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因果缠心

沈淮之的铁剑突然指向祠堂外。数十道煞雾气息正在逼近，为首者腰间挂着红尘榜金牌，手中握着的，竟是天剑宗失传的”流云剑”。

”沈淮之，交出因果木牌，饶你全尸。”金牌杀手的瞳孔泛着幽蓝，”你以为在凡俗就能躲开魔神大人？”

沈淮之将苏绾护在身后，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能看见这些杀手魂魄上的因果线，每道线都连接着煞雾剑草的根茎——那是他刚刚斩断的联系。

”原来如此。”沈淮之的嘴角勾起冷笑，”你们的力量，全靠剑草维持。”

铁剑出鞘的瞬间，沈淮之施展出改良后的”凡人剑心”——不再依赖仙力，而是调动凡俗中积累的气血与情感。第一剑斩向杀手的因果线，第二剑震碎红尘榜金牌，第三剑，却停在金牌杀手的眉心。

”说，红尘榜的总部在哪里？”沈淮之的剑尖渗出鲜血，”还有，谁是幕后主使。”

金牌杀手突然自爆，煞雾气息化作毒雾弥漫祠堂。沈淮之抱着苏绾冲出祠堂，发现金陵城已被煞雾笼罩，街道上的凡人正陆续煞化，皮肤下鼓起结晶状的肉瘤。

”去城西城隍庙。”苏绾的声音虚弱，”那里有红尘榜的传送阵，也是剑草的培育地...”

沈淮之点头，突然看见远处屋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林钰竹，却穿着红尘榜银牌杀手的服饰，颈侧戴着与苏绾相同的煞雾项链。他的识海一阵刺痛，剑心罗盘碎片中，竟有一片映着她挥剑斩向自己的画面。

”小心！”苏绾突然推开他。

林钰竹的剑已至。

沈淮之本能地挥剑格挡，两剑相交的瞬间，他看见对方眼中闪过痛苦，就像苏绾之前的模样。识海深处，阿沅的魂影突然发出清鸣，剑心罗盘碎片竟与林钰竹的佩剑产生共鸣。

”你...不是真正的林钰竹。”沈淮之的声音发颤，”你是谁？”

假林钰竹突然冷笑，身体化作煞雾散去，留下一枚刻着”红尘殿”的令牌。沈淮之捡起令牌，发现背面刻着的，正是剑心仙域的坐标，而坐标中央，标注着”因果祭坛”四个血字。

”沈淮之！”苏绾的惊呼从身后传来。

沈淮之转身，看见苏绾正被煞雾托向空中，她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与他相同的剑心印记。

而在识海深处，剑心罗盘终于重组完毕，中央位置的”封神劫”三字旁，多了一行小字：”唯有断尽凡俗因果，方能重掌轮回。”

他突然明白，自己在凡俗中的每段经历，都是封神劫的考验。而现在，他必须在拯救苏绾（阿沅残魂）和斩断因果之间做出选择——前者可能让他永远困在红尘，后者，则意味着亲手毁灭凡俗中唯一的牵挂。

”阿沅，对不起。”沈淮之握紧铁剑，”但我不能让魔神用你的残魂来要挟我。”

剑心光芒亮起的瞬间，苏绾眼中的迷茫彻底化作痛苦。

沈淮之的铁剑斩向她胸前的印记，却在触碰到的刹那，识海炸开万道金光——那是剑心仙域的投影，而在投影中央，真正的林钰竹正握着明心剑，指向红尘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