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疆之乱

“沈淮之！”林钰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见沈淮之被拖入黑雾，毫不犹豫地将剩余精血泼在剑上，“我带你出去！”

心剑诀的剑光撕开黑雾，林钰竹的身影出现在沈淮之身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握紧长剑，为他挡住扑来的凶尸：“快走！阵法只能撑半盏茶时间！”

沈淮之看着她胸前的伤口，鲜血正被鬼物的黑雾吸收，突然感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炸开。黑刀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刀身上的魔神战纹完全亮起，将他的四肢锁链震碎。

“冥月，借我全部力量。”沈淮之在识海低语，“就算被魔气反噬，也要杀了他。”

“如你所愿。”冥月的虚影在他背后凝聚，黑色羽翼展开时遮蔽了半个天空，“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沈淮之的左眼完全被血色覆盖，黑刀在手中化作血色流光，每斩出一刀，就有一条鬼物组成的河流被蒸发。他踏剑冲向夜枭，后者的黄泉剑在他面前如同玩具，被黑刀轻易斩断。

“不可能！”夜枭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刀气削落，“你明明只是筑基境...”

沈淮之不答话，黑刀斩落他的头颅，却在接触的瞬间，黄泉剑的残魂引爆了三颗元婴。剧烈的爆炸将他掀飞，黑刀脱手而出，插在演武场中央。

“沈淮之！”林钰竹扑过去接住他，发现他的胸口已被魔气侵蚀出焦黑的纹路，“别睡，醒醒！”

沈淮之勉强睁开眼，看见林钰竹的嘴角溢出黑血——那是被黄泉剑余毒感染的征兆。他想伸手触碰她的脸庞，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变成黑色，魔气正顺着经脉蔓延。

“对不起...”沈淮之的声音虚弱，“又让你受伤了...”

林钰竹摇头，将最后一颗辟毒丹塞进他口中：“别说傻话，你还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

黑刀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刀身吸收完最后一丝魔气，自动飞回沈淮之手中。他感觉识海一空，冥月的意识陷入沉睡，而自己的境界正在疯狂下跌，从筑基中期跌回练气九层。

“护山大阵要塌了！”有弟子惊呼。

沈淮之勉强站起身，看见清微子正在主殿顶层冷笑，九盏引魂灯突然熄灭，护山大阵的青光彻底消失。南疆的黑雾如潮水般涌来，而他的黑刀，此刻却异常安静。

“林姑娘，躲到我身后。”沈淮之握紧黑刀，尽管身体剧痛，血瞳却依然明亮，“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会让他们踏碎天剑宗的门槛。”

林钰竹点头，将剑诀残页贴在他后背：“我相信你，就像相信当年在沈家村，你会带着黑刀回来一样。”

黑雾中，夜枭的残魂试图重组，却被黑刀的刀气绞碎。沈淮之看着远处南疆的方向，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强大的敌人还在后面。但此刻，他只需要守住眼前的人，守住这最后的底线。

沈淮之深吸一口气，血瞳倒映着漫天鬼物，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就算世界与他为敌，他也会用这把刀，为自己，为林钰竹，为所有枉死的人，斩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