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羞辱
谢屿崇的脸瞬间黑下来,拉姜倚宁到自己身后,浑身锋芒毕露。
这迫人的气场、这毫不掩饰的杀意,别说是纨绔,就是纨绔他爹来了都得被吓到尿裤子。
幸好纨绔是坐在椅子上的,才避免了腿软跌倒的下场,但他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掩藏在下裳中的腿剧烈抖动,仿佛随时都能发射出去。
“别怂啊,不就是一个六品屯田员外郎吗?你怕他作甚?”
人群中一好事者大喊,喊完就掩藏起来,显然他自己也不敢得罪谢屿崇,却故意怂恿纨绔去刁难,也不知道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身负重任”。
纨绔以往嚣张跋扈,没少欺负人,但他不是个傻的,凡是他不能招惹的人他从来没有得罪过。而如今他来之前已经在他爹面前夸下海口说保证完成此事,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更何况谢屿崇已经低贱到尘埃里,他若连这六品芝麻官都对付不了,岂不是叫人笑话?
“哪个鳖孙子在背后捣乱,有本事滚到爷跟前来!”
怒斥那挑事的混蛋一声后,纨绔的猖狂劲儿也渐渐恢复过来,甚至因为被个芝麻官当众吓到的耻辱令他更加怒不可遏,他抄起茶杯狠狠朝谢屿崇的方向摔,茶杯未落地,他就招呼起身边的同伴,齐刷刷撸起袖子要给谢屿崇一点颜色看看。
还真别说,这么一群作威作福惯了的公子哥儿,耍起横来还蛮能唬人的,铺子里的伙计被吓得脸色煞白,一边提防他们出手一边时不时看向谢屿崇姜倚宁二人求助。
谢屿崇依旧如山般挡在姜倚宁面前,以他目前的身份是没办法呵退他们的,飞鸾和暗卫都被他派去护送谢老将军了,而且暗卫也不适合出面,所以只能他自己亲自动手。
藏蓝色的衣袖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挽起,露出了劲瘦有力的手臂,他目前还未使劲儿,但极为流畅的肌理线条就能让人感受到手臂里暗藏多少力量。
双方迎面而来,大战一触即发。
“这不是卖茶的地儿?谁在这儿闹事?”
一道清越男声突然响起,纨绔可受不得指责,怒目扫去,登时脸上的努力就化成了谄媚,笑成一朵花似的迎上去:
“冯大人,您来喝茶?哎哟,您许久未回京,不知道这白氏茶铺也就是会宣传,实际上做不出什么好茶来,隔壁繁云楼的茶不错,小人在那儿定了个雅间,不如您赏个脸随小人一道儿去品品?”
自从冯誉熙轻而易举就能拿出谢家犯罪的证据后,他就成为了京城中人人都想接近的勋贵。
毕竟当时的谢家正是鼎盛时期,就连南修仪这个皇子上蹿下跳的,也只找到了兵造局工匠和管家家眷尸体附近所谓指向谢家的罪证。说句实话,以谢家这种家族,若想要暗杀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更何况还是几处埋尸地附近都留下罪证,所以说南修仪的所谓“罪证”轻易就能被推翻,要不是有冯誉熙拿出来的那些证据,此时谢家未必能被定罪。
实力比南修仪更庞大的冯誉熙,如何能不引得各路官员好奇?
此纨绔的爹已经站了南修仪的队,而冯誉熙是三皇子的表兄,他如此奉承,一来是想探探冯誉熙的虚实,让自己能在爹面前立功,二来嘛,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如果有可能,他也很希望为自己博条出路。
京中的聪明人都是无欲无求的,像纨绔这般情绪外露之人活不了太久,冯誉熙拧眉,不悦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