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若要鬼不知,除非己莫念
他心道:“我是提醒你,免得你控制不住情绪,冲动跑上去坏了计划。”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甘槐念在面纱后撇撇嘴,“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至少甘霖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他们需要保住他一条命,直到献给那什么龙婆,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但他遇到这种事儿,精神也会被打垮的。”
“可是你们应该不会让他记得的吧?”手中的火把有点儿沉,甘槐念掂了掂,继续想,“就像你们那时候让林思年失忆一样。”
舒聿一顿:“是可以用孟婆喷剂,不过,用了的话,你弟弟也记不得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哦。”
“没事,不知道才好啊。”甘槐念想起什么,心里一笑,“要不然让家里人知道我又开了阴阳眼,可能又要拉着我去拜大神喝符水了。”
面前的白纱虽薄,但多少会遮挡视线,不过对于舒聿没什么影响,只要他想,他连人胸口跳动的心脏都能看得清。
他透过两层面纱,睇了甘槐念的侧脸一眼。
甘槐念没有察觉,她找机会观察周围的白面纱人,还有离她最近的那辆笼车。
里头跪坐着一个男人,戴猪头套,几近赤裸,穿白色纸尿裤。他身材偏瘦,皮肤看上去像泡了许久的海水,白得死气沉沉。
和发出声响的甘霖不同,甘槐念跟着队伍走了这么段时间,也没见这男人动过一下,连哼唧一声都无。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
动弹不得的她趴在十方身上,不远处是被舒聿“挂”在空中的巨大怪鱼,十方可以悬空,但不擅长飞行,所以他俩一直守在原地。
就在甘槐念都快习惯怪鱼和它身上的人头藤壶发出的鬼吼鬼叫时,舒聿回来了,带着断了双臂的梁金水。
梁金水昏了过去,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大型木偶,脑袋和双腿都无力耷拉着,双手则不知被扯下来丢到何方,断口处血迹斑斑。甘槐念cult电影是看过不少,可亲眼瞧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当然还是会被骇得闭上眼。
只见舒聿掐了个诀,一片扁平的黑色平台便出现在脚下,悬于半空。他把梁金水丢下去,十方也驮着甘槐念落到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