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犬吠的声音,善怀抬头,侧耳听了一阵,狗叫声又逐渐停了。
她叹了口气,先前借着王碁询问,她随口说了句要有只小狗就好了……但也不过想想罢了,王碁就算不说什么,杨老太知道,必定又要叫嚷,说浪费粮食之类的。
眼见时候不早,善怀把衣裳收起来,捧了灯到里屋,把炕稍微扫了扫,无意中探手入被窝底下,忽然碰到一物。
她拿出来看了眼,吃了一惊,原来正是那日景睨走后,她发现的一块玉佩似的东西,当时因怕被王碁察觉便先收了起来,只想等景睨再出现便还给他,谁知一直压在这底下,竟忘了。
善怀对着灯影,细看了一会儿,这玉佩质地温润,色如皎月,雕刻的极其精美,先前没仔细打量,这会儿倒是看出来了,中间一个细长嘴的花瓶,上面刻着字,两边是两只鹌鹑样的鸟儿,栩栩如生。
善怀虽不知这玉佩价值几何,但也看出必定十分贵价,唯恐不小心损坏或者丢了,正欲好生收起,只听到一声细微轻响。
她以为是风吹着门,并未在意,才解开半臂的系带,桌上的油灯光忽然一晃。
善怀只感觉后颈微微地疼,眼前发昏,便向前栽倒。
王碁来至衙门,此刻已经是掌灯时分。
早有人入内告诉,王碁才入内,县衙的冯主簿就快步迎了出来,两下见礼,冯主簿道:“贤弟可算来了。”
王碁问道:“听闻是有贵客,不知是哪里来的?”
“了不得,”冯主簿指了指头顶:“是殿前司一位虞候,因为之前那件案子惊动了天子,故而带人亲来查办。”
王碁见他手指着天,心中一惊,知道这贵客比自己想象的来头更大,竟然是从京城而来。
这么一想,他就把白日遇见的那小郎君摒弃在外了,毕竟,能够做到从五品虞候的,必定不是那样年纪轻轻、貌似豪门贵公子般的人物。
冯主簿陪着王碁一边走一边嘱咐:“只管好生作答,把这班人应付过去才好,倘若惹他们不快,借着查案的口子或者为难我们一二,就不好说了。”
入了县衙后院花厅中,王碁才进内,便觉着眼前一亮。前方正位上坐着的,确实是个容貌有些威贵的中年武将模样的,必定就是殿前司虞候。但第一时间吸引王碁目光的,却是坐在他左手边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