的亲妹妹之外还是和他做过的女朋友。
桑文带着醉意回到家看见沙发上的桑雅第一眼就心领神会,他知道她在刻意展示什么关系,他们实在是有默契。
其实也有些奇怪,现在的桑雅和他一直当做好妹妹照顾的桑雅有些不一样,但他还是很快就能跟上她的节奏,知道恶劣的她又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走到桑雅面前蹲下,看着她那疲惫的脸,“等我做什么?”
“男朋友去喝酒,在这等着不是很正常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桑雅摸了摸桑文的头发,他喝酒之后的微醺模样很诱人,让人想睡。可惜她生病还没好全,可惜没法给他下药,可惜他现在还在生气,不肯配合。
“下次不要看这些弱智电视剧,男朋友去喝酒,你早点休息就好,不用管他死活。”
“我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是担心他乱搞,毕竟他是因为别的女人出去买醉的。哥有在酒吧乱搞吗?”
“就算乱搞,在家里怎么捉奸?”
“就是看看你回来的时间,如果太晚了就会有嫌疑。”
“早点回来就没有嫌疑了?”
“哥在床上哪有那么快。”
桑文轻笑了两声,表情又慢慢沉了下去,“我真的很讨厌和你聊这些。”
桑雅的手从他的头发往下,摸着他那张俊俏迷人的脸,不愧是她哥哥,真好看的一张脸。
“都做了那么多次,还不习惯吗?”
“没有人喜欢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聊这个。”桑文的声音有些冷漠,这已经是他用力克制怒火之后最有感情的语气了。
“我喜欢。”桑雅凑上前想吻他,桑文后退躲过了这个吻。
“还是很生气吗?你们本来也分手了,之后也不会再续前缘,就那么生气吗?还是说哥心里一直存着小心思,想以后和林苑姐复合?你们怎么可能复合呢?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和我睡了,你要怎么告诉她真相?还是说你想一直瞒着她?”
听到这段话的桑文双手抓着沙发垫,用力得手背都绷起筋,他浑身绷紧,愤怒和痛苦充斥着他整个心脏,再也无法掩饰。
他眼里闪着泪光,一直盯着他最爱又最恨的妹妹,“没有人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那样不堪,没有人!”他双眼通红,充满怨恨地看着桑雅,“我只是想要在她心里留下最后一点形象,我爱她,哪怕我和她再也没有一丝机会复合,我也不想被她怨恨。”
桑文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借着醉意汹涌而落,“我不是故意出轨的!你心里明明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她,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自己的亲妹妹发生关系,要不是那该死的药,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对我产生了奇怪的念头,我现在应该在计划和她求婚了。”
他说的这些话桑雅的确心知肚明,她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他这样赤裸的话,可眼眶倏地落下眼泪,她皱起眉,伸手擦掉了自己没出息的眼泪。
她没有那么难过,但是眼泪却掉下来了,好奇怪。
“求婚?”她轻声开口,“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我已经喜欢她很久很久,我爱她,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打算和她结婚。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明年订婚,再过一两年就结婚,我们或许会要一个孩子。”想起他曾畅想过的美好未来,桑文神情痛苦又落寞,“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最起码你是希望我幸福的。”
我是你亲哥
桑雅好得差不多之后两人就回了国,本来桑文的工作也并不清闲。
之后的这几天他们两人的家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他们冷战了,一连好几天没有说话。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所有动作,听见彼此的所有声音,换衣服,洗漱,工作,喝水,开冰箱,吃饭。
所有声音无处不在,但是他们又好像看不见对方一样,这样生活了四五天。
桑文有些无所适从,他是一个不喜欢冷战的人,他抬眼看了一眼从自己面前路过的桑雅,想起林苑,他的眼眸又沉了下去。
虽然他们依旧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但没有什么亲密接触,桑雅每每想触碰他都会被他躲过去。她会从身后抱住他,他会借翻身挣脱她的拥抱。
这样的日子很没意思,和桑雅冷战这件事让他难受,但是她做的那些事让他无法就这样轻易放下。
一个星期过去了,桑文余光注意到桑雅那总是关注着他的眼神,心里又开始挣扎。
可原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且他很想林苑,每次想她都让他更加不想原谅桑雅。
但不管原不原谅,他现在都是桑雅的男朋友,即便这个身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桑文郁闷地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事情为什么发展到了这一步,他竟然是自己亲妹妹的男朋友,真是荒谬……
没一会,桑文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他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身上这股燥热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牛奶盒:“……”
桑文脸色难看地闭上眼深呼吸,声音严厉,“桑雅!”
还没等他呼唤第二声,桑雅就从身后抱住了桑文。
她的手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住他的腰,“哥叫我叫得那么大声,想要我了吗?”
“松手。”桑文皮肤开始变红,但他依旧咬牙切齿地试图拒绝。
“好烫。”桑雅的手钻进了哥哥的衣服里,摸着他发腹肌,她摸得很色情,摸来摸去把桑文的呼吸都摸得更加急促了。
听到哥哥急促的呼吸后桑雅还特意捏了一下他的乳头,她听到了桑文的娇喘,大脑轰的一下,感觉浑身都跟着酥麻了。
“呃~~桑雅......”桑文的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但是他抵抗的力度越来越小,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药效完全发挥作用,桑文有好几个瞬间想将她拉到怀里,但他还是竭力克制住了。
“哥喘得好好听,都那么久没和我做爱了,不想要吗?”
“我还在生气,你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我哥哥,也是我男人,你本来就应该满足我,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以没有性生活?”
桑文已经忍得辛苦,他双手用力地抓紧吧台桌边,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所以我生气你也不在乎吗?”
“原本想等哥哥彻底消气,但是觉得等你消气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做吧,做爽了哥可能气消得快一点。”
“是为了让我爽还是为了让你爽?”桑文拧着眉回头看她。
桑雅抬头和哥哥对视,他们好久没有这样看着彼此了,尽管他的表情很生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冰冷,但是他的脸是红的。
“我爽不就是你爽?哥和我做的时候哪次没爽?”
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桑文没有避开,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到桑雅的唇离开,他又恢复那个难看的表情。
桑文的胸口上下起伏,整个身体都跟着他呼吸的幅度颤抖。
他为了操亲妹妹而戴套的样子好骚
桑文低头看着桑雅的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握住他的肉棒,不停撸着他,让他获得那样强烈的快感,也让他获得那样强烈的负罪感。
那只手上满是肮脏的黏腻的恶心的精液,如果是以前,他要是无意间看到她这样,肯定会觉得她男朋友很恶心不要脸,竟然在他妹妹手上射精。
但这个人是他......
桑文瞳孔放大,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但是药效还没过去,这样强烈的羞耻感和负罪感竟然进一步激起他的欲望。
他一把抓住桑雅的手腕将她猛地拉到身前,在她后背撞到桌沿之前十分自然地用自己的手垫住她的腰,给她挡住被桌沿撞击的疼痛。
疼痛都转移到他的手背上,但他面色如常,喘着粗气盯着妹妹那恶劣的笑。
桑雅举起手得意地给哥哥看着自己手心的精液,“你弄的,擦干净。”
在他颤颤巍巍用湿巾给桑雅擦干净手之后,她那只邪恶的手再次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桑文忍不住喟叹,刚恢复白皙的皮肤又再一次泛红。
“刚射完就硬了?哥,你不老实。”
“你今天到底下了多少药?”桑文抓着她的手腕开口质问。
“就和之前的一样啊,哥难道觉得今天格外想要?那哥要思考一下是不是太久没有和我做了,所以你身体里积攒的欲望都一起上来了。”
“胡说八道。”桑文否认,说他对自己的妹妹有欲望?这是不可能的事,要不是因为她下的药,他现在也不可能会对她产生欲望。
桑雅将自己的手从哥哥的手里抽出来,在他面前脱下了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赤裸地站在桑文面前,看着他那喘息不断,眼神逐渐迷离的样子。
她张开双手,对着哥哥展示自己的身体,弯着嘴角看他,“你敢说你不想要?”
他动情的样子简直是太好看了,药物就药物吧,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此刻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这副骚样,她太想要他了。
桑文的目光落在桑雅的胸口,随着她呼吸和动作抖动的乳肉,强烈的欲望直冲他的大脑,他想要克制自己,但是眼神却忍不住落在妹妹的裸体上。
他的喘息声大得两人都无法忽视,桑雅轻笑了一声,搂住桑文的脖子,桑文弯下腰配合她,他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桑雅的腰,那双平时充满温柔的双眼此刻被强烈的欲望填满。
桑文眉头拧得紧紧的,即便眼里充满欲望,但他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掐死桑雅一样。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
桑文双手在妹妹的身上抚摸,即便触碰的每一秒都觉得罪恶,可是也感受到无比的愉悦,身体的燥热好像只有她能缓解。
桑雅享受着哥哥的抚摸,他滚烫又有力的手掌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抚摸揉弄,握住了她的乳肉,然后揉捏,轻柔的揉捏逐渐变成用力的蹂躏。
他们的接吻深入又缠绵,桑文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下一秒又急切地捧起她的脸低头继续吻,他的手上顺着她的乳肉往下摸,摸到桑雅湿润的穴口,他哑着声音开口,“看来可以进去了......”
桑文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裤子也都脱掉,一把将桑雅抱到沙发上压着她缠绵热吻,从她的唇吻到她的脖子,含住她的乳肉吸了好几口。
“啊~~哥~”桑雅被他舔得开始娇喘,熟能生巧,他现在的床技越来越厉害了。
桑文将妹妹压在身下,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想起来还没戴套,他的呼吸急促,本就浓烈的欲望因为这一段前戏更加强烈了,“避孕套呢?”
桑雅如梦初醒睁开双眼,“嗯?”
“避孕套!”
样
享用哥哥是吗?
在进入妹妹的每一刻,桑文都在想着,还不如像第一次那样,让他因为药效完全失控,让他毫无理智毫无意识,这样或许他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和妹妹做爱。
可是现在他偏偏每一次都清楚地知道,和他做爱的人是他的亲妹妹,他进入的人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他偏偏非常舒服,可他偏偏在进入妹妹的每一次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快感。
他的手在桑雅身上游走,抚摸,摸到她柔软的乳肉,他用力了起来,不知羞耻的他竟然对自己妹妹的身体如此着迷,恨不得这一刻和她融化在一起,他的手继续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呃啊~~~”
桑雅被哥哥摸得身体忍不住颤抖,快感好像水波涟漪一样在身体荡漾开,一波又一波,不断回荡,她的肌肤都跟着酥麻起来。
桑文压在妹妹身上,泄欲,也是泄愤,将肉棒不断插入,整根插入,和她紧密地嵌合在一起。
想操死她,又想掐死她,她让他这个亲哥变成一个恶心的变态。
“啊~想~嗯~掐死我?”桑雅的腿打开在两侧,让哥哥粗鲁地撞击着,给她一下又一下强烈的快感。看到桑文那张帅气的脸上布满潮红,眼神里浓郁的欲望和愤怒纠缠在一起,她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直接开了口。
“不能想吗?”桑文哑着声音回复,他的眉眼间带着些狠厉,但与此同时却在不断亲吻着妹妹,从嘴唇吻至脖子,闭上眼沉沦,可是睁开眼的时候神色依旧如此。
“当然可以~嗯~~~”桑雅被哥哥的进入爽到双眼迷离,她捧着哥哥那张从小到大迷倒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脸庞亲了亲,随后带着他的手往上,用他滚烫宽大的手掌盖住她的乳肉,握着,她带着哥哥的手揉了起来,“但是哥掐这里的话会让我更爽~~啊~~哥~~”
桑文闭上眼将脸贴着她的下颌深吸一口气,没辙了,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坏蛋。”
他咬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往上咬住她的唇,然后舌头钻进去,含住她,舔舐,吸吮。
“哥~唔~你~~~”桑雅的表情不再那样得意,她的眉头皱起来,睁开眼就和桑文对视着,此时在她身上的他已然不是那个温柔成熟的哥哥。
他彻底放逐了自己的理智,他只是个想要占有她的男人。
不对,桑雅刚皱起来的眉头随着她的发现舒展开了一些,此刻桑文不只是个想要占有她的男人。
他是个,想要占有自己亲妹妹的哥哥。
即便是他们两人都赤裸无物,即便他已经压在她身上,和她交合在一起,进入她,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自己作为哥哥的这个身份。
他们无法像其他乱伦新闻事故中的男女主一样抛开血缘亲缘关系,将对方当做一个纯粹的异性一样产生性欲,产生与血缘关系无关的性欲。
他们的所有关系所有爱欲都是基于血缘关系,基于兄妹身份,即便是在做爱,所有的快感和厌恶都来自于此。
所以他们从未有过一刻心无旁骛地沉沦在性爱之中,他们结合的每一秒都在感受着自己血亲的私密。
而这,就是桑雅喜欢和桑文做爱的原因。
“就那么喜欢自己亲哥的身体吗?”桑文捂住妹妹乳房的手用力,肆意揉捏起来,感受着她的身体,柔软的乳肉被他握在手里舍不得松开,她的乳粒顶着他的掌心,她是他亲妹妹,可他爱不释手。
“喜欢。”桑雅毫不犹豫地开口,“为什么不喜欢?嗯~~哥的身材那么好,长得那么好看,鸡巴也大,这样的哥哥就应该让妹妹享用,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不懂吗?你亲自上我的床,不就不用担心别的男人在床上欺负我?呃啊~~~”
桑雅刚开口说完那些刺激哥哥的话就被他用力地顶了一下,整根肉棒都插到底,她被哥哥操得眼神有些失焦,好舒服,和他做爱好舒服,和哥哥结合在一起太舒服了。
即便他们是亲兄妹,但是他们的身体这样契合,被哥哥的肉棒塞满小穴,在他抽插的每一下敏感点都被摩擦着,她夹紧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桑文敏感了起来。
“你不是也很爽吗?桑文,每次在和妹妹做爱的时候都露出那么爽的表情,丢死人了,哈哈~~”
桑雅实在是太喜欢哥哥在被自己夹紧的时候流露出的这样沉沦的表情,那样排斥乱伦的他,被自己的亲妹妹夹得很爽。
好贱啊......
桑雅不可自控地轻笑出声,但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桑文开始恼羞成怒了。
你恨我?
沙发跟随着他们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起来,桑雅被他压在身下用力撞着,无法逃脱,她本来也没想逃,就算受不了就算被他操死她也不会逃,她只会抓紧沙发,用尽全力承受,然后继续刺激他,像是宁愿和他做爱做死一样。
“啊~~~操自己亲妹妹也操那么狠吗?那么享受乱伦~嗯啊~都让你~都让你轻点~啊啊啊~~~桑文~嗯~~哥哥~不行了~~~”
“不行了?怎么不行了?在床上一个劲刺激我不就是为了这样吗?不就是想让哥哥操坏你吗?”
“你好恶心~啊~对着自己的妹妹说这样的话~嗯啊啊~~”
“说两句话算什么?都已经插进去多少次了?”
“你不是觉得恶心吗?”
“我也没说不恶心。”桑文将肉棒整根插进去之后狠狠凿了一下,将桑雅顶得身体开始痉挛,夹紧,她夹得他身体的肌肉冒起一层薄汗。
“哥~~嗯~~”
桑文开始用力,速度越来越快,撞击的力度也加大,将桑雅撞得耻骨发痛。
在他进入妹妹的每一下两人的私处都紧密贴合在一起,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形状,感受着彼此的肉体和肌肤,喘息声混合在一起,一起长大的兄妹就这样色情淫乱地结合在一起。
他小时候想过长大后把她带在身边,和她生活在一起,但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长大后的他们会是这样生活在一起的。
“桑文~”
“别夹那么紧,呃~~”
“哥~轻点~呃啊啊~~不~不要~~~”
桑文听着妹妹逐渐求饶的语气,心中的欲望却是越发浓烈,‘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大,他抓紧她不放,“不要?不是你想要我的吗?”
“啊~~哥~嗯~~不行了~~~不是觉得恶心吗?啊~~恶心还那么用力~不~不行了不行了~哥~呃啊啊啊啊~~~”
桑雅的双眼彻底失焦,直接被哥哥后入送到了,那个说和她做爱恶心的哥哥,肉棒用力插进她的穴里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直接将她送到高潮。
穴口流出许多的淫液,她因为高潮而夹紧,桑文被她夹得受不了,贴在她身后用力低吟,肉棒整根插进去后在她穴里颤抖,兄妹两人一起到达高潮。
桑文忍不住吻个不停,从她的唇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的肩膀,揉弄着她的乳肉,他那根滚烫的肉棒正插在妹妹的穴里射精,本该羞耻的他却还在妹妹身上亲个不停。
桑雅爽到身体一阵阵痉挛抽搐,穴口的水越流越多。
好舒服,怎么会那么舒服?和哥哥做爱好舒服,和他结合好舒服,被哥哥进入好舒服,最私密的最不应该被他触碰的地方,此时这样紧密地和他结合在一起,爽到受不了了......
他只能是她的男人,只能被她拥有,只能在她的床上这样。
就算心注定不是她的,但最起码身体是她的,他未来的每一次都是她的。
她那失焦的双眼逐渐恢复一些神采,兄妹两人喘息不停,“哥把我当女人睡还是把我当妹妹睡?”
桑文的动作僵住,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你说呢?”
桑雅扭头和哥哥对视,“我以为你为了避免恶心会尽量忘记我是你妹妹呢,毕竟每次做到后面你也很爽的样子,哥把我当女人睡更爽还是把我当妹妹睡更爽?”
“我把你当女人睡你就不是我妹妹了?”桑文的眉头夹紧,看得桑雅想亲他,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勾人?
“怎么对妹妹那么凶呢?你忘了你现在那家伙还插在自己妹妹的穴里?怎么会有人一边和妹妹结合在一起一边生妹妹的气?啊~~”桑雅夹了夹穴里的肉棒,结果自己被刺激得没忍住哼了一声,“哥射完了吗?”
桑雅看着桑文,他低垂着眉眼和妹妹对视。
“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诱人吗?”
在恨我什么?我没让你爽?
他的舌头和手上的动作都比刚才要用力许多,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在恨他什么?
“你在恨我什么?我没让你爽吗?”桑文掐住桑雅的腰,将那根再次硬挺的肉棒插了进去,狠狠插了进去,比刚才要激烈得多。
桑雅被哥哥带进这场激烈的性爱,被他不受控地用力抽插,眼角的泪她都分不清楚是被哥哥操狠了还是因为别的。
别的,别的什么?
“我~啊~~我爱你~我说了我爱你~嗯啊~哥~~”
桑文动作慢了些,他盯着桑雅,“桑雅,我不是你在外面随便认识的男人,不会被你的敷衍骗到,我是你亲哥,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哥哥。”
“哥哥,嗯~哥哥不一定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我。”桑文刚才那句话反倒让她语气忍不住讽刺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吗?”桑文的动作又开始用力,他更生气了,“做你哥哥那么多年,现在也在做你的男人,你想骗就能骗吗?”
“我,我说了~我爱你~~啊~~轻点~”
桑文不管她这句话,并非真心,或者说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只是在掩饰,他一想到她在恨他就忍不住发狂。
他一直以为她一开始的强迫和破坏是因为之前的事,因为之前的那些过往让她太痛苦,她太想要让他陪着她所以犯了错。
可如果她是切切实实有在恨他呢?
一想到这个桑文就有些崩溃,愤怒和怨念也都起来了,“你到底在恨我什么?我不是为你放弃你想让我放弃的所有了吗?我的爱情也放弃了,唯一的亲情也坏掉了,你想要怎样就怎样,我接不接受都照做了,还不够吗?”
桑雅伸手掐住桑文的脖子,抵住准备下压的疯狂的哥哥,她的眼眶更湿润了,“我说我爱你是说真的,哥爱我吗?你爱我吗?”
“你还是想报复我?”
“我问你爱不爱我。”
“你到底在恨我什么?!我哪里还没让你满意?分手我也分了,我是你亲哥!但你让我做你男朋友我也做了!你下的药我也都喝了,刚才没让你爽吗?还是之前让你不够爽?”
“我刚才不也让哥哥爽了吗?哥哪次没爽到了呢?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
兄妹两人激动地质问着彼此,只是谁都没法从对方嘴里得到答案。
“我只有你了,你为什么恨我?”桑文的一滴泪落到桑雅的胸口。
桑雅伸手将桑文的眼泪擦掉,她的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你爱我吗?”
她还是机械地重复那个问题,那个她明知自己等不到答案的问题。
桑文却因为这个问题更加崩溃了,“不要在床上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做爱,我们在做爱你懂吗?!我在操我自己的亲妹妹,我在做一个恶心的哥哥,我在当一头畜生!”桑文几乎已经疯狂了,他抓着桑雅的腰,往下挺腰,和她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脸上却满是崩溃和疯狂的神情。
“所以呢?”桑雅流着泪不明所以。
“所以你要我在这样的时刻告诉你,我爱你,但我对你的爱是对妹妹的爱吗?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恶心吗?”他的眼神流露着绝望和对自己的厌恶,他无法控制的绝望和厌恶,他最恨无力,却又最无力。
桑雅躺在哥哥身下,说不出话,只能怔愣地任由眼泪继续滑落。
桑文也将她的眼泪擦掉,低头吻她,声音低哑:“所以闭嘴。和我接吻,和我做爱,这样就可以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和哥哥做爱那就做,你想要怎么做我就和你怎么做,这不就够了吗?”
桑雅闭上眼迎合哥哥的吻,迎合哥哥的舌头,继续被他纠缠,被他的身体纠缠。
不管你想不想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
桑雅回过头来看他,桑文眼睛已经半闭起来了。
难怪声音这样低哑,原来是太困了
桑雅凑上去抱住舔了舔桑文的唇,桑文也不反抗,闭上眼和她温柔地吻了一会,“还不够吗?”
“昨晚做什么去了?”桑雅抱住哥哥的腰,他的腰有点细,虽然肌肉没有很夸张,但也是练成了倒三角型,肩宽细腰,抱起来很舒服。
昨晚他们没有睡在一起,桑雅回了原本哥哥给她准备的那个房间睡。
“没做什么,只是睡不着,早上还要起来加班,回来就被你下药。”桑文闭上眼睛小声回应,明明已经累了一天想喝点牛奶去睡一觉,结果牛奶有问题,就这样和妹妹做了好几次,还是怀揣着那样复杂的情绪做的,又快乐又痛苦,感觉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掏空。
“装什么委屈?刚才叫得那么好听。”桑雅将那些烦扰她的心绪都收回,一心调戏桑文。
“我什么时候叫了?啧,别摸了。”桑文被桑雅摸得眉头紧张,伸进毯子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后入的时候在我耳边喘得很好听,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高潮。”桑雅将手从哥哥手里抽回来,继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别摸了!”桑文烦闷又无奈又烦闷地叹了口气,皱着眉睁开眼看着还想做坏事的妹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语地说:“我怎么也没想到,你长大之后会变成一个色狼,那么重欲。”
“有吗?还好吧,只是哥身材太好了。”她的手又开始附上去
“啧,不要摸了!我要困死了!”
“昨晚一个人睡不着?和我睡久了果然会成习惯吧。”桑雅就知道他受不了,桑文就是这样,他不喜欢冷战,他和林苑谈恋爱的时候也从来没冷战过。
“我睡不着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你不也是睡不着?半夜听到你到客厅的声音。”桑文反问过去,谁知桑雅诚实地点头,“你不在旁边我睡不着。”
“那我出差的时候你怎么办?”
“和你的衣服一起睡啊。”
“”
“所以,都这样了干嘛要和我冷战呢?每次和我冷战你不难受吗?”桑雅贴紧他,将脸埋进哥哥的怀里。
“”桑文看着她的头顶无语了几秒,“你做错事,我没有生气的权力吗?”
回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桑文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想,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再纠结只会让两人更难受。
他们的关系并不像正常情侣那样可以好好沟通,他们的‘情侣’关系是如此脆弱,因为他们的结合并非因为爱情,虽然是因为什么桑文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他的妹妹生病了,所以他在等她好起来。
“我不是已经和哥哥低头了吗?今天有让哥爽吧?你刚才喘得好像很动情啊。”桑雅揪着桑文调戏,桑文深吸一口气,不理她。
“而且,一开始我明明有试着和你说话啊,但是哥对我态度那么冷淡。”
“我这样生气的时候你和我说话我就要立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理你吗?”桑文口快,颇有怨念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桑雅愣了愣,抬头看着桑文眉头紧皱的脸,他在发脾气。
她没忍住弯起嘴角,“所以你是怪我没有再继续哄你?”
“”桑文无语地看了她好一会,转过身去背对她,“我不想和你说了。”
“干嘛?怎么刚做完就这样?”桑雅抱着桑文,起身趴到他肩膀去亲他的脸,“哪有刚做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为了睡下一次都要演一演呢。”
桑文睁开眼扭头看她,“到底谁想睡谁?”
这语气莫名有些委屈,桑雅原本有些生气的,现在又被桑文这隐隐约约的委屈弄得消气了。
回家吃饭
桑文在办公室处理公事,报表,合同,项目方案,项目报价,一个个文件内容进入他的脑海,这样才能将他烦躁的事都挤走。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一想到回家要面对桑雅,他又想继续加班。
桑雅和他亲密让他很烦躁,桑雅不理他也让他烦躁。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久久移不开视线。那是林苑的项目,他想合作。这个项目对双方来说是双赢,他用这个理由掩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算是弥补也好,算是......算是他心思不清白也好,和她有关的事他永远没法干净利落放下。
最近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将手里的更多权力下放给他,也让他更加忙碌了起来。
其实这样也好,他不用再多花时间面对父亲,父亲要养病,同时也不用再多花时间面对桑雅,他自己要加班。
自从他和林苑分手之后化身工作狂,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样埋头工作是因为和林苑分手了太过难受,也确实是这样,尤其是这种情况的失恋,并不是两人感情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其中一方真的想出轨,而是他被自己的亲妹妹下药逼迫在一起这样荒唐的理由。
偏偏这样的理由他没法让林苑知道,为此万分委屈。尽管他知道有时候桑雅说的也有道理,不如直接让林苑认为自己是不爱了出轨了所以要和她分手,让她长痛不如短痛憎恨自己,这样也能更快放下。
可是没有人想让自己爱的女人误以为自己背叛了她,更何况这一切本非他所愿,谁会想让自己爱的人蔑视自己的爱呢?这是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让他难受的是他和妹妹的关系。
和桑雅做男女朋友这件事让他恶心,即便已经适应了那么久,甚至他的身体似乎都开始接受了,但是他的心始终无法接受。乱伦这种事他只在电视和新闻里见过,在现实里知道这样的事都会让他觉得有些反胃,更不要说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了。
如果桑雅是别人,或许被她这样逼着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也会逐渐接受,毕竟生活总要过下去。
可是桑雅是桑雅,桑雅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所以现在想到他和桑雅的关系只会让他心中充满绝望。
不过,也正因为桑雅是桑雅,所以才让他束手无措,只能任由她动作。
桑文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然后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也只有她会这样毫不客气毫不礼貌理直气壮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他睁开眼,桑雅站在他面前,心下一阵烦躁,但还是深呼吸,将自己的语气放软,“怎么了?今天你不是不用来公司吗?怎么在这?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我要加班了吗?”
桑雅撇了撇嘴,刚想和他算账的心没了,他这人总是这样,说话声音好听,语气温柔,很多时候尽管他心里有些不爽,但和人说话也是尽量温柔。好多时候想和他发脾气,可是他这样说话又让人有些气不起来。
“我知道你想躲我,但今天你可躲不了。”
“哥哥没有想躲你......”
桑文下意识否认,要说在躲她也确实在躲,但也并不是真的不想见她,很多时候加班到深夜,回到家里洗漱好后进到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的样子,他心里也会一时放软,涌现一种奇异的安宁。
“今晚要回家吃饭,你想让我一个人回去?”
桑文这才想起来,今晚他们要回桑家和父母吃饭,他太忙了一时间忘记了。
“抱歉。”
桑文准备起身收拾自己的办公桌,看见桑雅的目光落在了林苑那个方案计划书上,他的心猛地加速跳了好几下,不动声色将那计划书收到抽屉里。
“嗯?”桑雅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这一声疑惑的‘嗯’就让桑文心里立马紧张起来,他按下自己的心虚,抬眼和她对视,“怎么?”
“没什么。”桑雅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桑文拿起车钥匙,和她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乖巧坐在副驾驶的桑雅忽然开了口,“哥。”
旧情复燃?
几人入座之后开始用餐,聊着近日的事。
桑文想来想去还是问了一嘴,“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实说,他回来看见爸爸的第一眼被吓了一跳,因为爸爸是坐在轮椅上的。随后看到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也是能走的样子,他这才松了口气。
“最近”桑浩轻轻叹了口气,“之前生过那场病,身子骨被伤到了吧。”
在场的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生的哪场病,无非就是当年背叛柳闵的时候被她下毒,虽然找不到证据,他心中也一直存疑,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嫌疑最大。
“主要是现在年纪也大了,所以身子骨也差了下去,之前倒是调理好了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调理来调理去好像就那样了。能走,就是有时候不舒服了得坐轮椅上。”
桑文的目光默不作声看了一眼黎桦,她此时正沉浸在对儿子的思念中,并没有注意桑浩说的这些,也可能是不在乎。
桑文将自己的视线收回,“那爸爸你平时要多注意注意身体。”
他之所以松了口气并不是真的担心父亲,否则也不会放任黎桦将父亲的药给换了。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一时间有些紧张。
以及,他不想恨他,当年妈妈的遗书里写着让他不要再恨他父亲,于是他逼着自己克制,逼着自己做一个岁月静好光鲜亮丽的桑家少爷。
装得久了,人也就习惯了。
如果父亲一下子病倒,他不敢想象自己会产生多么复杂的情绪,那样浓烈的情绪会让他发现自己对父亲的恨意,这样的恨意是他不习惯的,是他一直克制着藏起来的,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他不想面对,至少不想那么快面对。
“也只能继续让医生调理,好在你现在能力出众,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不用担心公司,我只是担心你。”桑浩语重心长地说着。
桑文疑惑起来,“担心我什么?”
“你这个年纪也是时候成家了啊,原本还想让你姑姑给你介绍几个合适的,可是你喜欢那个林家的小姐,她条件很好,你和她在一起我也很满意,可是我最近听说你和林家那个小姐分手了?”
桑慧这下也疑惑地看向桑文,她是知道桑文之前一直在追林苑,也知道他成功追到了,桑文是个重情的孩子,那林苑看着也是个好孩子,所以她很是惊讶,两人竟然会分手。
“怎么分手了?这个圈子人人都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就算是联姻你们双方的条件都是配得上的,更不要说你们还两情相悦,多好的事啊怎么就分了呢?”
桑文看了一眼桑雅,她倒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眉眼间的那一丝戏谑和幸灾乐祸让桑文觉得很是不爽,他看桑雅的眼神也带了些不悦,但桑雅只是挑挑眉,没在意。
“我和她不合适。”
“那就让你姑姑给你介绍几个合适的相亲,你可是桑家大少爷,妻子不能随便找,以后是要生下桑家下一任继承人的。你之后就算看中和谁想和谁谈恋爱那是之后的事,妻子可不能只看你喜不喜欢。”
桑浩继续开口教导桑文,妻子和外面玩的女人可不一样,虽然他和柳闵闹得那么难看,但要说娶谁的话他还是会选柳闵,不然怎么会有桑文这样优秀的继承人呢?只是说得小心一点别让妻子发现外面的。
听到爸爸说要让哥哥相亲,桑雅的表情就不再像刚才那样气定神闲了,她的眉头拧在一起,不爽地看着桑文。
是,他是桑家的大少爷,没有一个林苑还会有其他人,家里肯定会让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
桑文原本觉得冤枉,关他什么事?但是看着桑雅这样紧张的样子,他心里倒是舒坦起来,兄妹二人对视,两人的眼神都很不客气,好像在较劲一样。
担心长辈们看出什么,两人竟然默契地统一时间收回视线,桑雅将手伸到餐桌下,掐了一把桑文。
桑文吃痛,但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将妹妹用力掐他的手扒下来握在手里控制住,不让她再动作。
尽管觉得这样能让桑雅不爽也不错,但他还是先拒绝爸爸,“不用了爸爸,现在还不急,以后再说吧。”
“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急呢?你要是那种能随便接受个女人结婚的我也就无所谓了,到时候给你找个合适的就行了,可你偏偏又讲究这个讲究那个,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结婚生个小少爷?”
桑浩多少有些急了,他自己是能感觉到身子越来越使不上劲,身体越来越虚,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一下子身体变得更差,所以想要早点看到桑文结婚生子,这样他才放心,桑家后继有人。
桑雅的表情又变了变,看爸爸这样子,想必之后会一直催着。
你爱我吗?
桑文和桑雅回到家里,他沉默地跟在桑雅身后,将门关好。
从爸爸无意间说出他最近在和林苑的团队对接项目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其他人没看出来,但是他看出来,她生气了,直到现在也没和他说话。
他们离开了桑家,回到了自己的小家里,这栋别墅是他们的小家,每当桑雅和哥哥一起从那个恐怖的城堡里离开回到这里,感受到她和哥哥有一个小家时,在桑家每一分每一秒的不适好像就这样被消解了。
但是现在,她的脸色很难看。
桑雅快步走在前面,桑文则依旧默默跟在她身后,他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被‘现任’抓到和前任有联系的事他以前没做过,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在走进房间之后,桑雅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桑文也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自己得面对妹妹的怒火了,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那么生气,忽然被一脸冰冷的桑雅揪着衣服抵到了墙边,她很用力,撞得他后背有些痛。
桑文吃痛皱了皱眉,紧接着又恢复正常,如果这样能让她消气的话也行。
他低头看着妹妹,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于是将视线移开了。然后下一秒又被她用力拽紧衣领,逼得他不得不看向她。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是桑雅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含住他的唇,缠着他的舌头吸吮,桑文的手很自觉地搂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这一次他很主动,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因为愧疚。
他知道,不管一开始是什么原因,现在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只能这样接受,他必须管好自己的心,不应该放肆自己去留恋林苑。
可是,人要是真能就这样控制自己的心就好了。
偏偏他们的分手原因是这样的荒谬,以至于让他觉得就这样分开的他和她何其无辜,他们之间的感情何其可惜。
桑文回应着妹妹的吻,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他心虚愧疚,可与此同时又难免生怨。
凭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忍不住通过了和林苑的合作方案?他甚至都没和她产生什么,也还没见面,他做错什么了?哪怕他想她,这又怎么了?他本来就喜欢她,喜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以为能和她走向圆满大结局,就这样荒唐地结束?甚至他和林苑两人都没做错什么,他们的感情就这样被迫戛然而止?
他容忍桑雅,只是因为他是桑雅的哥哥,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所以他无法真的憎恨她厌恶她,可要说心底的不甘愤恨一点都没有的话又怎么可能呢?
他抱紧桑雅的腰,和她用力深吻,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的吻都在发泄着彼此的怒意,两人的不甘和怨恨都如同他们的唇舌一般纠缠在一起,死死缠着对方,让彼此都无法呼吸。
白皙的皮肤逐渐泛起红晕,两人都是,可是这样变红不一定是因为情欲,也可能是因为窒息。
兄妹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变红,其实他们也分不太清楚,情欲和窒息的感觉混淆在一起,难以分辨。
桑雅停下了这个吻,眼神迷离地看着桑文,他也才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
她盯着哥哥迷人的眉眼看,他们这样对视着,睫毛轻颤。她忍不住想着,她会不会是将窒息的晕眩误以为情欲了,会不会将强烈的痛感误以为是爱了?
她不确定爱是什么,如果没有这样强烈的痛意,她要靠什么感知自己的存在?她用力抓着桑文的衣领,无法松开。
如果没有爱那强烈的痛感也可以替代,如果没有情欲那窒息的晕眩也可以冒充,真与假不重要,她不需要在乎。
如果她真去探寻一切的真与假的话,要是揭开一切,发现她其实一无所有怎么办?要是扯掉粉饰太平的纱,结果底下尽是疮痍腐肉怎么办?
她一开始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她只要他的人就够了,他的心注定不属于她。
可她现在为何像个怨妇一样不甘怨怼愤恨不已?为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应激?
这样不是够了吗?
够了吗?
哥的心不是给我的
桑文被桑雅那一拳揍得好半天才缓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舍得对他下这样重的手。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感受得到她真的很生气了,那一拳实在是用力。
桑雅在客厅站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拳确实有些用力,她心里有点后悔,还是转过身来看看哥哥有没有被她打出事。
回来看到桑文还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她,“还生气?”
“心疼你。”桑雅对着哥哥伸手,桑文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要真的心疼我就不会那么用力,没想到你会舍得对我下那么重的手。”桑文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抱怨,有些伤心。
桑雅有些心虚,刚才没控制住情绪,也没控制力度,但她还是嘴硬,“你什么时候那么脆弱了?”
桑文倒是反问她,“你什么时候那么心狠了?”
桑雅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顿了下,抬起眼看他,想起之前的很多事,那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即便她知道和他在一起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结局,她心底清清楚楚知道他们不可能获得幸福,可是人总是忍不住对着不可能的美好怀着幻想。
和他在一起很痛苦,要忽视他时不时怀念另一个女人的样子,要避而不谈他心中有个爱人这个事实,可是不在他的身边只会更加痛苦,所以她才这样疯狂地想要将他绑在身边。
无事发生的时候,和他安静待在一起的很多个瞬间,会让她忍不住去想,那些即将崩坏的痛苦有没有可能被解决。
而在这一刻,他的一句话让她想起被她强行忽视的很多事,她有些恍惚起来,怎么会觉得有可能解决呢?
她如今在做的事,也不可能回得了头啊。
她是个狠心的坏人,不是他自以为是爱着的好妹妹。
“我一直都很心狠,只是哥不知道而已。我说了,其实你并不了解我。”
桑文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说,“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即便我们是兄妹也不代表了解对方的所有事,但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不了解你?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在一切变成这个情况之前我们是最亲密的不是吗?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你陪我最久,我也陪你最久。”
桑文的确是怨她,可怨她归怨她,不代表他接受她就这样否定他对她的关心和了解。
他和她对彼此来说意义非凡,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算他们彼此怨怼憎恨,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密不可分的话,只有他们两个,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桑雅没再说话,她回避了这个话题,沉默了一会,看着准备转身离开的桑雅,她再次开口,“可是,你就这样在我眼皮子低下和林苑姐合作,哥哥把我当什么呢?”
桑文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回头却不敢看桑雅的脸,“她的团队现在需要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所以才会递交策划书来和桑家试图合作,她和家里闹了点矛盾,要不是现在急需一个强劲的合作团队也不会给我机会能和她接触,我也......我也只是想弥补她,更何况这只是工作。”
“只是工作?”桑雅觉得有些好笑,朝他走近。
“对,”桑文抬眼看她,承受她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只是工作。”好像不只是说服她,也是在说服自己。
“你在骗谁呢?就连爸爸都知道你们这样朝夕相处难免死灰复燃,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你自己都心虚吧?你要不要看看你每次看见林苑时候的表情,分手那么久了做梦还会叫她的名字,你说只是工作?”
桑雅又跟着激动起来,她已经尽量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他竟然这样做,那她要怎么继续装下去呢?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桑文烦躁地不想提。
“昨天晚上!”桑雅咬着牙回答,她眼眶湿润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忽然听见他在梦中呼唤林苑,她瞬间惊醒,那一刻心脏强烈的刺痛感此时好像也随着记忆浮现。
桑文站在那里,无话可说。
他忽然也觉得疲惫,虽然两个人的身份和在一起的原因让他们的这段‘恋情’显得很不一样,但如今又和那些无聊俗套让人不耐烦的爱情有什么区别呢?他们永远在纠结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这个问题。
可他们却甚至不能像所谓的俗套爱情一样干净利落,要么爱上眼前的女人,要么纠缠到最后再也无法忍耐于是就此分手。
他无法放下林苑爱上她,她也无法放过他放过自己。
两人面对面,不知道在对峙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背叛
那天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虽然不欢而散几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是要躺在一张床上休息,可是桑雅没有像以往一样钻进他的怀里,桑文也没有从身后抱住她。两个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中间好像隔着天堑,背对着背各睡一边。
桑文很是头疼,又开始借着工作逃避桑雅。
和林苑的项目合作已经开始进行,今天两个团队就要一起开会,林苑还没来他就已经紧张到不行。
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立难安,或许他就不应该接受这个项目,他们说的是对的,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冷静地面对林苑,她还没来他就这样失控,她要是来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桑文的思绪,好像敲的是他的心一样,桑文的心一阵惊颤,他后背开始冒汗。
“进来。”他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
助理进来看着他,表情有些异常,“桑总,林小姐他们来了。他们现在到会议室了,现在就过去还是?”
听到‘林小姐’叁个字桑文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中他的心脏一样,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拿起水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拿起资料,“现在就过去吧。”
他怕再多想,自己就要受不了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那瞬间,桑文看见了林苑。那瞬间脑海中浮现当初对她一见钟情时候的画面,那时候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慢下来了,现在也是。
他的心脏在看见林苑的那一刻好像短暂停了那么一下,他的身体变得不是他自己的,他的感知悬浮在空气中,不能感知除她以外的任何信息。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
她用无名指将碎发撩到耳后,认真看着手上的文件,时不时回答身边下属的问题,她的举手投足都能吸引他的所有注意。
总;是这样,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总能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慢下来了一样,就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太想念一个人,看见她的那一刻会这样细细品味每一个瞬间,于是让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追她并不是那么轻松,他几乎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才换得她的心,在她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是那样欣喜,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真的来临,所以被迫和她分手的那一刻也才那样痛苦。
可偏偏陷害他的人是他的妹妹,是他的桑雅,以至于他的怨和恨都无从发泄。怨无法怨个痛快,恨也无法恨个痛快。
林苑看见听到推门的动作之后抬起眼,就这样猝不及防和桑文对视了。
她的心立即跟着呼吸一起颤抖起来,尽管只是微弱的异样,但她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还以为经过了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好很多呢,还以为知道是他出轨后自己会彻底放下呢,原来还是会难过。
林苑立即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落到面前的文件,暗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只是出轨的渣男而已,她没必要浪费情感。
可是,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吗?
林苑让自己恢复正常,抬起头对着桑文露出礼貌又客套的笑,“桑总,好久不见。”
桑文低垂着眼不敢看她,他点点头回应,“好久不见。”
两边团队的人都知晓桑文和林苑之间的过往,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但当初这两位也是备受关注的一对,于是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好在桑文和林苑两人都足够专业,没有让私事影响公事,两人都很认真地将方案对过一遍,把方案里的问题和执行上的细节都一一核对清楚讨论清楚,接着就是干脆利落的散会。
大家陆陆续续从会议室里离开,桑文还在位置上,打算等着人走得差不多了他再离开。余光里瞧见林苑离开了会议室,他这才松了口气,她在他视线里的每一秒都让他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刚才在开会的时候也好几次恍惚,幸好他及时调整。
桑文收拾好自己的文件,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却看见林苑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看到她的那瞬间他立即身体僵硬起来。
“苑,苑苑......还有事吗?”
下意识喊了之前恋爱时候喊的名字,他们两人都愣怔起来。
“有事想问问桑总。”林苑收拾好心情,朝他露出平时那个礼貌的微笑。
般配
今天是桑杰的忌日,桑浩的身体不好,桑雅开车带着黎桦去了墓地。
一路上母女两人没说什么话,桑雅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条路她很熟。
自从拿了驾照之后几乎每年桑杰忌日都是她送黎桦来看弟弟,其实她也想看看他,看看这个小时候这样讨厌自己欺负自己的人,如今变成了一抔灰,住在一个小盒子里,躺在了冰冷的泥土里。
每年她都在黎桦旁边看着黎桦多么伤心,其实没什么必要这样伤心,所有人最后也不过都是这样的结局,她也是。
她看着眼前的墓碑,心想着可她就算变成土也不想被关在这里。她不是桑雨,不会有人因为她的死多么难过,所以不必留块碑在这,反倒束缚她。
可是桑文......桑文那个家伙应该会很伤心。
桑雅莫名其妙开始想起了自己的葬礼,在她的葬礼上桑文会有多伤心呢?会像当初桑雨死的时候那样吗?他当时差点就跟着去了。
桑杰死去那么多年,黎桦还是这样伤心。如果死的是她黎桦肯定不会那么伤心,毕竟黎桦一直就恨不得老天收走的是她而不是桑杰。
桑雅垂着眼看她满脸悲伤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当年要是你能好好照顾你弟弟,现在我们娘俩还能有个盼头。”黎桦总是忍不住怨着,儿子不在了,她的人生好像也就这样没了盼头。
再怎么样桑雅也是桑杰的姐姐,她就应该照顾好她的亲弟弟,就算姐弟两人有什么矛盾,他们也是最亲的姐弟,从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佣人也不过是拿钱干活的,哪有自己亲人上心?所以在黎桦看来,看护弟弟是桑雅的责任。
也因此,在桑杰死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将怨气和怒火都发泄到桑雅身上,桑雅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忍受着。
因为她知道那些都是黎桦的借口,黎桦真正怨恨她的,是桑杰做了她的替死鬼。
黎桦认为桑杰承受的一切本该是桑雅承受的,桑杰之所以身体这样差,是因为遭受了柳闵的报复。柳闵之所以要报复,是因为桑雅的存在害得柳闵怀孕时候深受打击,害得桑雨先天不足,所以柳闵才会这样恨他们所有人,她的恨意落到了第二次怀孕的黎桦身上,害到了桑杰。
说到底桑雨出生就先天不足是因为桑雅的存在被柳闵知道了,可是最后遭到报复的却是桑杰,在黎桦看来,桑杰就是桑雅的替死鬼。
当年桑杰忽然发病,药跟着他倒在地上,他没法捡起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人就这样没了。
黎桦那段时间恨遍了整个世界,恨佣人为什么不在,恨她为什么没有陪在儿子身边,恨桑雅这个姐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恨桑文为什么能拥有这样好的身体和未来,恨柳闵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只有桑雅离她最近,只有桑雅可以任她发泄。
桑雅接受了这一切,她承受黎桦的恨,这样她也才能坚持自己的恨。
“要是当时你有听我的话好好照顾你弟弟,好好在你弟弟身边保护他,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黎桦越说越激动,抹着眼泪厉声控诉。
桑雅面不改色,没有管黎桦那样明显不对劲的激动情绪,她只是看着桑杰的墓碑点点头,“嗯,我每年都有和他道歉。抱歉,桑杰,都怪我。”
这敷衍又真诚的道歉,让黎桦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的有股愤恨不知为何越发强烈起来。
她的心好像有一股毒素,而且毒素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当年柳闵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毒,那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没消除。
这毒素让她这几年来情绪时不时失控,有时候觉得自己对桑雅有些过分,她这个孩子这么多年过得也辛苦,有时候又觉得她就是来向自己讨债的,生了她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跟着她作对。
就比如现在,她现在看着桑雅那敷衍的样子就生气。
可是她的敷衍中又似乎藏着那么一丝真心,黎桦摸不准她,心里竟然冒起一丝无名火。
“可是,只怪我吗?”桑雅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将原本望向桑杰墓碑的眼神看向了黎桦,她的母亲,那个将她孕育出来的女人。
“妈妈,我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这一切真的怪我吗?是谁让桑杰从出生就有呼吸方面的疾病?是谁让他天生残缺?是谁将他惯成那样,明明身体不好了还整天发脾气?如果他不发脾气或许就不会这样激动,也不至于病发没命。你和柳阿姨的战争是谁的问题?你当初非要和她争男人,终于上位了但是也付出代价。妈妈,这是你要的东西,所以也该由你付出代价。”
黎桦僵在原地,被她那样毫不留情的话语刺中,她的声音跟着疯狂了起来,“每年来看看你弟弟你都要让我不得安生是吗?!”
我到死都会爱你的
“小,小雅,你来了。我和你哥哥,我们在聊公事。”
林苑有些尴尬,她没想到会被桑雅撞见这样的画面,她抬眼看着互相盯着彼此看的兄妹,怎么都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怪异。
桑文看着桑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这次完蛋了,他垂下眼眸,看向林苑,“苑,林苑,你先回去吧,我和小雅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时桑雅用力地将嘴角扯起,对着林苑开口说道:“林苑姐,不好意思,我和我哥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林苑疑惑地看着这对剑拔弩张的兄妹,“你们这是......”
桑文心虚抢先回答了,“家事,我们有些家事要处理。”
桑雅脸上的笑变得真了许多,多了些讽刺和意味深长,“是家事。”
“那我,我先离开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苑知道兄妹两人要解决他们的私事,外人不方便在场,于是很识时务地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桑雅对着林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抱歉啊林苑姐,今天没法好好招待你,等下次我请你吃饭。
林苑让自己神情尽量恢复正常,“应该是姐姐请客才对,下次我请你吃饭。那我......”她看了一眼桑文,脸上的表情又暗淡下去,“我先走了。”
桑雅看着林苑离去的背影,垂下眼眸。
她走后,桑雅将桑文办公室的门锁好,“门没关好就偷情吗?哥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光明正大太过分了点?”
“我们没有偷情,我.......”
‘啪’的一声,桑文脸上被妹妹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的脸歪到一边,脸上浮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巴掌印,巴掌印逐渐显露。
“只是工作,那我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桑雅的脑海里都是刚才那组对话,她不是不知道桑文还在想着林苑,可她总是不肯死心,总是在他对她好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更多。
即便是听到了这样直接的回答也无法让她彻底死心,她知道她还是会忍不住再次对他产生让自己足够痛苦的期待。
因为她是桑文唯一的妹妹,哪怕他恨她怨她,哪怕被她扇了这一巴掌,甚至哪怕再多扇几巴掌,等过了几天,桑文还是会习惯性对她好。
他一对她好,她就忍不住产生期待,期待才会导致痛苦。
他们两个,谁又能放过谁呢?
桑文对妹妹的爱如此天真,那天真中藏着他永远不会懂的残忍。
“我喜欢她这件事你心里不是清楚吗?”桑文对她这巴掌没有异议,他知道被她听到那句话她会生气。
他心中也有气,不是因为她这一巴掌,而是因为自己被她毁掉的爱情。
“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你不觉得和自己的前女友保持距离是基本的吗?你说和她只是工作,那刚才是在做什么?”
桑雅拳头握紧,想将自己的怒意发泄到哥哥身上,但是看他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巴掌印又有些心疼。
他皮肤很白,所以巴掌印也会格外明显。
桑文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
刚和林苑分手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很痛苦,他每天看着天花板都在想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是被上天眷顾的一对有情人吗?
一切都该顺理成章才对,他追她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他努力做出成绩也是希望没有人能阻碍他们。
等你回家
很奇怪,别人都是试图用恨让对方痛苦,可桑文和桑雅却试图用爱让对方痛苦。
因为两人都清楚自己在对方心底的地位,清楚对方的痛苦根源,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只有彼此陪伴在身边,在他们做着噩梦的时候,整夜睡不着的时候,只有他们陪伴着彼此。
在他们以为自己的人生要被毁掉的时候,身边也都是彼此。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桑文对着桑雅开口。
“如果真的不想我伤害她就离她远一些。”桑雅冷冰冰地回答,“她真要倒霉的话,那不是都赖你吗?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近?为什么要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要打扰她的生活?你要真爱她,就离她远一点。”
桑雅擦干眼泪,表情变得冰冷,说完那些话她转身就离开了桑文的办公室。
“桑雅!”桑文没抓住她,想要跟着她的时候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想起来自己脸上那巴掌印肯定很明显,他不能就这样出去让人看见。
桑文回去拿起口罩戴在脸上,不让人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可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左看右看,已经找不到桑雅的影子了。
桑文坐立不安地找着桑雅的踪迹,怎么都找不到她人。
他脑海里闪过一万种不好的后果,脑海中的两个小人拼命打架,一个告诉他:他的妹妹桑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另一个告诉他:她都能给自己的亲哥下药睡了亲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桑文还是联系了林苑,得知桑雅并没有在她那里之后他松了口气。
“你和桑雅吵架了吗?”林苑在电话那头问他。
“有点小矛盾......”桑文低声回答,现在他和桑雅的关系已经不像林苑以为的那么单纯,所以和她聊到桑雅他会觉得难堪。
“不过没事,她没去你那就行。”知道桑雅没有过去找林苑,桑文没那么紧张了,只想赶紧和她结束话题。
“可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桑雅会来找我呢?”
林苑有些奇怪,虽然她和桑文在一起的时候和桑雅关系也还不错,但可没好到当他们吵架的时候她会来找自己这个程度。
桑文僵硬了两秒,他揉着眉心寻找着理由,“主要是......因为我把身边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没找到她,就差你这里了,所以也顺便问一句,万一呢......”
“这样啊,你别太担心了,小雅她也是个大人了。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那么紧张她。”
林苑在电话里苦涩地笑了笑,以前会觉得男朋友疼爱妹妹是个优点,可那时候心里也会不自觉发酸,因为她能看得出来桑文将桑雅看得太重。
不过在桑家那样的家庭里,他们两人经历了其他兄弟姐妹的死亡,在那样气氛压抑的家庭里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也是正常。林苑每次都这么宽慰自己,但就是到了现在,她也会在很多时刻觉得,桑文太重视桑雅了。
她没有觉得两人的关系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毕竟他们是亲兄妹,可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样的重视明显不能靠单纯的爱情产生。
很多时候林苑会觉得,当桑文看向桑雅的时候,好像就只看得见桑样。
林苑甚至从他对妹妹的重视中感受到一种疯狂,可是他们兄妹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于是任由这样的模式进行下去。
之前林苑一直觉得她和桑文的恋爱很完美,对,即便两人也会有拌嘴吵架的时刻,但桑文对她来说就是个完美的爱人。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人品性格,即便有缺点,但是优点太亮眼,显得缺点无足轻重。
她不喜欢快餐式恋爱,所以才让桑文追她那么久,两人性格都很成熟,所以她一直认为她和桑文的恋爱非常完美,并且身边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她和桑文都是人格健全的成年人,在谈一场成熟并且明确未来的恋爱。
可她每次隐隐约约感受到桑文对妹妹那种压抑的疯狂,即便只是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感觉,她也忍不住怀疑,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人格健全心理健全吗?
如果不是的话,难道她从未见到真实的他?这样的猜想让林苑很不舒服,也因此,她时不时会对他对妹妹的在乎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酸意。
听到林苑那句话,桑文只是轻轻开口:“毕竟她是我妹妹。”
是真心也是敷衍,他没法和别人聊太多他和桑雅的事,这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我妈很正常
桑雅回到桑家,走进大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那棵活了几十年的桑树,在这个季节已经将叶子都掉的差不多了。
那样一棵大树,她小时候的时候觉得它巨高无比,抬眼好像都看不见顶,现在她抬头看着,也不过如此。
再高大,活得再久,也不过是一棵树,躲不过荣枯命数。
顺着四季变数,要它长芽生绿它就长,要它衰败落叶它也只能这样将那原本枝繁叶茂变成这副模样,光秃秃的枝干,又干又老。
就像桑家,桑雅扭头看去,即便这个庄园城堡再怎么花钱清理,那墙角的破旧也已经开始,随着岁月不断蔓延。
这庄园太大,所以无法彻底翻新。泛黄的瓷砖没法直接更换,若是完全更换工程更大,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城堡庄园的样子弄得不伦不类,所以只能任由这城堡从一砖一瓦慢慢破败。这是岁月,也是命数,谁都拦不住的。
桑雅走进家里,黎桦的表情愁苦了许多。
她在家里总是这样,桑浩身体不好,也没什么闲情和她多说什么话,所以她倒是很想要桑雅回来,哪怕母女两人时常吵架,也总有人和她说说话。
桑浩年轻的时候就并不在乎妻子,她在家中更像是一个摆设,但是那时候她还年轻,他馋多了外面的味道也会偶尔想要安分一些,回到家和她温存些时日。
黎桦足够听话,也足够投他所好。外面的那些女人再多又如何?不会再有女人能靠着孩子上位,能威胁她位置的柳闵也早就死了,她是赢家,她是唯一的赢家。
可是脑海里却全都是桑雅说的那些话,她是赢家,她应该很幸福吧?儿子早夭,女儿与她不和,很幸福吗?
她整日都想着,或许之前对桑雅不够关心,她应该多多关心她才对,她记得桑雅小时候也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脑海里与桑雅的记忆似乎总是不融洽。
下一秒,她又想着,她如今感受不到一点幸福,都是因为桑杰不在了,是老天收错了人,如果注定要让她损失一个孩子,她更愿意被收走的是桑雅而不是桑杰,这样她就不会有一个白眼狼女儿,还能有一个健康优秀的儿子,这不就能收获幸福了吗?
她坐在窗边愣神,老天为什么就一点不肯厚待她呢?
在她愣神的时候,桑雅进入她的视线内。
“妈妈。”桑雅走近她,看着她脸上竟然多了些皱纹,看来这段时间甚至都没心情去美容院了,“妈妈在想什么?在想我,还是在想桑杰?”
“别说了。”都过了那么多年,按理说也该走出来了,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噩梦里,总是为儿子的意外死亡而痛苦。
“想到我会生气吧?还是想想桑杰吧。”桑雅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妈妈,平时我想关心你你也不回消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再怎么样,我是你妈妈,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当然会想你。”黎桦的表情有些疲惫,似乎也是心累了。
可是她这段话却让桑雅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桑雅面无表情地听着黎桦好不容易平和又温柔的话语。
她轻轻吸一口气,露出可惜的笑,“其实很遗憾吧?毕竟桑杰本可以长大的,他的病情没有桑雨那样严重,医生说好好照顾他的话,他也是可以长大成人的。”
黎桦的手瞬间用力握了起来,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很明显桑雅这段话精准刺中了她。
“如果他能长大,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和哥哥不是一个母亲生的都长得那样像,看来父亲的基因应该比较明显,那桑杰长大的话应该和我们长得也很像吧?”
听到桑雅这样说,黎桦那失神的双眼开始变得湿润,她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如果他长大......”
“如果他长大,说不定和哥哥一样优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在桑家的地位了,也就不用每天都这样不安。他本可以长大的,如果当时有人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捡不起药,也就不会这样死掉了。可惜,他偏偏死了。”
桑雅脸上的表情让黎桦的心中平白无故升起怒火,她好像在得意,得意活到现在的人是她。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桑杰就不会死!
她看到桑雅那张笑脸就烦,怒急攻心,又悲又痛,伸手就想扇,但是桑雅拦住了她的手,“妈妈只会扇巴掌吗?要这样......”
桑雅抓着她的手让她掐住自己的脖子,“扇巴掌是扇不死人的,你要这样掐,用尽全力掐,这样才有可能把我掐死。”
黎桦看着桑雅有些疯狂的眼神,她精神恍惚了起来,为什么要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她?她是桑雅的亲生母亲啊,刚才桑雅不是笑着的吗?
“把我献祭给你的老天,能换回你的宝贝儿子吗?”
衰败的桑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桑浩出现了,他坐在轮椅上,佣人将他推过来。
他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严肃了起来,就如同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次出现。
桑浩看了一眼黎桦这情绪激动的样子,只觉得厌烦,如今他身体不适,更加没心力去关心她,也不知道她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他们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又发什么疯?”桑浩不耐烦地开口斥责,“吴妈,吴妈!”
正在厨房跟着忙碌的吴妈听到声音之后赶紧出来,看到黎桦这个样子她就知道夫人又开始了。
“把夫人带到房间里休息。”桑浩对黎桦这个样子没有丝毫的关心。
桑文的心很乱,他看着父亲那似乎衰老许多的样子,看到黎桦那精神崩溃的,低头一看,看到桑雅那没什么波澜的面容,她已经适应好了吗?
桑雅抬头看到他,“怎么?”
“没什么。”桑文将视线收回来,没再说话。
他想到进门时看到的那棵桑树,从他们小的时候就长在那,如今已经略显颓意。
“吃饭吧,工作那么忙赶过来也是辛苦了。”桑浩轻轻咳了咳,桑文这才清楚地看清他的脸,他其实也并没有衰老许多,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看着更疲惫了。
桑慧今天没来,黎桦又精神崩溃,所以家里也就只有他们叁个人用餐。
“爸爸身体好些了吗?”桑雅开口询问,那眼神好像是有些关心,桑文有些诧异,现在桑雅除了他关心谁他都觉得诧异。
“老毛病了。”桑浩轻轻开口,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了之后他对儿女就开始重视了。这几年和桑雅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好几次在桑雅被黎桦教训的时候也是他出面阻止的。
“这几年好一阵差一阵,医生一开始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是陆陆续续到现在,好像身子也越来越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桑浩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一开始有些不能接受,但是后来好像也看开了。
“之前在国外治疗的时候也好了好一段时间,可是后来老毛病又继续。”
桑文想起黎桦,听到爸爸这段话心情复杂,之所以陆陆续续无法根治,拖到现在将身体都差点脱垮,就是因为被身边亲近的人换了药。
他知道这一切,可是,他没有拦下......
如今桑浩因为身体的原因逐渐放权,公司的许多事都交给他去做,让桑慧在一旁指导辅佐,他也逐渐掌握着桑家的权力,桑家的医生自然知道该听谁的话,医生只会按着他的意思去做。
想到这,桑文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饭。
“现在感觉舒服点了吗?”桑雅原本觉得刚才的关心够了,但想了想好像也还是得补上一句。
“刚才医生给我打了几针强心针,倒是好多了。”桑浩点头回应,和孩子聊起病情,他有些感性了起来,想起刚才黎桦那样,心里也有些无奈,“你妈妈她.......好像还没有从当年小杰的死亡里走出来,你也知道,她多在乎小杰......”
说到这,他的声音顿了顿,毕竟当年黎桦对桑杰的在乎,最了解的人就是桑雅了。
“总之,她也是太难过了。”桑浩继续开口,“之前也是时不时情绪激动,当时我没注意,后面发现她情绪崩溃的样子有些严重,我想让人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是她怎么都不肯去,说我要把她关精神病院,我也没法。不过她平时倒也正常,问她了她都说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刚好你们这次回家就碰到了。”
桑雅听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并不是很关心。
桑文在一旁听着,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黎桦精神状态不好肯定不是一天变成的,如今父亲很少去公司了,也玩不动了,平时也就偶尔去打打高尔夫,两人相处的时间比年轻的时候要多得多。
这种情况下他对黎桦的情况都不怎么了解,还只想让人带她去医院看看,这样不关心不在乎,难怪黎桦会对他心生怨恨,将他的药换了。
吃完饭后天色黑了,桑文和桑雅第二天还要去上班,所以没有在这留宿。
其实从桑家去公司的路并没有远到会影响他们休息的地步,只是当初桑文非要出来住的理由大家心底也都清楚。
会自己吃药的哥哥
“桑家当然会衰败下去啊,”桑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趣,“这还用奇怪吗?桑家唯一的两个小孩在乱伦。”她看着哥哥的手离开桑家,回他们自己的家里。
如今正值凛冬,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下雪,夜里更是冻人。桑文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揣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终于暖和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句话,为什么会用这样骄傲的语气?很骄傲吗?
他心里还在吐槽着妹妹的不正常,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心里有个猜想。
就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里,心里那个想法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更强烈的寒气。
她给他下药,强行和他发生关系,有没有想要毁掉桑家的原因?
他心里暗自揣测,也只能揣测。
兄妹两人上了各自的车,驱车离开。
桑文的车跟在桑雅的车后面,她这辆豪车是上大学的时候他送的生日礼物,虽然他们在桑家并不缺钱,但大额花销还是会被过问一下。
当时他熬了好几个通宵,辛苦了两个月,第一次成功完成了个大项目,拿到的奖金都用来给桑雅买礼物了。
送给她车是因为之前听她提到过,她曾经说,要是能有机会让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好了。
桑文问她去哪。
她说不知道。
桑文抬头,又开玩笑地问她,就这样将哥哥丢在这里?
桑雅认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好吧,为了你,我会回来。
当时桑文看着她这样认真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于是他想着,得送她一辆车,让她不用看航班的时间,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想去哪就去哪,想回到他身边就回到他身边,如果不想......
桑文心中忽然一怔,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两人将车停到车库,来到家门口的时候桑雅看着桑文脸色还是那样低沉,她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几天老是这副表情?就那么担心我伤害你的白月光?”
这确实是他这几天一直担心的,导致他和林苑工作的时候完全不敢和她单独相处。
也是因为知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逼着自己表现得冷淡一些。
听到桑雅这样说,他抬起眼来看她,“你会吗?”
桑雅歪歪头莞尔一笑,“当然会。”
“桑雅。”桑文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他沉着声喊她,想要警告她。
桑雅冷笑了一声,“哥,现在是我警告你,不是你警告我,明白吗?你不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吗?”
她脸上浮现怒意,桑文脸色也不好看,兄妹两人刚到家就起了争执,心里都不舒服。
他们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洗漱上床。躺在一张床上,桑文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还是爬起来想喝杯牛奶。
他来到吧台准备给自己倒杯牛奶,被桑雅那个态度弄得很紧张,心里揣着事,怎么都睡不着。
该做的事......
为什么没吃春药的比吃了春药的更凶……
桑雅感觉到不对劲了,“你喝什么了?”
桑文将她压倒在床上,亲吻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哑着声音勾引她,“喝了你平时喂给我的。”
“不是一直怨我给你下药吗?”
桑雅刚说完这句话,桑文就含住了她的唇,他用牙齿咬住她的唇,轻轻咬着,像是惩罚,又像是挑逗。
桑雅被他吻得身体开始热了起来,桑文的喘息声变得急促,他的声音越发嘶哑,亲着妹妹的耳垂问她,“湿了吗?”
“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桑雅被哥哥亲得也开始喘了起来,似乎因为今晚是他主动吃药的,所以他没有之前那样自然,在渴望的同时略显局促。
桑文听到桑雅这样回答,他忍着身体那强烈的燥热,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妹妹,“你为什么不害羞?”
“你很害羞吗?要不要我帮哥哥把衣服脱了?”
桑雅一脸真诚地看着哥哥,桑文却被她这话说得有些恼羞成怒。
“你在挑衅我吗?”
“哈哈哈~~”桑雅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那么害羞?自己吃药不就该自己主动吗?”
她用手摸着哥哥的脸,他的身体很烫,脸也很烫。
她的身体对他来说是清凉的,能缓解他的燥热,于是桑文不受控地用脸贴在妹妹的手,用自己的脸去蹭着她的手掌,感受着她的抚摸。
喜欢,被她抚摸。
她的目光被他那享受的样子吸引,她看得入迷,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和他对视。
桑雅轻声开口问他,“哥要我给你脱衣服吗?”
桑文抓住她的手,没让她解他的扣子。
按理说,既然是他主动将喝药,那他应该主动一些才对。
被桑雅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身体更加燥热,好像要紧贴着她才行,要和她清凉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才能缓解。
桑文将她的睡衣解开,圆润饱满的乳肉就这样显露在他眼底。
光一眼就让他看得浑身燥热不已,那药真有用,能让他变成对着自己亲妹妹身体发情的牲口。
他低头舔了起来,将妹妹的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舔舐,吸吮。
“嗯~~~”
桑雅立即闭上眼,嘴唇微张,忍不住喘息。
桑文听到妹妹的喘息之后身体更加滚烫,好像就这样烧起来了。他感觉自己身体不断有电流经过,舔着她柔软的乳肉就已经让他浑身皮肤好像有蚂蚁噬咬一样。
她的手也不受控制在哥哥身上抚摸,摸着他手臂的肌肉,还有后背。
抚摸着他的肌肉,抚摸着他的肌肤。
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桑文的皮肤很好,很白很嫩。
在他不断舔着妹妹乳肉的时候,不断起伏的胸膛,颤抖的身体,粗重的喘息,这一切都让桑雅的小腹开始泛起酥麻带着些痒的感觉。
忘记戴套了
“嗯~~”
桑雅被哥哥那根滚烫的肉棒插进来,忽然的强烈刺激让她有些受不了。
她咬着牙呻吟,抓紧哥哥的腰。
桑文抱着妹妹大腿打开,在他将那根早就饥渴的肉棒插进去之后,脑海中那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刹那间都消失了。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被她的柔软和温暖紧紧包裹的瞬间,他的大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进入她,不停进入她,只想和她彻底结合在一起,完全结合在一起。
他发了狂一样在她的身上亲吻,在她白皙的乳肉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兄妹两人的身体都变得火热起来,而这样火热的身体又刺激着对方,让那火越烧越旺。
“呃~~”
桑文的喘息生病越来越明显,他闭着双眼在妹妹的身体游走,含住她的乳肉,亲吻她的脖子。
他几乎吻遍她全身,亲吻和吸吮的声音很是用力,将妹妹乳头含在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整个人和桑雅的身体缠在一起,两人最私密的性器紧紧镶嵌在一起,他进入了这个他最不应该进入的地带,所以他的罪孽就这样产生。
他因此冒出的细汗,凸起的青筋,忍不住从喉咙溢出的喘息,全都是罪孽。
还有那无法被直接看见的,加速的心跳,沸腾的血液,神经之间传递的兴奋,这些也都是他的罪孽,他越放任自己沉溺,罪孽就越严重。
但是他无法自控,他的身体,和妹妹的身体,实在是契合。
对性爱感到的愉悦是罪孽,兴奋到不可自控是罪孽,舒服到颤抖是罪孽,他疯狂想要亲吻她想要进入她身体的欲望是罪孽,只有痛苦不是罪孽。
痛苦不是罪孽,是惩罚。
如果说以往他还可以靠受害者这个身份来逃脱罪孽的话,今天这场罪孽确是由他主动的,他无法回避。
桑文的身躯对于桑雅来说有些高大,他几乎将桑雅完全遮盖住,桑雅抱着哥哥结实的肩膀,被他进入。
他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穿上西装的时候看着温文尔雅,玉质金相。
但是脱下衣服的时候很诱人,桑雅喜欢用手从他的奶子往下摸,从胸肌摸到小腹,小腹上的青筋脉络她都用指尖摩挲过,也亲吻过。
可是桑文会很害羞,觉得她很色,不让她这样摸。
哥哥脱下衣服和穿上衣服完全是两个样子,挺反差的。
那样温润俊逸的脸庞,脱下衣服会在自己亲妹妹身上撞得那样用力,用力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尤其是吃了药之后发情浑身涨红的样子,真是个,十足的,骚货。
桑雅被哥哥压在身下,此刻药效完全发作。他的喘息几乎和她一样,气息如此滚烫,在他在妹妹身上吻了个遍的时候,灼热的气息也在她身上不停点火。
他的吻越来越强烈,缠着她不放,在他将那根滚烫又粗大的肉棒狠狠顶进她穴里的时候,他还恶劣地将她的嘴堵住,将她的舌头含在嘴里用力吸吮,将她的呻吟也一起堵在嘴里。
桑文翻了个身,睡在妹妹身旁,他其中一只腿插进她双腿间,从侧面抱着她的腰,缠着她,将那根肉棒嵌进她的穴里,他低头不停吸吮她的乳肉。
这是之前桑雅逼着他看她喜欢的片子里的姿势,该死的他竟然还真的记住了。
“唔~哥~~嗯~轻~轻点~~”
恶心也要做哦~
“又不会怀上......你怎么每次都这样要死要活的?”
桑雅将自己的双腿对着他打开,特意让桑文看着这样淫荡的画面,让他看着自己的精液从妹妹的穴里流出来。
桑文立即将眼睛闭上,受不了了......
今晚就是因为太紧张了,竟然连套都忘记戴上了,他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干嘛把眼睛闭上?不觉得很色吗?”
桑雅好笑地看着哥哥浑身通红的样子,很明显药效还没过去,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有理智让他这样羞耻,看来他自己给自己下药不敢放太多。
“你少看点色情片吧!”桑文咬牙切齿地低吼。
桑雅看到桑文这恼羞成怒的样子笑出了声,明明他看到这副画面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做都做了那么多次,你还矫情什么啊?在你结扎了并且没病的情况下,戴着套做和不戴套做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做了?怎么?难道戴套了我们就没有乱伦吗?难道戴套了你就没有在和自己亲妹妹做爱吗?射精的时候,哥哥好像还在我的身体里啊......”
桑雅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倒是桑文,已经被桑雅这样直白又赤裸的话刺激得不行。
他继续压在她身上,身上烫得很,明显刚发泄的药效又开始了,他低头含住妹妹的唇, 用力和她深吻了好一会,似乎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字。
桑雅被哥哥吻得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在桑文结束这个吻的时候,还有闲情哑着声音说话,“我发现你今晚话特别多。”
桑雅亲了亲他的嘴唇,低声勾引他,“因为被哥哥弄得好舒服呀~”
在桑雅将唇凑上来的时候,他用力咬住,吸吮,张开嘴和她亲个不停。
在她离开的时候他还下意识追着吻,直到她往后退到他追不到的位置,他才消停。
桑文双眼迷离地看着妹妹的唇,因为要和她接吻而半眯着。
他用这样的神情看着妹妹得意的样子,心里觉得这药好烦,让他的身体燥热得不行,让他整个人都混乱得不行,稍微清楚一些的理智还没一会就被她勾走了。
“你又硬了。”桑雅用手握住哥哥。
“啧,桑雅,说了不要老这样握着我......”
桑文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行了,可他还是因为会因为这样的细节害羞。
“你怎么那么矫情啊?在床上不让我握着?”
桑雅无语了,她都要被哥哥这副欲罢不能的骚样勾引了,结果他又开始说她,下次她下药一定要给他下足,让他只能发情不能多嘴。
“可是你平时也这样......”
“你不都阻止我了吗?你不都把自己裤腰带系得紧紧的了吗?”
“你不都解开了吗?”
莫名其妙,明明有人吃了春药,明明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又滚烫,但是兄妹两人竟然又莫名其妙因为解裤带的事争起来了。
“到底做不做?都硬成这样了还那么能忍?看来哥现在练出来了......”
桑雅还没说完话就被桑文堵住了嘴,这次的吻比刚才还要剧烈还要深入,将她吻得差点缺氧,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桑雅感觉自己的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像吃药的是自己一样。
“哥真的不想要吗?”桑雅抱着他的脖子,舔了舔他的唇,桑文下意识张开嘴去亲,但是桑雅往后躲了。
“不想要吗?”
我们很可能会生出一个怪物
“明明你自己爬床的,明明你自己来勾引我的,现在那么生气做什么?”
桑雅用她湿漉漉的手摸着哥哥的脸颊,用手指描着他的五官。水珠沾到他的脸上,尽管桑文脸色很不好看,但他长得好看,桑雅还是凑上前去亲了亲他。
桑文只是淡淡抬起眼,看了看身上的妹妹。
其实他现在已经很长进了,一开始桑雅想亲他的时候他还会下意识躲,现在都习惯了,在妹妹凑上前吻他的时候他甚至会默契地闭上眼,回应她,甚至更用力地吻她。
托她的福,他现在吻技越来越好。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桑雅完全趴到哥哥身上,看着他那略显愠怒的表情,这样一张脸,就是生气也是迷人的,光是看着,又想继续睡他......
桑文结扎倒是有些可惜,她变态地想着。
桑雅看着哥哥那张俊美精致的脸,明明他的五官是比较锐利的,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让人一眼都移不开,但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是那样温柔,眉眼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他的五官看着好像也温润许多。
于是便成了这样的桑文,轮廓分明,精致帅气,可是不会让人觉得锐利,也不会觉得有距离感,被他看着,甚至感到如沐春风。
这样一张脸,生气也好看。
好看到桑雅甚至不会因为让哥哥生气了而感到抱歉,虽然她嘴上会说自己抱歉,但她其实忍不住沉迷在哥哥的美色中,觉得他生气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桑文被她看得心里发怵,原本是在有些生闷气,气她整天说着那些话刺激他,现在倒顾不上生气了,她怎么用这样色眯眯的眼神看他......
“桑雅,你还记得你是我妹妹吗?”
桑雅用手在哥哥脸上戳着,“没忘啊,不过你这样提醒我做什么?老记着我是你妹妹,是因为妹妹睡起来更刺激吗?”
“你再这样说话我真的生气了。”桑文的脸色更加难看,像是真的要动怒了。
“好狠的心,才刚让你爽到,怎么又要生我的气。”桑雅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哥哥的嘴唇。
桑文闭着眼回应她的吻,一边和她厮磨着唇舌一边开口,“到底是让谁爽到?”
“你没爽到吗?”桑雅眯着眼笑起来,凑到哥哥耳边,用同样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刚才哥射了那么多......”
“你!”
桑文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桑雅不用看就知道他会脸红。
果然,在桑雅离开哥哥的耳边,重新回到他面前,里面看见他涨红的脸颊。
“哥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桑文决心不搭话,不搭话就不会听到她说那些让他受不了的话。
可他即便不搭话,桑雅也没打算放过她。
虽然她倒是也没想专门刺激哥哥,她只是开口轻轻说:“我在想我和哥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桑文被她这一句话吓得瞪大眼睛,漆黑的瞳孔缩了缩。
“疯子......”
他被桑雅这句话吓得只能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她是疯了吗?她难道忘了两人是亲兄妹?他结扎不就是担心这个情况出现?
桑雅对哥哥的评价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只是笑笑,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和他亲热,“在和自己亲哥做爱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疯子了,随便想想又没什么。”
你哥哥现在的女朋友好像很介意我的存在?
不管如何,好歹安抚到了桑雅。
桑文心里这样想着,只要他之后和林苑工作的时候将自己的心收好,就能和平结束这次的合作。
虽然他不敢说自己的心完全清白,但这次他只是想偿还对林苑的亏欠。
更何况,他脑子里还在耿耿于怀着另一件事,桑雅这样对他,是不是仅仅想用他报复桑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不遗余力离开她。
“桑总,桑总?”
林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桑文这才回过神来,“抱歉......”
“怎么了?对项目方案有意见?”
“怎么会?这个项目对你来说算什么,方案做得很完美。”
桑文说的倒不是客套话,他说的是心里话。
“那就是,对我有意见?”林苑开了个玩笑。
桑文抬眼看她,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借着玩笑试探他而已。
“这几天你对我似乎回避得有些太过分了?就算是前女友,现在只是在工作,有那么多工作人员一起,你女朋友总不至于担心你和我旧情复燃吧?”
林苑的语气很是嘲讽,“这么不放心,这恋爱谈着有什么意思呢?哦不,当初我就是太放心了,所以......”
旧事重提,现场沉默了下去,桑文无话可说,也什么都做不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他抬眼看着林苑那讽刺的神情,只能这样回答,“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要你分手呢?”林苑盯着桑文脸上那愧疚的表情,她实在是太不甘心。
不仅是不甘心被背叛,最让她感到不甘心的,是她对这段感情有太多看不清的地方,糊里糊涂被背叛,糊里糊涂被分手,如果桑文确实是个渣男她也就认了,也怪自己识人不清。
可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确认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桑文在听到林苑的要求之后愣住了,分手?
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个我做不到。”说完之后又苦笑了一下,“更何况,背叛过你的人,你不会再要不是吗?”
林苑看着桑文,没有再说话。确实,以她的个性,背叛过她的人她不会再要,只是桑文......
她看不懂,不懂他们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至今日,都还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开始的时候你说过能专心工作。”桑文轻声开口提醒她,“我觉得如果我们还是纠结这个问题的话,不利于工作继续开展。”
林苑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回,压在心底,“这是自然,也希望桑总不用再和我这样避嫌,这反而会让我多想。还有就是,让你女朋友不用担心我们有什么,做完这个项目我会前往英国,负责林家在那边的业务。”
她起身整理资料,准备离开。
桑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头一震,猛地抬眼,“你要离开国内?”
林苑点头,对着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对,所以你女朋友这下可以放心了,我们之后,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这句话从林苑嘴里说出来,着着实实给了桑文致命一击。
他的心霎时好像被扎了一刀,痛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不是分开才能让兄妹两人恢复正常?
此时此刻的林苑虽然疑惑,桑雅为什么会知道桑文和女朋友睡在一起的时候喊谁的名字,但是这样的疑惑也只是在她脑海中存在片刻,紧接着就被更强烈的情绪冲走了。
桑文对她还念念不忘,桑文就连睡在女朋友身边都还喊着她的名字,这当然给她的心带来强烈的震动。
真心喜欢过的男人即便想要忘记,也不会在莫名其妙的分手下就能这么快彻底忘记。
在听到桑文承认放不下她,在听到桑雅说他睡梦中喊的是她的名字时,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生出欣喜和甜蜜。
但是下一秒,紧接着来的就是强烈的恶心,愤怒。
让她那么幸福的一段感情,最后却是背叛的结局。
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背叛她?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出轨?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连一个清清楚楚的来龙去脉都不给她?
林苑咬着牙,眼含泪光,满脸怒意地看着桑文。
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睡在别的女人身边?
桑文抬眼,被她眼中的怨念刺痛,鼻头忍不住酸了起来。
林苑双眼蓄着泪水,愤恨地对着桑文说:“好恶心,你别喜欢我了。”
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和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
桑文和桑雅看着林苑离去的背影,都不约而同被她最后那句话刺痛。
她的衣摆随着她转身离去的动作翻飞,如此潇洒,如此利落。
让桑雅如此羡慕,甚至嫉妒。不管是林苑转身离去的姿态,还是她放弃桑文的姿态。
如果没有从小到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她喜欢女人,那她肯定也会爱上林苑。
所以桑雅即便再愤怒再怨恨,也没有质问过桑文到底为什么那么爱林苑,为她着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
林苑最后一句话让桑雅有些想笑,如此戏剧性的一句话,这句话桑文也对她说过,他们还真是兄妹俩,竟然这样巧,能被同一句话伤到。
可惜对象不同,只有林苑这样说能伤到桑文,只有桑文这样说能伤到桑雅。
桑雅的目光低垂,她回过头,桑文通红的双眼还在看着林苑离去的背影。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闪着泪光,如此心碎。
余光察觉到桑雅看向他,他眼里的心碎立即收敛了去,眼神变得冰冷。桑文抬眼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桑雅,“这样满意了吗?抓小叁的戏码要演几次?”
桑雅低声笑了下,“哥忘了吗?我才是小叁。”
她弯下腰凑近,看着哥哥冷峻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这戏码取决于哥哥,这本来就是你该避免的事,如果不是你不检点不知道避嫌,如果不是你非要忍不住凑近她,我也犯不着在这里和你一起丢人。”
“你嫌丢人可以不睡自己哥哥,谁求着你睡了?”桑文沉着声回怼,他需要用力才能克制自己的怒吼,这样的事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他只能用力压下声音,担心被人听见。
“你难道忘了一开始就不是我愿意的吗?我不愿意不喜欢,你还非要这样做,为什么又觉得我能够像你希望的那样?你控制不了你的心,为什么觉得我控制得了我的心?更不要说,你为了那样可笑的理由才想要毁掉我。”
“什么理由?桑家吗?是不是先不说,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喜欢做桑家的大少爷?”桑雅嘲讽地笑了下,两人再次因为这样的理由争吵了起来。
桑文忍无可忍,他原就愤怒的眼神此时更加尖锐,“不喜欢做桑家的大少爷难道喜欢做一个和自己亲妹妹乱伦的变态吗?无论桑家怎样,就算我再不喜欢那个家,但怎么都比现在好,我只想做个正常人。”
被哥哥的话刺痛,桑雅露出讥讽又愤怒的笑,“那怎么办?所有的一切已经发生了,那个光鲜耀眼的大少爷自从上了我的床之后就彻底回不去了,就算我是想要用你毁掉桑家又怎样?你能怎样?”
“我会离开你。”桑文看着桑雅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
春药是用来助兴的不是用来犯罪的
柳芜听到敲门声,挑了挑眉,前去给桑雅开门,“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今天跨年,不和自己男朋友过吗?”
开了门后她继续回到自己的小沙发上躺着,拿起手机打游戏,桑雅对她这里很熟,不需要她招待。
“吵架了,在冷战。最近升职了,所以才忙得没空和你联系。”桑雅进了屋子里,随手关上门。
“升职?公司不都是你们桑家的吗?”
“对啊,所以最近忙着和我哥争家产呢。”桑雅随口开了个玩笑,她一进门就看着柳芜的屋子变成她很不习惯的模样。
乱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被洗好晒在阳台,干净的衣服也被折好,放在沙发边。
地很明显被拖过,那些日常被柳芜胡乱扔在桌子上茶几上的各种杂物也被一一归类好。
“你请家政了?”桑雅随便坐在她的沙发躺着,之前到她屋子都很难得找到一个很干净的落脚点。
柳芜也不是邋遢,就是人很散漫,东西喜欢到处乱扔。
柳芜的神色略微复杂,让桑雅一眼就懂了,“你妈来给你打扫了是吧?”
“嗯,昨天她来给我送饺子,说我房间跟狗窝一样,就给我都打扫了一遍。”柳芜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说起母亲来给她打扫,似乎并不是什么让她感到温暖的事。
“真好。”桑雅仰着头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没有焦点,轻声说出这样的回答。
“你说,我要和我妈和解吗?”柳芜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桑雅愣住了。
“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你一来就给我上难度那么高的问题吗?这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桑雅那漆黑的眸子没有什么波动,和母亲和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她希望黎桦一直这样不要变,她早就过了希望妈妈能够有所改变的阶段。
桑雅只希望黎桦一直这样怨恨她厌恶她,这样,她也能才能坚定不移地回报以恨意。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忽然转了性,这对桑雅来说才是让她痛苦的事,她只习惯妈妈的厌恶,并不习惯妈妈的爱,她也早就丧失了能感知母爱并做出正常回应的能力。
或许找到莫婆婆之后会好一些,或许母爱只是一种情感,或许这样的情感并不是只有生母可以给与。
柳芜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但她们之间依然有一种扭曲的爱存在,这就已经足够让桑雅羡慕。
这让桑雅觉得,柳芜还有个来处,而她自己的来处,她看不清,回头看只能看见一片废墟,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毒液。
看不清来处的人也容易看不清去处,她也看不清去处,所以才会这样紧紧抓着哥哥不放,好像他就是她的去处。
“也是,”柳芜无奈地叹口气,“这种问题我都想不清楚,又何况你呢?你应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从来没有。”桑雅毫不犹豫地开口,“如果出现一种情况让我和我妈和解,那对我而言才是生不如死的事。譬如......”
桑雅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假如,“有某种我想象不到的苦衷,逼得她必须这样对我,比如不怎么做就会被幕后黑手害死,她为了保护我只能演戏,假装一直以来很讨厌我的样子。譬如给她打满了补丁和设定,她其实很爱我,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你会原谅她吗?”柳芜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那样的话我会立马去死。”桑雅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象不到我吃了多少的苦,痛苦到什么程度,才能这样坚定地恨她,终于能彻底恨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解放。最痛苦的不是爱得太深也不是恨得太深,是忍不住恨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这使得你不停地否定自己的爱,否定自己的恨,继而否定自己的一切。”
柳芜看着桑雅淡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心里有些心疼,她虽然能共情桑雅,但毕竟自己还没到她那个程度,“也是,”她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桑雅,觉得自己接下来那句话似乎说出来不太好,但她没忍住。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有时候我觉得你妈过分到,她的羊水好像对你有毒。”
“噗嗤~~哈哈哈哈哈~~”
桑雅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发出爆笑,柳芜这句无心的吐槽简直是一针见血,替她说出了她很长时间以来怪异别扭又难以言明的一种感受。
新年快乐
桑雅忍不住笑出声,这人怎么脑洞大成这样,“你放心啦,没有人会找你麻烦的,就算我和我男朋友分开了他也不会对此说什么。”
“也是,男人嘛爽了就行。”
柳芜虽然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是现代社会,只要不是将人绑起来关住,那不也只能算半推半就?
可是听桑雅这么说,她心里也有些嘀咕,就算那男的没那么想发生关系,但是都能让她下药了,想必也是不排斥下药这件事的。
可,做几次也能习惯了吧?都在一起大半年了,怎么会抗拒成这样?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虽然那药说的是不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可是毕竟是药啊,而且很可能不造成什么伤害是在我这样的频率下呢?你那使用频率,不怕你男朋友血管里都是春药啊?”
桑雅一听,愣住了,她和哥哥每次做爱都得靠药物,这样长的时间下来......
她心情很复杂,没有药物,桑文没法对她产生反应,但是她也舍不得这样伤害他,搞柏拉图吗?但她又想睡他......
“你......再给我搞一瓶吧,我之后降低频率。”
柳芜看着桑雅很是纠结的样子,挠了挠头,“这样吧,我帮你去找找,我之前听说还有一种药,那个对身体的影响几乎是没有,缺点是,效果不是很好。”
桑雅一听对身体没什么影响,赶紧追问,“有多不好?”
“你想想看也知道嘛,那烈性的春药,多少是对身体影响的。这种没什么影响的,效果肯定不是很烈的,之前有人和我说过,这种药就是调情用的,它没有很强制性的反应,但是催情效果也不错。”
“所以......”
“就是说,这玩意,对方真的一点都不想的话,那没用。要是有一点想法的话,就会催化那一丁点想法,加上前戏,多做前戏,配合药效,能把那一丁点想法变成一点欲望,又将那一点欲望催化成逐渐强烈的欲望。”
桑雅心动了,“但是,我担心没有用......”
她知道她的亲哥哥是多么抗拒和她这样的不伦关系,说不定他现在都还觉得恶心。
“哎呀怎么可能没有用?你都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大半年了,两瓶药都能搞完了,就算是肌肉记忆那也很快就会起反应的啦。”
“我犹豫一下,看要不要试试。”
“反正我推荐你用这个,咱还是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的嘛,把他搞废了你玩什么?对了,今天跨年,你要和我一起吗?”
柳芜试探地询问,不知道桑雅要在她这里躺多久,要是躺一下午的话,收拾收拾也要准备跨年了。
桑雅想了想,这几天和桑文又在冷战,因为同样的理由吵来吵去,其实冷战都让人觉得厌烦了,他指不定今晚会选择加班回避她。
“好啊,那我今晚和你跨年吧。”
桑雅答应了之后,柳芜的神色却有些为难起来,“不过今天我妈要到我这里跨年,你介意吗?”
桑雅一听,愣住了,神情逐渐变得低落。
“我妈做的菜挺好吃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你和你妈妈的关系刚刚缓和,我在的话可能不太好。”桑雅摇摇头,拒绝了柳芜的好意。
看到柳芜抱歉的眼神,她笑着开口,“放心啦,我回家就好,干嘛用这样担心的眼神看我?我可是桑家的大小姐。”
柳芜点点头,“也对,你还有哥哥在家里。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饭。”
桑雅从柳芜那里离开,却没有直接回家。
她在街上游荡,这座城市已经开始下雪,今天就下了点小雪。
那几年的跨年夜他都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
桑雅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乌漆麻黑的天空等到凌晨就会被烟火炸得明亮,她不想在外面一个人看跨年夜的烟火,一声声炸开,怪吓人的。
自从哥哥出国之后,每年跨年几乎都是和林苑一起度过。于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她就会躲进被子里,不肯回他的消息,不肯在第一时间给他回复新年快乐。
她在用这样的举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敢被他发现,又期待他发现,但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多想。毕竟他爱的女人就在他身边,那么快乐的时刻,哪有多余的心思分出来。更何况,她只是他的妹妹。
城里禁放烟花,再过不久,城郊就会响起烟花庆祝的声音,庆祝新年的烟火声会一直传到城里。
她每年都忍不住在这样的喧哗热闹里想他,想象他们一起的样子,他们会牵手吗?会拥抱吗?会接吻吗?
虽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本就足够暧昧,万一在跨年夜的气氛下在一起了呢?
于是桑雅整晚惴惴不安,每一年都是如此。
随后还要找时间假装不在意地询问,问他有没有终于抱得美人归,听到他苦恼地说没有之后才放心下来。
虽然不想面对回家之后他不在的情形,但她现在只想躲进被子里。
桑雅打开门走进家里,家里暖和一些,也是进了家,快要没知觉的身体开始恢复,她这才发现自己快要被冻僵了。
家里没开空调,桑文果然不在家,她心情低落下去,安静地在玄关处换拖鞋,刚换好鞋桑文就幽幽地出现在她身后,“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桑雅回过头,看见哥哥穿着米色毛衣靠在沙发边看她,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了?”桑雅轻声开口。
桑文接过她的包随手放到沙发上,“我做好了饭菜等你,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家了。”
桑雅愣怔片刻,走出玄关,将目光投向餐桌。
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桌上还摆了玫瑰花。
刚才的沉郁一扫而光,她的视线望向厨房,脑海里不自觉想象着他在厨房一言不发做饭的样子,心中忽然感受到温暖,冻僵的手脚好像也开始回温。
桑雅朝着桑文走去,“给我准备的?”
桑文看到她的手被冻得通红,皱起了眉头,“难道家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桑文反问。
桑文和桑雅卡在这个问题,别扭的兄妹两人在计较着,较劲一般在等彼此的电话。
桑文抓住桑雅的手,将她依旧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眉头皱得更加用力,“不是开车出门的吗?没待在车上?怎么手那么冰?”
桑雅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哥哥的味道和体温立即将她包裹,让她舍不得离开。
“明明在家里做好饭菜等我了,为什么说话语气还要这么差?”
“我都做好饭菜在家等你那么久,没等到你一个电话,不知道你回不回家吃饭,为什么语气不能差?”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桑雅的手被哥哥握在手里,逐渐变得温暖。
桑文倒是疑惑了起来,“不回来,我还能去哪?”
“我以为你今晚跨年会去见你想见的人。”
桑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谁?”
要控制的想松开,要逃离的想被栓住
桑雅终于肯放过桑文的时候,他的胸膛已经露出大半,衬衫被她扯开,肩膀都漏了出来。
“也不怕我冻着。”桑文摇摇头给自己系上扣子,好像在指责妹妹的过分。
桑雅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打开,“谁让你不打开空调,我回家的时候还以为家里没人。”
“好了,再不吃饭菜就真的凉了,”桑文到餐桌前端起黄油虾,来到厨房将虾放到微波炉重新加热。
在他端着热好的虾回到餐桌时,听到妹妹自言自语说了句:“现在把空调打开,一会做的时候就不怕冻了。”
桑文:“......”
他站在餐桌旁等桑雅,“是不是有点过分?”
“什么?”桑雅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过分。
“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饭菜,你回来就只想睡我吗?”桑文这下忍不住控诉这个无情的妹妹,“连句感谢都没有吗?我特意做的你爱吃的菜。”
桑雅这下仔细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这才发现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心虚地抬眼看向不满的哥哥,“我这不是......准备一会在你身下或者身上感谢你?”
“这到底是谁感谢谁呢?”
“玫瑰是给我的吗?”桑雅看着桌上那束鲜艳的酒红色玫瑰,情不自禁开口问道。
这话让桑文很是奇怪,“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喜欢玫瑰吗?”
“没有。”桑雅扬起嘴角甜蜜地笑了起来,夹起虾往自己嘴里送,很好吃。
黄油的香味浸入虾肉,蒜香味和其他调料结合得很好,这样的美味让她有那么刹那恍惚,好像她现在真的喜欢吃虾了。
“太棒了哥哥。”桑雅赞不绝口,将哥哥做的每一盘菜都一一品尝,大快朵颐。
看到桑文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他原本不满的表情越发温柔起来,桑雅心里想着,还真好哄。
空调让家里逐渐变得温暖,两人吃得差不多,桑文起身收拾。桑雅跟着哥哥一起收拾餐桌,收拾好了擦干净手后,她看向往酒柜走的哥哥,想起今天柳芜和她说的新药。
“你可以在不吃药的情况下和我做爱吗?”
桑文正在酒柜前挑选要喝的酒,听到妹妹这句话,他身形顿住,侧过脸看她,温柔回答:“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呢?”
“好无情的回答,好歹和妹妹睡了那么多次,怎么还这样。”桑雅看着哥哥伸手拿酒的动作,开口提醒他:“不要威士忌,我最讨厌威士忌了,难喝得要死。”
“我知道,拿你喜欢的香槟。”桑文拿起香槟的时候顺手拿了两只高脚杯,随后走到餐桌旁,给两只杯子都倒上许多。
“要把我灌醉吗?”桑雅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等着哥哥倒酒。
桑文看向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再过两三个小时,远处就会传来烟火声。
“我一会要吃药,应该不能喝太多,你多喝点。”桑文将酒杯放到妹妹面前。
“吃什么药?”
“你说吃什么药?”
桑雅的眉眼透着一丝低落,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酒杯,端起杯子猛灌一大口,“所以真的一次都不行吗?”
“你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我撒谎也没用,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而我诚实回答,你又会难过。”桑文将杯子握在手里,没有看她,随着她的动作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表白
桑文看着妹妹泪眼婆娑的样子,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净,还是没忍住心疼,“别哭了,今晚你想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给我舔。”
“......那不可以。”
“怎么这样啊......”桑雅撇着嘴,泪眼汪汪地看着桑文,“那你还说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是让你对我做,就是你想用什么姿势你教教我。你让我给你,给你舔什么的,我不会啊......”
虽然已经和妹妹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桑文还是没法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不管是让他给妹妹舔还是让妹妹给他舔,他都觉得,兄妹之间做这种事太过淫荡了......
桑文就是这样矫情,虽然能接受和妹妹性爱,哦不对,是他接不接受都没用,只是做多了也就认了。可即便认了,但和妹妹做爱的时候,他也总是紧绷着一根弦。痛苦从没有消失,只是被药效和快感盖过了。
跟妹妹的结合,还有为此感受到的快乐,都让他为自己感到羞耻。
桑文起身去拿药,每次主动吃药都觉得自己和桑雅在一起久了也变成神经病了。
瓶子里还有一些,桑文朝着妹妹摇晃瓶身,“就剩最后这里了,有点多,看来今晚得做一整晚了。”
“怕你吃不消。”
“你什么时候怕我吃不消了?你哪次没想着榨干我?”
“也没有哪次真的榨干了啊,”桑雅看着哥哥给自己下药的样子,想起柳芜说的那个药,她双手捧着脸,“你要是不用药就能对我硬起来就好了。”
“能这样对自己亲妹妹硬起来的人是变态,也是个烂人,你该庆幸你哥哥不是个烂人。”桑文将药喝下,朝着妹妹走过去,还没走两步身体就开始发热了。
“你要是个烂人该多好?”哥哥刚走过来,桑雅就抓着他的手,用脸去贴着哥哥的手掌心。
“为了和哥哥做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桑文的声音开始变低,略带一些嘶哑,低沉诱人,他那抚摸着妹妹脸颊的手沿着她的脖子往下,拉开了她外套的拉链。
桑雅笑着主动将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只剩一件内衣,桑文赶紧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
“做什么?不怕冻着自己?”桑文的身体已经燥热,但他看着比她还猴急的妹妹,有些无奈。
“我以为你在这勾引我是想和我在这做。”桑雅扯着哥哥的衣角让他弯腰,随后捧着他的脸亲吻。
她有时候会希望桑文是个烂人,如果桑文是个烂人的话,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爱他。
可如果桑文是个烂人,她应该活不到今天。
在被她亲吻的时候,哥哥的手解开了她的内衣,他的指尖在她的胸口滑动,稍稍用力,指尖便陷进她的乳肉里。
柔软的触感,即便已经感受过无数遍,还是觉得罪恶,这迷人的罪恶感......
结束了亲吻,桑文看着妹妹湿润的唇,声音低哑,“让哥哥自己脱,还是你给哥哥脱?”
“你自己脱。”桑雅酒劲越发上头,脸颊红扑扑的。
和药效开始起作用的桑文看着倒是很搭,他皮肤白,从胸口往上都变得潮红。
听到妹妹的回答,他笑着自己解开衬衫扣子,在她的注视下将自己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健硕的胸口。
桑文呼吸急促,看着她脸颊红红的,看哥哥赤裸上体看得呆呆愣愣的样子,轻笑着捧住她的脸,准备继续亲吻。
桑雅抱住了哥哥的脖子,打断了哥哥的动作,他睁开眼。
自由了?
桑文将妹妹一把从椅子上抱起来,抱到桌子上,脱下了妹妹的裤子。
他的呼吸声喷洒到桑雅的皮肤上,很烫,烫得感觉自己的皮肤痒痒的,小腹也开始酥麻起来。
“还想喝吗?”桑文的手在妹妹的腰间摩挲,他瞥了一眼酒瓶,“还剩一些,不喝我就把它拿走了,一会被我们撞倒。”
桑雅瞥了一眼酒瓶,还剩一些,她顺手捞起酒瓶,喂到哥哥嘴边。
桑文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听话地张开嘴将酒喝下,没喝两口就吻住妹妹的唇,将酒渡到她嘴里,那酒又被桑雅喝掉。
“你,唔~~”桑雅开口想控诉哥哥,但是刚说一个字嘴又被他堵住,他用力地和她舌吻,将她吻得神魂颠倒,倒是没法和哥哥算账了。
结束这个吻后桑文笑个不停,他拿起避孕套戴上,然后打开妹妹的双腿,将自己的肉棒顶着妹妹的穴口。
“嗯~~”
桑雅忍不住呻吟,敏感的穴口被哥哥滚烫的肉棒磨蹭,两人身体晃动,兄妹两人不断摩擦着私密部位。
桑文的皮肤都变成粉色,这颜色随着药效作用越来越深。他闭上眼忘情地在妹妹脖子上亲吻,忍不住破坏了规则,在妹妹的脖子上留下了两个吻痕。
“为什么~嗯~~不能接受不戴套?”桑雅的喘息因为哥哥的亲吻越发粗重,“做的时候都要插进来了,难道戴套就不算乱伦吗?”
‘啪’的一声,桑文在亲吻妹妹的时候顺手扇了她的屁股,“能不能闭嘴?怎么老说些下头的话?做爱少说话。”
“干嘛呀~”
“管教妹妹。”桑文眼睛微微眯起,看她脸颊红红的,那刚刚打她屁股的巴掌又扇了一下,只是这一下比较轻,“谁教你的,和男人做爱不戴套?这是什么坏毛病?而且干嘛老想和我无套,仗着我结扎了乱来?”
“就是想看你要死要活的样子。”
桑雅拿起酒瓶,仰头将剩下的酒都饮尽,她喝得太急,香槟沿着下巴嘴角流到胸口。
桑文低下头含住妹妹的胸,将流下来的酒水都舔了个干净,然后,顺便舔了舔她的乳头。
酒瓶从桑雅手中掉落,‘噔’的一声像敲中两人的心,桑雅抓着妹妹的大腿,一把将她拉过来,兄妹两人的私密处贴得更紧了。
桑雅喝得醉醺醺,被哥哥拉的那一下天旋地转,幸好勾着他的脖子,否则简直要躺桌子上了。
“脸那么红,好可爱。”桑文嘶哑的声音配合着喘息声,让桑雅的心酥酥痒痒的。
桑文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想和妹妹缠在一起,这时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只觉得太过可爱。
他的手握住妹妹发育良好的乳房,揉了起来,滚烫的唇继续在她的身上流连。
“嗯~~嘴上说可爱,你还不是不喜欢。”桑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顺手掐了一把桑文,差点把桑文掐清醒。
“嘶——”桑文抓住她的手,“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我当然喜欢你。”
“骗子。”
“作为哥哥的喜欢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作为男人的喜欢?”
桑雅抱紧哥哥,酒精让她的大脑晕眩,但她听到这句话单纯时候心中依旧有些难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她无法说明的,所以她回避了这个话题。
“怎么像没吃药一样?竟然老半天没进来。”
桑文抱紧妹妹,肉棒不停在她的穴口摩擦,将妹妹的阴唇顶开,蹭着她的阴蒂,将她蹭得穴口不停流水,嘤咛不断。
他闭着眼睛含住妹妹的耳垂,声音低哑又温柔,“耐药性?你瞧瞧你把我变成什么样了,竟然对春药都有耐药性了。”
用药物做得太频繁对身体不好哦
只有这一份文件吗?就没有哪里有备份的吗?
已经检查过她的手机,她手机没有。桑文继续搜寻着电脑文件,搜寻着她的硬盘,除了她的画就没有什么了。
她靠着这个视频将他绑住,怎么会不多备份几个呢?
桑文搞不清楚自己是想彻底删干净还是想确认什么,他只是疯狂地翻着桑雅的电脑,他已经将回收站清理了,但她应该有备份的,他想找到她的备份,他是想彻底删干净,而不是......
桑文停下了动作,他到底想确认什么?
翻不到其他视频不就已经够了吗?
他在紧张什么?抗拒什么?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现在他是自由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绑在妹妹身边,没有什么东西能强迫他继续这场乱伦。只要他舍得她,随时都可以走。
妹妹用来拴住他的那根链子,已经被他剪断了。
他将电脑关上,走出了桑雅的画室。
喝多了的桑雅被渴醒,她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想让哥哥给她倒杯水,但是没摸到人。
顶着昏沉的脑袋醒来,身旁没有人,她奇了怪,哥哥去哪了?
渴得难受,她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出了房间,去客厅喝水。
刚出门就看见桑文那个高大的身躯立在那,他没穿上衣,皮肤很白,在黑夜里也很明显,桑雅吓得差点站不稳,桑文赶紧上前抓住她。
“怎么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嘶哑。
“渴了。”
桑文搂着妹妹来到桌边,让并不清醒的她继续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给她倒了水,喂到嘴边,“为什么不叫哥哥给你倒水?今晚喝了那么多。”
“你不在。”桑雅闭着眼咕噜咕噜喝了好多。
“你叫一声我就出现了。”
“嗯......”桑雅的额头靠在哥哥胸口,“那你抱我回去,好困......”
桑文一把将妹妹抱起来,回了房间,回到床边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又压了上去。
“做什么?”
桑文撑在妹妹身上好一会,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面庞,他亲了亲她的唇,“睡吧,今晚折腾一晚上了。”
他躺到妹妹身边,任由妹妹钻进他的怀里。
他没法确定不是吗?
虽然他翻遍了她平时使用的电脑和网盘甚至硬盘,但谁知道她会不会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硬盘或者网盘呢?
她既然用这个视频威胁他必须和她在一起,那肯定会藏着备份才对。
当初能被这个视频威胁不就是因为事关重大吗?一个不小心整个桑家甚至她都会出事,所以在没弄清楚她有没有别的备份之前,怎么可以轻举妄动?
这样想着,桑文不再纠结了,他抱着妹妹安心睡去。
如何了解
桑雅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她回避?正苦恼疑惑中,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了。
桑雅捂着脸,难道真的把哥哥玩坏了......
她立即拿起手机给柳芜发了消息:【急!你之前说的那种新药,能给我弄来吗?钱好说!】
柳芜两分钟之后给她回了个省略号,再过了两分钟,她回了句:【你该不会把你男朋友玩进医院了吧?】
桑雅:【......】
柳芜:【别搞了哎哟别搞了,我都怕你把你男朋友搞出事了他来找我算账呢,姐们这男的就非睡不可吗?】
桑雅:【非睡不可。】
柳芜:【......】
“妈呀到底能帅成啥样啊还非睡不可。”
柳芜看着手机吐槽了一句,随后看着自己桌上那些药瓶,想了一下,给桑雅回道:【那你过两天有时间了来找我拿吧,我这两天给你搞点试试。价格倒是不贵,因为这玩意效果不是很强烈,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它不是那种烈性春药,不是一喝就能起效果。当补品一样每天喝点,就会助长性欲,效果比较缓慢,要多点前戏,让他欲望起来,只要他欲望开始起来,那药就像个催化剂助燃剂,能将他的欲望烧起来。】
桑雅看着柳芜给她发的这样一大段使用说明,虽然心中忐忑,怕哥哥对她一点欲望没有,但是她确实没打算真的将哥哥的身体弄坏,于是立马回复:【行】
“确实用了药物......”
问诊室里,桑文用手抓着自己的大腿,轻咳了一声,强忍尴尬回答医生的问题。
这时他眼前的医生疑惑地看了一眼桑文,他其实在拿到结果的时候就有些疑惑,按照一般的情况就是用药用多了,但是看着桑文这个样子,虽然为人随和气质温柔,但也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年纪轻轻的,怎么会需要用药?
不过这也是病人的隐私,他没有再追问。
“从结果上看,身体有点被掏空了,也就是有点肾虚,以及那些药物强行刺激神经兴奋,虽然目前看着只有身体被掏空这个问题,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用久了会不会对身体神经有所损伤,这样的药物还是不要再使用了。其实桑先生你现在还这样年轻,多运动或者补一补就可以的......”
医生以为是桑文这个人就不行,虽然不太懂为什么不行,毕竟看他其他结果似乎也还好,但他还是委婉地给了建议。
“如果还是不行,可以再到医院专门检查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医生最后给了建议,开了一些药给他补身体,“对了,你身体有些亏空,回去最好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可能近期没法行房事,年轻人不用这样着急,等身体补一补再说吧。也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好的,谢谢医生。”
桑文拿了处方就出了问诊室,一出门就看到桑雅捂着脸坐在门口。
“走吧,陪我去拿药。”
桑雅一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即就站了起来抓住他的手,她看了一眼问诊室,小声问道:“很严重吗?”
桑文笑着摇摇头,环顾了四周,也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声回复:“被你掏空了而已。”
桑雅瞪大眼睛,果然......
“医生说不能用那个药了,之后怎么办?”桑文被妹妹挽着手臂,两人朝着挂号处走去缴费,在常来的医院不敢放肆,所以他们不敢牵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松口气还是真的苦恼之后要怎么和妹妹发生关系,他一直不能接受和自己的亲妹妹发生关系,但是被她逼着用药做也就做了,现在如果不用药的话,两人很难发生关系。
“身体呢?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这是桑雅最担心的问题。
“身体还好,医生说长期吃下去不敢保证,但是目前来看没什么损伤,就是现在身体有些亏空。”
桑雅立即心虚起来,她抬头看着哥哥:“我朋友那里有新的药,她说那种药效果没那么强烈也没那么急性,当补药每天吃就行,但是要你对我稍微有一点点欲望,然后前戏做够,就能像催化剂助燃剂一样。”
你们好配
柳芜那边很快就给桑雅搞到了药,桑雅坐在柳芜小店里,各种异域风格的饰品琳琅满目,摆得满满当当。
桑雅拿着那一瓶粉末,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真的对身体不会有伤害吗?”
柳芜想了想,“定期体检吧,毕竟也是药,你男朋友身体没事吧?这个药比之前那药对身体的伤害药小得多,跟补品差不多。”
“那就好。”桑雅放下心来,之前那药也只是两人用多了所以才让哥哥的身体有些亏空。
“那我先走了,一会还要工作。最近升职了,有点忙,下次请你吃大餐。”桑雅提着自己的包就要离开,现在还是她的上班时间,她只是出门办事的时候顺路来拿药。
“你才毕业多久啊就升职了?”柳芜靠在柜台,意外地看着桑雅,她记得桑雅今年也才刚大学毕业,两人认识几年了,她比桑雅大两岁,也就是桑雅毕业之后两人碰面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桑雅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是很不合理,不过我是在自家公司啊。”
柳芜立即翻起了白眼,“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大小姐,我不是听说你在家里......”
柳芜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她本人知道桑雅和她哥的关系很好,但是她在外也听说一些桑家的事,她一直听说桑雅在桑家很不受重视。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就显得很过分,她赶紧打住。
但桑雅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凑近她,“你是不是想说听说我在家里是很不受重视的那一个,所以还以为我的日子过得很惨?”
“呃......”柳芜想了想,“主要我听你说起家里人的时候,也一直觉得你家里人很过分,尤其你爸妈。”
桑雅耸耸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公司都在我哥哥手里,我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妈不怎么理我,我不需要和她多说什么。我爸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舒服,对我的态度倒是比小时候好多了,有时候还能演好一个好父亲。”
柳芜心中唏嘘,一个烂了一辈子伤害了那么多人的男人,到最后身体衰老了又开始扮演一个慈父了,简直是看腻了的剧情。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你爸爸很过分吗?我以为你会一直很讨厌他?”
“他都已经这样了,讨不讨厌也没什么意义了。”桑雅表情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更何况我可以经常回家看他痛苦的样子。”
柳芜看到桑雅微微扬起的嘴角,背后忍不住发寒,“那个......小雅,我有时候在想,你要不要去心理医生那里咨询一下,放松一下心情?”
桑雅抬起头,脸上的笑恢复正常,“干嘛?被吓到了?这有什么,老天有眼,我只是在欣赏老天的手笔。好啦,药我拿走了,我回去上班啦~”
“拜拜,你悠着点儿。”
柳芜看桑雅那个样子,还是没忍住叮嘱一句,虽然那个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毕竟也是药。
她也不懂,桑雅好歹也是个大企业的千金小姐,什么男人没有,为啥非得盯着一个要用药才能睡的男人,不过这她也管不着,反正这药应该不会出事,她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行,我回去就和他试试。”
桑雅看着手里的那瓶药,还没回家心里就开始紧张,要是哥哥对她一点欲望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桑雅回到办公室将自己的工作加班加点赶完,然后就溜去了哥哥的办公室,结果刚进去就看到林苑在里面和他一起修改方案。
桑雅那雀跃的心立即被按下,她站在门口,看着哥哥和前女友在讨论工作。
桑文抬眼就看见桑雅站在门口,睁着大眼睛看他,脸上的笑怎么都让他感觉心头发毛。
“小雅?”他立即紧张起来,尽管他和林苑只是在讨论工作,但被桑雅看到两人凑得这样近,之前有过不少教训,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林苑抬起头看见了桑雅,她笑了笑,“小雅,你来找你哥哥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不是急事的话你可能要等一下,等我和你哥哥把这个方案改完。”
“好,我只是来找哥哥吃晚饭的,苑姐要一起吗?”
桑雅乖巧地走进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两人忙工作。
没有欲望怎么办
“亲兄妹怎么会配?只是......配不配哥哥都是我的,你的办公室还真是随便女人进出。”
桑文无奈地笑了笑,“桑雅,这是办公室,不是房间。”
桑雅直接用手解开哥哥的衬衫扣子,桑文立马抓住她的手,“干什么?这里是公司。”
“看看我的男人有没有被人用了。”
桑雅警告地看了哥哥一眼,桑文没辙,松开手,双手举起投降,让妹妹解开自己的扣子,让她拉开衬衫,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出现可疑痕迹。
“你在乱想什么呢?你来的时候我办公室的门都还是敞开的。”
“嘴唇有没有被女人随便亲?”
“不已经被你占有了吗?”
“身体呢?”
“不是只有你吗?”
桑雅双手抱紧哥哥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文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妹妹的唇,伸手抱紧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不要乱想,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就算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林苑吗?”
桑雅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在哥哥怀里瓮声瓮气地开口,“要不是你非要和她工作,我也不会乱想。”
桑文回避了这个问题,“晚饭想吃什么?”
“你给我做吗?”桑雅戳了戳哥哥的乳头。
“啧,别乱摸,这里是公司。”桑文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妹妹的手,不让她乱来,“我做也可以,今晚下班比较早,一会我们去逛超市?”
“我想吃你。”
“说正经的。”
“我就是说正经的,我已经拿到新的药了,今晚试试?”
“......原来说的是这个。”
桑文没想到那么快,还没回家心里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因为有正经事要做,所以兄妹两人在外面迅速吃完晚饭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心中都在紧张,万一不行怎么办。
桑文这下子体会到了,原来无能的丈夫是这样的心理......
而桑雅一回到家就到浴室洗澡,桑文心跳加速,去到另一个浴室洗澡。
刚洗好澡出来就看到妹妹端着一杯蜂蜜水给他,“给你冲好了。”
“那么急做什么?”桑文轻笑了下,掩饰自己的紧张,“又不是只有今晚能做。”
他喝下那杯蜂蜜水,果然和之前的药不一样,之前的药喝下去没多久身体就热了起来,但是现在没有。
这让他更紧张了,没有那种烈性药效的话,他要怎么做?他该怎么办?
桑文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他只能找着话题,“我们回房间?”
准备回家陪父母吃饭的兄妹因为床事吵起来了
兄妹两人后面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桑文给了理由,本来医生就说了他身体刚被掏空最近不能继续做,医生也是建议他补一段时间再继续。
但是桑雅已经不再相信了,一次不行就算了,那么多次都不行,显然都是桑文的借口。
于是两人现在如同中年夫妻一般,因为这件事气氛一度到冰点。
好几个晚上睡觉的时候桑文从身后抱着妹妹试图哄她,但是现在这个无能丈夫的角色让他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于是他的结局总是被桑雅一个肘击,倒在床上,没法靠近她。
桑文头疼地躺在床上,听着妹妹烦躁翻身的声音,他伸手过去将她拉到怀里,“小雅,你这样让哥哥很挫败。”
“是吗?那你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桑雅没有回过头,就算被他拉到怀里也依旧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难道,”桑文拼命找着理由让妹妹别生自己的气,“难道你就,就只对哥哥的身体感兴趣吗?你只喜欢哥哥的身体吗?”
桑雅没说话,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但是我除了你的身体还能得到什么?”
桑文跟着沉默了下去,他无话可说。
两人心里都清楚,桑雅计较的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她计较的是他竟然对她一点欲望都没有。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因为这件事吵了几架,颇有中年怨偶在床事上起争执的感觉,甚至回家吃饭前两人都还在吵架。
桑文烦躁地穿上大衣,在客厅等着桑雅换衣服,“不是我不想啊,只是......”
“这件事不就是你不想么?”桑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真荒谬,正准备回家和爸妈吃饭的兄妹两人现在因为床事吵了起来。
“你别一直给我压力好吗?我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说越是刻意越是压力,这样让我很难放松。”
桑雅穿着一件驼色大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冷着脸看向桑文,“如果你身下的女人是林苑,你还会压力那么大吗?你还会一点反应没有吗?”
桑文揉了揉自己的脸,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每次吵架都提她,这样有意思吗?你搞清楚,不是我想出轨的。那我能怎么办?现在的情况不是我选的,我想对不起她吗?我想对不起你吗?我想吗?!”
桑雅咬着牙,哥哥的质问让她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难看。
两人僵持不下,一动不动。
桑文烦躁又痛苦地闭上眼,深呼吸之后睁开眼,他上前去牵妹妹的手。
“别和哥哥吵了好吗?我们要回家陪爸爸阿姨还有姑姑吃饭,一会还要在那边配合他们,你难道还想费劲和他们解释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桑文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些,克制住心中的烦躁,不管怎么说,要是两人回桑家之后还这样吵,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不想找理由也不想找借口,他甚至都不想和家人多说什么话,姑姑除外,总之在桑家,他只想按着惯例完成自己时不时回家陪父母吃饭这项任务就行。
桑雅跟着哥哥上了车,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桑文将车开出车库之后,她才开口回复他刚才说的那些,“我也不想总是提她,但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桑文看了妹妹一眼,跟着沉默下去。
一路上,兄妹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直到桑文将车开进桑家。
月经
黎桦躲在门口仔细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就想看看桑文怀里女人的脸,正在她即将要看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黎桦赶紧往后撤,拿起手机挂掉来电。是她母亲,但是她现在哪有功夫接电话。
幸好她最近因为精神衰弱将手机静音了,来电只是震动,否则就惊动了厨房里的两人。
她慌乱将手机挂掉之后又上前去想要看清桑文抱着的人到底是谁,但是那通电话又继续响了起来,她挂掉,没两秒又继续响。
颇有种她不接不行的架势,黎桦又不敢在厨房门口接电话,怕被听见,于是只能烦躁地离厨房远远地接起了电话。
“那说好了,给我一点时间养养身体。”桑文搂着妹妹的腰,丝毫没有发现刚才窥视着他们的黎桦。
“好吧。”桑雅无可奈何,但她也知道这种事不是她急就能行的,她生不生气情况也依旧是这样。
“那我们出去吧,估计餐厅的人马上就送餐来了。”桑文牵着妹妹准备出厨房,今天的晚饭是让餐厅做好了送过来,所以厨房没什么人在,大家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等会,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再喝一杯红枣水。”桑雅给自己继续倒了一杯,手没拿稳,红枣水泼了不少到袖子上,“啧,烦死了!”
“烫到没有?”桑文赶紧凑上前看,幸好没烫到什么,只是将桑雅这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弄脏了,袖口上都是红枣水的颜色,里面加了红糖,颜色很明显。
桑文发现妹妹没被烫伤,松了口气,“没烫到就好,你先上楼换衣服吧,我收拾这里。”
桑雅留下现场让哥哥收拾,她则上楼回到房间找了件黑色毛衣换上。
一下楼就碰上了黎桦,黎桦接完电话回来厨房已经没有人了,让她气得要死。
“回来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黎桦看着桑雅,本就烦躁的她语气也不怎么好。
桑雅没理她,自顾自下楼,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舒服,她想去厕所看看。
她和黎桦就这样错开来,她往下走,黎桦继续上楼。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黎桦惊呼的声音,“桑雅!你自己日子都记不清吗?”
桑雅奇怪地回头,看到黎桦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裤子,她扭头看,月经漏了,裤子有血迹,难怪......
她的月经一向不是很准,都是大概那几天,没个准,桑雅昨天腰就有些胀,垫了护垫结果一直没来,今天出门和哥哥吵了一架忘了垫护垫,结果就来了。
“你自己不知道羞吗?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要是我没提醒你,让你哥哥或者你爸爸看见了怎么办?”黎桦的表情透着明显的嫌弃。
桑雅心里想翻白眼,但是她只是淡淡的,“看见了就看见了,又不会死。”
她挺讨厌这种感觉的,在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女人的身体时,第一时间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就是羞耻。
虽然在成长过程中有别人教她不必感到羞耻,自己在成长过程中也告诉自己不必羞耻,可每次在母亲的惊呼嫌弃和鄙夷的目光之下,那好不容易摆脱的羞耻感又会席卷。
桑雅花了不少时间,通过否定黎桦这个母亲,否定她加之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才摆脱那些羞耻的诅咒。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谁教你这样不知羞的?”黎桦知道桑雅骨子里是不听话的,但是没想到她离开这个桑家之后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卫生巾吗?”桑雅没打算和她废话。
“没有,我都绝经了,哪来的卫生巾。”黎桦语气有些不自然,即便是和自己女儿,但是说起这样的事她也忍不住尴尬。
“哦。”
桑雅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过的帖子,女人绝经就是处于更年期,盗汗,身体酸痛,睡眠不好,心情郁闷烦躁,这时候需要吃一些药剂来调节身体的激素,也需要家人的陪伴。
她盯着黎桦看了好一会,其实她一直没怎么仔细看过她母亲的脸,小时候只会面对母亲的羞辱和责骂,她总是低着头,害怕看见母亲那凶狠和冷漠的表情,长大之后恨她,更没怎么和她对视过。
现在桑雅下意识看了过去,黎桦明显比起以前衰老了许多,她的脸上多了些皱纹,最近或许情绪不好,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没来得及都染黑。
桑雅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黎桦绝经不关她的事,毕竟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好好教她的人也不是黎桦,而是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