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洗魔宗
禁地石门刻满黄泉符文。沈淮之踹门而入的瞬间,百具傀儡从天花板倒悬而下,每具傀儡心口都嵌着发光的魂晶——其中最中央的雪白傀儡,左腕系着他亲手编的草绳。
“阿沅。”沈淮之喉咙发紧。那具傀儡突然睁眼,瞳孔是空洞的灰黑色,指尖弹出三根淬毒细针,直奔他眉心。
黑刀自行出鞘。沈淮之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刀身已化作黑光斩碎细针,余势不减地劈向傀儡脖颈。雪白傀儡的头盖骨被掀开,露出里面缠绕着黑雾的残破魂晶——正是阿沅的魂魄碎片。
“住手!”沈淮之嘶吼着攥住刀鞘,却发现黑刀不受控制。冥月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傀儡魂晶已被污染,她的魂魄早就碎了!”
“不可能——”沈淮之左眼血色纹路突然暴走,整个人踉跄跪倒。黑刀趁机斩落,雪白傀儡的身体如瓷器般崩裂,魂晶碎成齑粉时,草绳飘落的瞬间,他仿佛又看见八岁那年,阿沅蹲在溪边给他编草绳的模样。
“啊——”
沈淮之突然抱头惨叫。黑刀疯狂震颤,将所有傀儡的魂晶黑雾吸入刀身,刀柄玉石上的血色符文连成一片,在他左眼形成永久的血色咒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断裂,所有关于阿沅的记忆突然变得冰冷,如同在看别人的故事。
“无情道觉醒。”冥月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你的魂境终于成型了。”
沈淮之缓缓站起,左眼通红如血,右眼却清明得可怕。他望向禁地深处的血池,池中央悬浮着魔宗宗主的躯体,心口插着半柄黄泉剑——正是当年赵无涯祭坛上的半截黑刀同源之物。
“原来如此。”沈淮之举起黑刀,刀身魔气缭绕,竟能看清血池中每一道符文的破绽,“你们用我妹妹的魂魄炼傀儡,就是为了催动黄泉剑?”
血池突然沸腾。魔宗宗主睁开双眼,瞳孔是两团跳动的黑焰:“筑基修士觉醒无情道,你比当年的赵无涯更适合当容器——”
话未说完,沈淮之已踏血池而上。黑刀劈开宗主挥来的黄泉剑,刀身鳞片凸起处直接绞碎对方灵力,在宗主胸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怎么可能...”宗主惊恐后退,“你明明只有筑基...”
“魔兵吞噬魔气后,能无视境界压制。”沈淮之跟上半步,黑刀贯穿对方丹田,“而我的魂境——”他左眼咒印亮起,宗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存杀心,不存凡俗。”
血池符文全部崩裂。沈淮之站在废墟中央,听着远处魔宗弟子的惊叫渐歇。黑刀刀柄传来温热,却再无往日那种吞噬的冲动——他知道,从阿沅的魂晶碎在刀下时,这把刀就不再是单纯的凶器。
“现在去哪?”冥月的声音响起。沈淮之捡起地上的草绳,塞进怀里:“天剑宗。赵无涯背后的人,黄泉剑的另一半,还有——”他望向天际翻涌的魔气,“九大仙门的千年盟约,该由我来撕烂了。”
黑刀发出清越的刀鸣。沈淮之踏出血池,左眼的血色咒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记住多少关于阿沅的温度,但他清楚,从今往后,所有挡在复仇路上的人或仙,都将成为黑刀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