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化
“我靠不是吧，你疯了啊姜莱！”
她这一撞上去，不但自己可能碰到幽灵船上有生命危险，要是再撞漏了乘风号，一船的人都得丧命。
姜莱心里清楚却置若罔闻，反复向凌通确认着：“听清楚了嘛？”
凌通有些迟疑：“这...这个...”
这一举实在是有些考验他手底下的准头，万一...
“凌通少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凌通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暴风雨中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应答声。
“到！”
姜莱继续喊。
“我以长官的名义命令你，开足马力，撞向幽灵船！你能做到吗？”
谁也不知道这么一个瘦弱的身体中，怎么会蕴藏着那么大的能量，那质问声穿过雨帘，穿透黑暗，不仅是乘风号上的众人，就连萧祈年都能清晰地听到。
凌通脚跟并拢，皮靴相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保证，完成任务！”
茫茫海上的一艘快船，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乘风破浪，冲破层层地危险和阻碍，飞向等待救援的队友。
姜莱就在挂在船舷上，看准机会，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抛出手中的救生圈。
这一次救生圈正好套在了桅杆的尖端，在老旧的幽灵船和乘风号之间，搭起了一道绳索的桥梁。
而姜莱也在用力甩出救生圈之际，自己也差点跟着它飞了出去，幸好苏小念和温映雪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腿，这才没有掉进海里。
凌通也将船舵的力度把握的很好，为了避免真的撞到幽灵船上，在极限的位置拉回船舵。
此时缆绳在两船之间一会垂下一会紧绷，被拉扯到了极限。
眼看着时间宝贵，姜莱朝着桅杆上的萧祈年喊。
“萧祈年，快过来！”
萧祈年歪歪头，看到姜莱指指自己又指指缆绳，试探着伸出手。
“对，就是这样！”姜莱继续耐心引导：“从绳子上慢慢地爬过来。”
萧祈年懵懵懂懂，只是知道这是姜莱的话，所以无条件服从。
两船之间相距差不多十米，萧祈年吊在缆绳上，交替着双手往乘风号上移动，脚下是成群的恶鲨。
“快到了，快到了，还差一点...”
姜莱老远就向前伸着手，想要快一点把萧祈年拉过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
就在姜莱马上要够到萧祈年的时候，海里的恶鲨一个冲刺，用头撞在那本就不结实的桅杆座上。
一下，两下，三下...
桅杆在被连续撞击之下终于支撑不住，歪歪扭扭地向海里倒去。
“不不不，不要！”
姜莱把整个身体都探过去，想要拉住下落的萧祈年。
原本绷直的缆绳突然向下一坠，在手指交错间，带着萧祈年掉向翻滚的海水。
丧尸虽然陆地上战斗很萌，能短暂地在水中生存，但却不会游泳，更没办法跟海中天生的猎手鲨鱼相搏斗，更别提这水里盘踞的恶鲨起止十数条。
萧祈年，凶多吉少。
带着这样的想法，姜莱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刚刚与他仅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可却失之交臂。
“萧祈年！”
姜莱大头朝下倒挂在船舷上，雨水将她整个人打湿，流进她的口鼻中比在海中还呛得难受。
怎么也没有想到，今生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告别。
不，还没到那个时候。
姜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拔出伞兵刀卷腹向上去割绑住了腿的渔网。
“萧队长他已经回不来了，姜莱你别做傻事！”
苏小念看她的动作急出了一身冷汗。
“你就算下去了，这么多鲨鱼也没办法把他救出来！我们已经失去一个队友，不能再失去你！”
“你闭嘴！”
姜莱又急又怒，她怎么能允许萧祈年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匆忙之间伞兵刀切割的速度太慢，姜莱就将刀刃衔在口中，去脱挂在渔网上的鞋。
“那个...姜莱，你等等...”
温映雪盯着底下翻滚着的海水，眯了眯眼睛。
姜莱倒吊着半天，眼睛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充血充的，红得像兔子，湿漉漉的透着泪光。
她割不断渔网，也脱不开鞋子，无助地用手捶打船身。
“姜莱先别急，你看，你看水里！”
温映雪指着水花翻滚地最厉害的一处，颇有些兴奋地说。
“是萧队长，他还活着！”
姜莱闻言立刻往下面望去。
只见波涛翻滚间，一只恶鲨被剖膛破腹，血将附近的海水都染红了，引得一众鲨群撕咬。
而萧祈年像是一尾游鱼，在鲨群注意力都在撕扯同伴的时候，敏捷地在海里穿来穿去，同时还一次又一次化解恶鲨的进攻。
姜莱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这身形...这速度...
半天看不见萧祈年浮出水面透一口气，动作却依然矫捷如龙。
一个词占据了姜莱的整个脑海。
水下呼吸！
他竟然进化出了水下呼吸的技能！？
遥想前世，姜莱也是到了末世后期才听说，有一些高阶丧尸通过药剂改良和变异，可以同水里的生物一样自由呼吸。
在这种近似于两栖怪物的冲击下，最后一块乐土岛屿也被其占领，整个世界可以说彻底沦为了丧尸国度。
但是现在...
萧祈年他是个怪物吧！
正想着，这个长相英俊的怪物就好像海豚一样从水中鱼跃而起，扒上乘风号的船舷。
长臂一揽把姜莱捞在怀里，翻身跳上了甲板。
姜莱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萧祈年，捧着脸望向他的眼睛。
萧祈年歪了歪头，眨眼之间，眼球上那层好似灰蒙蒙的膜翻进了上眼睑，星眸重新变得明如淬火，更胜以前明亮。
是了是了，据说进化出水下呼吸的丧尸眼睛里都有一层膜，平时不得见，但是入水就能翻下来，使之能在水下即便不戴护目镜，也能轻松视物。
姜莱欣喜，紧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灿烂动人。
苏小念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她的胳膊揶揄道。
“喂喂喂，就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人，也不用一直黏在身上不下来吧，好歹处理一下彼此身上的伤啊。”
姜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挂在萧祈年身上，连忙跳下来。
因为忘记脚上有伤，与接着她的苏小念和温映雪滚成一团。
几个姑娘劫后余生地笑笑闹闹，全然不知此时正有一架高倍望远镜，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捕捉。
镜头后面的男人拿起电话。
“是我，告诉岛上，目标已经靠近，注意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