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易容潜入（二）

"沈淮之，"冥月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别信眼前的假象，阿沅的魂魄残片，根本不可能发出完整的声音。"

沈淮之猛然惊醒，看见指尖已触碰到"阿沅"的肩膀，对方的身体如雾气般消散，露出背后的往生镜祭坛。

祭坛中央，清微子的残魂被九道锁链束缚，其中一道锁链上，确实系着半片草绳，却没有任何魂魄波动。

"该死！"沈淮之挥剑斩向祭坛，黄泉剑却在触碰到锁链的瞬间，被往生镜的力量反弹。

他的破妄之瞳终于看清，镜灵祭坛的下方，沉睡着真正的往生镜本体，镜面中倒映着无数个沈淮之，每个都在重复着阿沅被炼成傀儡的场景。

"林钰竹，用《心剑诀》斩镜座！“沈淮之怒吼，”我来挡住镜灵的幻术！"

少女点头，剑诀在指尖凝聚。就在她准备出手时，祭坛四周的青铜灯突然亮起，灯油中漂浮的，竟是天剑宗所有弟子的残魂。

沈淮之的视线扫过，看见当年在登仙阶帮助过他的外门弟子，正被灯油腐蚀魂魄。

"你们这些杂种！"沈淮之的黑刀突然在识海暴动，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释放魔神威压。

祭坛的锁链应声崩断，清微子的残魂趁机扑向往生镜本体，却被镜面吸收，化作镜灵的养分。

"哥哥，救我..."

阿沅的呼唤再次响起，这次来自往生镜的深处。

沈淮之的轮回血瞳终于锁定，在镜面最深处，有个拇指大小的光点，正被无数血色锁链缠绕——那才是阿沅真正的魂魄残片。

"冥月，借我力量。“沈淮之传音，”我要劈开这面镜子。"

冥月的虚影在识海摇头："往生镜是混沌至宝，凭你现在的力量..."

"少废话！"沈淮之的瞳孔完全变成血色，"她是我妹妹，就算混沌至宝，我也劈开给她看！"

黑刀突然从识海飞出，在沈淮之手中显形。刀身的魔神战纹与往生镜的混沌气息碰撞，激起万丈血光。

沈淮之挥刀斩下，刀芒在镜面上留下浅可见骨的伤痕，却也让他的虎口崩裂。

林钰竹的《心剑诀》同时斩向镜座，清灵的剑气压制住镜灵的幻术。

祭坛剧烈震动，往生镜本体浮现出裂痕，阿沅的魂魄残片趁机飞出，却被镜灵的锁链再次拽回。

"沈淮之！"林钰竹的声音带着哭腔，”镜座里有轮回殿的传讯玉碟，他们正在召唤紫袍使！"

沈淮之看着镜中阿沅的残片，看着她被锁链勒得几乎透明的魂魄，突然想起魔宗禁地的那个瞬间——黑刀不受控制地斩落傀儡，草绳飘落时，他的无情道觉醒。

"这次，换我来控制黑刀。"沈淮之低语，"冥月，把你的力量，全部借给我。"

冥月的虚影第一次露出惊讶："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沈淮之握紧黑刀，"大不了，再死一次。"

黑刀突然爆发出比以往更盛的魔气，刀身的鳞片全部竖立，在沈淮之背后形成巨大的修罗虚影。

他的左眼完全碎裂，露出底下燃烧的魔神之火，右眼却依旧清明，倒映着阿沅的残片。

"斩！"

黑刀斩在往生镜的裂痕处，镜面轰然破碎。

阿沅的魂魄残片化作光点涌入他的识海，镜灵的锁链在空中崩断，清微子的残魂趁机扑向沈淮之，却被黑刀的魔气绞碎。

"哥哥..."

阿沅的声音在识海响起，随即陷入寂静。

沈淮之跪在祭坛前，看着手中的黑刀，刀身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那是劈开混沌至宝的代价。

林钰竹扶住他，看见他的左眼已彻底失明，却在裂痕中，有微弱的银光闪烁——那是阿沅的魂魄残片，正与他的识海融合。

"传送阵还能用。“少女轻声说，”紫袍使还有半盏茶时间到。"

沈淮之点头，将黑刀收入识海。他摸了摸胸口，阿沅的残片在那里跳动，像个小小的、温暖的光点。

转身前，他看向往生镜的残骸，镜座下方的暗格中，有半卷金色竹简露出一角，上面刻着“轮回殿主令”。

"走。"沈淮之拽着林钰竹冲向传送阵，”下次来，我要带着黑刀，劈开整个冥海。"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沈淮之的识海响起冥月的声音："你刚才斩镜时，有没有发现，清微子的残魂在往生镜里，喊的不是救命，而是‘无涯子大人’？"

沈淮之的瞳孔骤缩，想起藏书阁羊皮卷上的"无涯"二字。

原来，轮回殿主的真名，竟与天剑宗失踪的祖师相同。

他握紧林钰竹的手，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两人，却在原地留下一滴黑血——那滴黑血落地即化，露出底下刻着的、属于轮回殿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