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郭晓岚他们最后来到了任俊杰的病房。季月琴按照任俊杰的嘱咐，说他们的费用不需要郭晓岚管，他们要自己结账。郭晓岚坚持说：“你们也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我必须一视同仁。请告诉任俊杰，不要看别人出院就急着出院，一定要完全恢复了再出院回家。”

季月琴看着郭晓岚离开以后，在心里说：“这个冷面的女人，好几天的折磨还没有把她的威风打下去，还是那样的又傲又硬。”

任俊杰觉得他转产房地产的时机到了。他回到他的新潮服装公司，通过心腹之人在下边策动，由全公司职工签名，搞了一份集体请求他转产房地产的请求书。他想他有了全公司职工的请求书，他就可以在大家的推动下，伺机而为了。

郭晓岚从医院回到老夫人家里，向老夫人和老先生汇报了她处理中毒人员的事。她略带沉重地说：“虽然我们多花了些钱，但为华兴挽回了些名誉上的损失，所有住院的人都很满意，很快都出院了。他们还说了不少华兴的好话。”

老先生和老夫人称赞郭晓岚做得好。郭晓岚接着说：“我已交代冰岩对酒店进行整顿。待整顿好了，就可以择机重新开业。”

老夫人和老先生纷纷夸赞说，郭晓岚安排得很好，虽然案子有损华兴的形象，但她处理得好，挽回了一些损失。再把酒店好好整顿整顿，使酒店有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的面前，那就太好了。

这天晚上，孔玉爱很晚才回到筒子楼家里。她看到赵玉华带着她的爱人柴永来了。家里的人都在围着柴永说话，等着孔玉爱他们回来。

孔玉爱热烈欢迎柴永的到来。她告诉柴永，这个大家庭里，就成跃山和成富山还没有回来。因为酒店发生的投毒案，他们俩还在忙，今天晚上肯定回不来了。待过了这几天，大家伙能聚齐时，再举办欢迎柴永的家庭宴会。

柴永是个很朴实的人，说不了几句话，只是反复说感谢，感谢。

五洲大酒店里，冰岩在连夜主持召开全店人员的会议，部署店里的整顿工作。她首先宣布了成跃山任餐饮部经理的决定，接着讲了一番关于进行整顿的话。之后她说：“投毒案出在餐饮部，餐饮部是整顿的重点，下面就请成跃山说说餐饮部该如何整顿。”

成跃山上到讲台上，还没有张口，眼泪就下来了。大家有些惊讶。成跃山哽咽着说：“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冰总经理，对不起华兴的主人啊！”他哽咽着，擦着眼泪。

会场上的人有些纳闷，心想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成跃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痛地说：“五洲大酒店本来好好的，之所以会出问题，会发生投毒案，是因为我啊！我要不来这里，我要不当副经理，不会是这样啊！”

他的话出乎大家所料，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人在想，他不会谦虚过头，是非不分，要为王德和崔小蕊开脱罪责吧？冰岩也有些对他担心。

成跃山接着说：“王德是我的恩人，是他给了我来北京后的第一碗饭。我本该很好地关心他，使他好好的。可我没有。我只顾唯唯诺诺，听他的话，干自己的活儿。根本没有用心地关心他。如果我用心地关心他，我不会发现不了他思想深处的变化。一直到他作案，我都没有发现他些许的变化啊。是我这个总说要报恩他的人，把他送进了监牢啊！还搭上了一个崔小蕊。还搭上了华兴多少年来的好声誉啊！”

大家听到这里，不得不有感于他的善良，他的与一般人不同的思维方式。冰岩也觉得他说得入情入理，不禁点头称赞。

成跃山接着又说：“如果我的工作做得好，也许案件不会发生。冰总经理指定我负责饭菜的质量和安全。我要是盯安全盯得牢，崔小蕊就没有往馅里放药的机会。过了年三十晚上，也许她和王德就觉悟了，不但不会入狱，那么多人也不会中毒了，华兴的声誉也就不会被毁了呀！”

虽然有的人对他说的不大同意，但觉得他能想到这个可能，还是不简单的。

成跃山最后说：“就是我这样一个人，冰总经理，华兴投资公司，不但没有处分我，惩罚我，还提拔重用我当餐饮部的经理。我真觉得对不起冰总经理，对不起华兴投资公司，对不起全酒店同事啊！我想，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听从冰总经理和华兴投资公司的安排，硬着头皮，鼓足全身的力气，挑起餐饮部这个担子。我知道我各方面都差得很远很远，我要向餐饮部的每一个人学习，请教。我要向全酒店的每一个人学习，请教。冰总经理要我说说餐饮部怎么整顿，我还说不上来。我要先从整顿我自己做起。餐饮部怎么整顿，我再和大家商量。”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几天，成跃山就是从检查整顿自己做起，带动了餐饮部的所有人，使整顿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全酒店在餐饮部的带动下，使整顿达到了预想的目标。

在酒店整顿的这几天里，老先生去找了好几次有关单位和有关的人，想要讨个说法，好完成郭晓岚交给他的任务。但始终未能讨回个说法来。他找的人，不是说不知道此事，就是说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老先生最后一次去找完人，回到家里，生气地对老夫人说：“这事不能再找了，再找只能招来轻生，不会有别的结果。本来是自己的酒店里出了中毒案，这是我们的先不应该。公安局找酒店上头的负责人询问情况，是应该的嘛。态度不好，话说得不合适，在所难免。况且，晓岚也不是善茬，也许是晓岚顶撞了人家所引出来的不愉快呢。所以，不能再去找了。”

老夫人觉得老先生说得有道理。可她转念一想，又提醒道：“这样子，晓岚那里肯定过不去。”

老先生对此有准备，说：“我想了，干脆给晓岚编个假话吧。”

老夫人同意了老先生的意见。

郭晓岚又来敦促她爸了。

老先生便对郭晓岚说：“正要找你，你来了正好。昨天有个领导接待了我。对我提出的要求深表同情和理解。那领导说，他已经和找郭晓岚询问情况的人谈了话，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令他写了检讨。那领导说，对于郭晓岚总经理所受的粗暴待遇，他表示很对不起，说他们以后一定加强对下边办案人员的教育，要尽量避免类似事情的更多次发生。”

郭晓岚听后，不太相信，问那个领导叫什么，是什么职务，她要去见见他。

老先生只得说：“那个领导叫什么我没有问。是什么职务我更不好问了。看样子是个很负责任的领导。是在接待室里接待的我，对我很客气，很平易近人的。”

郭晓岚狐疑地说：“我不太相信，是爸在骗我吧？”

老先生和老夫人就反复地给郭晓岚解释，劝她，慢慢也就把郭晓岚劝住了。

五洲大酒店的整顿结束了。

成跃山向冰岩汇报说：“我认为餐饮部的整顿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我认为正月十五可以重新开业。”他还告诉冰岩，不必向顾客遮掩酒店里曾发生过的不光彩的事，主张把发生投毒案的真相向顾客公开，连同整顿的情况印成小册子，发给来就餐的顾客，这样能够取信顾客，重新得到顾客的谅解、信任和支持。

冰岩认同成跃山的意见，在向郭晓岚汇报同意后，定了正月十五重新开业。

这天晚上，筒子楼孔玉爱他们家里举行了欢迎赵玉华爱人柴永的宴会。成跃山和成富山都回来了。桌子上放着刚从外边买来的猪头肉等，八个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成跃山站起来说：“我们欢迎柴永兄弟的宴会办得晚了几天，不是我们怠慢柴永兄弟，是我和富山那里的工作太忙，抽不出身来。这个情况柴永兄弟和赵玉华都知道了。今天终于人齐了，是个好日子，我们一起欢迎柴永兄弟的到来。赵玉华春节回去的时候，我们就给赵玉华说了，一定要把柴永兄弟请来，不然这个大家庭里缺柴永兄弟一个人，是不圆满的。柴永兄弟现在来了，这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的大喜事。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地庆祝热闹一下。”成跃山说完，端起酒杯敬柴永兄弟第一杯酒。

柴永站起来说：“大哥，我嘴笨，说不出心里想说的话。感谢大哥，感谢大家！是赵玉华到北京遇上了好人，让我也沾光了。太感谢大家了！”他说完，跟大家碰了杯，一饮而尽。

成跃山喝完酒，对柴永说：“柴永兄弟的工作，我已经给店里的冰总经理说好了，去后厨干我原先干的活儿。酒店定了正月十五重新开业，柴永兄弟明天就可以跟我去上班，先熟悉熟悉酒店里的环境，我教教你，后厨的活儿怎么做。”

柴永和赵玉华连声表示感谢。

成跃山赶紧说：“柴永兄弟、赵玉华，你们坐下。”

柴永闻言就要坐下，赵玉华拉他一把，示意在成跃山坐下后，他们才坐下来。

接着是孔玉爱敬酒。她先说了一番话，说赵玉华工作有多么好，跟他们相处得有多么融洽，赵玉华曾多么想叫柴永出来，赵玉华曾经怎样地夸过柴永，等等。孔玉爱也是说了通充分认可柴永的话：“见了柴永的面，才真正知道柴永是多么好的一个人。祝贺赵玉华如愿以偿地做通了柴永的工作，柴永随赵玉华来了，也实现了我们大家的愿望，柴永一来，这个大家庭的人员就齐了。”她说完，和柴永、赵玉华满满地干了一杯酒。

之后，是其他人敬酒。各人都有准备好的说辞。杨桂淑说，为了能叫赵玉华有个比较安定的工作，她给他们公司说了，同意赵玉华去他们公司里工作，以后就不用总在建筑工地上风尘仆仆地跑来跑去了。希望赵玉华和柴永往后好好工作，比翼双飞。祝他们永远快乐幸福。白文侠说，她希望柴永走正道，听善言，如果遇到造假的，胡说八道的，要及时告诉她，她会及时揭穿那些坏蛋，让他们的胡说八道见鬼去。

五洲大酒店门前增加了许多灯笼，装饰得比春节时还要亮丽。成跃山带领服务人员在门前列队欢迎顾客，他们把手中的小册子发给顾客和过往行人，册子里印着中毒案件的案情和酒店整顿的情况。

冰岩在乔芙蓉的陪同下，在店里巡查。她看到餐厅里已坐了不少顾客，他们都在看那个小册子，有服务员引领顾客去参观后厨，心里高兴。冰岩从餐厅里出来，随着参观后厨的顾客又到了后厨，见后厨非常干净。看到柴永正满头大汗地干着活，心想这个柴永倒是跟成跃山一样吃苦耐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