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什么柳明舒不听话了?
大哥文采斐然,上辈子仕途顺遂,解水患,平流民,是大祁的肱股之臣,连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
书院里的那些同窗学子,个个都是他的拥趸,此事不过就是他几句话的事。
柳文兆紧皱眉头,这些日子,书院同窗一直催他的下一篇文章,他写了,但不仅没像之前那样吹捧他,反倒说风格不同,与前面几篇不能同日而语。
眼下,若再不能拿出好的诗文,那帮同窗定会笑话他。
不过柳明舒一向听他的话,只要他开口,定会将诗文拱手送上,此事倒也不难。
柳明舒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只是外头天儿冷,只能窝在屋子里看书,一点都不想动。
素云从外面小跑回来,“小姐,外头下雪了,您不出去瞧瞧?”
柳明舒放下书,开窗看出去,还真是,地上已经落了一层,院儿里都白了。
她赶紧穿好衣裳披上斗篷,出了院子。
今年从入冬就没下雪,今天倒是飘了雪花。
新雪松软,白得晃眼。
以前下了雪就要担心干活不方便,如今终于有闲心赏雪了。
白氏身边的杨嬷嬷这时来传话,“今日难得下雪,夫人在花厅生了炉子,要围炉煮茶,请小姐过去。”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这就去。”
她的院子距离主院不远,路也好走,今日下了雪,脚下已经很小心了,但台阶被雪覆盖,还未扫,绊了一跤。
“小心。”
旁边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确认她站好,清润的声音又问:“可有崴到?”
柳明舒扶着素云站稳,这才抬头看过去。
年轻男子眉目疏朗,气质温润,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
他身着素雪青的厚绒长衫,外罩墨色细绒鹤氅,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然刚从外归来,一身清寒。
柳明舒不认识,但还是道了谢。
男子低笑一声,眉眼温和:“你就是明舒?”
“正是。”
“那就对了,按照现在的关系,你应当唤我一声大哥。”
柳明舒一怔,周家的大儿子周怀璋?
听白氏说,大哥之前也读过一些书,但并未考取功名,前几年娶了妻,一颗心便都在媳妇儿身上。
嫂嫂身子不好,到冬日便带着人去江南养病,回来了?
又行了一礼,“大哥。”
周怀璋颔首,低头往她手上瞥了一眼,“阿娘不放心你,让我来接你去花厅。”
“多谢大哥。”
进到暖意融融的花厅,白氏笑着招呼她坐到火炉旁。
“可算来了,快暖暖,你们兄妹都认得了?”
两人点头,柳明舒有些不好意思,“我从玉兰院到花厅就几步路,哪用得着大哥特意跑一趟?”
周怀璋解下带着寒气的大氅递给丫鬟,闻言笑着调侃:“那还险些在自家院子里摔了跟头?可见阿娘让我去接是对的。”
柳明舒也不甘示弱,透出几分女儿家的娇俏,“没有大哥,我也能站稳,大哥才刚回来,该好好歇着。”
周怀璋确实刚回来,不过已经与白氏说了会话,才被白氏打发着去接人。
“他一个大男人,身子骨好着呢,倒是你,身子本就不好,天儿冷,本不想你出门,让你大哥去见你就是,可又怕你在屋里憋闷,这才叫你来说说话。”
柳明舒都明白,白氏心疼她,她虽说身子不好,但也不是纸糊的,没那么脆弱。
周怀璋在白氏身边坐下:“无妨,看到家里多了个这么伶俐好看的妹妹,比歇着高兴。”
相比周怀临,周怀璋明显好相处很多。
便问了一嘴,“大哥归家,大嫂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