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煞试炼

阿明的魂魄发出尖啸，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沈淮之的眉心。沈淮之的无情道魂境首次出现裂痕，识海深处却响起冥月的低喝："斩！"

第三道煞魂在此刻凝聚成清微子的模样。老掌门的魂火在池中摇曳，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望：”淮之，你可还记得天剑宗的祖训？"

沈淮之的黑刀突然破水而出。刀刃悬在清微子魂火上方三寸，他的右手第一次出现颤抖。煞血池的池水沸腾着涌向他的丹田，试图将这道饱含道心的质问刻入他的神魂。

"他不是清微子。“冥月的虚影突然在池水中显形，透明的手掌按在沈淮之握刀的手腕上，”真正的清微子魂火，此刻正在轮回殿主坛的生死簿上。"

沈淮之的血瞳骤然收缩。他看见虚影的袖口露出半截魔神羽翼纹路，与黑刀斩灵刀柄处的轮廓完全一致。来不及细想，黑刀已带着冥河煞气斩落，将清微子的魂火连同池底的命魂玉简一起劈成两半。

“血煞・炼体！”沈淮之的怒吼震碎池面。三道煞魂的精魄在他体内炸开，胸口浮现出由血纹组成的魔神战纹，每道纹路都流淌着煞血池的幽冥之力。

他的皮肤表面逐渐覆盖一层半透明的血色甲胄，黑刀斩灵的刀柄自动嵌入甲胄心口的凹槽，刀刃化作血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监试炼魂使的惊呼声从雾墙后传来。沈淮之抬头，看见九道青铜锁链正在崩断，每具尸骸心口的咒印都在转向他的方向。

池边的血色雾墙缓缓消散，露出后方站着的三名灰袍长老，每人手中都捧着刻有“血煞使"徽记的令牌。

"很好，能在煞血池中保持神智。"为首长老的瞳孔泛着幽冥火焰，"你获得了面见血河长老的资格。"

沈淮之的血瞳扫过三长老心口。在破妄之瞳的视野里，他们的心脏位置都嵌着与周明轩相同的种魂术印记，只是更加凝练。黑刀斩灵在甲胄下震颤，刀镡处的玉石裂痕中，人脸轮廓的嘴角勾起，与长老们的笑容如出一辙。

"带路。"沈淮之的声音比煞血池更冷。他踏出池水的瞬间，池底突然浮现出一行由魂火组成的小字——"试炼合格者，自动成为祭典备选祭品"。而在他的甲胄内部，阿明和苏璃的魂魄碎片正沿着魔神战纹游走，碎片边缘，隐约能看见轮回盘的模糊轮廓。

血河长老的宫殿在煞血池深处浮现。沈淮之跟着长老踏入青铜大门时，眼角余光瞥见殿内墙壁上刻满了历代血煞使的名字，每个名字下方都画着相同的黄泉祭典图案，而在图案中央，正是他在尸河阵见过的、背生魔神羽翼的自己。

"沈淮之，"冥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别相信任何..."

话音戛然而止。沈淮之的识海突然一片空白，黑刀斩灵的刀柄在甲胄心口发出蜂鸣，将他的注意力拽向宫殿深处。

在那里，一座由万千魂魄组成的巨型祭坛正在缓缓旋转，祭坛中央悬浮的，正是吸收了他三道煞魂的血煞核心，而在核心深处，一枚刻着"第九祭品"的令牌正在闪烁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