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葛肃然起敬:“嘿嘿,碁哥儿是堂堂的举人老爷,自是跟我们不一样,是我多嘴了,莫怪莫怪。”
王碁如此说,却是因心有余悸,好险,差点自己就成了老葛口中的谈资了,得亏昨儿晚上的事都蒙在盖子里,不至于张扬的人尽皆知。
他定定神,又道:“走路无趣,只你我两人说说倒也无妨,却不知他们夫妻为何打了起来?”
老葛道:“我昨儿回来的晚,只听他们说了一嘴,好像是那媳妇子不知怎地伤了头,没做饭,两口子就吵吵起来,又互不相让的,便动了手了。”
王碁突然想到昨儿,自己出门送杨老太的时候,依稀瞥见曹媳妇站在门口,头上确实包裹着,看着伤的不轻,竟不知什么缘故。
其实那两口子吵架的话,老葛也从村民口中听说了一二,不过是男人拿善怀做比,曹媳妇就又攀扯王碁,只是不便跟王碁说罢了。
想到这里,老葛就说道:“哎,不是我说,碁哥儿才是最好命的,有了官身不说,家里又有个出色的贤内助,这满村子里的女人,哪个比得上善怀妹子?相貌自是不用说的了,天生的旺夫相,可关键是性情好,又从不是个爱招蜂引蝶的,只懂照看家里,把哥儿伺候的妥妥当当,村里谁不羡慕?”
这几句话,隐隐地又刺中王碁的心,他不由自主抬手,轻轻地碰了碰脸颊上的抓痕,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
进了城,天刚蒙蒙亮,王碁让老葛在药堂外停了,只说昨儿有些着凉,要抓药,先打发他去了。
老葛离开后,王碁才入内,让坐堂大夫给看过了脸上的伤,却喜都是皮肉伤。
大夫给他细细清理过一遍,敷了药。王碁因开春还要进京会试,便格外询问是否会留疤,大夫道:“将养的妥当,应该不至于,就算结痂后有痕迹,以后也自渐渐淡了,不细看未必能看得出来。”又嘱咐了些忌口之物。
王碁暂且松了口气,于是买了一瓶外敷的上好药膏,说是三两天就能消肿化瘀,愈合伤口。
正出了药堂,就见一个衙差骑着骡子从城门方向飞奔而来,猛地看见王碁在此,急忙停下来翻身下地:“教谕为何在此?”
这会儿天已经放光,王碁的伤虽则被大夫料理过,可依旧看的出来。
只是他不说,衙役自然不敢贸然相问。
王碁呵呵一笑,泰然自若道:“昨儿为人相请吃醉了酒,不慎从驴背上摔了下来。幸无大碍,你匆匆地从哪里来,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