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刮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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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述白推门进去时,圆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见他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寒暄。

“佟总来了!”

“佟总,好久不见!”

“快请坐快请坐!”

佟述白点点头,在主位对角线坐下。他的目光从桌上扫过,在一个人身上停下。

齐诲汝朝他挤眉弄眼,又不动声色地指向赵滕旁边空着的那个位置。

赵滕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他儿子赵昊天,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他看着佟述白,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佟总,今天还有位贵客。您见了肯定意外。”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刚合拢的大门又被推开。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一副烟雨江南美人的打扮,一根簪子将白金色的头发松松绾着。五官是白种人的浓颜轮廓,这张脸十五年前他就认识。

佟述白扯扯嘴角移开视线,何止是认识。赵茉蝶,他那个逃婚的未婚妻,赵家老爷子的大女儿。

赵茉蝶款款走进房间,笑着和房间里的人一一打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佟述白身上。

那并不是爱情

地下二层监控室的门虚掩着,佟玉扇就立在门口,一袭黑衣帽檐压着,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我靠!”赵天昊赶来,不停喘着粗气,“不是让你在前台等着吗?你怎么进来的?”

佟玉扇这才偏过头看他,“我说是你女朋友,来找你的,”她顿了顿,“前台的人就信了。”

赵天昊啧了一声,也顾不上细问,他一把推开门,对着监控室里正闲坐着的几个保安喊道:

“39层走廊监控,赶紧调出来。”

其中一个保安愣住,脸上浮起为难的表情:“这......这不合规吧?”

他被门口俩人目光盯得浑身发麻,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把小刀子。旁边机灵点的同事急忙扯他袖子,压低声音提了个醒,说眼前这位可是酒店董事长的公子。

保安的脸色霎时变得精彩,说话也口吃起来,“调,调调调!我!我我我这就调!”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倒退,定格在39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佟述白从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姑娘。

3903的门刚开了一道缝,佟述白就伸手揽过那女孩的腰,低头吻上去,两个人纠缠着跌进房间。

赵天昊盯着屏幕,眼珠子越瞪越大。他转过头看佟玉扇,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和他一样死死盯着画面。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她出声:“就这一段?”

保安点点头:“39层都是长包房,走廊监控就这一个角度。”

佟玉扇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玉扇!”赵天昊急忙追出去,“你没事吧?”

俩人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佟玉扇一直走到电梯口才站定,她盯着反光的电梯门,忽然开口:“把你的电梯通行卡给我。”

赵天昊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佟玉扇转过头来看他,那张脸上木木的瞧不出表情,眼眶却是红的。“给我!”

赵天昊慌忙翻出卡递过去,佟玉扇接过,在门合上之前,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已经有一丝颤抖:“今晚的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一点。”

“我们之间就完了。”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显示楼层数字开始跳动,呆立在原地的赵天昊才爆出一句粗口。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佟叔这是出轨了?还出轨一个学生?

不对啊,佟叔又没结婚,出个屁的轨……

等到在3903房门前站定,佟玉扇才发觉攥着那张电梯卡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佟小姐?”隔壁那扇门忽然打开,一个叁十多岁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他看见佟玉扇,目光瞬间变得警惕。

“我找冬青。”

那人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佟玉扇顿时明白过来,他是爸爸安排守在这儿的,她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

“让开,我要找冬青。”

东林沉默了几秒,终是侧身让开。

房间里,简冬青刚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起来,茶几上摆着服务员送来的小食,她挑着吃了两口,却没什么胃口。

爸爸说很快就回来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四十了,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她有点想他。

简冬青正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肯定是爸爸回来了!”她小声念叨着,开心地跑去开门。

“爸——”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简冬青僵在原地,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她眨眨眼,又使劲揉了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冬青。”

马背上的精灵1

周内的马场人不多,简冬青用帽檐遮住有些刺眼的光,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草地。远处有人骑着马慢悠悠地溜达,看起来惬意得很,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姐姐昨天说给爸爸接风洗尘,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久没见到爸爸,她其实想得厉害,可谁知姐姐竟然把人约到马场。

她低头用鞋尖碾草坪,越想越懊恼。

自己都多久没好好上马术课了?爸爸要是心血来潮要检查,她就死定了。到时候他肯定会皱眉头,用那种我对你很失望的眼神看她。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心慌得很。

可姐姐压根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搂着她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一直念叨爸爸出去不带你吗?现在马上就能见到啦。”还朝教练招手,“放心,爸爸主要检查我,你就跟着老师遛两圈别太离谱就行。”

简冬青被她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教练牵来小马。那是爸爸在她刚学马术是送的礼物,一直养在这里。

她摸摸马脖子上的斑点,小声嘟囔:“小斑点,等会儿给我点面子,别让我摔了,好不好?”

“没事啊,冬青别怕,我在这里你不会摔的。”教练温柔地托住她的腰,“对,腿先不要用力夹它。”

姐妹俩的教练是佟述白特意找的。姐姐的教练是性子严厉的中年男人,妹妹教练是一名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女性。

就在她刚踩稳马镫,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时,身后就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学了这么久,连上马都不会?”

简冬青感觉脊背僵住,脖子也跟生锈的机器一般,只能极其缓慢地转头。

佟述白已经换上了马术服,上身藏青色的马术西装衬得腰背笔直,内搭白色立领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灰白色的马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将大腿内侧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长靴。

即使是刚从机场过来,身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可一换上这样专业的打扮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到强烈且充满侵略味道的野性。

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整理骑马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推进棕色荔枝纹皮革中,动作十分漫不经心,但她却害怕不敢再看,侧过头拉着教练的袖扣,眼里是求助的意味,“老师,我们快走吧,我调整好了。”

然而男人脚步极快,教练牵着马没走出几步就被赶上。

佟述白站在一边,教练识趣地退开。就这样,简冬青被迫坐在马背上,下不去,也不敢骑马冲出去。

马背上的精灵2

简冬青抓着缰绳的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之前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骑马,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这样贴着坐让她浑身不自在,更何况现在是在室外。

可她又不敢动,生怕哪个动作会提醒爸爸,他要是真检查她的课业怎么办。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忽然耳朵痒呼呼的,下意识想转头,却被爸爸的手指按住下巴。

“别动。”

佟述白单手解开她的头盔扣带,指腹不可避免地蹭过耳后敏感处,简冬青只觉得那小块皮肤一阵酥麻发烫。

头盔被摘下来递给旁边侯着的教练,佟述白又顺手去整理她有些凌乱贴在额角的碎发。

一般情况下骑马都会建议佩戴头盔,这样在遇到危险时多一层保障。教练有点犹豫看向马背,“佟先生,不带头盔有点危险。”

“我在后面,不需要。”他说得随意,又把怀里的小女儿圈紧了些,“而且也不太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啊?”简冬青终是忍不住扭头去问。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爸爸的眼睛。他的目光从她稚嫩的眉眼滑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软乎乎的嘴唇上。佟述白抬手刮蹭她的鼻尖,语气宠溺:

“因为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一起,马跑起来随时都会磕到。”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理由好像听着也挺对。

可她的心跳为何更乱了?

她飞快转回去,垂眸盯着马耳朵。

“小咪,”男人的嘴唇忽然贴近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钻进脖子里,又痒又烫,“骑给我看。”

在她还没从那阵酥麻里缓过来,他又补了一句:

“爸爸要检查你的马术课业。”

他的话里带着笑意,仿佛是真的要考察她的功课,可他的身体又贴得那样近。

一瞬间,简冬青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现在是真的骑马难下,只能故作镇定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向一边的教练。

女人低着头,拿着头盔,像是在避着什么。

心里忽然涌出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是做贼心虚般。

好像她不应该和爸爸有这样亲密的行为,她应该严词拒绝,而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是......

她也只是坐在爸爸怀里,爸爸也仅仅只是教她如何骑马而已。

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马背上的精灵3(马背蹭蹭)

可惜没等她想明白,马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从慢悠悠到小跑,产生的加速度让她的身体开始往后仰。

佟述白没有限制方向,最后越走越偏,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马场那边的一切都被小山坡遮挡。

禁锢的缰绳松开,头顶的太阳穿过树荫,撒在地上绿油油的草地上。马悠闲地驮着俩人,低头啃起草叶子。

“不能吃!”

简冬青看见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阻止,却被握在腰间的双手提起,往后一放。本来已经远离磨人热源的屁股,又结结实实坐下去,正正好压在那根棍子上。

“啊!”她惊叫一声,声音都变调,听着转了九曲十八弯,少女特有的娇俏。

“嘘!让爸爸抱一会儿。”说着,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握住她的小屁股。那双手比她的臀部大了太多,掌心整个包着两瓣臀肉往胯上按。

如果刚才骑马时的触碰,可以勉强解释为不可避免。那现在爸爸这样主观的举动,又如何解释?

简冬青解释不了,那个硬东西像口香糖一样黏着她,不停在腿间蹭来蹭去。

她扭着腰想躲,可屁股被爸爸握着,根本动不了。又伸手往后推,想把爸爸推开,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根。隔着一层薄薄的马裤,她终于摸到了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鼓鼓囊囊地撑在马裤里。

陌生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直往回缩,却被爸爸一把抓住,强硬地压着她的手重新摁在那个地方。

简冬青彻底傻了。她想把手抽回来,使劲抽,可她越用力,爸爸的手臂就圈得越紧。那东西被她挣扎的手磨蹭到好像又胀大了一圈,在她的掌心下突突地跳动着。

“爸爸……”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咪摸到什么了?嗯?”佟述白从后面抱住她亲昵地蹭,声音哑得吓人,“再动就掉下去了。”

简冬青瞧了一眼高度,不敢再动。她的手指被迫贴在那个可怕的东西上,甚至男人开始带着她的手去描摹那里,整体圆柱形的,头部是略大的椭圆。

“爸爸!我,我想下去。”

“下去?”佟述白的喉咙溢出低笑,胸腔里的震动传递到她的后背,“下去哪儿?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简冬青心里一沉,急忙向四周望去,这里只有她和爸爸,还有身下低头吃草的马。

“爸爸......”

“嗯?怎么了?”

简冬青张开嘴巴,她想说爸爸身上有东西硌得她难受,可她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越憋屈,明明是爸爸,却让她有一股孤立无援的难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佟述白空出一只手,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胯骨安抚。

“不怕,爸爸又不吃人。”

只是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重,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奇怪的爸爸,奇怪的东西,还有身体里即将破体而出的异样。她拼命抵挡着,拼命想要远离。

尖锐的指甲掐进爸爸手背里,可那只手像没知觉一样纹丝不动。被故意卡在腿心的东西,那个头部略大的椭圆直往身体私密处顶,巨大的形状将那条缝硬生生碾开。

如此清晰的侵略让简冬青彻底崩溃。她抓起爸爸的手臂就开始咬,边咬边哭:

“爸爸!我不要这样......我们回去!”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男人手背上。

佟述白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尖尖的虎牙咬在小臂上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捏住她的下巴,稍微使力便让她松了口。

低头看她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满脸泪痕,眼眶里汪着晶莹的泪花,鼻尖憋得通红,原本肉嘟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怪可怜的。

佟述白心软,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终于重获自由,她立刻将那只手收回去,攥成拳头藏在自己胸口,身体也蜷缩着往前躲。可她仍在他怀里,在这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被爸爸拥着。

“你哭什么?”

她听见爸爸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柔和了些。

女儿和情人

“我记得那天之后,”佟玉扇转身看向缩在沙发角落的妹妹,“你从马场回来,就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之后几天都不黏他了,半夜里还会突然尖叫着醒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窗外流动的光被屋内的黑暗尽数吞没,简冬青看见姐姐的脸隐匿在阴影里。

那些深埋的记忆在挣扎着,带上陈年腐朽的气息嘶吼着要爬出来抓住她。

被冷汗打湿后冰凉黏腻的睡衣,半夜刘阿姨温热的怀抱和安抚,还有让她无数次哭着醒来的无边无际的噩梦。

它们正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让她快要窒息。

憋在眼眶里的泪跟着无声坠落,她低声轻唤着姐姐,除此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我问过你很多次,那天在马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你每次都说只是马跑得太快,被吓着了。”

“是吗?冬青,我再问你一次,是真的被马吓到做噩梦吗?”

佟玉扇伸手去触碰她颈侧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看着快要消退。可任何知人事的都能看出这些痕迹的特殊,那是她们的父亲烙在妹妹稚嫩身体上的罪证。

只是指尖刚触到那处皮肤,她便瑟缩着向后躲。佟玉扇不得不使了点劲按住手下的肩膀,软下嗓音问道:

“那个避孕药,刘阿姨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等了片刻,见她仍一动不动,佟玉扇便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哭得通红,眼皮也肿起来。

“冬青,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一个正常的父亲,为何会在女儿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其实不只是脖子上。浴室那张大镜子,会映出她全身上下青紫的印记。用手指去碰,就会想起爸爸的手和唇,以及覆盖在她身上的重量。

“你说你喜欢他,像桑雨喜欢她男朋友那样。可是桑雨的男朋友,会把她关起来不让出门吗?会让她半夜做噩梦尖叫吗?桑雨的男朋友,会让她——”

“别说了。”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从简冬青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喜欢,冬青!你清醒一点!”

“我叫你别说了!”

她不清醒吗?她觉得自己再清醒不过。她清醒地记得爸爸拥抱时自己加速的心跳,也会在爸爸不在时清醒地感知蚀骨的思念。

这边,佟玉扇似乎也被影响,情绪跟着激动起来,她忽然逼近,几乎和妹妹是面贴面,“简冬青,你知道别人的爸爸,是什么样的吗?”

别人的爸爸?简冬青茫然地眨眨眼。

“别人的爸爸,会在孩子摔倒时立刻扶起来。”佟玉扇顿了顿,伸手轻轻掀开妹妹的裙摆。膝盖处白皙的皮肤上,一块丑陋的疤痕赫然浮现。“而不是佟述白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你在雨中挣扎爬着不起来,甚至是欣赏你的狼狈。”

她的手就那样轻轻覆在那块疤痕上,指尖摩挲着再生皮肤的粗糙纹路。

“更不会,把自己的女儿。”

“当作情人来豢养。”

最后一句话,像是给即将决堤的水坝添上最后一道微小的裂缝。简冬青猛地揪住心口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刺破单薄的布料,她死死咬着牙,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你在骗我。”

“冬青!”

“你骗人!”陡然拔高的声音,是那样尖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爸爸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样的!”

“冬青!你听我说!”佟玉扇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猛地打开。

“别碰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是姐姐!你是坏人!因为我把他抢走!你恨我!你一直都恨我!”

简冬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掐进头皮里,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戒备。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可是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那她便一无所有。没有爸爸,甚至那些她以为的感情。这十六年,就只是一个被丢弃在雨地里没人要的孩子,是被自己父亲当作情人的存在。

她不要这样,死都不要!

“我不要!”她突然从沙发上窜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朝门口冲去。此刻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爸爸,让他亲口否认,说不是那样的,小咪,不是那样的。

横冲直撞的动作带歪了茶几,玻璃杯砸落在地,碎裂成一地残渣。双脚踩进那摊水渍,脚底一滑便重重摔在地板上。

手肘磕碰的闷痛让她眼前发黑,随之而来的是脚底而更尖锐的痛楚,这些痛让她清楚地看见姐姐正朝自己冲来。

“走开!别碰我!”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双伸向她的手。

佟玉扇被她推得向后踉跄,同样跌坐在那一地狼藉的碎玻璃上。

一声痛苦的哼叫,简冬青看见一大摊血从姐姐大腿下迅速涌出,顺着光洁的皮肤蜿蜒滴入水渍中。

飞快晕开的血液一直蔓延到她的脚边,而推了姐姐那双手也染上了温热的血,那样刺眼滚烫。

对不起。

“......”她想道歉,可短短三个字却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对......”她用力抠着喉咙,指甲深陷进颈侧白嫩的皮肤中,“对不......”

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要用指甲从喉咙里抠下一块肉来交换。她不停尝试着,可是喉咙仍然只会发出细碎单调的声音。

一旁玻璃块反射着冰冷的光,染血的手摸到其中一块,她拿着便不受控制的割向脖颈处。也许是握得太用力,锋利的玻璃块扎进掌心,鲜血从紧握的拳头缝隙中流出。

因为失血过多,佟玉扇眼前一片发黑,但突然瞧见抵在妹妹脖颈上的玻璃片让她瞬间遍体生寒:“冬青!不要!!!”

可她似乎听不见,玻璃块接触的那块皮肤瞬间血肉模糊,手还在不停地划着,疼从四面八方涌来,丢失的声音终于被找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手中的玻璃块掉落,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手上,脖子处,脚掌心的伤口都疼得她想吐。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简冬青一直翻来覆去念叨,佟玉扇想说我没事,可稍微动一下,大腿上的伤口便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痛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踩过那一滩玻璃渣,拉开门发疯般冲出去。

“爸爸!”

随即尖细凄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孩子在呼唤。

“爸爸!你在哪儿!”

佟玉扇咬着牙,用手肘撑地站起来。腿上的血仍在流,屋子里满是血的腥气。

赵崇远

包厢里,推杯换盏间大部分人已经被酒精放倒,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席,一旁等候的侍者随即上前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

一室的喧嚣吵闹退去,最终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四人。

佟述白后仰靠着椅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脸上看起来并无多少醉意。右手处的齐诲汝倒是喝得满面通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对面,赵滕仍是商人一贯油滑的做派,赵茉蝶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低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方才席间,除了赵天昊看似天真惹人发笑的敬酒词,他们两家便再无交集。正事在私下早已说透,这酒局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磨人心性。

终于,佟述白将那支香烟碾碎,拿过一旁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视线掠过对面赵家人。

“赵总,看您今晚的态度,我们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时候不早,就不多打扰。”

赵滕脸色骤然一沉,佟述白这是要撕破最后那层伪装,直接离场。搁在桌下的手猛然握紧,腮边横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苦心经营的那副笑面虎假象就要碎裂。

“佟述白,你——”

“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合时宜却又恰好打断室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一个模样精干的中年男人推门快步走到赵滕身侧,俯身遮掩着在他耳边低语。

赵腾原本因为话头被意外打断而愈发难看的脸色,在听清那人来意后,神色缓和下来。

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他挥挥手让人出去,再抬眼看向已走到门口的佟述白时,便换上另一副腔调,配合着绕过半张桌子,作势要拦的动作,急忙开口:

往事如烟2

牡丹厅靠近内侧一面墙壁上,看似与别处没有任何区别。赵滕却突然走近,指节四处敲击。

约莫过了一分钟时间,就在齐诲汝挑眉想要讥讽时,那面看平整的木质墙面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上面铺着深色地毯,尽头是闪着光亮的电梯显示屏。

“啧!”齐诲汝到底没忍住咂了下舌,这鹤壁山庄,水果然比想象中还深。

“各位请。”

电梯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合拢,密闭的空间里,佟述白站得笔直,置于身侧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快地在西装裤缝上轻点两下。

斜后方的齐诲汝瞧见后,手悄悄滑进裤口袋,摸到一个小巧的装置摁下。

“叮!”

提示音响起,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皮革大门,两侧都安装了监控设备。赵滕上前,在门旁的指纹识别器上摁下,又对着一个小窗口说着什么。

很快,厚重的门板朝两边开启,混杂着的烟叶,香水,汗液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佟述白迅速扫视全场,这里显然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私人赌场。装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库姆丝绸地毯,坠着水晶灯的顶部镶嵌着壁画,一眼望去几根罗马柱隔开明显的区域。

一排排老虎机安插在柱子边,喧闹的骰宝区域,而arat则更安静些,荷官手法娴熟地洗着牌。更深处,轮盘,二十一点等一应俱全。

而里面的人要么是穿着体面考究的男宾,要么是妆容精致的女伴,托着酒水侍者在其间无声穿梭。

赵滕转身,在赌场纸醉金迷的光线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气。

“佟董,齐总,欢迎来到......真正的鹤壁山庄。”他抬手,示意赌场尽头一扇挂着黄铜把手的木门,“家父就在里面等候二位。”

与外面赌场大厅的开阔奢靡截然不同,门后的房间很逼仄,四壁包裹着深色吸音棉,头顶只有几盏闪着冷光的射灯。

光线之下,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猩红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旁边一张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上,背对门口坐着一个人,他身着一身古朴的深灰色绸衫,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砰。”

那扇门在几人身后关上,赵滕率先上前躬身:“父亲,人到了。”

伴随着椅子转动的声音,一张瘦削,颧骨高耸的脸出现。松弛的眼皮下,发黄的眼白中间是格外黝黑的瞳仁。他审视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佟述白脸上。

“佟述白。”赵崇远开口,“我们......快有十六年没见了吧。”

“赵老,”佟述白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无半分畏缩神色,“别来无恙。”

赵崇远扯动了一下嘴角,抬手指着长桌对面的两把空椅。

“两位坐。”

齐诲汝在佟述白身侧坐下,椅子没有铺垫子,坐上去梆硬硌屁股。

“上面的饭,吃得没意思。”老头开始自言自语,手里玩着两颗盘得光滑的玉石,“吵吵嚷嚷,尽说些车轱辘话,不如这里清净。”

他抬起眼皮,“那块地,你想要。”

“是。”佟述白回答得干脆,没有多余一个字。

“赵家也想要。”赵崇远缓缓道,“很多人都想要。但能拿到手里的,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家人。”

“佟家开出的条件,滕儿很早就跟提过,听起来还不错。但我赵家,不缺那点明面上的钱,也不缺那点虚头巴脑的合作前景。”

齐诲汝心中一凛,老狐狸这么老了还作妖。

佟述白神色未变,点头询问:“赵老您想要什么?”

赵崇远放下手中的玉石,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摊开,掌心纹路纵深。

往事随风

还什么?

香烟基本燃烧殆尽,佟述白垂眸看着两指间那一点迅速黯淡的猩红。

记忆最初的起点,在佟家老宅深处那一隅阴冷的偏院。没有母亲温暖的怀抱,只有不见天日的殴打与责骂。

崔碧梧,那个曾经的才女,念过大学的女人。只因树下的惊鸿一瞥,就被佟盛越强占,锁进深宅后院里变成见不得光的存在。

起初女人还会反抗,可自从生下他后,就变得愈加疯癫,清醒时会和他讲一定要逃离这里,然而变成疯子便会对他破口大骂,孽种,不该存在的怪物。

不过更多的时候,女人只是抱着一本书,指尖抚着里面五颜六色的植物,嘴里念念有词。

小时候的他当然是怨恨一切,连带着这个疯女人一起恨。后来长大了,见多了母亲被佟盛越欺辱,便也生了一丝怜悯,会耐心听她讲话。

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他隐约能窥见她和父亲的孽缘。

世间的男女之爱,大多是见色起意,他们的故事便是这般开始,只不过横亘俩人之间的仇怨,从来不是什么色欲,而是无法跨越的身份。

崔碧梧念北安大学期间,偶尔一次来远房表哥佟盛越家做客。因着她是专门研究植物的,便对佟家后院的那片园子中的花花草草感兴趣。

冬天,光秃秃的树干上,奇迹般的几抹绿色吸引了她。按理来说,冬天植被会被冷死,可眼前的槲寄生正绿得茂盛。

北安银装素裹的冬天看见如此生机的植物的机会可不多得,她不禁入迷,全然没发觉正有一人在远处盯着她。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记得了。”

女人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俩人眼前打开的窗户外,树枝上茂盛的槲寄生,结着鲜艳欲滴的红色小果。

后来他不小心撞见父亲强迫母亲,女人从此便疯得彻底。而自己也因为不可说的出身,直到初中前都一直被关在家里。

再后来,佟盛越大约是觉得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和老大长得也挺像,若真长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传出去太过难看,竟大发慈悲的允许他念书直到大学毕业。

那一纸薄薄的毕业证书便成了他灰暗出身上一块亮眼的补丁。

记忆继续翻涌,将他卷入那场改变一切的寿宴。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第一次来这种场面,端着酒杯便是一口接一口,高度数的酒精烧灼着喉咙,混乱的肢体交缠,醒来后绝望的恐慌,眼前是赵茉蝶慵懒美艳的脸。

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眼睛四下打量着他,最终说出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

“跟述安还真有几分像”。

“我怀了你的孩子。”

几个月后,赵茉蝶和一些赵家人突然出现在佟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佟盛越大骂他是下贱坯子生的,一来就给他惹是生非。他看见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比后来落下的盐水皮鞭更心寒。

鞭子抽在身上的时候,他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再多的辩白在有偏见的人眼里都是狡辩罢了。是的,他这样出身的人,是生来就带着洗刷不掉的污浊。

直到一旁的赵崇远出声,娶了她三个字,救了即将被打死的他,也让他正式得到了佟这个恶心却高贵的姓氏。

彼此的唯一

“佟述白。”

苍老干涩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格外突兀。

佟述白抬头,眼底还有一丝恍惚未褪尽,他面无表情地将烟蒂碾碎。

“赵老,您说得对,当年是您拦了佟盛越。”他的身体前倾,手掌按在猩红如血的绒面桌布上,手背青色的血管衬得那红色更触目惊心。“这份情,佟述白......不敢忘。”

不敢忘?

他不敢忘的,究竟是赵崇远的举手之劳,还是他自己犯下的那份永世不得超生的罪孽?

左眼眉骨处那道旧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像是皮肉里扎进一根细细的刺,总会不经意间带来绵长的刺痛,让他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些痛彻心扉的画面。

而现在这耻辱的印记却毫无预兆地痛起来,似乎在提醒他,孩子降生的那一晚,如若不是他那时的无能软弱,何至于让至亲骨肉分离。

因为他晚了一步,他生命中最珍视的骨血,便被命运蛮横地夺走九年。

九年,三千多个日夜,她如何学会走路,第一次摔疼了谁在哄,夜里怕黑时的守候,每一个需要父亲存在的瞬间,于他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他给她最好的,尽力去弥补这些遗憾,可这都莫名渗着苦味。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现在无论怎么做,也始终无法填补缺失的过去。

那些被偷走的时光他永远无法触及,每当她展现出一点他不熟悉的模样,那苦涩便翻涌上来,嘲笑他是个连自己骨肉都护不住的失败者。

这苦涩,经年累月,深入骨髓,在每个夜晚啃噬着他的理智。生活里任何可能分走她目光的人或事,哪怕只是一本书,都开始让他感到不安和嫉妒,甚至产生摧毁的想法。他渴望她是完全属于他的,从身体到灵魂,从依赖到爱恋。

心理学上说,血亲禁忌会放大欲望,而被禁止的东西,却总是格外诱人。

父女关系的血缘纽带,本身是温情的来源,但当它和占有欲结合后,却成了最烈的催情药。

他看着她从小小的女孩,一点点抽条,绽放,眉眼明明一点也不像他,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渐渐无法压制心底的邪火。这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变得无法分清自己对她的占有欲,究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偏执守护,还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病态渴望。

他开始怨天怨地怨着自己,所有无法排解的痛苦与不甘在心里扭曲缠绕,最终变成肮脏下流的色欲。

至此,他给她的不再只是简单的父爱,更多的是一个被困在父亲躯壳里的男人,所能给出的充满苦涩与色欲的爱。

面前赵崇远那张老脸上翻涌着算计,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从他这瘫烂泥中拉走。

而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抢走她,从他找到她的那刻起,他们只能是彼此的唯一,永远的唯一。

“但我的女儿。”

“从前,只有父亲。以后,也只会有父亲。”

闻言,赵崇远脸色一变,呼吸陡然加重,手中玉球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面前的男人那居高临下的模样,仅仅只是提及让女儿认母,身上那股自血海中厮杀出的戾气便再也不加掩饰。

“佟述白,你心里清楚,她身上流着谁的血。有些事,你拦不住。”

“拦不拦得住,那都是我说了算。城东那块地竞标佟家退出,今晚这局,算我白来。”佟述白最后扫了一眼房间里令人作呕的一切,今晚所有的算计和要挟,以及对他孩子的觊觎,日后他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螳螂捕蝉

“赵崇远,这次我本无意与你赵家结怨。”

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表盘指针即将指向十点。

这时,被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间外,原本吵闹的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混乱的打砸声,其中夹杂着惊呼呵斥,物体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哐哐哐的踹门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砸得摇摇欲坠,剧烈震颤连门框边的墙灰也跟着飘落下来。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猛,佟述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身后雷阵般的声音影响。他指着身后的门,语气淡漠平静:“外头这动静,确定还要继续?”

随着这话而来的是门锁崩裂的脆响,那扇门板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韩启明第一个持枪闯入,身后又快速涌入七八个精悍的身影,动作迅猛眨眼间便压制住门口那几名持枪的保镖。

狭窄的密室里,空气瞬间变得炙热粘稠。

门外,原本富丽堂皇的场地已变得面目全非。摆件花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型争斗。

赵滕看着那些被砸烂的东西,脸上横肉都在抖。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佟述白破口大骂:“姓佟的!你他妈给我十倍赔偿!”

齐诲汝在一旁听得直笑,慢悠悠开口讥讽他:“赵总,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瓶瓶罐罐?还是先祈祷你老爹今天别被佟述白气死吧。”

赵滕的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反骂回去,就被赵崇远的手死死按住肩膀,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佟述白。

“佟述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有后手——”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遥控器,“那这个呢?”

俄式轮盘赌1

“赵崇远,这次我本无意与你赵家结怨。”

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表盘指针即将指向十点。

这时,被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间外,原本吵闹的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混乱的打砸声,其中夹杂着惊呼呵斥,物体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哐哐哐的踹门声响起,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砸得摇摇欲坠,剧烈震颤连门框边的墙灰也跟着飘落下来。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猛,佟述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身后雷阵般的声音影响。他指着身后的门,语气淡漠平静:“外头这动静,确定还要继续?”

随着这话而来的是门锁崩裂的脆响,那扇门板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韩启明第一个持枪闯入,身后又快速涌入七八个精悍的身影,动作迅猛眨眼间便压制住门口那几名持枪的保镖。

狭窄的密室里,空气瞬间变得炙热粘稠。

门外,原本富丽堂皇的场地已变得面目全非。摆件花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型争斗。

赵滕看着那些被砸烂的东西,脸上横肉都在抖。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佟述白破口大骂:“姓佟的!你他妈给我十倍赔偿!”

齐诲汝在一旁听得直笑,慢悠悠开口讥讽他:“赵总,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瓶瓶罐罐?还是先祈祷你老爹今天别被佟述白气死吧。”

赵滕的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反骂回去,就被赵崇远的手死死按住肩膀,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佟述白。

“佟述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有后手——”他顿了顿,从桌下拿出一个遥控器,“那这个呢?”

俄式轮盘赌2

房间里,原本两拨人举枪对峙已是剑拔弩张,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将紧张的氛围引爆。

然而,随着轮椅推入,尤其是那顶在少女额头的枪口,房间炙热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固。

如果说刚才只是成人世界的血腥博弈,那么孩子的出现,让这场对峙彻底变了味。

赵茉蝶从看到监控里那暴力行径时就一直心绪不宁。虽然早知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她没料到自己救下的男人会如此癫狂。此刻她也顾不得维持冷静,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推着轮椅的人,指甲深深掐进那人的胳膊里。

“还有一个呢?礼烁!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被她抓住的人,先笑着瞥了她一眼,那粗噶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然后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门边。

那张毁容的脸上,疤痕随着他扯动嘴角不停蠕动。一半脸还能看出男人昔日的轮廓,而另一半几乎不成人样,眼眶凹陷进去,上下眼皮黏合成一条肉缝。而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粘稠流动的恨意。

佟述白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他立刻侧头看向韩启明。

韩启明对上他的目光,他也认出是之前那场车祸的目标,然而只是摇摇头,随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那场车祸产生爆炸太大,引来当地警方了。还有,赵天昊已经——”

他还没说完就被佟述白突然抬手打断。

“好久不见,”佟述白看着那张被大火啃噬过的脸,他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一下,随即嘴角扯动发出极轻的嗤笑,“礼老师。”

佟述白用不紧不慢,甚至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礼老师这个称谓,却精准扎在礼烁最痛之处。

他曾经是北安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大提琴手,一双手能拉出让人落泪的旋律。可如今,那只被火烧得变形,像油炸过的虎皮鸡爪一样发泡的手,正握着枪抵在一个少女的额头上。

礼烁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佟述白,里面的恨意几乎要流出来。

“佟!老!板!”

叁个字,他念得极缓,上牙磨着下牙,每一个字都经过牙齿磨碎再吐出来还给面前这个男人。

佟述白眉头紧皱,礼烁的出现,让他之前亲手布的局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反噬到他女儿头上的笑话。

这个疯子,现在正用枪指着他女儿的太阳穴。他的目光从那张烂脸上移开,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什么表情。

礼烁欣赏完他眼中翻涌的杀意和强装的镇定,十分心满意足地转头对上焦急万分的赵茉蝶。然后做了一个滑稽的投降姿势,声音刻意放柔,听着却更加恶心。

俄式轮盘赌3

“赵滕,把人弄醒。”

一旁的赵滕其实早已迫不及待,立刻抄起旁边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茶杯,几步跨到简冬青面前。

他先歪着头,脸上除了对父亲的谄媚,还多了一分莫名的嫉恨,那同赵崇远父子一脉相承的眼睛,流露出下作的目光,在昏迷的简冬青身上来回看。

“啧,”他故意拖长调子,声音变得格外刺耳,“长得可一点不像你啊,佟述白。”

“不过,这脸挺像赵茉蝶的。”他的视线淫邪地停留在少女的脸上,又转向一旁的妹妹,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我的好妹妹,说不定人家佟董现在还喜欢你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变黄的牙。

“不然为啥这小妮子能被当宝似的藏了这么些年,那必定是心尖上的肉,剜一下就得要命了,对吧?”

“你他妈别添油加醋乱说,我那是——”赵茉蝶脸上浮现出不耐烦,这傻逼净睁眼说瞎话。

“乱说?”赵滕反问着打断,手臂高高扬起,一杯冷透的茶水毫不留情全浇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冰凉浑浊的褐色茶水全泼在了简冬青身上,一时间水混着茶叶渣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一些糊住了口鼻眼睛,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

剩余一些顺着纤细的脖颈瞬间浸透衣服,脖颈处连接锁骨处的伤口被打湿,刺骨的凉意和被盐腌渍般的尖锐疼痛,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也被迫睁开,然后仿佛有命运牵引般,她的目光越过面前男人恶意的笑脸,穿过那些可怕的枪。

“爸爸?”

听着破碎不堪的声音,从她沾满茶渍的唇间溢出。

“小咪!!!”佟述白再也稳不住了,斯文的面容上,目眦欲裂。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却被齐诲汝和韩启明死死拦住。

他挣扎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额头的青筋因为极致的暴怒而狰狞凸起,像盘踞着一条条不断扭动的绿色蚯蚓。

此刻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无力,哪怕当年在北境快要被冻死,他还能因为一丝念想而咬牙活下去。而现在,他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被枪口指着,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声小咪似乎也唤醒了原本迷糊的简冬青,她看着周围可怕的一切,嘴一瘪,带着哭腔不停朝对面的佟述白大喊,身体跟着扭动,可粗麻绳捆着,越动摩擦得越疼。

“爸爸!我好害怕,好痛!”

“冬青!冬青别动!不要动!姐姐在这里!”一旁的佟玉扇也被这一场面吓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危险的抵着妹妹,她压低声音试图唤醒简冬青的神志。

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持枪的陌生人,最终对上佟述白怒目圆瞪的眼睛,那里满是即将失控的狂暴怒意。

爸爸的眼神......

她从没见过爸爸这个模样,让她心头止不住发寒,却也瞬间明白她们现在成了别人要挟爸爸的人质。

是谁?赵家?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回荡,可如今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去保护现在心智只有几岁的冬青。

而被泼醒的简冬青似乎也因为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更加不安,她现在只会无意识的呢喃叫喊,原本就嘶哑的声音久而久之变成了抽噎,每一声都在凌迟着佟述白的神经。

他搁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指甲死死掐着掌心,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暴起杀人。

“啧!真是,好一对儿......情深的父女啊!”

这声音就在耳畔,佟玉扇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僵住。她寻着声音抬头,是那张即使被毁去大半也依旧能让她瞬间认出的脸。

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惊骇和不可置信颤抖:“礼,礼老师?”

听见她叫自己礼老师,礼烁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那只独眼盯住佟玉扇,语气惊喜又夸张。

“哟!小扇子,记性不错嘛!烧成这样都能认出我来?”

接着他又炫耀般地举起了那只被火烧得畸形的手轻佻地挥了挥,而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烂脸也跟着笑起来。

俄式轮盘赌4

赵崇远抬起眼皮,看向佟述白:“稍安勿躁,犯不着这么气。”

他的目光又转向礼烁,发现他手中仍握着枪,眉头不悦皱起:“礼烁,把枪交出来。”

几名保镖立刻围过去。礼烁按在腰间的手僵住,最终还是狠狠往地上一掷。那枪滑出老远被捡走,他站在角落恶狠狠盯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点小插曲而已。”赵崇远收回目光,“听说你在北境那几年,练了一手不错的枪法。在这种地方能杀出一条血路,手上没点真功夫,怕是不行。”

他拿起赌桌上的托卡列夫手枪,指尖描摹着枪身,语气带着怀念:

“这老伙计跟了我几十年,今天就让它再派上用场。我倒要看看,你佟述白有几分真本事。”

他拿起一颗红苹果,拄着手杖颤巍巍走到简冬青面前,把苹果举在她头顶比对高度,又瞄了一眼佟玉扇。那尖细干枯的手指先后点向姐妹俩。

“两个女儿,你选一个,这把枪打她头顶的苹果。打中了,今晚的事一笔勾销。打不中,或是不敢打。”

他故意停住不说后果,但光是头顶苹果这种玩命的,就让屋里的人瞬间噤声,只有礼烁在一旁拍掌叫好。

“我要是不选呢?”佟述白朝身后伸手,韩启明瞬间会意,立刻掏出一部小巧的手机扔在赌桌中央。

那部手机正在播放着视频,画面里,赵天昊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嘴被布团死死塞住,脸上青紫交错,额头还在渗血。

“我操你妈!”赵滕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弹起来,他恶狠狠地朝着佟述白那边狂吠,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佟述白?你他妈敢动我儿子?”

然而佟述白一点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其实他并不想在国内搞这些事情,奈何总有人想要挑战底线。他往前不紧不慢地踏出一步,拉近与赵崇远的距离。

“赵崇远,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愿与赵家为敌。想跟我玩轮盘是吧?”

“那现在轮到你选了,赵崇远。”

一旁的赵滕被他气得彻底癫狂,歇斯底里不停咆哮,整张嘴唾沫横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弑父囚兄上位的野种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洗白上岸就是个人物了?今天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要你命!”

“闭嘴!”赵崇远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攥紧手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爸爸!”佟玉扇突然拼命挣动身体,绳索勒进手腕。

“爸爸不要!赵天昊是无辜的!今晚全是我的错,是我非要来找妹妹才会被抓的!”接着她又转向赵崇远,满脸是泪,“赵爷爷求您别伤害冬青,她还生着病受不住的。如果一定要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那选我!”

“玉扇!你在胡说什么?”赵茉蝶猛地起身,枪弹无眼,就算是佟述白开枪,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礼烁在笑,发神经般笑得连那只独眼里都流出泪花,他指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喘着粗气,泄愤般大吼道:

枪响之后

一屋子的狼藉。门口的保镖全都中弹倒地哀嚎,礼烁死不瞑目,身下的血淌了一地,还在不停扩散。

眼前这个肩头面色惨白的男人,赵崇远心头莫名一凛。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跪着的人看得心里发毛。

佟述白,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礼烁那一枪,让今晚本该属于赵家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瞥了一眼佟述白血流不止的肩头:“佟述白,是你自己仇家太多。一条疯狗,死了就死了。”

“但我的孙子赵天昊,立马放人。”

佟述白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和赵崇远面对面。那张脸上全是血污,眼眶还红着,但眼里已不再是跪在女儿面前的崩溃无助。

“放人?”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崇远,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是地上那群死狗?还是你的猪头儿子?”

赵滕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那些散落的枪,最近的就在他脚边不远处,只要弯腰就能捡起来。

但他不敢,佟述白的人全用枪指着他。韩启明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动一下就死。

赵滕想起赵天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往后退了一步,赵崇远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失望愤怒,还有早就料到的疲惫。

佟述白将赵家父子父慈子孝的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更深,“好一个虎毒不食子。”

“佟述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佟述白的声音比他更高,“礼烁敢开枪,我就敢要他的命。你们敢动我女儿,我就敢让你们赵家,断子绝孙!”

赵崇远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而赵滕又畏畏缩缩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佟述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想起这个人是从北境爬回来的,手上沾的全是人血。

肥厚的嘴唇动了动,张开又闭上,那张被酒色熏陶了半辈子的脸上全是恐惧和犹豫。

“爸......爸......”他被吓得声音发飘,“佟述白他真的会杀......”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赵崇远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佟述白很久,半晌终于败下阵来。

“要怎样,你才会放人。”

“半个月后,”佟述白按着还在渗血的肩膀,脸色也快白得透明,但声音依然掷地有声。

“带着你赵家的诚意,来松雪镇,我会亲自放人。放心,赵公子现在怎么样,半个月后还是怎么样。”

“你!”赵崇远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手杖的手青筋暴起。佟述白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半个月,赵天昊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捂着心口,身形摇晃,整个人瞬间苍老不少。

“爸!”

赵茉蝶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忽然直挺挺跪在佟述白面前。

“佟述白,”她抬起头,眼眶红着,“放了他吧。今晚的事,都是父亲为了我。”

她的手伸向后脑勺摸索几下,然后那头白金色的头发被她整个取了下来,露出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

“茉蝶!”

赵崇远脸色骤变,想冲过去阻止她,可他刚迈出一步,身子摇晃着便一头撞在墙上,软软倒下去。

“爸!”赵滕终于还是冲过去扶起老爷子,手忙脚乱地去探鼻息,“爸!爸你醒醒!”

赵茉蝶回头又转回来,弯下腰,额头磕在地上。身后是倒地的父亲,现在局面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此刻她只能选择服软。

情人节之飞行棋5

话是这么说,当然,佟述白也这么干,搂着她的腰,腹部紧贴着她的屁股,把整根阴茎埋在她身体里,缓慢研磨。

不抽出来,就不算次数。

后入的角度太深,整根东西塞在穴里面磨,简冬青感觉小腹里面又酸又涨,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身下涌。

更要命的是,现在俩人下身完全贴合,总有一股扎得慌的难耐,像是小毛刺一直在下面入口处摩擦,痒得很。她咬着嘴唇,硬是把异样的呻吟憋回喉咙里,出口时只剩下闷闷的鼻音。

“爸爸!别磨了!”

“好,那你要记得数。”佟述白笑着应她,摆腰开始缓缓抽送。“还有是谁刚才说要把爸爸夹射,是你吗?”

他又故意刺她,插进去便抵在穴心磨。但她也只能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沙发垫里,瓮声瓮气地报数:“二十一。”

这次的节奏比刚才更慢,每一下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慢条斯理地整根没入,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

她被磨得难受,也没了刚开始斗志昂扬的模样,变得浑身发软,手指把沙发皮垫抓出褶皱,脚趾蜷了又舒开。身体已经沉浸在欲海里,早已忘了这次的奖惩规则。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没退,下一波又续上,层层迭迭地堆在身体里,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够不着顶点。她开始不自觉地往后耸腰,想喊他快一点,重一点。

佟述白还算能忍住,掐着她的胯骨,固定住她乱动的身子,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二十二。”

“二十叁。”

数次数的声音开始发颤。

然而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原本伏在她背上的身体突然离开,嵌在体内的阴茎跟着变化角度,蘑菇头向上翘起擦过肉壁,爽得她一哆嗦,直接呻吟出声。

“就动了一下而已,这么敏感,怎么玩得过爸爸?嗯?”

佟述白支起上半身,压住她大腿,掰开肉乎乎的臀肉,漏出藏在里面紧紧绞着命根子的肉穴,又试着往那个点顶。

“啊!......二十六。”

一声尖叫之后隔了老半天才计数,佟述白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那憋得眼眶发红的样子惹人怜惜。

“怎么不继续夹了?”

“要不直接认输吧,认输爸爸就给你。”

“不要!”

她被激得顿时又精神起来,在他下一次插入时猛地夹紧。他被这突然收紧的紧致夹得腰眼发麻,阴茎在她身体里跳得厉害。

“二十七。”

简冬青从沙发垫里抬起脸,扭头看他,绯红的脸,湿漉漉眼睛里的倔强,看得他喉咙发干,不禁咽了口唾液。在她还没来得及再次使坏时,捏着她臀肉的手指就猛地收紧,将那根被吃得湿淋淋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

佟述白跪坐起来,握着那根还硬得发烫的肉茎,就着上面湿滑的爱液,重重撸了一把。

“呃!”

“嗯?”

简冬青疑惑地转过头,还没看清,就被搂着腰翻了过去。她的屁股下面被塞进一个抱枕,下半身高高翘起,上半身斜向下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体位,爸爸跪在自己双腿间,手里握着那根沾满两人液体的阴茎,又将龟头重新抵在下面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小口上。

她看见穴口被刚才的抽插弄得有些红肿,两片阴唇微微外翻,像是两片被雨水打湿的粉色花瓣。

中间的肉缝一缩一缩的,每次都会挤出透明的液体将腿心弄得一塌糊涂。抵在那里的龟头同样被汩汩的液体弄得黏糊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佟述白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当甩手掌柜任由她下面那张小肉唇热情地吮吸,那种若有若无摩擦,女孩浑身最软最嫩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嘬着,像婴儿含住奶嘴却吸不到奶,急得那张小嘴越缩越快。

简冬青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开始咬指甲,可爸爸只是替她摆好姿势就不动了,她又等几秒,见还是没有动作,只能眨眨眼疑惑地喊:“爸爸?”

情人节之飞行棋6

“好乖,宝宝好会吃。”

爸爸的喘息沙哑低沉,听得简冬青浑身酥麻,想嘴硬说我才没有,可话到嘴边,变成甜腻的哼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可能是太舒服了。

佟述白听见那声哼,捧着她的屁股又往上抬一寸,雪白的阴阜被撑得更鼓。

“真棒!爸爸快爽死了。”

他又在说骚话,这下好像是触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让她原本酸得要断掉的腰突然又有了一点力气。她松了力道,屁股往下坠,完全吞进去的肉茎又吐出来,只剩硕大的龟头卡着。

“对,就这样。宝宝自己动,爸爸扶着你。”

简冬青听得脸红得快要滴血,可她真的又抬腰把那根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吞。每吞进去一点,他的表扬就跟上来。

“好乖。”

“真会吃。”

“爸爸的宝宝怎么这么棒。”

脑子被他夸得晕乎乎的,连腰也不觉得那么酸了。

“宝宝自己动得真好。”

“爸爸的宝宝最会吃了。”

他每说一句,她腰上的力气就多一分。明明知道他哄着是想让她自己动,可听见那些话,她就是忍不住想听更多。

想听他用那种沙沙的、哑哑的声音说宝宝好棒。她的腰越抬越高,甚至感觉到它撑在自己身体里,满满的,涨涨的。

可还不够。

还想听他再多夸几句,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用力。“啪”的一声,阴阜用力撞上他的小腹,那根上翘的阴茎一下子捅到底,龟头狠狠戳在阴道g点软肉上。

疼。

她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眼泪直接飙出来。身体里面顿时一阵闷疼,她想逃开,可屁股被爸爸抓着,里面还顶在那里,让小肚子又疼又酸,浑身发软。

“宝宝?怎么了?”

“呜!”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疼,里面戳着有点疼......”

“没事,我们慢慢来。不着急,爸爸帮你。”他捧着那两瓣屁股的手指收紧,像是在给她鼓劲。

简冬青被哄着再试,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只敢慢慢蹭进去。穴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屁股缝往下流,淌了佟述白一手,指缝里全是黏腻透明的水。

“宝宝的骚水,流了爸爸一手。”

她愣了一下,看见爸爸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全是那些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她想骂他不要脸,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句:

“......那你还摸。”

声音小小的,又软又糯。

佟述白把那只沾满水的手重新捧回她屁股上,低笑着说:“不摸怎么办?不摸谁帮宝宝吃鸡巴?”

后来简冬青就在爸爸一句接一句的蛊惑下坚持下去,然而身下是软得要死的沙发,手肘撑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点。

她完全只能靠臀部和腰腹发力,身体就像做了几十上百个俯卧撑一般,腰酸得像要断掉,小腹绷得紧紧的,每往下吞一寸都像在受刑。

“不行......真不行了!我认输......”

她实在没力气了,整个人往下一瘫,眼瞅着那根东西要从穴里滑出来,佟述白捏着臀肉的大手往上一抬,“噗嗤”一声又把那根东西送回去。

“啊!”简冬青被这一下顶得浑身一抖,“你......你别动......我没力气了......”

“体力这么差,这才多久就没力气了?真的要投降吗?”见她喘着气又累又委屈,佟述白怜惜地用指尖去蹭她脸颊。

“我......我又不是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天天锻炼......我天天躺着......”

“嗯,知道。所以是爸爸的问题,不该让宝宝自己动。”他说着,捏着她屁股的手收紧了一点。

“那怎么办?”简冬青闷闷地说,“我不想输,可是真的没力气了。”

“宝宝继续躺着,爸爸来。”

他捏着她的两瓣臀肉,开始自己发力,把她往上按的同时,腰腹往下顶。那根东西全根没入,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

“啊!”简冬青叫出声,“你......你慢点......”

“让你天天躺着,下次跟爸爸一起锻炼。”

“我......我才不要......”她被撞得话都说不利索,“啊!你轻点......”

“轻不了。”

他就那样捏着她的屁股,每一次都撞在最深处。那两瓣臀肉被他捏得微微变形,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肉,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宝宝刚才是不是说爸爸在变着花样折磨你?”

“我没说!”

“说了。”他捏着她的屁股又往上一按,“说这和做了一晚上全身痛有什么区别?”

“啊!你......不准说......”

“要说。”他低笑一声,“那爸爸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又快又狠撞得她直往前冲,身下的沙发也被折腾得不堪重负。

“爸爸!区......区别......啊!区别是......是......”

抓住就不会放手

“车准备好!我们马上出来!”

韩启明按住耳里的通讯器边吩咐,边要上前接过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简冬青。

“滚开!”

佟述白挡开韩启明,死死护住轮椅。手心的血似乎还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十六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齐诲汝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他,结果摸了满手的血。“佟述白!你看看你自己,血都快流干了!再耽搁下去,你死在她前头信不信?”

“小咪……”他嘶哑地唤她,颤抖着去掰轮椅上的手柄。

见状,韩启明又冲到前面开路。轮椅开始往前走,然而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手掌突然一滑,轮椅晃动明显,简冬青身体不受控制往一边倒。

齐诲汝再也看不下去,一把上前握住了轮椅的另一侧把手。

这一动作刺激到佟述白快要断裂的神经,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像是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我帮你推。”齐诲汝被他这模样吓到,但手还是没松开,“你手抖成这样,再滑一次,她摔了怎么办?”

他仍盯着,胸口剧烈起伏。齐诲汝不得不避开他要吃人的视线,忍住叹气:“你走旁边,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你还在。”

轮子在地毯上滚过,压过那些暗红的图案。佟述白和齐诲汝一起,把轮椅推向前。而他空出来的那只手,颤抖着握住简冬青那只冰凉的手。

“小咪……爸爸在。”

他哑着嗓子,一遍一遍。

“爸爸在。”

刚出密室,眼前一片狼藉。外面赌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翻倒的赌桌,碎玻璃满地都是。

轮椅突然卡在翻倒的桌腿和碎玻璃之间,怎么都推不动,可只有穿过前面那片几乎无处下脚的废墟才能到达电梯。

佟述白弯下腰,想要把简冬青从轮椅上捞起来。左手托住她的腿刚一用力,肩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