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吃醋
“人家一个头回上山的小姑娘都没说啥,你们要还承认自己是个爷们的,就给我站起来,主家没说停送,就是天塌下来,就都得给我挺直了腰杆顶着!马帮的弟兄们!”
“在!”
此时不管是前头的,后头的,站着的,坐着的,惊恐的,迷茫的,只要是听到杨锅头一声吆喝的,全部攥着拳头站起来。
“都给老子拉起手,照应着身边的兄弟,往索道走啊!”
“嗬啊!”
姜莱不得不承认,这个杨锅头身上有一种力量,只要他在,整个马帮就是一支嗷嗷叫的队伍。
他那番话虽然粗俗了些,但是关键时刻听起来还真是提气!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反握住萧祈年的手,刚想去拉身后的凌通,就发现那个位置竟然换成了池临。
池临就站在原地伸着手,也不向前,似乎是等着姜莱做决定一样。
凌通和聂沧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那意思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姜莱挠头,心说这气氛怎么被一帮大老爷们整的这么尴尬,自己说的方法,硬着头皮也得去拉不是。
但谁知刚有动作,右手处就被人捏紧往后扯了扯。
萧祈年还是那副表情,但是眼睛里隐隐藏了杀意。
姜莱拍拍他的手让其放松,然后另一手向池临伸过去。
在快要触碰到他的手时,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揪住了他挂在腰间的赶尸袍。
随后还甩了甩笑道:“我就不碰你伤到的手了,这样抓着更牢靠,嘿嘿。”
这会功夫,马帮也已经按照姜莱所说,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拉起了手,继续朝山上慢慢行进。
姜莱看了一眼身后负责殿后的老六,低声地池临说了句什么。
然后三个人一起换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凌通和聂沧不明所以,见队伍已经开始行动也不好再换位置,一行人可以说把老六放在了中间,缓缓地走着。
山间夜凉,姜莱不由紧了紧衣服领口,却招来池临的不满。
“拉着。”
“啊?”姜莱一懵。
但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松开了拉着他袍子的手,去紧领口了。
当少爷的都这么小气么?
姜莱在心里暗暗吐槽,刚要重新去拽,池临已经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闪。
一团亮晶晶的东西从姜莱手电光中划过,瞬间掉落在地上,还没等她看清那是什么,池临指指前方。
“来了。”
老六若无其事地走着,突然就觉得身子一轻,快速地向上飞去,惊呼都顾不上发出,口鼻就被一道黏黏的东西给缠住,连呼吸都在一瞬间被夺走了。
完了。
他心想,自己想必也是遇到了刚才那些兄弟遇到的情况,看样子凶多吉少。
于是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突然耳听两声金属碰撞声,身子向上的趋势立马一顿,随后又向下坠去。
终究是在马上要掉进无边悬崖时,被人拽住了衣服。
“别怕,抓住你了。”
老六睁眼一看,聂沧和凌通两人紧紧地揪住自己后背,正拼命地往上拖拽。
姜莱捡起那被萧祈年斩断的一截白色丝线,心里一沉,在这仙劫岭上竟然有束缚者。
束缚者也是一种进化了的丧尸怪物,身子细长,两侧分别多了三对手脚,而且能从嘴里吐出韧如钢丝的细线。
捕食活人的时候就跟蜘蛛类似,用线将人缠成一个茧,口器给人注射一种腐蚀液,能融化五脏六腑,但是又不会使其丧失意识。
最终成为束缚者食物的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内脏化为脓血被吸食而活活疼死。
确定是束缚者作怪,那方才的疑问迎刃而解。
之所以消失的是人不是货物,一来是因为束缚者是进化的怪物中,唯一一个靠人的血肉来繁殖的;
二来是因为重量:马匹和货物就算再轻,加在一起也有三四百斤,而一个成年人最多也就二百斤。
姜莱给大家出主意全部手拉手,无形中加重了彼此的重量,束缚者的丝线韧度有限,就只能挑选落单的人下手。
这也是她特意换到队尾,把老六夹在当中的原因。
杨锅头时刻关注着队伍里的状况,听见这边的声响挤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六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嗖的一声不见了。
姜莱早就有准备,立刻抬头向上看去。
“萧祈年!”
队伍里会功夫的不少,但在这立足之地都不好找的悬崖峭壁上,还是速度力量超群的萧祈年行动起来更方便。
只见他手握伞兵刀,从上往下跳到杨锅头身边挥砍。
借着下落的力量,束缚者的丝线被轻而易举地斩断,萧祈年提着杨锅头的腰带,带着人往下坠来。
姜莱刚想让他小心别摔到下面去,就觉得耳廓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了一下似的,紧接着就听到池临紧张地说。
“别动。”
姜莱闻言已经猜到可能是自己的身上也落了束缚者的细丝。
可是现在伞兵刀在萧祈年身上,自己现在防身用的武器,就只有临行前放在靴子里的一把匕首,想要矮身去拿,却再一次被池临阻止。
“别...动...”
姜莱不明所以,但是用余光看向池临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此刻的肩膀上,也落了一些细如牛毛的丝线。
那些线初始只是落在池临身上,进而在旋转中慢慢变粗,一直快要挨到了他的脖子。
而且这些线跟自己肩膀上的相连接,她这边一动,那线或许能将他整个脖子都绕起来。
池临一边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抽出自己身上割药用的小刀。
“我来。”
说着,他慢慢向姜莱俯过身子,伸出手用小刀穿过姜莱齐肩的短发。
许是被池临的身子挡住的原因,落在他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姜莱动不敢动,只能提醒他。
“你侧过身去,闪开这些丝线。”
池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呼吸在均匀的用力中,渐渐粗重起来。
小刀到底是不如伞兵刀锋利,而且因为距离有限,不足以支持池临动作大开大合,只能慢慢割着。
眼看着连在姜莱肩上的丝线还剩下不到一半,他用刀柄绕住这些线用力一扯,就觉得手中黏黏糊糊一片,被那充满弹性的细丝割破了手掌。
姜莱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消,连忙回过身去帮池临。
看见他带血的手掌心下一凉:“快松手!”
话音刚落,池临就被身上成千上万的丝线扯向半空中,小刀也从手中滑落,撞在岩壁上发出“叮”地一声响。
姜莱暗骂了一句,拔出靴子里的匕首。
刚拽住一把蛛丝,身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起,整个人朝着天空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