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杨桂淑肯定地说:“那是当然。一旦发现他有坏企图,我宁可不要那份工作,也绝不失身。”
这一天,成富山刚从派出所出来,正要去巡察,在门口碰上了火急火燎跑来的明明。他就问明明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明一迭声地说:“坏了坏了!是白文侠给我惹了祸了。我用了白文侠推销的美容产品,把几个顾客给毁容了!”
成富山听后大吃一惊,问她:“那白文侠呢?白文侠知不知道这个事啊?”
明明叹了口气说:“白文侠已经知道了。她去找她的主子了。我猜她八成是找不到的。我已经把店关了。被毁了容的几个人正在追寻我呢。我是来找我哥的,我哥在所里吗?”
成富山赶紧说:“你哥在。你快去给你哥说。我得快去找白文侠。”
白文侠就像疯了似地,满街满巷地寻找着胡东。
成富山找了几条街找不见白文侠,十分焦急。
白文侠来到“迷您”美容美发店附近观察情况。只见三个戴面罩的女人在门前又是砸门,又是破口大骂。她看了一会儿,怕明明的店被她们砸坏了,就走过去劝她们说:“希望你们不要胡来,毁坏了店,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三个戴面罩的女人正愁找不见人,看到白文侠在为店主说话,立刻把她围起来,七言八语地质问她,问她是不是这店主明明的同伙。白文侠说她正在找推销假货制造假货的人,他们才是违法胡来的人。三个戴面罩的女人争相怒吼,说她们找的人正是白文侠,立刻打她,要毁了她的容。
白文侠一看不好,赶快冲出包围逃跑。三个戴面罩的女人哪里肯放她,紧追不舍。追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成富山在街上寻找着白文侠,忽然看见白文侠落荒一般跑来。他拦住了三个戴面罩的女人,白文侠赶紧借机逃脱了。
三个戴面罩的女人认为白文侠是成富山有意放跑的,扭住成富山不放,要送他去法院。
成富山告诉她们说:“白文侠不是美容美发店的主人,她正在找制造假货的人。你们生气、愤怒,我完全能够理解。但问题的解决,需要通过有关部门,得按程序来办。就是找到了店主人,也是不能这样又砸又打的。”
三个戴面罩的女人抢断他的话,说他也是毁她们容的同伙,就要扭他去法院。
成富山见无法说服她们,只好跟她们到了派出所,把三个戴面罩的女人交给明所长处理。他脱身后,又去找白文侠。
白文侠逃脱三个戴面罩的女人后,痛不欲生地在街上跑寻,狠命抽打自己的脸,打得满脸是血,还在打。
街上很多人围着白文侠看,不知她是怎么了。白文侠又高喊着骂道:“胡东!你个王八蛋!你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一定能抓住你,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我要生吃了你,王八蛋——!”
街上的人不知道胡东是谁,他们同情白文侠,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随即就走散了。
成富山到处找白文侠找不到,眼看天已黑下来了,只得往他们的住处打电话。正好王虎驯回去了,接起了电话。成富山怕王虎驯听后沉不住气,没有说白文侠失踪,只说白文侠推销的美容品是假货,出问题了。
王虎驯听后说:“我早知道她要出事,说过她,她不听。二哥,白文侠现在在哪里?”
成富山只好告诉他说:“我正在找她,还没有找到,你快出来,一起找吧。”
王虎驯扔下电话,就往楼下跑。
高大和赵玉华回来了,在楼梯上碰见王虎驯,见他慌里慌张地往楼下跑,就问出了什么事。王虎驯说了句没事,就噔噔跑下楼去了。高大也不愿袖手旁观,就对赵玉华说:“一定是有急事,你回去,我去看看。”说完就紧随王虎驯跑了下去。
赵玉华想了想,也跟着跑下了楼。
孔玉爱、成跃山、王虎驯、高大、赵玉华和成富山等多人,在市里寻找着白文侠。他们到处在喊:白文侠!白文侠!你在哪里?你快快回来吧!……
这时的白文侠,披头散发,一脸的汗水和污垢,简直不像个人样儿。她正在西客站里寻找胡东。她的形象和急切寻找什么的举动,引起站里人们的广泛关注,许多眼睛在追随着她。但她毫无察觉,全身心只找那个胡东。
她从站外北广场找到站内的售票处、候车室,来回反复地找。好几次认错了人,受到讥笑或痛斥。她不在乎,好像完全麻木了。
为了去站台,到列车上寻找,白文侠竟然翻越了铁道栏杆,险被开过的列车撞着。
到了站台上,她看看没有她寻找的对象,就又不顾验票人员的阻拦,硬上到车上去了。
乘警从车上拽下白文侠,问她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白文侠语无伦次地说:“我叫白文侠。我在寻找犯罪分子胡东。”
乘警上下打量着白文侠,又问她寻找的犯罪分子犯了什么罪?
白文侠情绪激动地控诉说:“胡东专门推销假冒伪劣产品,已经造成几个人毁容了。他中等个子,染的黄头发,小眼睛,是个最会骗人的大骗子,大罪犯。希望大哥帮帮我,一定把他抓住了。说不定他就在这趟车上呢。”
乘警再问她是干什么的?
白文侠辩解说:“我是被犯罪分子胡东王八蛋骗了的人。胡东通过我把假冒伪劣化妆品推销到了美容美发店,造成了毁容的事件。我要找不到胡东,我就没法活了!”
乘警似信非信。乘警看到列车要开车了,跑步上了列车。
白文侠看着列车开走了,眼泪刷刷地直流。
列车上,乘警在挨个查看着车上的人。
白文侠又来到了首都机场大厅。大厅里挂钟针指指向了凌晨三点十五分。因为白文侠的形象和极为异常的情绪,引起了机场公安人员的高度警惕。就在她闯入安检区的时候,被公安人员强行带走了。
在一个房间里,公安人员问询白文侠说:“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到机场干什么来了?”
白文侠情绪激动,高声道:“我叫白文侠,是陕西省凤翔县三岔沟乡成家山村的人。我是来寻找犯罪分子胡东的。希望公安兄弟帮帮我,把胡东抓……”她说着,激动地站起来,但身子突然摇晃两下后,晕倒了。
孔玉爱、成跃山等人寻找了一夜白文侠,都没有找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在筒子楼下会合了。
王虎驯呜呜地哭。
孔玉爱劝王虎驯说:“不要这样,文侠不会有事的。她向来心眼儿大,不会往坏处想。一定是去哪里寻找胡东了。这么大个北京,我们几个人都没有找到胡东,她一个人,自然更是找不到的。”
王虎驯哭着说:“她是最要面子的人,这回的事闹大了,人丢尽了,她准是不愿意回来见我们了,她说不定已经……”悲痛欲绝的哭声,代替了他的诉说。
高大问成富山说:“是不是该报警呢?”
成富山沉声道:“明所长已经向上面报告了。现在没有消息,说明公安系统还没有发现白文侠的踪迹。”
明所长陪着三个戴面罩的女人在派出所值班室里熬了一夜。经过一夜的工作和熬煎,三个戴面罩的女人情绪缓和多了,也明显困乏了。明所长抓住机会又给她们做工作说:“天快亮了,你们该休息休息了。如果熬坏了身体,就更是大事了。我给你们反复说过了,这事我肯定要管到底,无论从派出所所长的职责,还是从我是明明的哥哥讲,我都责无旁贷。就是最后找不到犯罪的元勋,问题也要解决,可以拿我是问,该经济赔偿多少,我来出,该判刑坐牢,我去坐。当然,不管怎么惩罚犯罪的元勋或者我,给你们造成的容貌损害是无法弥补的,只能从经济上和精神上补偿一下。现在我就叫人给你们弄些早饭来吃。吃完早饭,还是回去安心休息。相信我们,等候我们的工作结果。怎么样?”
三个戴面罩的女人相互对视几眼,说她们就相信明所长一次。经过这一夜,也看出明所长是明事理的人,负责任的人。她们可以回去。但明所长必须抓紧时间公平解决。否则她们可不答应,随时都会再来的。
明所长送走三个戴面罩的女人,正要打电话询问找到白文侠没有,机场打来电话说,报失踪的白文侠已经找到了,正在首都机场进行抢救。明所长立刻带上成富山等人往首都机场去了。
孔玉爱、王虎驯等人与明所长他们同时到了首都机场。他们在抢救室里见到白文侠。这时的白文侠依然昏迷不醒,身上插着输液和吸氧的管子。
王虎驯哭喊着扑过去,被医生挡住了。
医生对明所长和孔玉爱等人说,病人的情况属于虚脱,是大量失液、疲劳和紧张造成的。现在需要安静。她人并无大碍,不多时就会醒过来。
白文侠醒过来后,大家把她扶到图师傅的车上,拉她回筒子楼的家里,休养调理。为防止白文侠再跑出去,孔玉爱叫王虎驯留在家里,看着她。
白文侠不肯在家里呆着,几次要跑出去找胡东。王虎驯拼尽全身的力气,才使白文侠没能跑出去,累得他筋疲力竭。白文侠骂他说:“这回你得意了是不好?不要再这样闹了好不好?”
白文侠嚷道:“大哥大嫂他们是怕我想不开。可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会跳楼,会去寻死吗?我不会!我要死了,就便宜了胡东了,就便宜了那些制造假货、推销假货的王八蛋了。我不但不死,我一定要活得好好的。我要看看他胡东王八蛋能跑到哪里去。我要看看那些制造假货推销假货的人都是谁。我要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王虎驯看到白文侠又愤怒得跳了起来,赶快求她说:“小祖宗,就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医生让你回来休息,你记着没有啊?”
白文侠不由分说道:“别拿医生的话吓唬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昨天我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跑了那么多路,能不晕倒吗?现在我吃饱喝足了,我要去找那些王八蛋。我不能待在这里,让他们逍遥法外!”
王虎驯一把抱住了往外跑的白文侠。他见白文侠挣脱的力气特别大,意识到难以控制住她,情急之下,他大声喊道:“白文侠!你要不听劝跑走,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听了王虎驯的这话,白文侠停下了挣扎。
是?比我强了是不是?”
王虎驯苦笑着说:“我得意什么?我哭还哭不过来呢。这是大嫂大哥交给我的任务。希望你安静休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