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药
鞠鹏在行当里地位也很高,他深有感触,“当年谭派老张接了活儿来沪海,病于途逝于沪,未能登台,而包银所剩无几,家中也无力偿还,还是与他同行的老龚加演三天,才算还了账。”
人有旦夕祸福,偏偏唱戏的吃的是身家饭,有个病啊痛的,上台表演就大打折扣,甚至不能登台,若是有个协会能帮扶着,出门在外的,不管是家里还是自己,也能放心。
而今世上不是天灾就是兵祸,说不得哪里就受灾了,有人组织着,寻常没活计的随手(充场面,小角色)也能赚些大子儿混碗饭吃。
“这个提议好哇,每次国家有难,梨园行总是慷慨争先,义演筹资,行当里也有些一时风光,后面落魄,无以为继的老前辈,若是有个这样的组织,总归是好的。”姚长生非常支持。
众人都感同身受,同意此事,而姚长生为沪海强龙,又是票友,还召集了这么多人过来拍戏,无论如何也要有他一席之地,于是便请了他做了个名誉会长,而余叔岩则担任第一届会长,五年可选新任。
既然有了京剧总会,那么规程也要制定好,金财财属于末学后辈,便光入了个会,建议倒是提了一提。
“既然大家都担心,若将来风头不对,或者生活变故,导致无以为继,不如按照各自能够接受的份额,每月或者每年,从收入里拿出一部分,用来做一些稳妥的投资。”
像是个基金一样的,到时候挣了钱,就用来有个稳妥的分红。
其实如今很多商店都有这样业务。比如未来的名医陈老先生,家里一开始开了好几家绸缎庄和布料行,乡里乡亲或者亲戚的余财都存在铺子里,供应绸缎庄的经营,之后再拿分红,这是一种很稳妥很普遍的投资方式(18、9世纪的欧洲似乎也有类似形式,比如某太太有笔年金,就可以存到朋友处吃利息)。
这种话众人倒是不陌生,“钱财倒是能拿出来一点,但是我们也不懂做生意啊。”严叔愚和鞠鹏等人都很心动,也有担忧。
“这个倒不用担心,无论是做实业还是只想投钱吃利息,我这里倒是可以为大家做个牵头。”姚长生当了名誉会长,自然要出钱出力,现在不用出钱,反而是会员出钱投资,那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武乾异在旁默不作声,只管看着场内议论。
金财财眨眨眼,约翰过来了。他天天连轴转,姚长生找了几个副导演轮换着拍,也让他有机会歇一歇。
“你好,密斯特姚,我来找你帮忙了。”他的华文(故意)说的怪腔怪调,每个音都不准,杜鹃次次听了都要笑。
“约翰先生有话直说,我姚某人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心尽力。”
约翰表情不多,眼神也比较清澈(?),说起话来总是显得憨憨的,不知不觉就叫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