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死生烦忧他统统忘了, 只要不做个活活困死累死的怨鬼,就是要再被当烤兔一回他也认栽了。
睁眼时天色已经亮了,秦应怜是叫渗过帐帘的阳光给搅扰了清梦的, 他不适地下意识抬起手背遮挡, 揉了揉眼睛醒神后乍然惊起, 急急忙忙朝外唤道:“现下是几时了?”
锦被随着他坐起身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大片光裸的雪色肌肤,秦应怜被冷得一激灵, 扯高了被子捂在身前蔽体暖身,他低头瞧了瞧肩头新鲜的咬痕, 心跳不由加速。
“方至卯时初刻。”云成琰的声音自外传来。
秦应怜突兀地笑起来, 趁着无人注意,他又悄悄拧了自己大腿内侧的嫩肉一把,疼得直冒泪花, 但他仍是激动得一颗心几乎要跃出胸腔——天亮了, 他好像活下来了。
“今日是何日?”他不放心地追问。
云成琰反笑问道:“应怜睡糊涂了?今儿是八月初九。现在起身梳妆, 正赶上进宫请安的时辰。”
她大步走近, 撩开帘子,周身裹挟的寒气冻得他又一骨碌缩回了被窝里, 将自己裹成了蚕蛹,他为她的粗心不快地皱了皱眉,随口问道:“你晨练回来了?”
“是,应怜好聪明。”云成琰有一瞬惊讶于他的敏锐, 她记得自己可未曾提及过这个习惯,秦应怜竟然能这般了解自己。
他长吁一口气,终于安心,依言起身准备梳洗。
自己这一身青青紫紫的实在有些见不得人,好像新婚当晚遭了毒打一样,秦应怜不好意思叫人来侍奉,自己磕磕绊绊地穿衣。
只是他被伺候惯了,少有自己动手的时候,衣服是裹身上了,但也仅能蔽体罢了,他笨手笨脚地整理得歪七扭八一团糟,头发也被殃及乱糟糟地炸蓬成了毛团,像个生气拱起一身毛的小猫。
已经重新更衣回来的云成琰看不过眼,不由分说把人提到跟前,利落地重新帮他穿衣打结,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再晚就要误了时辰。”
秦应怜这回自知理亏,也不敢再犟嘴,乖乖地站直了任她摆布,温顺可爱的模样很具欺骗性。
末了,云成琰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好了,我去叫人来给你梳妆。”
秦应怜仰头认真地盯着她,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现下十分疑心病重,无时无刻不在验证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