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幽灵船
“姜莱，凌通，你们快来甲板上，快来看！”
苏小念的声音从传音筒的那头响起。
这艘由海树快船“乘风号”虽然并不大，但是也足足分了上中下三层。
最底下的是燃料舱，被装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空闲。
最大的那个船舱让几人用来堆放用品和睡觉，平时活动的话就在甲板上，加上必须在驾驶舱的凌通，要想方便联系，就用各个舱室之间配备的铜管子传音筒通话。
听此时她的语气中带着急迫，想必是真遇到什么事了。
姜莱让凌通把船设置成自动航行，一起快步走上甲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小念此时正抱着温映雪的胳膊，两人争抢着什么东西。
看见姜莱到了，指着前方天空跟海平面交汇的地方，落日正散发出最后一点余晖，映照着海面上的浪石翻滚。
“你看那边，好大的鱼啊！”
温映雪正不错眼睛地，用在船舱里找到的一个望远镜观瞧着一幕壮观的景色。
姜莱眺目远望，就见在很远的地方，海浪翻腾出白色的泡沫，巨大的鲸鱼正成群地跃出海面。
相互之前虽然隔得距离有些远，但是那宽厚的脊背好像是一座座矗立在海中的岛屿，彼此守望。
姜莱也算是沿海城市长大的，却因为核污水事件很少近海。
倒是听说过海底有着数不清大型的鱼龙，身长超过百米，甚至在深不见底的海沟中，海星有卡车头那么大。
原以为是夸大其辞，却没想到真看在眼里的时候，比传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眼下的这片海域已经不似记忆中蔚蓝，就想到这罕见的海洋奇景，以后恐怕更难遇见，不禁也跟凌通似的，想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樱花国，直接从地图上抹去算了。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谁作的孽自然要由谁来承担嘛。
苏小念兴奋之余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晕船这件事，感慨半天，又问凌通。
“看它们的方向是往这边来的，不会跟乘风号撞上吧？”
凌通摆手。
“这个不用担心！”
他指指在船侧的那些炮筒和鱼枪说。
“这些老式的云炮可并不是用来对付海盗的，而是用来对付突然从海中冒出的大鱼，免得被其撞翻坐船。现在看见的这些鲸鱼还不算大，那些狰狞可怖的深海巨怪还都在海沟里潜伏着呢，没事的话不会轻易到海面上来。”
苏小念拍拍胸口。
“那就好。”
听着几人的闲聊，姜莱突然有了一种对未来隐隐的担忧。
就如同这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波浪滔天又深不可测的海面上，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他们现在虽然平静，可眼看着血红的日头就在船头缓缓坠落，照在那些时而翻滚时而跃起的海鱼上。
前一刻还如同火蛇一样狂舞，转瞬之间就被一层薄雾所笼罩。
似乎是印证着姜莱的预感。
乘风号越往前走，好像一头撞进的雾里，能见度越来越低。
于是忙问凌通。
“这雾突然出现，没有问题吧？”
凌通说这应该是海上常见的平流雾，由于温度差异，水面的温度较高，空气的温度较低，水汽就会从水面蒸发出来，进入冷空气从而凝结成雾。
如果实在近海区域，可能会造成两船来不及转向而相撞的惨剧。
但他们已经进入远海，海平面如此宽阔根本不用担心。
等到什么时候起风了，或者天亮了，雾也就散了。
姜莱利用最后一丝余晖向远处望去，海雾只是沉沉地压在海面上，与天空有着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从海面升腾起来的水汽并不只有灰白，有的带着被污染后特有的青黑，冲向天际。
看起来就好像是隐藏在云端的怪物，朝着海面伸出恐怖的利爪。
“把船上的探照灯全部打开，船速降至最低，缓慢航行。”
说完后姜莱还是不放心。
由于这艘海船的桅杆不是海树木头所制，早在岁月的交替中朽烂，她就让三人将船上的线灯全部找了出来，从船头挂到了船尾。
万一有过往的船只，也能为避免相撞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苏小念笑话姜莱，刚才还说自己胆小，现在怎么自己怕成这样。
姜莱没空跟她斗嘴，随着乘风号慢慢驶入浓雾后，冷静而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海面上此时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船身行进的破水声。
四周一片大雾蒙蒙，似乎在人看不见的远处，正酝酿着什么未知的灾祸。
正当姜莱想要回船舱去叫醒萧祈年，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之时，就听温映雪指着远处提醒道。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姜莱和凌通闻言连忙睁大眼睛去看。
果然在那浓雾的深处，出现一点朦胧可见的灯火。
“像是船上的桅灯。”
凌通最先确定下来。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迟疑了。
此时海面上的可见度也就几十米不到，能看见就证明那船应该距离自己很近了，可几个人除了那盏青绿色的桅灯之外，竟然看不见船上其他的灯火。
这茫茫大海，突然无声无息地窜出来一艘船本就怪异。
更别说这艘船从船头到船尾一个人不见，舱门都紧紧关闭着，不禁让人想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词。
幽灵船！
苏小念最怕这些东西，缩在姜莱后面哆哆嗦嗦地问。
“那...那个，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
姜莱还没顾得上回答。
那船好像突然加速朝这边冲了过来。
“转舵，快转舵！”
姜莱大喊。
凌通这时也发现不对劲，飞速跑回船舱里往左边打满。
即便这搜乘风号是为了快速行驶而建造，机动性很强，在凌通准确地操作中还是被疾驰而过的“幽灵船”将右侧船身的救生艇给撞了下来。
船身剧烈的摇晃之际，两船交错行开。
由于距离很近，那幽灵船甲板上和舱门上大片的血迹，还是刺痛了甲板上姜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