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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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去庙会闲逛,担心出现意外,陆谦带了两个好手跟随,还有两个婆子,自从小衙内中状元以来,这汴梁城内的那些泼辣女子,似乎一下子有了目标,尤其那些生计困难的人家,几次碰瓷事件之后,都知晓高衙内出手阔绰,再说,让状元公轻薄一下,不但能够得到一些散碎银两,还能沾沾文气,总比被一些登徒浪子揩油好,经历过几次,高进也就涨了心眼,带上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跟在身边,能够少一些事情,只是自己这轻薄之名似乎已经传了出去,经过汴梁城内百姓绘声绘色的描述,再加上四处别院的事情……花花太岁的名头还是出现了。

        出了门,似乎整个汴梁城都鲜活起来,人们喜笑颜开,热闹之事,东京百姓最是喜欢。

        与此同时,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也与自家娘子出了门。

        那日高太尉将自己寻去,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是要自己去替当今官家押运花石纲,当真是好不让人气恼。

        当时身上正好有岳父让自己交与娘子的一瓶安胎药丸,偷偷服了两颗,然后喷了一口鲜血,借故生病辞了这门差事。

        当时高太尉有些不太高兴,他是看在眼中的,但是却不甚在意,只不过后来听说,是天波府杨家的后人,替了自己的缺。

        都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可是北方战事吃紧,满朝文武不但不想良策,反而为了讨好皇帝,派出各种将才去押运花石纲,这……贼世道!

006 争娇

        别院距离太尉府也就是两条街,几人穿行而过,步行而来并不慢。

        而别院的众女也早已接到了消息,从早上便开始精心梳妆打扮起来,这是一栋标准的四合院,之前乃是一商贾居所,只是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山贼盗匪横行,加上苛捐杂税繁多,屋主欠下一屁股债,只得将这处房产便卖掉。

        看得出来先前的主人很会享受生活,正房门前两侧各种一棵桃树,已经挂了些指肚大小的果子,却也有开的玩的残花顽强地开放着,引得三两只蜜蜂前来。

        院落正中的位置搭了一个葡萄架,青藤缠绕,也挂了米粒大小的葡萄串,叶子生的繁茂,在这仲夏初晨阳光的照射下,尚未消散的露珠折射着七彩的斑斓。

        屋角上两只喜鹊,从早上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不知是谁在院子里扔了一把糙米,引得三五只麻雀飞落,饱食一顿,吃完却并不离去,在地上蹦跳着看着井台旁边的几个女人,希望能够再撒上一些糙米。

        可是几个女人此刻哪里还有时间去搭理几只小小的麻雀,即便是李师师这个小萝莉,也在细细打扮着。

        “各位娘子可是快些吧,那边回过话了,衙内已经带人出了门,正往这边过来,这三两步的脚程,能用得了多少光景。”

        说话的是程婆子一看就是太尉府出来的老人,也只有太尉府的老人才会称呼高进为衙内,旁的人更喜欢称呼状元公。

        听到程婆子的话,潘金莲眼珠子转了转,没有答话,手中的木梳却已经放下,偷偷将腰束又紧了一紧,还偷偷瞟了一眼一旁同样梳洗完毕的潘巧云,最后幽幽叹了一口气,再紧又如何,这胸前的两个挂落还是没有对方大,可是一看到坐在井台上的李师师,又有了自信。

        阎惜娇最先完,毕竟有个人帮忙,轻轻抹了抹发梢,隐隐有些激动,心中暗道:“不知哪状元公生的什么模样,身体是否强壮?”

        李师师哼着不知名的俚曲,摆了摆头,最后起身,理了理衣裳,浅然一笑。

        那厢的潘巧云对着铜镜,抿了抿嘴巴,腰肢轻扭,胸前一阵翻腾,略过其他几人,眼中无波无澜,这就放了心,虽是初来乍到,也曾惊艳其他几人的相貌,却也仅仅如此罢了,就自己这身段,和尚见了都要动凡心,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雏儿。

        程婆子看几位姑娘都差不多了,亲自收了东西,只待衙内的到来。

        先前在府上冲撞了主人,多亏了衙内说话,这才给自己在这别院中安排了一份差使,不至落得流落街头的命运,衙内心善,还有学识,这般待自己,自己可要记在心里,万万要将这别院的差事办得利索,若是出了差池,出了这院门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不过也不知衙内是如何寻得这般美人,寻常见到一个已是千难万难,不曾想一下子冒出来四个,要不说能成为状元郎呢,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这般艳福该当享得。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当大日冒出檐角,井台上洒落白光的时候,院门响了。

        院门轻起。

        潘金莲的手指摸上了脖子。

        潘巧云挺起了胸膛。

        阎惜娇抓住了母亲的手。

        李师师提起了裙摆。

        “快快准备好,衙内快到了。”

        “原来是报信的~”

        气势为之一泄,几个女人纷纷的看着重新关闭的院门,颇有将门外那人换成高进的冲动。

        “别愣着了,赶紧跪下请安吧。”

        程婆子关上院门,火急火燎的奔回来,看着愣神的几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现在就跪?”

        潘金莲没想到太尉府的规矩这般大,想当初在清河县那个大户人家也没如此这般啊,人都还没见着呢,就要跪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哪里那么多的话,让你跪就跪,哪来的那么多由头。”

        被程婆子这么一训斥,几人都不敢说话了,纷纷跪倒在地,只是心中滋味各不相同罢了。

        “叩叩——”

        院门再次响起。

        “都低头!”

        程婆子交代一声,忙去开门。

        虽心有不甘,却也怕坏了规矩,几女都没敢抬头。

        “这般跪在地上,倒也不是全无坏处,至少那潘巧云的优势荡然无存。”

        潘金莲作为八零后,究竟是心思更加活泛一些,如此一想,倒也觉得没什么了。

        “嘎吱!”

        院门再次开启,只听得脚靴落地声,看来来的并不只有高衙内一人。

        “老奴见过衙内。”

        程婆子对着高进施了一福。

        “程婶一段时间不见,您这气色可是好了不少,看上去人也年轻了许多啊。”

        “这还不是托衙内您的福嘛,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这汴梁城内哪个犄角旮旯的脏臭之地苦苦挣扎呢。”

        “不会,就你这身本事,断不至于会落到那般田地。”

        “衙内你这嘴哟,可真是比那蜜糖还要甜。”

        程婆子眉开眼笑的回道,当然她也知道今日的主角不是自己,侧过身子,做了个礼让的姿势,低头道:“几位小娘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老奴就不敢再拦着了,不然回头落个埋怨就不是了。”

        张嘴一乐,高进道:“她们不敢!”

        她们不敢!

        有这四个字,程婆子就有了底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头愈发低了。

        赶紧点点头,进了院门。

        看到跪倒在地的一帮女人,并没有意外,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既然来了就要入乡随俗,标新立异的前提,也要先融入一个圈子,等大家都接受之后,才能去想,不然一味的追求标新立异,最终只会被当成异类,然后被率先灭掉。

        径直穿过洒扫一新的庭院,坐在了堂前准备好的座椅上,秦桧搭着岳飞的肩膀站在了一侧,富安和陆谦站在了另一侧。

        “都起来吧,咱们太尉府不兴这一套,以后见了我半礼即可。”

        “谢衙内!”

        该如何搭话,自有程婆子事先教导好,五人轻声谢过,站起身子,除了阎婆,其余几女纷纷抬头打量着高进。

        高进此刻也在打量着四女,看到四女容貌的那一刻,只觉鼻腔发热,丹田暖意升腾。

        “好美啊,人比桃花娇啊。”

        秦桧小声感叹着。

        “我看都是烂桃花!”

        岳飞从身旁的桃树上揪下一朵即将凋零的桃花,愤然道。

005 顺带的阎惜娇

        可是紧接着又纠结上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由于水浒的影响,对于高俅心中不大看得起,甚至有些厌恶,这也是当初高俅想认自己为义子之时,他拒绝了两次的原因,第三次的时候在宗亲长辈的劝说下,不得不夸下海口——不中状元不进太尉府!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这个时代的文名,名声,远不像后世那般不值钱,现在这个世界将文名看得比天大,如果将来真要有所谋划,文名是必要的,有了文名,就算皇帝也不敢将自己怎么样,满朝文武同样如是。

        宋江之所以能够最后做了头一把交椅,也是因为他及时雨的名声,可惜这个家伙却没有文名,不然最后的结局不会那般凄惨。

        就像苏东坡,那张破嘴得罪了多少人,最后不还是照样活得逍遥自在,这就是文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所以啊,文名当时是第一位考虑的,至于高坎之名,那也是必须要改的,这一次族中长辈说破天也没能让他改变丝毫,甚至直接以高进之名参加科举,同样找了高太尉的由头,为了避免有人徇私,这才改名参加科举,最后不但没得到处分,反而落下个美谈。

        至于高太尉三次认子的过程,也让自己博得了一个美名,之后在樊楼上大骂蔡京、童贯、杨戬更让自己美名流传,再加上状元公的头衔,自己要是落草为寇,声望不比宋江差。

        如果将潘金莲和潘巧云献给高俅这个便宜老爹的话,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出了事情,最后是否对自己的名望有所损坏?

        所以,高进纠结啊。

        “小衙内,那彭刚有事求见,您看……”

        富安弯着腰,偷偷观察高进的脸色,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小衙内不知为何,对自己是百般不顺眼,所以他最近一直在苦苦思量,该如何扭转这一局面。

        “彭刚?”

        高进一愣。

        “就是那彭绍的胞弟。”

        富安解释了一句。

        “哦……”高进鼻腔里拉了个长音,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派人出去寻人,派的就是这兄弟两个,彭绍将潘金莲、李师师、秦桧和岳飞给自己找了过来,而彭刚则是去寻那潘巧云去了。

        “让他过来吧。”

        吩咐一句,高进不再看那富安,暗自思量这彭刚此时火急火燎的来见自己是为何事?该不会也如他那胞兄一般给自己带回来两个女人吧?

        刚想完,一个和彭绍有几分相似的汉子走到近前施了一礼,“小人彭刚见过衙内。”

        “起来吧~”让对方起身,高进问道:“这里距离别院没有几步路了,你跑来作甚?”

        “小的有些事情想要提前告知衙内。”

        “说吧~”

        “这……”

        那彭刚看看高进身边的四人,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去那边瞧瞧~”

        富安颇有眼力劲的拉着不情愿的岳飞,还有好奇地向这边转脖子的秦桧跟陆谦走向一旁。

        “现在说吧。”

        高进有些不安。

        “是,好叫衙内知晓,这一次小的除了带来那潘巧云,还在回京的路上看到一对母女,也一并带了回来……”

        说到这里,彭刚打住了话头,偷瞧高进。

        “一对母女?”

        “对,那母女二人本来就是东京人士,只是家里遭了难,想要去郓城投靠亲戚。”

        “母女?”

        好家伙,直接给自己带回来一对母女,这哥俩出去寻人都喜欢买一送一,甚至买一送二吗?

        “对的,就是母女,我看那家的小娘子长得颇为标致,就给带回来了,路上已经问过姓名,回来也已经去府衙调过案宗,确保对方是良家女子才安顿下来。”

        高进点了点头,带回来就带回来吧,以如今太尉府的财力,多上一两张嘴吃饭根本不是问题,回头安排到府上也就是了。

        “那女子叫什么?”

        高进多嘴问了一句。

        “她说她叫阎惜娇~”

        “艹!”

        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此刻的他能彻底感受到镇关西被鲁提辖一拳打在鼻子上,那种如同做了一个水陆道场的感受了,酸甜苦辣咸,各种法器交鸣根本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境。

        潘金莲,潘巧云,阎惜娇三女齐聚汴梁城,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吗?”

        “啊?衙内,最近的东京确实有点热了,您也要注意身体。”

        彭刚也是个妙人儿,回了一句。

        “嗨!”对方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高进索然无味,抬抬手还是夸奖了一句,“事情办得不错,给你记下了,回头找高三叔领赏。”

        “谢衙内。”

        彭刚眉开眼笑,暗自得意起来,这次的事情办的好啊,上次大哥将潘巧云和李师师带回来,拿了不少赏钱,着实让自己眼馋了许久,这一次自己就留了个心眼,没成想果真如愿以偿。

        这一下,高进有些犹豫了,究竟还要不要去那别院瞧瞧。

        可是心里却不知怎地浮现了施老先生对这三个女人的描写。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的潘金莲。

        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星眼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的阎惜娇。

        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簇簇鞋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紧皱皱、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甚么东西?

        最最过分的是这最后关于潘巧云的描写,高进也想知道这最后一句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去吧!

        男人的劣根性啊。

        正待唤回岳飞等人前往别院,不成想岳飞自己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唤,“衙内,衙内,前面有天波府杨家的后人卖刀,好不热闹,您也赶紧去瞧瞧,端的是一口好刀啊,吹毛断发,砍钱无裂口!”

        天波府杨家?

        青面兽杨志?

004 潘巧云来了

        改名的事情,高进早就知道会获得准允,从他用高进的名字强行参加科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问题了。

        没有哪一个宗族会将一名状元拒之门外,即便再高傲的宗族也不可能!

        两年来做得最大的事情就是这件事,高中状元,即便心中对这个时代的文人有再大的意见,高进也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做事,文人的身份必不可少,而状元公的身份尤为重要。

        有了这一层身份,只要自己不叛国,那么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个流放岭南的结果。

        而岭南之地……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那日在樊楼的事情,为父不曾记得你会饮酒,为何那日于樊楼之上会喝的伶仃大醉,还口出狂言,抨击当朝太师和童枢密还有那杨戬?你可知道本来我已经跟蔡太师说好,让你做一任太学正,然后外放,再做一任河北东路的知州,然后入六部熬一下资历,将来入阁拜相都非不可能,可你……居然还说什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酒话,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你的仕途会坎坷许多?”

        说到最后,高太尉毅然站了起来,怒其不争的看着高进。

        “呃,那日不知怎地,喝得有些多了,蔡太师国之栋梁应当不会跟我这般斤斤计较吧?”

        “斤斤计较?”高太尉似乎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会如此说,一掌拍在桌子上,“事到如今,你还认为这是小事?好,就算那蔡太师不跟你计较,那童贯和杨戬两个阉宦能不计较?你还真是会往他们伤口上撒盐啊?在两个阉人背后说人杰和鬼雄的胡话,要不是你的身份,这两个人早就把你做了!”

        高俅也是气急了,此番话说得毫不客气,也没有任何婉转。

        “我背后不是有您呢嘛?”

        “我?你还真看得起你老子我,真当我是三头六臂呢,一个蔡太师就够我焦头烂额了,更别提还有童贯和杨戬,这三个人的圣眷课都不比我差!”

        “这个……总不会刺配流放吧?”

        高进显得有些担忧的问道。

        高俅挥挥手,没好气的训斥道:“文人还没有刺配流放一说,得亏你小子有状元这道护身符,不然还真悬,不过现在朝堂上蔡太师等人暂时对此事形成了一个小联盟,最大的可能就是让你去边远之地,知一州事,官家也默允了,只是还不知道是去哪里~”

        知州啊。

        高进心里乐了,这也是他估计的结果,至于是不是偏远州,他毫不在意,就算是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天涯还叫对于现代的人来说是苦寒之地,对于他来则代表了度假胜地,正好远离东京这个大漩涡,做自己的事情去。

        从高俅的房间里开的时候,他获得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消息,蔡京等人原本是想让自己当一个知县,高俅自然不干,边远州已经有辱斯文了,再任个知县的话,这堂堂的状元公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宋徽宗虽然不喜年轻人大放厥词,但是对于这一点也是支持的,既然是去偏远之地,那么知一州也算不得什么。

        当然这件事情还不曾最后定下来,究竟会去哪里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

        离开高俅的院子,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三个姨娘。

        要说这三个姨娘那也是颇有来头的,蔡家、童家、杨家的各一位,这就是如今的大宋官场,联姻之事严重的很,神宗年间的党争才去不久,这朋党之事非但不曾销声匿迹,反而从王安石这个家伙开了头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这个年头,在官场上不结党营私有谁又能坐得安稳?

        即便有了党朋,被贬谪的还少了?

        苏东坡厉害吧?

        不照样被弄出去了。

        所以啊,如今的汴梁城在高进看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虫,任你文豪在世也禁不住一口。

        这一次在樊楼之上大放厥词,也是一部好险的棋,希望不要再横生变故。

        不曾跟三位姨娘打招呼,袖子一甩,高进直接走过,看都不看一眼。

        三个女人看在眼里,都是眉开眼笑,看来自家太尉将事情已经告知小衙内了。

        “哟,这不是咱家状元郎么,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您生气了?”

        蔡家的是蔡京的一个叔伯家的独女,当初为了找这么一个女人给高俅做正室,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蔡太师如今堪称权倾朝野,相应的,蔡家的人自然也傲气起来,平日在这家中这个女人没少给高进脸子看。

        “姐姐说的是,进儿只管告诉二娘,自有三位娘亲为你做主~”

        和朝堂上一般,童家的女人一直以蔡家的唯首是瞻。

        反倒是杨戬家的三娘,冷嘲一声,吐掉瓜子皮,翻着眼睛说道:“别以为当了状元公,就能翻上了天,识相的赶紧给我们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还能替你递几句好话,让你谋个好差事,不然,小心让你去那琼州之地当个知州~”

        琼州?

        高进心中一动,抬了抬下巴,不屑道:“一**佞之家的女人也敢让我称母?想要有人叫,倒不如自己争气点赶紧下蛋,别光占着茅坑不拉屎!”

        好么,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三个女人满嘴的污言碎语全出来了。

        “你……好,好!本来太尉还想让我们三个人求求情,给你换个好地方,现在看来你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去那琼州恶地自生罢!”

        蔡家的女人叉腰威胁道。

        “如此多谢了,烦请转告蔡京老贼,有本事就把我弄去琼州瘴疠之地,不然在这汴梁城内一天,我便骂他一天!奸佞!”

        说完大步离开。

        带了秦桧,岳飞,陆谦和富安四人前往别院,九零后的潘巧云已经到了。

        潘家的两朵姐妹花,齐聚开封,自己也该去见见了,高俅对自己不错,可是蔡、童、杨三家的女人不争气,过门这么多年也没给高俅生出个啥来,正好把潘家姐妹花弄进府来,即便也不能生出个什么来,让这偌大的太尉府多些生气也是好的。

001 高衙内,秦桧和岳飞

        有位大神说过,人生就像一趟列车,谁也不知道下一站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就比如高进自己,新买来的手机意外发生爆炸,结果他被挂掉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倒没什么,毕竟像他这样的绿皮车,拉低gdp存在,是早就应该被淘汰的对象,可是老天爷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让绿皮车毁掉的同时,又让他上了一辆特快车,穿越了……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但是生命就是如此奇妙,他的新身份有点特殊,若是可以他很想换个身份,只可惜他没有再死一次的勇气。

        清晨的雾霭笼罩着大地,从上空看去,如同罩了一层五彩斑斓的气泡,在阳光下不断变换着颜。

        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出现,雾霭慢慢消散,露出了巨城真实的容貌,城门处书写了两个大字——汴梁。

        旭日初升,光线并不如何刺眼,可是穿过屋檐,透过窗角还是让高进的眼睛眯了起来,昨夜新雨,不曾料想今日却是个好天气。

        夜雨拍打芭蕉,高进没有感觉到一丝诗意,宽大的芭蕉叶上,几滴夜雨不曾滚落,阳光洒落,五颜六的,如同一颗颗宝珠。

        前年,开府建衙仪同三司长达九年的老爹守得云开见月明,官封太尉,世称高太尉。

        而自己也有了一个新的别称,高衙内。

        手中折扇轻摇,斜躺在凉榻上,看着窗外,赶紧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下人轻手轻脚的穿过院门,停在门外,皆是不敢轻动。

        府中的小衙内自从前两年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原本以前刚来府中的时候,还整日带人出去闲逛,当街调戏那些小媳妇,可是自从这次去了一趟崖山回来后,就整日里待在房间之中,不再出门。

        太尉差人前来询问过几次,却也没有问出什么答案。

        “是不是该找几个衙内之前的相识过来,带小相公出去散散心,一直这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府中的管家是老人了,挺着大肚腩轻声说道。

        “三爷,这种事情还用您吩咐,昨儿个小的才去问过,小相公却将我打了出来,还说什么,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不是他的风格~”

        说话的唤作富安,以前也是衙内面前的红人,可是两年前开始,似乎画风一下子就不对了,喜欢当街揩油的小相公似乎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般,整日里二门不出,二门不迈,嘴里唠唠叨叨的就是几句话。

        即便现在他还能记得几句,像什么,“崖山之后无中华”,“一百单八将”之类的。

        “良家妇女?哼!谁家的好娘子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在家做着女红,相夫教子,那些女人敢上得街来,哪个是安分的主?连那勾栏女都不如!”

        高三爷愤然道。

        “三爷说的是,如今粮价上涨,这汴梁城内生活不易,许多过不下去的都开始让老婆出来做这般勾当,被官家相公摸上两下,就能得个一两百文的赏钱,识趣的拿了这些钱也就满意了,回到家中,劣酒荤腥也能吃的上,可是啊,从去岁开始,便有那大胆泼辣的,不满足这些银钱,若是不多给点,反而当街吵闹,更有甚者,还要闹到衙门口,各家的小相公也不是傻的,一两银子,在那勾栏之中什么吃不到,所以,如今这大街上小相公们基本都是坐轿出门,免得惹来一身腥臊。”

        “该!”高三爷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继续道:“你跟衙内也算是老相识了,多想想办法,太尉那边,我看得出来,很在意这个事情,年龄大了,许是想早日抱上孙子……”

        “小人省的,过上几日便是庙会,到时候,我会带小相公出去散散心。”

        “当得如此,钱不用省,尽管去账房取拿,到时候且留意,有衙内看得上眼的尽管带回来。”

        “是~”

        “行了,你们在此候着,一会衙内吃过早饭想要去汴河边上跑步锻炼,小心看着,有那不开眼的泼妇想上的前来讹诈,只管乱棍驱赶,我到要看那开封府尹敢不敢来我们太尉府拿人!”

        “是!”

        高三爷最后看了眼阁楼,负手而去,几位夫人那边也该去看看了,想到这几个女人就是一脸的晦气,入门这么多年,肚皮连个声响都没有,造孽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过去警告一番,若是再因为勾心斗角的事情,把小衙内惹得负气出走,太尉饶她们不得。

        ……

        跑在汴河边上,呼吸着没有雾霾的空气,高进心中的抑郁散去不少,站在虹桥上,看着来往的船只,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这汴河上多是私家船只,甚至还有自家的,就是不见那官船,也是,如今的官船都去各地运送花石纲,连年来,这汴梁城内的物价涨得着实厉害啊。

        站得高就看得远,远处不知哪位武将连人带马被围了起来,该是碰碎了什么器物,事主在大声嚷嚷着,看来这个倒霉的武将今日是少不得要破财免灾了,而那个事主今日估计会要小发一笔。

        不过这个时候能够骑马在汴梁城内横冲直撞的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缺根弦,文官一系最喜欢的就是抓武将的小辫子,但凡找到一点小事,就恨不得大肆操作一番,好贯彻太祖皇帝的遗诏。

        “去看看是哪家的倒霉蛋。”

        淡淡吩咐一句,自有下人领命而去。

        只见太尉府的人过去后,围观的人没过一会,便四散而去,而那骑马的小将也被引得前来。

        走得近了,看清对方的容貌,高进一愣,这不是自己被安排出去的人吗?

        算算时间的确也该是折返的时候了。

        虽然心中很想立刻知晓结果,但也知道此处熙熙攘攘不是说话之地,便径直往府内走去。

        下人们虽然心中奇怪小衙内为何折返,却也没有询问,而是护在周围,跟着回到了府中。

        到了府中,自有人将那军士引来。

        “下官彭绍参见衙内。”

        “快起来,可是有了消息?”

        挥退下人,高进急忙问了一句。

        “幸不辱命,的确有了消息,而且人我也给您带回来了!”

        那军士一脸的兴奋。

        “带,带回来了?”

        高进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门外就想起两个声音。

        “草民秦桧,见过衙内。”

        “草,草民岳飞,见过衙内。”...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002 在人间不一样

        无论是秦桧还是岳飞,高进都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当初也是一时兴之所至才派人去找寻一番罢了,没想到这个叫彭绍的小将不但把人找到还给带回来了,那么自己派出去的另外一路人马是否也会把人带回来,如果也把人带回来的话,加上小院的那两位,那这太尉府可着实要热闹起来了。

        先前听人说起过,如今禁军教头确实有那林冲。

        如此说来,这里究竟是水浒大宋?

        还是大宋水浒?

        究竟是哪一个占据了主导地位?

        高进摇摇头把这番不切实际的念头赶出脑海,无论是哪个占据主导地位,都改变不了一件事,十五年之后的那件大事——靖康之耻!

        四大名著,他作为现代人士自是不陌生,尤其是水浒,当年也曾为众好汉的结局流过眼泪,叹息一番。

        无论是老版水浒还是新版的,都相去不远,唯一的差距也就是演员的演技罢了,一百单八将叫的出名字的也就是那几个,有恨的,也有喜欢的,可是真真来了这里,亲自去那崖山看过之后,心境却有了转变。

        诚然,有了高太尉这个老爹,自己即便不做事,不去招惹那林冲,也还有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可是自从去过崖山之后,脑海里面那句‘崖山之后无华夏’再也挥之不去,要说心中不恨赵家,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是文人的时代,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赵恒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话,这两个父子可算把文人的地位捧到了极致。

        儒以文乱法,在这个时代体现得淋漓尽致,皇权固然得到了极大的巩固,却也失了整个华夏民族该有的血性。

        在这种大环境下,即便所谓的武将,也开始向这种思想靠拢,儒将之类的层出不穷,而那些流芳百世的忠臣,忠的也不过是所谓的赵宋皇权,不是这个国家亿亿万万的劳苦大众,所以,宋江揭竿而起,聚拢了众多草莽好汉,方腊这个早生了几百年的家伙险些称帝成功,如果生在元末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在高进看来,最可悲的是这个时代的普通阶层,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文人洗脑,同样丧失了反抗的决心,宋朝的衰落,和这个国家亿亿万万的劳苦大众也脱离不了关系,如果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像初唐时期的百姓一般,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总而言之,这不是一个造反的好时代,即便造反成功,面对金人和之后的蒙古大军,元气大伤的宋朝可能会更早步入灭亡。

        为难啊~

        宋徽宗赵佶这个八零后在高进看来跟后世那个***好不到哪里去,掌控了这个世界上最富庶,科技文明最高的国家,到头来却被一群蛮子给打趴下了。

        皇帝忙着吃喝玩乐,文臣们忙着勾心斗角,武将们活的心惊胆战,三山五岳的好汉们忙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老百姓们忙着苦苦挣扎……

        最可悲的是,这么操蛋的皇帝,还偏偏罕有人兴得起造反的念头。

        既然不能造反,奸臣也无济于事,武将跟不用多说,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当权臣!

        回东京路上,高进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如今知道自己该下定决心了,十五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真的要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那么只怕要必须决定以后该如何做。

        取来笔墨,高进写下了三个名字——凌振,李俊,汤隆。

        犹豫了一番,复又写下另外一个名字——唐裳。

        凌振自是不肖多说,这个家伙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宝贝疙瘩,造的火炮可以发射十四五里地,虽说跟后世的火炮比起来就是个渣渣,但是放在现在,那就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可惜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家伙却没有得到重视,入了梁山,所谓的火炮却也只用来当做号炮使用。

        而混江龙李俊,那就更具传奇色彩了,原本只是一个艄公,只因救过松江,上了梁山,坐了第二十六把交椅剿灭方腊回京途中带了童式两兄弟然后带人远遁海外,建立了暹罗国,也就是如今的泰国,人才啊。

        而汤隆是一个打铁的好手,凌振打造火炮最好的帮手,也是要拿下的。

        至于唐裳么,听说当今圣上已经招他入了京,整编道藏,这以后也是个神人啊,《九阴真经》的大名,高进如雷贯耳,可是目前这个家伙还只是一个文人,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编写出《九阴真经》。

        之所以下定决心,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年轻,如果如今的他七老八十了,也就懒得再去折腾,为了以后能够好好享受,也为了不留遗憾,有些事情是该做了。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不然最后的结局自是不消多说。

        青烟袅袅,安神香的味道钻入鼻孔,却没有让高进的新有丝毫的安逸,反而颇为炙热。

        权臣啊,自己以后在史书上一定会被那些笔杆子骂死,他却不在乎,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无论是奸臣还是忠臣,都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为了避免十五年之后的那场灾难,当权臣,又有何妨!

        不过如今自己一个小小的衙内,别说当权臣,就是当个小臣子,都不见得能够上得了朝堂,所以这种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而这第一步么,当然是如那爱哭鼻子的宋江一般,先聚拢一帮人,手里有了枪杆子,腰杆才能硬啊,只是,方式要改变一下罢了。

        这件事情心中已然有了腹稿,只待实行。

        事情理顺,决心已下,心中松快不少,打开小窗,哼起了小调,“在人间,有谁活着不是一场炼狱……”

        刚哼了两句,墙角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秦桧一脸谄媚的冒出了头。

        高进眉头倒竖,心中怒火升腾,好不容易变得有些松快的心情,立刻变得糟糕起来。

        不一样?

        奶奶的,这是跟我唱反调啊,今天正愁找不着机会打这个王八蛋,这个时候总算找到了理由,大吼一声,“陆谦,把秦桧这个王八蛋给我抓到房间来!”

003 高衙内高进

        人抓过来了,高进冷着脸看着秦桧,直到看得对方发毛,才挥手吩咐了一句:“人交给你了,我要让这个家伙知道下太尉府的规矩。”

        陆谦拎着秦桧出门而去,高进自是不担心陆谦会心慈手软,事实上自从秦桧进府伊始,陆谦就看这个家伙很是不顺眼,以前只是和富安两个人较劲,等到秦桧到来,三个家伙颇有一副三国鼎立的局势,互相看谁都不顺眼,只是没有一个油头打破这种平衡罢了。

        能够在自己面前有邀功请赏的机会,这三个人哪个都不会放过的。

        陆谦的确出手很重,至少接下来的几天,秦桧再没出现在自己眼前,反倒是有下人回话,岳飞这个小正太领了一些金疮药。

        原因么自然不难猜想,一定是去给秦桧敷药所用,毕竟两个人是一起到了这太尉府中。

        岳飞给受伤的秦桧涂抹金疮药?

        那画面……

        高进摇摇头,不敢去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自己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做,也确实没有时间去想。

        正待这时有下人来报,太尉有请。

        自己那便宜老爹这个时候找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虽说自己有了大的方向,但是这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他着实还没有想好,现如今既然已经躲不过去,只好去见上一见,见招拆招吧。

        不去说高进,只说秦桧那厮被陆谦陆虞侯责打一番,可是苦了自己这具皮囊,原本习得两句俚语,想去讨好那高衙内,谁曾想莫名其妙的遭了一番毒打,究竟是哪里不对头,他到如今也没有想明白。

        日前见那高衙内在府中没事哼唱两句,‘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的乡间俚语,以为对方喜欢,也只当这高门大户的见惯了清新雅唱,爱好这乡间俚语,是以暗自铭记于心,花费了两日光景也就学会了,想要前去卖弄一番,只是一直没曾得到机会,那日见小衙内坐在窗前写写画画,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对方哼唱起来,立刻逮住机会接上了,谁曾想对方不知为何恼羞成怒,竟让陆虞侯那厮将自己毒打一顿,自己好歹一介读书之人,举人之身,却被一个小小的虞侯责打,这若传将出去,那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

        “啪!”

        将金疮药涂抹完毕,为秦桧将衣服穿戴好,小正太岳飞打了个响指,这是他跟高衙内学来的,觉得很是酷炫,抬了抬下巴,傲然道:“秦大哥好了,据小弟看来,你这伤势不出三五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多亏小兄弟,如今这府中也就是你能拿我秦桧当个人物。”

        虽说不太看得上岳飞这个破落户出身的小子,但是对方好歹也是跟自己一般被高衙内一道接入府中的,所以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况且这太尉府中各方势力交错,自己也要拉拢一批人来抗衡其他势力,岳飞这小子年纪不大,为人不显,正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帮手,可以收为己用。

        “不用客气,俺娘说了,出门在外要处处与人为善,这种小事不足挂齿,倒是你好好的一个举人老爷不去研读圣人经典,却学那乡间俚语讨好状元公,实在是落了下乘!”

        岳飞年纪尚小,虽说母亲对自己的教育不曾松懈,文韬武略都有教习,年纪终究是个硬伤,说话远不如成年人那般圆滑世故,这番话说的不失水准,却也是对牛弹琴,他有哪里知晓秦桧的打算。

        秦桧听完岳飞这番话,心中恼怒,却不便发作,只当对方年幼,不与对方一般见识,“小兄弟的话愚兄记下了,只是如今这太尉府中各方势力交杂,若是为兄不想办法搏上一搏,只怕日后我等定会沦为他人的棋子,若再有小人搬弄是非,惹得衙内相公不快,只怕我们就只能被边缘化了。”

        岳飞撇撇嘴,兀自反驳道:“且只管做好自己,苍天在上,定不会让你我二人无用武之地,时日不早,我今日的功课还不曾做,武艺也不曾练习,若被俺娘知晓,少不得一番责骂,我先去了。”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教导,秦桧心中顿生不快,却不曾表现出来,唤住要离开的岳飞道:“小兄弟且慢。”

        “兄长还有何吩咐?”

        “刚才听小兄弟句句肺腑,为兄顿生感慨,如若不弃,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可好?”

        “啊?”

        ……

        由于先前发生过不快,加上年纪不小,也要避嫌,高进的院子离高俅的院子并不近。

        角门,花园,假山,廊桥,一路行来,即便以高进的体格也微微发了些汗,才到达。

        自有下人通传领了他进入高俅的书房,房中除了高俅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由于是背身而立,高进并未看清对方模样。

        一番行礼问安,高俅让他坐在了一旁,下人奉上香茗退了出去。

        而那个汉子此刻也回过了身,却是一个豹头环眼之人,对着高进拱手施了一礼,“林冲见过状元公!”

        “原来是林教头。”

        对方转身的刹那高进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待对方报出名号,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听到对方问候,也忙起身回了一礼。

        “好了,林教头,明日随我觐见当今,切莫忘记,今日回去之后记得焚香沐浴,明日切莫失了礼数。”

        “下官谨记,那我便先退下了。”

        “嗯,去吧。”

        出的门时,那林冲对高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出门而去,只是赶紧却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股抑郁之色。

        “你来了~”

        喝了一口香茗,高俅淡淡的起了话头。

        “孩儿见过父亲。”

        高进起身对着高俅跪地施了一礼,没办法,来到这个世界就要入乡随俗,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如今跪拜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适。

        “嗯,起来吧。”

        待高进起身,高俅看着这个过继的儿子一脸的感慨,这小子脾气倔却也是胸有丘壑,也不枉自己当初做的那番努力了。

        “今日寻得你来,是想告诉你,你改名之事,宗族的几位族老经过商议准了,从今日起族谱之上再无高坎之名,只有高进!”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