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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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利亚是被一阵阵颠簸感弄醒的。

  意识清醒了些,但身体并没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来感知外界环境——她的身体似乎是被冰冷的锁链捆绑着,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大概是被麻布之类的东西罩住。

  腹部传来的痛感格外明显,她要么是被人拦腰搂住,要么是被人扛在了肩上,偶尔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但那声音像是溺水一样模糊不清。维利亚尝试使用果实能力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可突如其来的疲倦感又再次让她昏迷过去。

  啧…海楼石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主…药效……”

  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入耳畔,接着是房门闭合的声响,而后,维利亚听到了鞋跟富有规律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距离维利亚越来越近,直到那响声到了自己面前才停止。

  维利亚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蕾丝裙摆下泛红的双膝——她的衣着没变,依旧是那身睡裙。视线下移,她发现自己整个腰身都被层层丝线捆绑住,与身下的木椅相连。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声,维利亚扭了扭因姿势而酸痛的脖颈,肩头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至地板上,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披上了外套,维利亚猜测是刚刚那个女声的主人帮她披上的。

  循声望去,她发现了坐在高位沙发上的男人——多弗朗明哥。

  和维利亚第一次同他见面时的服装不同,他换下了那身黑色西装,但依旧保持着维利亚无法欣赏的六分裤审美。

  他翘着腿陷进猩红绒沙发中,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自己在上船前买来的克莱因蓝项链。见维利亚投来目光,他的笑意更深,项链被揉捏在手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万国玩的尽兴吗?”

  ……他怎么知道?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维利亚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蓝宝石上,开口:“轻点捏…”她的嗓音还带着苏醒时的沙哑,“这东西可花了我很多钱呢。”

  闻言,多弗朗明哥眉峰抽搐了一下,项链被随意抛到地毯上,他站起身来,皮鞋鞋底故意碾过项链走到维利亚面前。他抬手钳住她下巴,拇指几乎陷进她脸颊的软肉,强迫她视线对上墨镜反光中的自己。

墨镜下的真实面貌竟然是…(多弗h)

  发丛中探出菌丝刺向多弗朗明哥的掌心,在他稍稍松开了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后,维利亚偏头扬起嘴角:“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被咬破的唇角扬起时扯出细小的血丝,“人家其实是先天性无泪症患者呢。”

  多弗朗明哥自然是不信的,他抬起手,拇指捅进她的口腔,搅动着口腔内被咬破的软肉冷笑:“呋呋呋……那更要试试看了。”

  他垂首贴近维利亚的颈侧啃咬,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扯开睡裙前襟,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乳尖瞬间充血发硬,被他的拇指重重一捻。

  维利亚倒吸一口冷气,疼痛没能阻断她喉咙里溢出的嘲笑,“你这是恼羞成怒…?要是因为被说中……嗯!”

  维利亚的嘲讽戛然而止在喉咙里,丝线割开了底裤,两根手指直接捅进甬道内部,干燥的手指毫无技巧地在未充分湿润的阴道内来回抽插抠挖。

  算不上疼痛,但也并不舒服。他生涩的手法反而让维利亚有些无语——那刚刚的大放厥词算什么?

  “等等…至少先……”她喘息着并上双腿想要夹住他的手来回磨蹭让自己更舒服些,却被对方误会成拒绝的动作,更多丝线缠绕住维利亚的脚踝拉开摆成羞耻的m形。

  “你在装什么纯情?”多弗朗明哥蹙眉加快了手下的速度,粘腻水声从身下传来,他另一只手抓住维利亚的后颈再度吻上。

  唇舌交缠间,维利亚感受到身上人的手指忽然抽离,灼热的阴茎突然抵上穴口,她的瞳孔骤然缩起,侧头结束这个吻时双唇分开发出“啵”的色情声响。可还没等她说出阻止的话语,多弗朗明哥就已经掐着她大腿内侧猛地顶入了蜜穴中。

  被疼痛刺激到弓起腰肢,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束缚的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留下抓痕。勃起的阴茎像烙铁一般劈开未完全扩张的肉穴,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冠状沟刮过内壁的肉褶。

  对待多弗朗明哥时,维利亚显然没有像对待艾斯那样有耐心——没经验还不好好听别人讲话的家伙真让人来气。

  冷汗浸湿的粉白长发黏在颈侧,她握拳狠狠砸在男人的胸口处,但对多弗朗明哥来讲只是不轻不重的一击。

  “喂…没经验也不要直接撞进来啊?!”

  多弗朗明哥额角的青筋暴凸——他当然也不好受,阴茎被绞紧的触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关键是身下的家伙竟然还一直在出言嘲讽自己。一直扬着的笑脸也早已消失,他沉着脸回答:“难道你他妈就很有经验?”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便覆盖上乳房粗暴地揉捏,雪白肌肤上被他留下指痕,他垂首报复性衔住乳肉反而让蜜穴流出爱液,他试着挺弄了下腰肢,没刚刚那么紧了,但还是有些难以挺弄。

  借着仰头的姿势,维利亚打量起多弗朗明哥的神色,目光略过他蹙起的眉毛移到垂下的嘴角,这幅模样让她瞳孔深处泛起愉悦的光芒,维利亚的火气也消散了些——她就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于是,维利亚支起身子搂住多弗朗明哥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勾唇一笑:“比起用蛮力…”柔软的唇蹭过他的耳垂,“不如学着用舌头?”

  这么说着,她一手握住多弗朗明哥抓着自己乳肉的手腕下移,牵着他的食指去触碰阴蒂:“揉这里…”

  多弗朗明哥喉结滚动发出冷哼,沾着前液的手指却诚实地按上她指点的位置,维利亚也攥着他的手腕开始配合地前后摆动腰肢。

  “没错…哈…往右些……”她垂首靠在多弗朗明哥胸前低喘,又抬手狠狠捏了捏他的胸肌,揪住他的乳尖拧了一把,不知是有意报复还是无心之举。

  “…你当在点菜吗!”乳尖传来的刺激让他差点缴械投降,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核桃仁般大小的肉粒向外拉扯,粗粝指腹重重摩挲阴蒂。

  穴口收缩挤出汩汩清液,诱人的喘息夹杂着维利亚一声轻笑,她抬头看向多弗朗明哥,隔着太阳镜对上他灼热的目光:“轻点捏…又不是拔萝卜。”

  她夹紧体内硬物,穴道生出菌丝裹住他龟头轻轻搔刮。感受到他的呼吸骤然混乱后,维利亚湿漉漉的金瞳中盛满狡黠,“嗯……不过处男的优点就是学得快?”

  啊,脸变得更臭了。

  “操过多少人才能练出这张嘴?”他手下的速度忽然加快,阴茎报复性地向前一撞,狠狠顶到宫口。毫无章法的动作让快感混杂着丝丝刺痛窜上脊柱,爱液涌出让二人结合的地方变得黏糊糊湿答答。

  维利亚喉间溢出的喘声明显取悦了多弗朗明哥,他掐着她的腰胯发狠顶弄,囊袋拍打臀肉的声响混着黏腻水声响彻房间。

  “哈啊……”维利亚屈起手指挠了挠面前人的后颈,像在给大型犬顺毛:“难不成…嗯……还要我把名单整理好呈给少主过目?”

  维利亚没有否认的话语加上那游刃有余的表情让多弗朗明哥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索性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

  “唔...”这个吻又深又急切,维利亚指甲抠进他肩胛骨,试图偏头换气的动作被掐住脸颊掰正。这个姿势让阴茎楔得更深,龟头剐蹭着宫腔软肉带出的咕啾水声和唇舌交缠时发出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二人都喘不上气来,他才松开了钳制,垂眸看着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又断裂。

对峙

  结束这场性爱时已经到了傍晚。

  维利亚自然是没忘记自己“被绑架者”这个身份的,所以她并未像以往性爱结束后那样直接入睡。

  支起身时腰臀的淤青传来轻微刺痛,腿根干涸的浊液粘着丝绸床单,维利亚下了床,她捡起不知什么时候被抛弃在地毯上的睡裙套上。一边的吊带已经被扯断,被她用菌丝勉强修补缝合。

  维利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木椅旁的外套上,刚想过去捡起,层层丝线捆住她的腰腹将她拉回了凌乱的被堆中,撞上多弗朗明哥温热的胸膛。

  “你这是想睡完就跑?”多弗朗明哥懒洋洋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湿热的舌尖舔过她后颈咬痕,小臂不容拒绝地箍住维利亚的腰肢,刻意向上颠了颠她的乳肉。

  维利亚轻叹口气,稍稍侧头回应对方:“如果我想离开的话你会放我走吗?”

  多弗朗明哥埋在粉白发丝里的喉结发出闷笑,指尖摩挲着她腰上的瘀痕:“呋呋……你觉得呢?”

  维利亚懒得搭理多弗朗明哥的反问句,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却又被身后人拉回了怀里。多弗朗明哥将下巴埋进她凌乱的粉白发间,蜘蛛网般的白线仍然游走在她腰际。

  “对了,我的行李……”

  “行李箱和背包都在隔壁…你当我是那些没品的小海贼?”他收回层层丝线,空闲的手掌顺着睡裙破口探进去,粗糙指节揉捏着右侧乳尖,“倒是你——”多弗朗明哥的指尖突然加重力度,“现在还想得起关心行李?”

  幸好拿过来了……要是落在客船上,那可就麻烦了。

  维利亚长舒一口气放松了身体,任由乳房在他掌心变形,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毕竟有要送给旧友的温泉酒,要是被你的部下打碎了…”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吮咬截断,多弗朗明哥正垂首叼着她后颈软肉轻扯。

  他冷哼一声,含糊道:“我看你是更关心那一箱子贝利吧。”

  维利亚将手覆在他手背上,身体随着她的笑声轻颤,指尖轻轻刮蹭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当然是都关心了。”

  身后的胸膛突然贴得更紧,多弗朗明哥换了个姿势将她翻过来,宽大手掌完全包裹住乳肉揉捏:“真的不考虑当德雷斯罗萨的王后?”他俯身凑近维利亚却被她偏头躲开,最后索性埋在颈窝处吮吻,“你想要的合作条件……呋呋,可以全部写在婚约书里。”

  ……这是搞哪一出?

  维利亚稍稍蹙眉,内心不由得思索对方话里的深意。下一刻,她“啪”一声拍开多弗朗明哥作祟的手,屈起膝盖抵住他的小腹:“唐吉诃德家族什么时候改行做婚姻绑架了?”她歪头时发丝随之倾斜,脖颈的红痕在暖光里泛着水泽。

  挑起一边眉毛,维利亚继续说道:“joker大人该不会还是那种喜欢养金丝雀的人吧?好可怕。”

  维利亚注视着多弗朗明哥的笑容逐渐消失。

  “……写罗曼史把自己写傻了?”多弗朗明哥很快又扯开嘴角,他屈膝卡在维利亚的腿间,张开手掌扣住她整个后脑,“而且你不是早就和我约好了?”

  ?

  维利亚嗫嚅一下,而后回答:“我可不记得我和joker大人做过什么……”

  “行了!”话音未落,多弗朗明哥突然打断她的话语,搂紧维利亚的腰肢将她压在床沿,阴影笼罩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拒绝得这么干脆…”滚烫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维利亚注意到了他额角暴起的青筋,“该不会还在给那群蛆虫当狗吧?”

  她稍稍启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刚刚多弗朗明哥的反应倒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维利亚在脑海里思考了一圈都没想起她有和他有过什么约定——还是关于婚姻的。

  但对方的反应并不像伪装出来的,这让维利亚更觉得诡异。

  于是最后只是用微笑来掩盖内心的疑惑,她选择先回应他刚刚的话语:“这种话从七武海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正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更合适,多弗朗明哥便开了口:

  “——哪怕他们杀了你父母?”

  夕阳的余晖在此刻完全消散,窗纱被夜风吹得鼓起,墙上悬挂的煤油灯也暗了三分。

【番外】夜莺与黑玫瑰(2)(h)

  接待完最后一批伤病员,特拉法尔加罗将诊所铁门外的门牌翻转变成“暂停营业”,夕阳给门牌镀了一层金色,进入诊所前,罗注意到门旁的“红心诊所”四个字的灯牌只有一个“心”字还在发着黯淡红光——不过无所谓,现在他也不需要这个了。

  走上二楼时,罗注意到几只猫咪正蹲在卧室门口——卧室门是关着的,他想起了几小时前维利亚在他这里享用完咖喱乌冬后,忽然说什么自己晕碳了要睡一觉,让他下午六点再叫自己。

  罗推开了房门,蜷在门口的猫猫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屋内拉着窗帘,黄昏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在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枕边和脚腕旁分别趴着两只猫咪。

  轻轻合上房门,罗走到床边垂首观察着维利亚,她换上了他的备用家居服,较大的丝绸衬衫让她的领口有些松垮。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以前柯拉松先生来家里时他也不喜欢让他进自己的房间——毕竟是私人领域。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

  特拉法尔加·罗盯着维利亚的身影看,一入睡就变得毫无防备的样子跟十几年前在孤儿院没两样,这个想法让罗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上扬了些。

  “唔……”

  梦呓将罗的思绪拉回,他这才察觉自己竟然无意间蹲下身子,伸手将她脸旁凌乱的发丝别到了而后,指尖无意识触碰她眼尾的小痣。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6:53——距离约定叫她起床的时间还剩七分钟,于是,覆上发丝的手转而轻抚上维利亚的脸颊,他捏住她脸颊软肉晃了晃,手感不错。

  “该醒了。”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维利亚含糊嗯了声,但却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啧,”罗皱眉,捏着她脸颊的力度加重了些,“一会儿迟到了可别怪我。”

  一只虎斑猫跳到罗的肩头,俯身凑近维利亚的发顶嗅闻。后者轻笑一声睁开眼,或许是刚睡醒有些迷糊,她稍稍颔首轻咬了一下罗手掌的虎口处。

  罗猛地抽回手,指腹残留的湿润触感让他后颈发麻,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猫咪吓得跳到床上,缩进了已经坐起身子地维利亚怀里。

  维利亚挠了挠猫猫的下巴,而后十分不在意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丝绸衣料随着伸懒腰的动作滑到锁骨下方,露出黑色肩带。

  “嗯——罗医生的床比诊所躺椅舒服多了……”维利亚打着哈欠说道,仿佛自己只是个借用医生床铺的病患,特拉法尔加罗冷哼一声,将维利亚的衣服丢到她头上,“…现在这里改名叫猫窝了。”

  ……

  维利亚赶到夜总会时已经完全天黑了,毕竟是在二月末,黑夜比白昼要长的多。

  打开私人化妆室的房门,屋内一片昏暗,以往这个时间化妆师应该已经提前到了的……压下心中的疑问,维利亚去摸索墙上的电灯开关。房门忽然被关上的声响让维利亚猛地回过头,下意识摸向外套内侧口袋的手被人攥住按在了墙上,烟草混合皮革的熟悉气息突然包裹上来。

  “你……”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住了唇,这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舌头撬开齿关入侵口腔后,维利亚尝到了残留的苦艾酒混着雪茄的焦苦味。

  这下她更确定面前的人的身份了。

  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克洛克达尔的金属义肢卡住她的咽喉,似是不想轻易结束这场热吻。维利亚的手掌胡乱抓住他的衣领,直到血腥味在纠缠的唇舌间漫开才松开了唇——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角。

  “东西收到了?”沙哑的烟嗓在耳畔响起,震得她耳膜发痒,男人的拇指揉搓着她被吮出血色的下唇。义肢从衣服下摆探进沿着脊椎线向上游移,维利亚偏头躲过第二波侵袭:“…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维利亚想到了今早克洛克达尔给她发的消息…但她还是不知道究竟寄来的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她听到了面前人毫无波澜的冷笑声,克洛克达尔额头的青筋爆起,垂首衔住维利亚脖颈处的软肉摩挲:“看来夜莺小姐昨夜玩得尽兴,连家都不记得回。”

  维利亚不置可否,终于摸索到电灯开关后,在他手指触碰到内衣扣的瞬间按亮了灯,冷白光刺得两人同时眯眼,维利亚顺势推开面前怔愣的家伙,向梳妆台走去。

  “…你说的东西我今晚回家会看的,别那么黏人啦,晚上我还有应酬呢。”她朝克洛克达尔安抚性地摆了摆手。

  对于“黏人”二字,克洛克达尔感到几分不悦,但也只是轻啧了一声,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扭头看向维利亚镜中的倒影,发问:“今天几号了?”

  “二月二十叁。”维利亚将鲨鱼夹摘下,用木梳梳着长发,回答。

  哦,对,今天是这女人的生日。

  但距离每个月十号还有十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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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大床上时,维利亚被干渴的喉咙呛醒了,她抬起手臂想要揉眼,却发现连指关节都泛着过度使用的酸胀感,尾椎骨仿佛嵌进了一整排图钉,穴口还胀的发痛。

  嘶……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维利亚蹙着眉头开始回忆,昨夜那番对话让她倒是没那么拘束了,就着晚餐便开始和多弗朗明哥一起喝酒——酒精这东西果然会让人上瘾。

  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多弗朗明哥用金叉子戳着焗烤龙虾喂她、二人举杯痛饮、喝空的酒瓶在地毯上堆成小山、自己骑在多弗朗明哥腰腹间扯他金发……

  脑中的画面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自己用菌丝缠住男人脚踝将他大字型捆在床柱上,咬着他耳垂笑着说“王下七武海也不过如此”时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这是多久没喝成这样了……

  维利亚轻啧一声,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子,掀开床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下体,原本淡粉色的阴唇如今肿得像熟透的蜜桃,暗红齿痕从耻骨蔓延至股缝,菌丝正在边缘处缓慢愈合。

  她瞥向身边正熟睡着的男人,发现多弗朗明哥身上的才能称为真正的惨状——胸肌上交错着深紫色齿印,暗红抓痕从肩膀延伸到腹肌,左乳头上还凝着干涸的血痂,连腹股沟都留着指甲掐出的月牙痕。

  反观自己,除了红肿的阴唇,自己身上的痕迹只有腰臀吻痕和手腕被丝线勒出的淡红。

  维利亚盯着多弗朗明哥胸肌上的口红印愣了两秒,昨天被绑来时她可没带化妆品,巡视了一圈,她瞥见了床头碎裂的玫瑰色唇膏管…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这东西。

  “真是疯了……”她赤裸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却还是扯的腰身有点疼痛。下床后,她注意到被丢在地板上可怜兮兮的残破睡裙碎片——这看上去更像是菌丝分解的。

  “……”喝下床头放着的半杯水后,维利亚索性走向多弗朗明哥房间内的衣柜,打开时里面的熏香呛得她直咳嗽。衣柜里满目骚包的粉红色的鸵鸟毛披风和各式花纹豹纹衬衣刺得她眼睛疼。

  “暴发户审美……”翻翻找找才终于找出一件算得上素的白衬衫来,维利亚套上后发现衣摆都快要到她的小腿处,她勉强用菌丝修饰出合身的造型。

  窗外传来钟楼报时的轰鸣,床榻上的金发男人在睡梦中皱眉。维利亚蹑手蹑脚摸向露台时,她忽然瞥见倾倒在地的冰桶,她又恢复了一些记忆——昨夜似乎用这里面的冰块抵着对方乳头画过圈。

  ……

  晨雾中瞭望塔的轮廓若隐若现,维利亚扶着酸软的腰叹气:“到底是谁绑了谁啊……”

  推开玻璃门进入露台时,维利亚忽然发现一个很突兀的存在——这间房内的唯一一个盆栽。一丛蓝紫色小花正随风摇曳。晨曦里每片花瓣都像被撒下了碎金。

  她走近,蹲下查看了一下花的种类,没想到是自己最熟悉的花朵。记住网站不丢失:b irds c.co m

  “星辰花啊……”维利亚轻轻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花瓣上的露水。

  “不是勿忘我吗?”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维利亚转身时差点被过长的衬衫下摆绊倒。

  多弗朗明哥斜倚着鎏金门框,墨镜片在朝阳下泛着粉光,赤裸的上身就这么明晃晃被维利亚尽收眼底——她果然还是看不下去他身上的样子,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多弗朗明哥的视线从盆栽移到了维利亚的身上,目光扫过她衬衫下的长腿时,喉结动了动,他挑眉笑道:“意外合适啊。”

  维利亚没理会他后半句话,直起身子时还在看着星辰花,“这两个称呼都可以,你叫它补血草或者勿忘草也行。”

  “不过…”她话锋一转,抬眸看了看天,也没注意到多弗朗明哥此刻微变的神情。即便是清晨,阳光也刺得晃眼,“这种时候不太适合放在太阳下面暴晒呢。”

  “死不了的东西操什么心。”多弗朗明哥忽然凑近抓住维利亚的手,力道不大,像是在牵手一样,“还是说你连植物都要勾引?”

  维利亚朝他翻了个白眼。

  “谁要你非得在西晒露台种这种花?”维利亚抱臂,顺势挣脱开了他的手,没好气说道,“那么不在乎…种的假花吗?”

寻找宿主

  七武海会议当天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内部

  克洛克达尔踩着锃亮的皮鞋踏上盘古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雪茄烟雾在拱顶下缓慢盘旋。转过拐角,通体白色的大理石建筑晃的他几乎要眯起眼睛,走廊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两侧巨幅壁画里的天龙人画像还是用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俯视着他。

  距离他上次踏足这座天龙人的巢穴,还是在五年前。五年了,这里一点没变,还是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神”的味道。

  克洛克达尔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忽然注意到不远处走来一个黑色身影——黑色风衣,无上大夜刀,还有那双标志性的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是「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哼。”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真是巧得不愉快。

  上一次来圣地玛丽乔亚,也是在这该死的t字形走廊拐角撞见的这家伙。对方自然也认出了他,稍稍扬起的眉头表露出他的一丝意外。在即将相撞前,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一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早。”半晌,米霍克率先打破了宁静,他稍稍颔首示意对方,而克洛克达尔则是从鼻腔中哼出一个音节作为了回应。

  走廊空间瞬间被两个同样高大且气场相斥的男人填满,气氛凝滞。两人都没继续迈步的意思,也都没打算主动让路。

  克洛克达尔的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长廊,又看了看眼前一模一样的岔路,眉头蹙起——这地方是怎么做到几乎每层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他烦躁地摘下嘴里的雪茄,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他看向鹰眼:“啧,这鬼地方……第几层来着?”

  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米霍克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又像是光影带来的错觉,他压低帽檐,缓缓开口:“你上次也是这么问我的。”

  克洛克达尔一愣。

  他皱着眉回忆起来——五年前那个会议日,也是在这该死的迷宫似的盘古城……确实。那个时候,他和眼前这个同样对方向不怎么敏感的这家伙,就在这个一模一样的t字路口面面相觑,还有……

  “是啊,”克洛克达尔把雪茄重新咬回齿间,嗤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你记性倒是蛮不错嘛。”

  “嗯。”米霍克并未在意他语气里的讽刺意味,简短地应了一声,金色眼眸微微转动,掠过克洛克达尔的脸,然后将视线不经意地投向侧前方一扇雕花的厚重木门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后来是……一位小姐出面,”他有些生硬地更改了对记忆中那人的称呼,“帮助了当时迷路的我们。”

  几乎是话音刚落,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就紧跟着响起:“维利亚?”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米霍克的目光再次落回了克洛克达尔身上,隔着雪茄烟雾对上他的双眸,“没想到你会记住她的名字。”语气中带有一丝克洛克达尔解读不出的意味。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

  他当然能记住她的名字,毕竟是他“亲爱的”合作伙伴。不过,眼前这家伙一副对此很感兴趣的模样,真是有够让人不爽的。

  克洛克达尔轻啧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打断了他的话语——鹰眼刚才注视着的那扇雕花木门,门把手转动了。

  二人的目光一同循声望去,只见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扶在门框上,接着,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长发顺着动作滑落几缕,一双剔透的金色眼眸带着些许询问,先是扫到了鹰眼高大的黑色身影,然后视线微转,落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克洛克达尔身上。

  那张刚刚被无意间提起的脸庞映入二人眼帘,见到是二人,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丝缕促狭意味的笑容。

  “哎呀,”她稍稍歪头眨了眨眼,“两位又迷路了?需要我为你们指明方向吗?”

  “……”

  两位七武海再次同时沉默。

  克洛克达尔锐利的目光扫过维利亚探出的脑袋,雪茄在齿间转了个角度。他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那片在阿拉巴斯坦还如樱花初绽般的粉白色长发,此刻竟像是被暴雪覆盖的山巅,只剩下纯粹的银白。

  “喂,”克洛克达尔打破了沉默,白烟随着话语从口中溢出,“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他捏着雪茄朝着维利亚所在的门缝点了点,“还有头发,怎么回事?染成这幅鬼样子?”

奇怪的男人

  克洛克达尔和鹰眼一前一后进入了会议厅。

  此时的克洛克达尔还阴沉着脸,后颈皮肤依旧残留着那根该死的菌丝带来的麻痒感,脚步踩在会议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脆响。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盘腿坐在圆桌上的多弗朗明哥。

  除了他,其他人都还没到。

  多弗朗明哥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正百无聊赖地抛着从桌上果盘里拿的橘子,见到二人,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顾橘皮的苦涩便连皮带肉地啃了一口柑橘,而后朝二人露出笑容:“呋呋呋…真难得啊,”???他用指腹抹去嘴角的橘子汁,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弄在空旷的会议厅中荡出回音,“两位竟然是一起来的?”

  克洛克达尔目光扫过他坐的位置,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径直走到离多弗朗明哥最近的那个空位上,拉开椅子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后,他重重坐了下去,深红色的丝绒椅垫随之凹陷。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菌丝正在他的皮下慢慢打转,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离开自己的身体,奔向对面那家伙。

  这让克洛克达尔没来由的更烦躁了,于是,他再次点燃一根雪茄。

  呼出一口烟,他的视线瞥向还坐在桌上的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来这么早可不像你的风格。怎么,盘古城的桌子坐着特别舒服?”

  闻言,多弗朗明哥没恼,反而笑意更深。

  “风景好嘛。”他笑嘻嘻地接住话头,身体后仰,双臂大大张开,像是要拥抱整个空间一般,“毕竟这里可是‘圣地’啊。”

  他仰首,猩红的镜片扫过华贵的穹顶和巨型吊灯,“多少人渴望却连仰望都做不到的地方——你说是吧,米霍克?”他将问题突然抛向落座在不远处的米霍克。

  正闭目养神的米霍克睁开双目,视线扫过对面嬉皮笑脸的多弗朗明哥和满脸黑线的克洛克达尔,随后又重新阖上。他依旧保持着抱臂倚靠椅背的姿势,双腿交迭,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

  简单的回答直接堵死了多弗朗明哥继续调侃的意图,但更像是嫌他聒噪。

  多弗朗明哥略感无趣地收回了目光。

  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在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身上时,他直截了当地开了口:“那家伙…现在寄生在我身上。”

  他没有直接说清楚维利亚的名字,但仅凭“寄生”一词就足以让多弗朗明哥清楚他口中人的身份了。

  克洛克达尔嘴里那根新点燃的雪茄已经燃了小半截,灰白的烟灰长长地挂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他烦躁地将雪茄从嘴边拿开,抖落烟灰时,灰烬飘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微小的肮脏烙印。

  后颈皮肤下的菌丝又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细微却清晰的麻痒感再次爬上他的神经末梢。克洛克达尔深锁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直勾勾地钉向面前这个坐没坐相的家伙,他继续发问:“你跟她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

  多弗朗明哥先是顿了一下,意识到了他话中的意思后,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他垂首推了推太阳镜,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呋呋呋”的低笑,肩膀都随着笑声耸动起来。

  “原来她找你求助了?”多弗朗明哥没直接回答问题,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怎么,你很在意这个?”

  “在意个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雪茄的烟雾从他口中泄出,“老子可是和她早就达成合作了。”他稍稍抬起眼皮露出挑衅的神情。

  “而且——”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拖长,带着胜利者的嘲弄,“这次你也被拒绝了吧…已经第几次了,啊?”

  “……”

  多弗朗明哥标志性的笑容僵硬了几秒,他捏着橘子的指尖微微用力,汁水爆了出来,从他的指缝流下滴到桌面上。

  他很快就恢复了往常那副模样,可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拒绝?是啊。”多弗朗明哥耸耸肩,将手里的橘子随便抛在地上,“可是啊,克洛克达尔——”他跳下圆桌,大步走到克洛克达尔身边,一手撑在克洛克达尔身后的椅背上,俯身凑近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早就答应要嫁给我了。”

  “……你在放什么狗屁?”克洛克达尔皱起眉头,他紧盯着多弗朗明哥,试图从他夸张的笑容后面挖出哪怕一丝谎言的裂痕——他自然是不信这种胡话的。

  那女人?结婚?开什么玩笑。

名为嫉妒的情感

  维利亚和多弗朗明哥约好在通往“乐园”红港的泡泡缆车站台前见面。

  赶来时,多弗朗明哥正靠在雕花廊柱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指节上戴着的金戒,一只手的肘关节随意搭在旁边放着的行李箱上,旁边还放着另一个更大号的旅行箱和背包——这是维利亚的全部家当。

  “真慢啊。”察觉到女人的靠近,他头也不抬,懒洋洋的声音拖长了调子,但话语里倒是听不出多少真的责备之意,“我都要以为你被这里哪位尊贵的‘神’给迷住了呢。”

  神吗?她刚刚确实遇到了一位。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还是敷衍地随便编了个理由:“抱歉,不小心在花园睡过头了……”完全没有诚意地道了歉后,她摊手无奈道,“毕竟会议真的有点太无聊了呢。”

  “谢啦。”没等对方回答,维利亚便拉过多弗朗明哥身边的行李箱,将上面挂着的背包背上,手指刚碰到粗糙的背带,多弗朗明哥高大的身影便遮蔽光线压了过来。

  “就这样?”他稍稍挑眉,太阳镜后灼热的视线落在了维利亚的唇上,屈指勾起她耳畔的一缕发丝,笑道,“不来个分别吻什么的?”

  维利亚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看他,像是看着一只明知道会被耍却还要凑上来的大型犬科动物。

  不远处巨型泡泡折射出的七彩光斑落在她的眸底,她眼眸眯起,沉吟片刻后,她开口:“嗯……”面上一副纠结的样子,眼神中的促狭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想要的话…那就自己来拿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多弗朗明哥低低咒骂了一声,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维利亚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力道用得有点狠,皮肤相接处立刻泛起一圈细微的红痕。

  猝不及防地被他带得向前踉跄一步,撞进了他怀里后,维利亚感受到了男人的另一只手箍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牢牢固定住。

  紧接着,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粗暴的啃咬,但也不是轻浅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明确掠夺性的、极具占有欲的吻。

  他的舌头几乎是在刚刚触碰到她的唇时,就撬开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勾缠挑弄,扫过她口腔内壁每一寸地方,全然没给维利亚回应的余地。

  “唔……”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中挤出闷哼声,维利亚下意识地伸出没被桎梏住的那只手去推搡对方,却被他十指扣住按在了廊柱上,凹凸不平的表面硌着维利亚的后腰,让她下意识挺起腰肢。

  似是对她这番举动感到满意,多弗朗明哥镜片后的眼睛稍稍眯起,闷笑一声后又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只剩下了唇舌交缠时的水渍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二人都喘不上气来,多弗朗明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唇,维利亚轻轻挣脱开他的束缚,抬手抹去下唇的湿润时,多弗朗明哥忽然俯身凑了过来——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切割整齐的小小生命卡纸片,不由分说地塞进她裙装胸前的口袋,指尖还恶劣地隔着衣料按了按柔软的胸脯。

  “定情信物。”他咧嘴笑道,“别再弄丢了。”

  维利亚忽略掉了他话里的‘再’,将生命卡从口袋前拿出来,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牵引感。

  这是貌似她拿到的第叁块生命卡了,真是的,像是在搞什么收藏一样……

  “定情信物啊……”她尾音拖长,盯着手中那块白纸看,像是在思索什么有趣的事情,片刻后,她抬眸,对上多弗朗明哥的视线,“真可惜,我可没准备回礼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不然我送你一朵花吧?”

  “嗯?”多弗朗明哥喉咙挤出疑惑的音节,下一刻,维利亚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他敞露的胸口。不需要任何前兆,她的手指泛起微弱的柔光,像是没入了他的胸膛一般,多弗朗明哥能感受到有一股暖流汇聚到了胸膛中心——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失了。

  维利亚从他的体内抽出了一朵花,花瓣深邃如夜,丝绒般的质感,边缘凝聚着几乎看不见的如露珠般的微光——是一支黑玫瑰。

  她稍稍挑起一边眉毛,歪了歪头,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多弗朗明哥:“还挺适合你的。”

  多弗朗明哥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带着几分早有所料的笑意,伸手接过了那支黑玫瑰,他指尖捻着冰冷的花茎,将其凑近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

  抬眼时,维利亚已经拖着行李箱走上泡泡缆车了,丝毫没有留恋。

有关“正义”

  维利亚在码头处查看了一下明天出海的客船,发现通往七水之都的最早的客船是在明天的正午时分。

  购买完船票后,她托着行李箱来到了热闹的市集上,边吃边逛,顺便向当地的居民商户打听了一下推荐的旅店。

  暮色沉沉之时,维利亚终于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海岸边一家灯火通明的旅店前,旅店主体是一栋以蓝、粉、白色调为基础的四层小楼,贝壳和珍珠镶嵌的牌匾上写着「人鱼礁旅馆」五个大字。门口的招幌上画着俏皮眨眼的美人鱼,旁边标注着旅店最大的噱头:「独家!梦幻海底景观房——与游鱼共眠!」

  推开镶有七彩玻璃的旅店大门,室内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前台位于一层左手边,右侧的整面墙被一幅巨大的水族箱壁画占据,里面摇曳着色彩斑斓的珊瑚和海草,以及少量的热带游鱼。

  听到开门时带动的铃铛声响让前台后方坐着的女孩一下子站起身子,略带紧张地拍了拍裙摆的褶皱,她露出笑容:“欢迎光临「人鱼礁旅馆」…!请问您是要办理入住吗?”

  “是的,一位。”维利亚回应对方一个笑脸,而后走到前台旁,将行李箱靠放在柜台边,她的目光落在展示台上立着的房间介绍图册上。

  图册上画有每种房型的内部构造,介绍的很详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描绘地下客房的那几页——整面墙壁和一半的天花板,是由一种特殊透明树脂构筑而成,维利亚猜测这大概是类似于香波地群岛上的树脂泡泡——泡泡缆车也是使用了这样的材质进行加工。

  见维利亚的目光落在地下客房上面,前台的女孩这才想起来为客人介绍,她伸手,轻点了一下图册,“推、推荐您尝试一下我们的特等单人大床观海房哦…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体验!就像是置身于海底一样…甚至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鱼群!还能听着海水声入睡!”

  默默倾听着女孩的介绍,待她说完后,维利亚轻轻点头,开口:“那就这间了…特等单人大床观海房?”

  “好的客人!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少女甜甜地回应道,一开始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她迅速翻开一本厚厚的皮质登记簿,拿起羽毛笔开始登记,“这就为您……”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自己,而后,淡淡的烟草味飘来。

  “特等单人大床房。一间。”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女孩和维利亚一同循声望去——是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正站在维利亚旁边,嘴里叼着雪茄,维利亚望去时,他的目光也依旧落在前台小姐身上,没有半分要回头向自己搭话的意思。

  前台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威压的气息和声音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羽毛笔差点掉在地上,更重要的是,她认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沙?克洛克达尔,王下七武海之一!

  这个认知让她的头皮莫名有些发麻。女孩深吸一口气,她定了定神,开始翻动另一本记录着今日房间状态的册子。

  “非、非常抱歉,这位先生……”她看着册子上的记录,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今天今天入住人数太多了…单人房间、包括特等观海房都只剩下了最后一间房…”她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眼底尽是歉意,“但海景房刚刚已经被这位小姐预订了!您…您要不要考虑换成地面的单人房?或者…”

  “啊?”

  还没等女孩说完,克洛克达尔的疑问声传出,打断了她的话语。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阴沉的吓人。

  见前台小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维利亚内心轻叹了口气。

  “这样啊,”她开了口,声音温柔,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没关系,那这间观海房就给这位先生好了。”她转向前台小姐,嘴角稍稍上扬,露出安抚性的笑容,“那就麻烦帮我换成顶楼的双人房了,那里风景应该也不错。”

  前台小姐如蒙大赦,看向维利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简直要落下泪来。“…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女士!”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在登记簿上划掉之前的记录,重新开始登记起来。

  她没想到第一天在前台工作就遇到了这么可怕的客人——还是一名大人物!还好这位美丽又温柔的小姐愿意让步…不然她可就真的会被吓哭了……虽然也差点就感激哭了。

  接下来,前台女孩飞快地给维利亚办理双人房的入住手续,收款、押金、钥匙一气呵成。

  “这是您的钥匙,302号房在楼上右手边第三间!祝您入住愉快!” 她把钥匙和一个简易的店规小册子递给维利亚,声音恢复了点活力。

  “谢谢。”维利亚接过钥匙后,她提起行李箱,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木质楼梯,连看都没看身旁的家伙一眼。

  目送着维利亚上楼后,女孩依旧保持着笑脸,开始处理面前客人的请求。但,目光落在克洛克达尔身上时,她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克洛克达尔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深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下,能看到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正死死地落在维利亚消失的楼梯口,仿佛要穿透那层木板。他满脸黑线,周身的气压似乎降下了不少,让整个前厅都变得冷冰冰的。

  果然……七武海还是很恐怖!!!

  ……

吃掉鳄鱼(克洛克达尔h)

  安吉尔沉默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维利亚——这个在说完这么一番话后若无其事地喝着酒的家伙。

  她轻轻笑了,低头,也抿了一口酒。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啊。

  这个念头在安吉尔脑海中清晰地跳出,盖过了酒精带来的微醺和之前的愤懑。

  她还是第一次对刚认识没多久的家伙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扰,她以为对方会嘲讽自己,明明连个战斗员都不是还在杞人忧天——亦或者是笑着敷衍了事,毕竟她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负面情绪买单。

  但她却没想到维利亚竟然这么认真且真诚地…回应了自己。

  无论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还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安吉尔不得不承认,她这一番话确实有安慰到自己,那份压在胸腔里的沉重感,因为这句话而悄悄松动了一丝缝隙。

  第二杯「僵尸」早已见底,但她依旧抬起手臂,将杯底剩余的冰块倒入口中,碎冰被牙齿嚼得嘎吱作响,她再度看向维利亚,眼底多了一分道不清的情绪。

  “不愧是作家啊…”她总算是开了口,勾起嘴角,“真会说,等你之后再出书的话,我绝对会去支持你的。”

  维利亚眨了眨眼,笑意在眼底漾开:“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她端起自己那杯同样快要见底只剩冰块的酒杯,对准灯光轻轻晃了晃,“不过嘛,恢复写作……这段日子是肯定不会考虑了。倒是安吉尔小姐,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回老家?”

  安吉尔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向维利亚身后墙壁上的壁灯,“差不多吧。在那边随便找个工作——比如说灯塔守护人什么的?”

  想到这里,安吉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无奈的笑容。

  “灯塔守护人啊……”维利亚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似乎在思考这个工作的利弊,半晌,她继续说道,“应该有比这个更适合的工作吧?毕竟安吉尔小姐之前是海军气象员,你的专业本领可远远不止是照亮深夜的海域哦。”

  这么说着,她身体微微前倾,刻意降低声调营造出神秘感:“不如…加入我吧?”

  安吉尔瞬间回过神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坐直了身子又重复了一下她刚刚听到的话语:“…加入你?”

  “嗯。”维利亚笑着点了点头,支着下巴开始向她讲述自己的未来图景,“我想组建一支船队——当然,不是去当烧杀抢掠的那种海贼。只是想找一群有趣的伙伴,一起出海,去航行,去冒险,去了解各种人文历史——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吉尔,金眸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正好…我还缺一位眼光独到、经验丰富的航海士小姐。”

  “好啊。”

  安吉尔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这让维利亚愣了一下,她看向安吉尔拿起酒保送来的第叁杯「僵尸」喝下,她再次开口:“不过——你说要组建船队,现在到了哪一步了?该不会连艘像样的船只都没有吧?” 她托着下巴望向维利亚,稍稍挑眉。

  不过没关系,无论怎样,她不会反悔,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出如此「莽撞」的决定。

  “欸?”维利亚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后移开目光,说出和安吉尔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台词,“被你猜到了啊。”

  “我就知道——”

  但即便如此,安吉尔也不会改变主意——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未来的粗略规划。维利亚坦诚自己明天正好要乘客船前往七水之都,而安吉尔则是表示自己得先回一趟在西海的老家处理些事情,安顿好一切后她会立刻去七水之都与维利亚汇合。

  临走时,两个人互相交换了通讯号码,以便后续的联系。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街上没什么行人,偶尔能听到野猫的叫声。叁杯「僵尸」的后劲也在此时终于开始上头,晚风拂过维利亚的面庞带来一丝凉意,却没吹散那些翻腾的酒意——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漫游,看来这就是「僵尸」的后劲了。

  靠近旅店大门,淡蓝交织着暖黄色的灯光洒了过来,维利亚正要推门进去,视线却在入口旁镶嵌着海螺的墙柱阴影下,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克洛克达尔。

  他正靠在墙柱边上抽烟,指尖夹着的雪茄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一明一暗的红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恨的女人??.?.??(h)

  维利亚湿漉的掌心按着克洛克达尔肩膀借力,另一只手握住他青筋暴起的阴茎,滚烫的龟头蹭开还在一缩一缩的阴唇,而后,猛地沉腰坐到底。

  “嗯……”

  “哈……”

  二人唇齿间同时溢出喟叹声。

  维利亚额头抵在身下男人的肩颈处,盘起的丸子头上翘起发丝擦过克洛克达尔的脸庞带来一丝痒意。她摆动腰肢没几下,克洛克达尔突然箍紧她的腰肢站起身子来。

  哗啦作响的水声中,阴茎滑出一截,又在悬空时更深地凿进湿滑甬道内。

  维利亚下意识搂紧对方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身,这让二人的交合处连接得更紧密。

  “哈……”维利亚没忍住发出了喘声,她抬眸看向克洛克达尔,“去哪里?”

  “蠢货。”克洛克达尔托着臀肉把人往怀里一颠,滚烫的肉茎借着重力直抵宫口,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轻颤起来。

  “当然是外面。”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在维利亚面前自己似乎总会说一些废话。这样的认知让克洛克达尔感到莫名烦躁,他用金钩勾起一旁架子上迭得整齐的浴巾抖开,而后丢到了维利亚头上把她完全罩住。

  沙沙果实的能力让他在出浴后身上的水分很快就消失殆尽,维利亚将头上的浴巾拿下,刚擦拭完身上的水渍,克洛克达尔已然搂着她来到了浴室外。

  对方径直向着屋内最大的落地窗走去,将维利亚抵到了观景窗上。树脂材料在维利亚脊背撞上去的瞬间,原本如玻璃般材质的透明壁面忽然深陷,将她整个人都快要包裹进去。窗外夜光海带的幽绿色勾勒出二人交合的轮廓。

  当窗户受到海水的压力回弹时,本就嵌得够深的阴茎更深地顶进穴内,撞开了宫颈口。

  “唔嗯……”维利亚咬住克洛克达尔的肩膀抑制住惊喘,后者被蜜穴内突然的绞紧和肩膀上传来的轻微痛感刺激得差点缴械投降。

  …没想到这种窗户还有情趣效果。

  她低笑出声,却又被面前人的动作顶得支离破碎。海水压力推挤着透明壁面,每一次回弹都让深埋体内的阴茎碾过敏感点,惹得她脚趾蜷缩。

  “…放松点。”克洛克达尔垂首抵住维利亚的额头,他更换手臂揽住维利亚,金钩冰冷的弧度贴紧她的后腰,“快被你夹断了。”

  话落,不知是想要帮助她放松还是出于恶趣味,克洛克达尔探出刚刚腾出的右手,粗糙的拇指揉上她充血挺立的乳尖,又滑进腿缝重重按揉肿胀的阴蒂。

  维利亚此时也分不清他的本意了,她低喘着搂紧克洛克达尔的身体,指尖陷入他的背部肌肉中留下抓痕。

  她咬着下唇试图放松身体,染着情欲的轻笑混在呻吟里溢出:“明明是…你的持久力…哈啊……太差了…”

  二人的配合确实让维利亚的身体放松不少。闻言,克洛克达尔不爽地“啧”了一声,观景窗再次因水压凹陷,粗长性器借着回弹力捅进宫腔深处,随着维利亚再度溢出呻吟,克洛克达尔轻轻啃上面前人饱满的下唇处被她自己留下的齿痕,闷笑道:“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

  ……自大的家伙。

  维利亚在内心暗自翻了个白眼,为了防止他再说些她不爱听的话于是便搂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舌尖侵入口腔中肆虐,将仅剩的一点酒意也渡给了他。

  克洛克达尔边回应着这个吻边加快了操干的速度,偌大的房间里回响着肉体拍打声和粘腻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的深吻中,维利亚呜咽着高潮了,蜜穴痉挛着吮吻柱身,大股大股涌出爱液。克洛克达尔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一记深顶,闷哼着将精液尽数射进痉挛的蜜穴深处,滚烫液体涌入的刹那,黏稠白浊迅速被蠕动的菌丝吸收殆尽,只剩穴口微微张合着吐出几缕透明黏液。

  维利亚靠在窗上平复着呼吸,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和床铺十分相似,让她差点就要睡过去。可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尽,克洛克达尔已经托着她瘫软的身子摔进蓬松的鹅绒大床。

  本以为对方决定停下这场性事了,维利亚没再多管,阖上了双眸准备真正陷入睡眠。

  可对方又抓住自己的腰肢向下拉了拉,双腿悬在空气中后被克洛克达尔抓起掰开。腿弯忽然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维利亚睁开双眼向下看去——自己现在正在床尾的位置,而克洛克达尔——维利亚猜测他是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

  而她的双腿正搭在克洛克达尔的肩膀上。

水之诸神 ta ose shu.c om

  经过了三日的海上颠簸,终于到达了七水之都。

  船只靠岸时,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

  维利亚站在甲板上,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身披着的防水斗篷的兜帽边缘,她稍稍仰首,观察起眼前这座城市。

  和书中的介绍插画几乎一模一样——巨大的喷泉如同一棵擎天巨树,在城市中央喷涌不息,水流顺着精心设计的轨道,如蛛网般密布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房屋建立在水面之上,被无数拱桥与阶梯连接,运河取代了街道,成为这座城市流动的血脉。

  此刻,七水之都正笼罩在阴云之下,所有建筑都变得灰蒙蒙的,码头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旅客行人。

  首先,要找个落脚处。

  作为着名的造船城市兼旅游胜地,旅店是必不可少的,维利亚很快便在码头附近找到了一家外观看上去不错的旅店。

  只不过,她注意到这附近有很多旅店都大门紧闭,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被雨水冲刷得字迹都有些模糊。整个码头区显得异常冷清,与“世界第一造船都市”的名号格格不入。

  ……有点不好的预感。

  旅店的老板是一位体态丰腴的妇人,见到维利亚推门而入,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全身都湿透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还未等维利亚开口,一条蒸腾着热气的毛巾便被塞进了她的手里。紧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也被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谢谢您。”维利亚摘下兜帽,额前发丝的水珠滴下滑进领口深处,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颊和脖颈,又小喝了一口热牛奶。

  身上的寒意很快便消散了。

  “…小姑娘你一个人来旅行吗?这个时候来可真不巧啊。”办理入住手续时,老板向维利亚开口搭话,话语里带着一丝关切,“再过几天,‘水之诸神’就要来了,到时候全城都会被淹,很危险的。”

  闻言,维利亚擦拭脸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水之诸神”指的是什么。

  水之诸神,阿库拉·拉格纳,七水之都每年一次的巨大海啸。曾经在阅览各岛文化习俗的书籍时,维利亚就注意到了这个——明明是一座以建造能征服任何海域的船只而自豪的城市,却年复一年地要经受来自大海的严酷洗礼,像神话故事。维利亚无端联想到了创世纪中的那场大洪水。

  ……不过,果然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啊。

  将脑内的杂念挥去,维利亚内心默默叹了口气,但表面上,朝老板露出无奈的笑容:“是这样吗?我是想来这边造船的…没想到赶上了这个时期啊。”指定网址不迷路:seyaz hou8.c om

  “造船啊…”妇人拿出房间钥匙,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环扣,“这种时期也不知道船工们还开不开工……”

  “那就等天晴之后,我去船坞那边看一下吧。”维利亚接下老板递来的钥匙,将毛巾迭好放在桌上,嘴角稍稍上扬,“感谢您的提醒。”

  ……

  旅店的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玻璃上,让人昏昏欲睡。

  维利亚将行李箱放在墙边,将发间冒出的如叶瓣般的蘑菇都去除后,她从背包中拿出一本装帧精致的皮面手记——这是她的行程手记,这几日的事情她都记录在了这个本上,包括之后的目标和每日的花销。

  翻到关于造船计划的那一页,她的目光略过文字和图画,最终落在“预估停留时间:10天”这一行上。

  如果不是多弗朗明哥的那场“绑架”,她说不定早就到达了七水之都,现在已经乘船起航了。

  但起码,她提升了能力,还遇到了安吉尔。所以,这也不完全算是坏事,事到如今再怪罪谁也没有意义了。

  沉吟片刻,维利亚拿起钢笔,将“10天”的字迹划去,在后面写上了“20天?”。

  将手记收起,和安吉尔简单地通讯了一下,告诉她目前的事宜(虽然被骂了)后,维利亚便坐在窗边看书打发时间,等待着天晴。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歇了。

卸下伪装

  之后的几天,在「水之诸神」到来前,维利亚随着卡库一起完成了船只设计图的绘制,年轻的船工总是能准确理解她的需求,哪怕是最复杂的舱室布局要求,他也能迅速在纸上勾勒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卡库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维利亚向来喜欢那种对待工作认真、抱有纯粹热情与赤诚的人。

  ——比那种让鸽子替自己说话的奇怪家伙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材料选购的过程同样顺利。卡库带着她穿梭于各个材料市场,熟练地辨别着每一块木板的纹理和质地,还教会了维利亚分辨的技巧。

  闲下来时,她也会帮助旅店的老板一起,加固门窗的封锁,为应对“水之诸神”的到来做最后准备。

  ……

  水之诸神终于降临了。

  傍晚前,所有居民便被集中安排在了避难所中。天空如泼墨般沉重,雨水密集地敲打着避难所的屋顶,轰隆隆的巨浪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依然清晰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沉闷的气息,人们或坐或卧,有的在小声交谈,有的已经沉沉睡去。油灯的光线在风雨声中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参差不齐的影子。

  维利亚的临时床铺被安排在了一个角落中,但即使如此,她依旧难以入眠。

  …她不是很能适应这种环境。

  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强制入眠未果后,维利亚终于放弃了入睡,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坐起了身子。

  她望了一眼周围,人们大多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偶尔传来的梦呓声和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维利亚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避开那些横七竖八的睡袋,朝着外面走去。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走廊的空气倒是通畅许多。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雨声和回荡的脚步声。维利亚慢慢地沿着走廊前行,享受着这片刻的清静。

  就在这时,她的见闻色霸气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有人正悄无声息地接近。

  像是蛰伏于黑暗中的野兽,趁猎物放松警惕时立刻扑上去咬住喉咙,一击致命。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维利亚侧身闪避,但在察觉到对方身份的瞬间,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

  当对方的另一只手再次抓来时,她没有再躲,反而像是故意放缓了动作,任由那只手扣住自己的手腕。

  ——来者是罗布·路奇。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最后的故意放水,那股足以捏碎骨头力道瞬间松懈了下来,但并未完全放开。

  ……看来他不想再装下去了。

  这么想着,维利亚稍稍歪头看向男人,笑着开了口,语气带这一丝促狭:“这个见面礼…是不是不太友好?”

  路奇显然并不想理会维利亚的调侃,凝视了她片刻后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他开了口。

  “不知道,”维利亚揉了揉被抓过的手腕,视线落在他空无一物的肩膀上,“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哈多利呢?”

  路奇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

  哗啦——哗啦——

  雨水冲刷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斑斓的色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木浆味、并没有完全挥发散去的化学试剂的酸味,以及淡淡的咖啡香气。

  隔着雨幕,望着窗外融化的景色,女孩合上了怀里厚重的书本,露出书籍封面的花体字。

  她转身,迈开腿,哒哒哒地跑回办公桌前,视线有些低矮,只能看到桌子上堆放着的各类文件,和父母整理文件时的专注模样。

  首先冒出的是呆毛,一只白皙的小手扒住了桌沿,紧接着,一颗粉色的小脑袋从桌边探了出来——并没有一般孩童那般吵闹的撒娇,年幼的维利亚只是眨着那双金眸,看着正在案前忙碌的两个背影,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执拗:

  “…只有每年夏天第一场雨后,那种像是星星一样的蘑菇才会长出来。”

  她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如果晚了的话,它们就会被林子里的虫子吃光,或者自行枯萎。我想去看看实物,现在就去,妈妈,带我去吧。”

  闻言,埋首于文件中的女人抬起了头,母亲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多了一些大人才会有的疲惫。

  “维利亚,听话。”女人的声音有些倦怠,带着那种长期缺乏睡眠的沙哑,“妈妈今天有最后的收尾工作要做,等结束之后再陪你去好吗?乖,自己先去旁边看书,或者画画,好吗?”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维利亚抿了抿嘴唇,视线转向另一侧正在调试仪器的男人,又收回视线。

  “每次都这么说,但最后都…算了,我自己去好了。”

  她双手撑着桌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些——或者说,更像一个能够独立行动的大人,嘟囔道,“就在研究所后面的那片森林边缘,我之前观察过地形,不会迷路的。”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似乎从女孩开口的时候便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他边说着边转身朝小维利亚这边走来。

  而后,弯下腰,视线与维利亚平齐,温柔地开口劝阻道:“虽然是边缘…但森林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生物,还有可能会有沼泽……维利亚,你还太小了,万一遇到了野兽怎么办?”

  “那该怎么办嘛。”维利亚有点不开心了,她撇了撇嘴,原本撑着桌面的手收了回来,抱在胸前,肩膀也塌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你们又不陪我去,还不让我自己去……你们已经好久没有陪我了。上次说好的去海边捉螃蟹也是,上上次的野餐也是……明明不是几天前才说好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之后时间就充足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到这里了。”

  她鼓着脸颊别过头去,佯装生气的样子。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男人和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出言安慰,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便开了口:“……咳,我说柯林啊。”

  维利亚悄悄看过去,是那个头发有点少的、但是平时对她很好的一位叔叔,因为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称呼他为“秃鹰”,所以维利亚也叫他“秃鹰叔叔”。

  “只是上面临时安排的工作而已…你去陪小维利亚吧,这些交给我们就好。”男人走到父亲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得对,那种真菌的生长周期确实很短,错过了就要等明年了。对于这种充满求知欲的观察行为,我们应该予以鼓励才对嘛。”

  这么说着,秃鹰叔叔朝着维利亚扬了扬下巴,偷偷wink了一下,接受到讯号的维利亚立刻符合道:“没错哦,只是爸爸一个人的话应该没关系的吧?是吧,妈妈?”

  母亲曲起指节推了推眼镜,无视了父亲投来的求助目光,嘴角稍稍上扬:“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但是……”

  “哎呀,别扭扭捏捏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就当是欠我们一个人情好了。”

  “是啊,小维利亚平时那么懂事,就陪她去一次吧。人情什么的……请我们吃顿饭如何?听说你的厨艺很不错啊。”

  “别纠结了,快点去吧!”

  小维利亚笑着看向大人们,视角忽然脱离,从第一视角变成了第叁视角,俯瞰着整个办公室,而画面也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母亲父亲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同事们的调侃声,以及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逐渐重迭、混响,最终化作了一片嘈杂而真实的白噪音。

同类?

  ——海圆历1537年九月 七水之都

  一号船坞

  下午13:21

  “船体的龙骨与主肋骨已经完全定型了,老朽和…路奇还有其他工头们这几天加班加点,目前已经完成了底层甲板的铺设和船壳板的初步拼接。”

  卡库抱臂站在维利亚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图纸,向维利亚介绍着目前船只的建造情况,“…接下来就是船舱内部的隔断处理,以及桅杆的安装定位…”

  维利亚默默聆听着他的话语,她几乎没什么可担心的,卡雷拉公司的效率比自己想象中要高的多,而且,比起那个——

  维利亚的目光落在正带着笑意讲话的卡库身上。

  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以及那种谈论到木材纹理和榫卯结构时自然流露出的热忱…是伪装吗?

  究竟是真的出于对这份职业的热爱?还是专业间谍必须保证自己无论伪装成什么职业都要保持完美?又或者,如果不是那个沉重的身份,他真的很适合做一位船匠?

  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维利亚收回了过于瞩目的视线,恰巧一旁扛着木材路过的巴里转移了她的注意,出于逗弄的心态,她朝对方笑着挥了挥手,后者如预料一般红着脸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卡库轻咳一声唤回了她的注意,维利亚再度望向对方,不知为何,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

  “…至于船首像,我们已经预留了连接口,大致的构造也搭建完成了,等木材一到就可以开始雕刻了。”

  “以上就是这样…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维利亚的目光落在一侧的船只上,这是一艘已经初具雏形的中型盖伦型帆船,线条优雅流畅,既保留了传统盖伦船的稳重,又为了适应她“环游世界”的需求做了轻量化改良。

  她望着未完成的船只,脑海里已经构建起了它完整的样子,船首部分…按照她之前交代的来说,应该是会安上一颗白狐首的。

  “没有疑问了,比我想象中要…更完美。”维利亚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她指了指船只,“我能进去看看吗?”

  “啊,当然可以。”卡库点了点头,“虽然内部还没完全填充完毕,但基本的结构已经出来了,您可以随意参观。”

  闻言,维利亚点了点头,朝着船只走去。船体的侧板还未完全封死,她轻松地跨过临时的踏板,向着船的腹部走去。

  维利亚边看着走进前卡库交给自己的结构设计图,边向着生活区走去,虽然内部空间分布只建了个大概,但根据设计图,维利亚能清晰地分辨每个房间——

  一间宽敞舒适的船长室、三间独立的船员卧室,以及一个连接着开放式厨房的公共客厅——那是大家未来聚餐、聊天、甚至开宴会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设施齐全的公共卫浴,以及三个目前还是空置状态、等待着被赋予特殊用途的功能室。

  维利亚又向着仓储区域走去,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却坚实的木质墙壁,摩挲着纹理。

  再向前踏出一步,视野忽然变得明亮,她抬起头,上方的甲板尚未完全铺设,留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缝隙洒了下来,将她扬起的面部照亮,金眸变得更加熠熠生辉,迈出脚步时激起的木屑与尘埃在周身飞舞。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轻轻歪了歪头,身体放松了下来,她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最终绽放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很快了。

  很快就能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船了。

  ……

  回去的路上,维利亚发现,今天的岛上和几天似乎前有些不太一样。

  街道上的人和几天前一样多,但并非同那时一样在清扫修缮,沿途的水道两旁,不少居民正用色彩鲜艳的彩带和奇怪的图腾装饰着自家的外墙与窗框。原本售卖修船工具和日用品的店铺门口,也不知何时挂满了一排排造型各异、色彩斑斓的面具和服装。

  商贩们充满活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透了运河上的水声。

  维利亚停留在面具摊前,拿起一个做工繁复的黑金色面具。

蓄谋已久(路奇微h)

  “那么,身高、体重、叁围是多少?”

  路奇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正欲喝水的动作一顿,维利亚眨了眨眼,她放下水杯,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抱着手臂,嘴角荡漾开一抹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看着他。

  “突然问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路奇手中的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头也没抬,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理由:“这是为了定制船长室的家具——椅子的高度、床的尺寸,都需要根据你的体型来调整。”

  “……”

  鬼才信他这些话……定制家具什么时候需要精确到叁围数据了?这借口编的也太敷衍了。维利亚在暗自肺腑,内心暗自翻了个白眼。

  但面上,她的笑容没变,指尖在小臂上轻敲了两下,又勾住垂在胸前还有些湿润的发丝把玩。

  “嗯……好吧,身高173,体重61公斤…叁围大概是89、66、92。”

  上一次测量这些还是在出海前几天,想要给自己购置几套漂亮的新衣服,于是才特意请玛奇诺小姐帮忙量的……也不知道到现在有没有变化。

  维利亚一边报出这一串数字,一边漫不经心地蜷起一条腿,丝绸睡裙的下摆随着这个动作滑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数字一个个的从她唇间吐出,路奇手中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的笔尖停住了。

  缓缓抬起头,眼眸越过本子的边缘,落在了维利亚身上。她正用湿漉漉的发梢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画着什么,蜷缩的姿态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要小上一圈,丝绸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呼吸的起伏隐约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算长,但也称不上短暂。

  “你确定是这些?”他稍稍挑起一边眉毛,“…好像变了啊。”

  闻言,维利亚捏着发梢的手微微一顿,那缕湿漉漉的发丝从指尖滑落,无声地垂在大腿旁边。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维利亚低笑一声,环抱住曲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整个人都相当放松。

  路奇没有就此放过这个话题。他将羽毛笔夹进本子里合上,转过头,那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

  “…不,六年前你十八岁,那个年龄应该已经发育完全,不会再长身体了。体型变化说不通。”

  六年前……

  睫毛轻颤了一下。

  六年前——那座被风雪吞没的孤岛,那间摇摇欲坠的废弃船舱在脑海中浮现。彼时的她以为自己大概会死在那里,于是做了一件至今想来都称得上有些荒唐的事。而眼前这家伙,那个时候和自己一样也才刚成年,虽然已经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酷与强大,但在某些方面……确实青涩得可以。

  …他竟然还记得啊。

  维利亚在心底感叹了一声。不过那种事情……说实话确实很难忘。暴风雪、废弃船舱、又是他的第一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会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的经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口吻提起来……是故意的吧。

  这么想着,维利亚已经完全确认了这家伙的目的——什么定制家具,什么需要数据,全是幌子。从走进这扇门开始,这男人就在一步一步地收缩着包围圈,想要把自己困在其中。

  她微微张了张嘴,正准备用什么俏皮话把这个越来越危险的话题岔开,路奇又开了口:

  “——算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柔软的布卷尺,那种裁缝和船匠都会随身携带的专业测量工具。白色的尺面上印着精密的刻度,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端,另一端自然垂落。

  他竟然还带了卷尺来。

是猎豹还是花豹(路奇h)

  窗帘被风掀起又落下,月光从缝隙间洒进来,给地板铺上一层银白色薄纱。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图纸被气流吹得微微翻卷,却始终无人在意。

  路奇握着维利亚手腕的姿势没有变,只是稍微卸了力气,转而沿着她小臂内侧缓缓向上摩挲。

  听到对方的话,维利亚没有像以往一样调侃着回应,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看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收敛了几分,变成一种更柔和的笑容,似乎是无声应许了他刚刚的请求。

  尽管表情变化极其细微,但路奇还是捕捉到了。他松开维利亚的手腕,大掌顺势滑上她的肩头,指尖拨开几缕蓬松地搭在肩上已经半干的的粉白色长发,将它们全部拢到背后时,顺势吻了一下她的唇。

  稍稍拉开些距离后,他的目光在维利亚身上流连了一下,而后开口:“…站起来吧。”

  “嗯?” 下意识发出了疑惑的鼻音,眉毛稍稍挑起,但维利亚没问原因,只是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面对着路奇,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将重心压在左腿倚站着。

  路奇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脱下睡裙后维利亚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裤,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身体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抬起手,覆盖上他的腰肢,将她捞向自己,一手放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卡在她的右侧乳房下面。

  手掌沿着她腰部的曲线缓慢地向下滑动,拇指按压过肋骨下方的柔软地带,而后经过腰窝,最后停在了髋骨的位置。指尖勾住内裤的边缘,没急着褪下,只是用拇指在突起的骨头处来回摩挲。

  随后,他向前倾身,嘴唇贴上了面前人的小腹。湿润的吻落在肚脐侧稍稍起伏的位置,含住了那颗几乎浅的看不到的痣,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腹部细腻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维利亚垂首看着他,稍稍歪了歪头,抬手覆盖上他的颅顶,指尖轻轻插入他的黑发间,在触碰到头皮的瞬间,腹部的吻变得更重了。舌尖开始向下描画,经过小腹,滑过人鱼线,最后停留在被布料覆盖住的耻丘上。

  就这样贴合着半晌后,路奇抬起手来,勾着内裤边缘慢条斯理地将那片黑色布料向下推移,顺着她修长的双腿落到脚踝处,被她抬起脚轻轻踢到了一边。

  目光落在女人的下腹处。因站姿而紧闭的两片花瓣因他刚刚的行为变得微微泛红充血,似乎还泛着一丝水光。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她的大腿外侧,而后下滑至膝窝处扣住,稍加施力向上抬起。

  维利亚读懂了他的意图,配合地提起那条腿,弯曲的膝盖正好抵在了他宽阔的肩头上。这个姿势让她只能单腿站立,腰身稍稍前倾,两片原本紧闭的外阴唇,因大腿被大幅度向外拉扯的动作而向两边敞开,露出了内里颜色更深的柔嫩内唇。

  路奇扶住维利亚抬起的那条腿保持住她的平衡,而后凑上前,张开嘴,唇瓣覆盖上了她的蜜穴口,舌面从花缝的最底端开始,用力地一路向上舔舐而过。湿热的舌尖蛮横地挤开阴唇,将那些挂在边缘的黏稠蜜液尽数卷入口中。

  “啧……啾…”

  比刚刚亲吻手腕更淫靡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舌头在柔软的肉褶间来回扫荡,时不时将舌尖挺得笔直,浅浅地戳弄着那个还在不断分泌着淫液的小穴深处。

  “嗯……”维利亚的喉间微不可察发出了低哼声,她双手轻轻揽住他的头,将站在他唇边的发丝连带着脸庞的长发一并别在了他的耳后。

  路奇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但很快便继续动作起来,他的舌尖找到了已经肿胀的阴蒂,故意从侧面拨弄了一下,维利亚架在他肩头的那条腿立刻绷紧,膝盖微微向内夹了一下他的脖颈。

  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卖力地针对着那颗肉珠上下拨弄着。

  “嗯……哈…等一下……”

  持续的刺激让她有些腿软,再加上这样的姿势——维利亚自觉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她便低头,看着正埋首在自己腿间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换个姿势吧…这实在对我的腰很不友好——”

  维利亚笑着说道,曲起指节替他抹去了一点水渍。

  路奇确实停下了动作,他抬起眼眸看向维利亚,然后——

  张开嘴,用双唇紧紧包裹住那颗高高挺立,红得仿佛要滴血的阴蒂,用力地吸吮了一下。

  “呃……!?”

  尽管对上他的目光时就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但维利亚还是被这一下刺激到了,她惊喘一声,腰肢猛地向前弓起,甬道内涌出一股密液,被身下人舔之入腹。

  在维利亚因为这一下刺激而重心不稳的瞬间,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那条抵在他肩头的腿直接往上一托,整条腿被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启动资金

  清晨。

  阳光透过旅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略显凌乱的床铺上留下一到歪歪扭扭的光线,窗外水城的晨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水道重新开始运作的水流声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路奇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在这种场合,身体也会在惯常的时间将他从睡眠中拽出来。意识逐渐清醒的过程中,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怀里是空的。

  稍稍撑起上半身,肘部抵着枕头,路奇的目光越过那团皱巴巴的被子,向床的另一侧看去。

  维利亚躺在那里。

  但睡姿…有点糟糕,她趴在床铺边缘的位置,脸朝下埋在枕头里,粉白色长发像是被搅拌过的棉花糖一样乱七八糟地铺散在枕头和床单上。

  左手臂垂在床沿外,手指几乎要碰到地板。左腿弯曲着蜷起,膝盖顶着床垫,右腿则完全伸展开,薄被只盖住了她腰臀的部分,光裸的后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背部还留存着浅浅的吻痕。

  路奇盯着维利亚的身影看了几秒。

  昨晚,从沙发转移到床上之后,他们又做了不止一次,结束之后简单收拾一下便入睡了——主要归功于维利亚的能力,无论是溢出的爱液还是射出的精液都能被她的菌丝清理干净。

  只不过,入睡后的维利亚一点也不老实,每次路奇揽着她入睡后,不出半小时她就会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第一次,路奇把她捞回来了。第二次,又捞回来了。第叁次的时候她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什么,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睡了。

  于是路奇只好放弃了。

  结果放弃之后更惨,后半夜维利亚不知道翻了几次身,有两次直接把一条腿甩到了他的腰上,沉甸甸地压着,还不老实地蹭来蹭去。最严重的一次,她直接踢到了他的小腿,力道不轻,踹完之后自己倒是毫无知觉地继续睡得香甜。

  路奇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明明睡醒时是那副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样子,结果睡着之后又是另一回事。但…这幅光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个认知让路奇感觉有些微妙,内心的某个似乎地方膨胀了不少。

  他合上双眸,轻哼了一声,而后便起身下床去穿衣服。

  先是套上了被丢在床脚的长裤,随后走到沙发旁捡起衬衫,抖了抖上面的褶皱,将手臂伸入袖管,开始系扣子。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系,仅仅只是将两边的布料拢到一起时,他就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是从胸口传来的、被硬布料摩擦过后产生的疼痛。

  路奇低下头,扯开衬衫领口,才发现,自己两边的乳头都是红肿的。那是一种被过度蹂躏后才会呈现出的充血发深的暗红色,乳晕的边缘微微肿起,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光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吮吸过,左边的乳晕上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齿痕。

  “……”

  路奇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不记得具体是第几次,他只记得那时候——维利亚骑在他身上,俯下身,用嘴唇含住了他的乳头。起初只是普通的舔舐和吮吸,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啃咬着已经挺立的乳尖。

  然后她用了果实能力。指尖生出的菌丝缠绕上他的乳头,那些乳白色丝状物像是活物一般紧紧包裹住敏感的乳尖,以一种令人发疯的频率收缩、挤压、揉搓。与此同时她的嘴唇还在上方吮吸着,舌尖和菌丝里应外合,将那两颗小小的突起彻底玩弄到红肿发烫。

  …过程持续了多久,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当时差点被逼出了声音。

  ……虽然他后面确实发出了声音。

  没再去想后面的事情,松开领口后,路奇向衣柜旁的落地镜走去。

  站在镜子前,抓住衬衫向外敞开,镜子里映出他赤裸的上半身,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依然完美,但表面的状况已经可以用“灾难”来形容了。

  除了两颗红肿的乳头之外,锁骨下方有好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最深的那个呈现出紫红色,边缘还带着牙齿啃咬过的印记。左侧上臂到肩头的位置有一连串的指甲抓痕。脖颈右侧上方有两个圆圆的吮吸印记,颜色深得近乎瘀青。

  路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

面具嘉年华

  之后的几天倒是过的蛮平淡的。

  从船坞到集市,从木材仓库到帆布加工场,?维利亚带着安吉尔跑遍了七水之都的大小角落。

  因为是安吉尔熟悉的领域,所以她对船只的结构和性能要求都十分严格,每次去看船的时候都和船工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说到激动处甚至会直接亲自去船内丈量尺寸。

  而维利亚更多在处理选材和内部装潢的事宜,和船工们确认细节,翻看图纸,偶尔在船坞旁的咖啡摊位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边喝咖啡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结伴在岛上闲逛,沿着主水道的商业街看看各式各样的店铺、在桥头的露天咖啡座晒太阳发呆,去鱼市场挑当天最新鲜的海货——维利亚对虾蟹类的执着近乎本能,每次路过海鲜摊子眼睛都会亮起来,安吉尔在旁边看着她蹲下去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抽。

  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帮她提着满满一袋海鲜回了旅馆。

  安吉尔则是对七水之都的水文地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在航海用品店里一待就是大半个下午,对着各种海图和气象仪器如数家珍。

  至于路奇——

  因为安吉尔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维利亚,而路奇在工作时间之外并不会主动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所以这几天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单独接触的机会…偶尔在船坞碰见,也不过是点头示意的程度。

  但维利亚没想到的是,那天过后,这家伙竟然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方领吊带背心,她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七水之都的阳光下。

  当然,没人敢问那些痕迹是如何造成的。或许是他本身就看上去很不好惹,又或许是公司里的大家都很有边界感——

  反正在维利亚的视角来看,是没人问过这个问题的。

  只有巴里,那天早上维利亚和安吉尔路过船坞去取图纸的时候,正好撞见巴里和路奇站在干船坞旁核对工单。

  巴里叼着烟,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无意间一抬眼——作为健全的成年人,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身上的痕迹都是什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几乎做出了第一次见到维利亚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地上,他指着路奇,磕磕巴巴地开了口:“喂…喂!路奇…你这家伙、身、身上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而路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蹲在他肩头的哈多利歪了歪脑袋,“替”他开了口:

  “是工伤哦。”

  “工伤个鬼啊!!!”

  ……

  再然后就到了面具嘉年华的日子。

  面具嘉年华是七水之都每年一度的传统盛事,据说起源于数百年前的一位造船师——他在建造完那艘被后世称为“冥王”的古代战舰后,戴着面具走上街头与市民同庆,从此这个习俗便延续了下来。

  每到这一天,整座水上都市都会陷入一场盛大的狂欢。

  从清晨开始,城市的每一条水道上都飘满了彩色的绸带,布鲁们被装点上鲜花和流苏,载着欢笑的乘客穿行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商业街的建筑外墙上挂满了手工制作的面具——从精致的水之都式半脸面具到夸张的全脸兽面,从镶满宝石的奢华款到涂着荧光颜料的趣味款,琳琅满目,几乎要把墙面本身的颜色都淹没。

  空气中飘荡着烤肉和红酒的香气,手风琴和小提琴的旋律从各个街角交错传来,孩子们戴着纸面具在人群中穿梭尖叫,大人们则举着酒杯倚靠在水道旁的栏杆边上高声谈笑。

  维利亚在旅店房间内完成了今天的装扮。

  难得赶上当地的节庆日,她自然也是要融入其中体验一番的。她站在落地镜前,提着外套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黑色的束腰长裙,裙摆的边缘用金线绣着精细的藤蔓纹样,腰部收得很紧,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领口很高,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蹭到下巴,脚上踩着一双带着暗金色搭扣的短靴,鞋跟不高,但踩在地板上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粉白渐变的长发被她全部盘了起来,用黑色的发簪固定在了脑后,露出修长的后颈线条。

  面具是在广场边上一间老铺子里买的,一张做工精致的黑金配色的半脸面具,上面描绘着繁复的金色花纹。面具上缘和两侧延伸出丝巾与纱花,将她盘起的头发完整地包裹在里面。

[番外]夜莺与黑玫瑰1

  很长的观前预警:

  把设定补满了一些再发了一遍,增加了很多小细节。

  此番外是完全架空于海贼王世界观的番外篇!!!

  是黑手党AU+一点点朋克风?

  大量私设预警,私设超级超级多??

  在此几乎不会有原着那样的关系,比如说德叁角的原着狗血(?)恩怨在这里几乎等于零。

  剧情服务于肉,所以最好别动脑子(好吧其实也没啥剧情。)

  目的是提前嫖一些后面才出现的角色,也不是所有角色都会出现,目前固定的角色也就几位,其他的想写的时候再添。

  虽然自己倒是写爽了,但还是看大家爱不爱看来决定更新此番外的频率(不过真的有人在看吗)

  最后很感谢评论区宝宝的点梗( ??????ω?????)??3?3(二次感谢

  提前说明本章出现的主要角色有:ASL+罗本章无肉简单交代一下背景(虽然看完可能也不太懂背景到底是什么样的…想了解清楚可以去我的企鹅空间看

  ————————————

  霓虹灯把上城区的半边天染成了紫红色。

  「金蔷薇夜总会」的金色招牌在一众霓虹灯牌中格外显眼。对面大厦的全息广告屏上是金发男人俊美的面庞,屏幕下方跳动着红玫瑰镶边的“卡文迪许?全方舟巡演预告”鎏金色字体。

  ?金蔷薇夜总会??一楼??蔷薇大厅

  最后一个音符从唇间落下,台下来宾的掌声如雷贯耳,习惯性过滤掉一些低俗的称赞后,维利亚如往常一般露出甜美的笑容,敷衍地对台下做了个飞吻,又收获了一众掌声。

  结尾致辞就交给会场主持了,转身走向后台时,视线无意间略过台下角落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一支杯壁上还残留着水珠的高脚杯。

  ……又是这样,来了也不打招呼就走。

  路过候场区时,两个新来的舞者正靠在墙边小声聊天,看到维利亚走过来后她们立刻站直了身体,羞涩地向她打了招呼,在得到回应后又嬉笑着快步离开。

  真有活力啊……

  内心默默感慨着,疲倦的身躯似乎也因刚刚那两位新人的笑颜治愈了些许,她加快脚步向化妆室走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卸掉这层厚重的壳,然后回家。

  ……

  坐在梳妆台前,维利亚看向镜中的自己。

  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但那双眼睛底下的疲惫是再贵的遮瑕也盖不住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特意推辞了应酬工作,所有应酬工作,把演出时间拉到了最长——从晚上七点用完晚餐后一直唱到现在。

  维利亚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喉咙传来不适的痛感,维利亚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首灌下,抹去嘴角溢出的水珠时,不小心蹭花了深红色的口红。

  维利亚摘下左边耳坠抬起手时,演出服的鱼骨束腰勒得她肋骨发疼,将耳坠丢到饰品盒中后,她抬手去解束腰,手指刚摸到暗扣,沉闷的敲门声便从门板传来。

  维利亚知道,这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家伙特有的敲门方式——不过这个时候来是要做什么?

  “门没锁,进来吧。”嘴上应着,手上动作没停,她继续和那该死的暗扣较劲。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了。门后露出半张汗湿的年轻面孔,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入,头戴一顶绛紫色礼帽,看着面生——大概是最近才被招进来的新人。

雪夜、美酒、与——

  海圆历1536年9月中旬

  上午9:47

  出海的那天天空很蓝。

  万里无云的蓝天从头顶一直铺展到海平线的尽头,阳光直直打在甲板上,把木板晒得微微发烫。

  「星辰号」驶离了一号船坞的码头,缆绳被解开的瞬间,船体轻微地晃了一下,然后在平缓的水面上缓缓向前移动。船首劈开海面,白色的浪花从两侧翻卷着涌向后方,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痕迹。

  维利亚和安吉尔站在船尾,看向正渐渐缩小着的码头的方向,船坞的工人们聚在码头的边缘,一个个扯着嗓子朝这边挥手,嘴里喊着“路上小心”“出海快乐”之类的话语。

  “大家——承蒙关照了——” 维利亚支着下巴靠在栏杆旁,边说着边朝船坞方向大幅度挥了挥手。一旁的安吉尔没有出声,只是跟着身旁人的动作晃了晃手,幅度不大,但那些工人们还是看到了,又引起了一阵起哄般的欢呼。

  维利亚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站在最边缘的那个身影上。

  路奇抱臂站在那里,没有挥手也没喊话,只是默默看着这边,肩膀上的哈多利倒是很给面子,一下下扑扇着翅膀,张开的幅度还挺大的,像在认真地替主人执行挥手告别这个社交任务。

  注意到维利亚的视线后,路奇稍稍抬起脸,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些什么。

  维利亚没能读懂。

  ……

  关于回程的路线,维利亚和安吉尔早已在船造好的前两天讨论好了。

  两个人花了一整晚才最终敲定好了从七水之都出发、经由温泉岛、最终抵达G7支部的具体航线。

  因为是逆行方向,记录指针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二人选择的是使用永久指针与海图的组合导航的方案,从七水之都到温泉岛,预估航行时间大约两周到二十天,取决于途中的天气状况和洋流变化。

  而从温泉岛到G7支部的距离更短一些,大约一周左右——那段航路靠近乐园的前段区域,海况相对稳定,洋流的阻力也没那么大。

  全程加起来,大约叁周不到一个月。

  首次航行就这么在仅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开始了。

  除却出海第九天时撞上了一片浓雾带,船只在那片海域原地打转了两天左右,出雾后又遇上了半天的逆风,整体看下来,这次的航行意外的顺利。

  两周半后,总算抵达了温泉岛。

  「星辰号」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冬岛的夜晚来得很早,港口被一层薄薄的暮色笼罩着,远处的山脊线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模糊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码头上的灯火稀稀落落地亮着,空气很冷——明明上个月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凉爽宜人的初秋气候,但现在整座岛已经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远处街道和房屋屋顶全部被白雪覆盖,入夜之后岛上气温更是骤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

  ……大概那片菌林现在也已经完全枯掉了吧。

  二人决定明天再去穆林的家打扰。

  白天一直负责观测航向和洋流的安吉尔跟维利亚草草打了个招呼就去睡了,维利亚倒还精神,也或许是下午喝的咖啡起了效果——她现在暂时还不想休息。

  回到船长室,维利亚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内衬是黑色的高领衫和浅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束腰厚风衣,围了一条深棕色围巾,这些厚衣服都是在上一个岛购买的,好在两个人有先见之明。

  下船前维利亚在甲板上留下了特殊的孢子,只要有除她和安吉尔外的人触碰到,就会自动增殖成菌丝藤蔓将其缠住——不错的守夜方式。

  ……

  码头附近的街道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不少。

  温泉岛虽然以温泉闻名,但毕竟是冬岛,到了真正冷起来的季节,街上的行人就少了许多,不过沿街的店铺倒是大多还亮着灯。

重逢

  “氛围变了?”维利亚重复了一遍贝克曼的话,眉毛稍稍扬起。

  还真是很委婉的说辞啊。

  内心浅浅吐槽了一句,维利亚面色不变,托着脸点了点头:“嗯——好吧,原谅你了。”

  闻言,正准备点烟的贝克曼微微一顿,火柴的火苗在他指尖晃了一下。

  ——被原谅的人怎么忽然变成自己了。

  没来得及吐槽这句颠倒过来的话,维利亚继续开口:?“不过,贝克曼先生的氛围倒是没怎么变呢。”她的目光落在贝克曼的灰发上,眼底浮现出一丝促狭,“只是……没想到头发都变得这么花白了。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

  刚点着烟的贝克曼被维利亚的话呛了一下,他偏过头吐出烟雾,嘴角抽了抽。

  “没办法啊,毕竟有个难管的船长。”

  “这说的跟香克斯是小孩子一样。”

  “嘛,都差不多。”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稍稍坐起身子,侧头看向维利亚,“不过——”

  贝克曼用夹着烟的那只手隔空点了点自己的鬓发。

  “…会有影响吗,现在这样。”

  维利亚眨了眨眼,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还真的纠结起了她刚刚那句话。

  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回应:“不会有影响,”维利亚稍稍歪头打量着,“反而更有…韵味了呢,我觉得挺好的。”

  新的威士忌被端了上来,蒸汽袅袅地从酒液上升起,贝克曼背靠在吧台上,垂下眼眸,拿起了酒杯。

  “…是这样啊。”他喃喃道,低下头,目光落在杯中映着自己面容的酒面上,而后仰起杯子喝了一口,但他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维利亚的脸上,隔着氤氲的热气与她对视。

  维利亚也回望着他,那双金眸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眼神中却多了一分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明明谁都没有动,但贝克曼忽然觉得这个距离有些近了。

  ……不妙。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仰头的幅度大了些,将杯中的酒一口气闷掉,长叹一声后才再次将目光放回面前的女人身上。

  “说起来——”贝克曼清了清嗓子,“要不要跟我去船上看看?”

  “香克斯那家伙……嘛,包括他在内,大伙见到你肯定会开心的。”

  ……

  维利亚跟着贝克曼离开了酒馆。

  习惯了屋内暖烘烘的温度,再次接触到冷空气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在刚刚那几杯热酒下肚,胃里还存着一团暖意,让她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寒意。

  雪还在下,但比起刚才小了一些,细碎的雪粒落在两人肩头很快就化了,二人沿着积雪覆盖的小路,向着西边的海岸走去,脚下传来积雪被踩实时发出的咯吱声。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维利亚告诉他自己准备出海了,目前已经召集了几位伙伴,这次来温泉岛也是为了接其中一位。贝克曼听着,问她不写作了吗。维利亚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太好,书的销量也下滑了——所以暂时封了笔。

  贝克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出言算是安慰了她一句,大概就是说状态这种东西本来就有起有落,硬挤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会满意,趁这段时间出去看看海挺好的,说不定哪天灵感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视野开阔了起来,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船停泊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而在更近的地方——岸边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里,暖橘色的光芒正从洞口溢出,似乎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篝火。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