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洗收尾,凉州铁板一块
第7章 清洗收尾,凉州铁板一块
凉州城,刺史府前。
雪停了。
可广场上的寒意,比昨夜更重。
宽阔的青砖广场上,四十七名暗桩被反绑双手,按跪在雪地里。每个人身后,都立着一名玄甲刀斧手。
最前面的,正是驿丞赵德汉。
昨夜他还在做升官发财的美梦,幻想着太子的人接管凉州之后,自己也能一步登天。可此刻,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裤裆处早已湿透,被寒风冻成一层散着腥臊味的冰碴。
高台之上,李道宗端坐太师椅。
一袭黑底金线蛟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垂着眼,神色平静得可怕。
不像是在审人。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透的尸体。
台下两侧,刺史府文官、各营将领、粮仓司吏、驿路主事,尽数被玄甲军押来观刑。
没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低。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跪在雪地里的,不只是赵德汉这些暗桩,也是过去五年里凉州那套烂透的旧规矩。
赵德汉忽然挣扎起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尖得发裂。
“殿下!殿下饶命!”
“小人也是被逼的!都是太子!都是太子逼——”
李道宗眼皮都没有抬。
“昨夜让你招,是审案。”
“今日让你跪,是行刑。”
他只吐出一个字。
“斩。”
“喏!”
四十七名玄甲刀斧手同时上前。
鬼头大刀扬起。
下一瞬。
刀光齐落。
四十七颗头颅滚入雪地,喷溅而出,将刺史府前的白雪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寒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每个人鼻腔。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抽气声。
有文官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脸上再无半点血色;也有本土将领死死攥着拳,眼底不是怕,而是恨。
这群狗东西,竟在凉州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没人敢喊冤。
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试探李道宗的底线。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镇凉王,不讲朝堂上那套温吞规矩。
谁碰凉州,谁就死。
“主犯已诛。”
房玄龄一袭青衫,缓步走到高台前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压人。
“接下来,处置从犯。”
一句话,刚刚才松了半口气的众官吏,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
暗桩在凉州盘踞五年,牵连怎么可能只有这四十七人?
刺史府里,粮仓里,驿路上,各营军需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人被他们拖下过水。
真要往死里查,在场这些人,至少得倒下一半。
不少人已经闭上眼,等着那把刀落到自己头上。
房玄龄环视全场,语气依旧平稳。
“暗桩渗透凉州五年,牵连极广。若要深究,在场诸位,确实有不少人脱不了干系。”
广场之上,死寂一片。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