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仲裁庭上，证据确凿

“代扣个税只是方便操作，不能证明劳动关系。”

方永没有接话。

他出示了第三组证据。星耀传媒的内部培训PPT，标题赫然写着：《如何用合作协议规避劳动法》。

旁听席一阵骚动。

王秀兰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握紧。

方永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份PPT是你们公司的培训材料。标题写着‘规避劳动法’。如果你们认为合作协议合法合规，为什么要培训‘规避’？”

张律师翻着文件夹，声音低了下去。

“这份材料不是我司的官方文件。可能是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

首席仲裁员看向他。

“被申请人，请正面回答申请人的问题。”

张律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方永没有追问。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

“那这张排班表，也是个别员工的个人行为？这是林瑶去世前一周的排班表。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写着直播时段，写着‘请假需提前三天申请，否则按违约处理’。落款是星耀传媒运营部，有公司公章。”

张律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国强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方永一眼，又低下去。

方永没有再问。

他转向仲裁员，语速放慢了。

“林瑶每天播十几个小时，连续28天没有休息。她在工作群里说‘好累’，运营回复‘克服一下’。”

他停了一瞬。

“她坚持到了心脏骤停，公司说她不是员工，那她是什么？”

旁听席安静了。

王秀兰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她没有哭出声，但手指交叉握得越来越紧，林疏月心疼的搂住她的手。

首席仲裁员沉默了几秒。

“休庭，择日裁决。”

法槌落下。

赵国强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他走到门口，被记者围住。

“赵总，您对本案有什么看法？”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仲裁不是终局，我们会向法院起诉。”

方永从旁边走过，没有看他。

王秀兰站在走廊里，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又放回去。

徐莉走过来，低声问：“方律，他们会改吗？”

方永看着赵国强的背影。

“不会。但法院会。”

回到律所，林疏月打开直播。

她把今天的庭审过程讲了一遍——排班表、请假被拒、培训PPT、那张盖着公章的排班表。

弹幕刷得很快。

林疏月挑了一条念出来：“排班表有公章，这还怎么抵赖？”

又一条：“赵国强还笑？他笑得出来？”

林疏月念到第三条的时候停了一下——“小瑶妈妈太让人心疼了。”

她没有继续念下去，把镜头对准白板上贴着的排班表截图，停了几秒，然后关掉直播。

方永坐在旁边，没有看镜头。

等林疏月关掉直播，他说：“仲裁结果几天之内出来。但不管结果如何，他们会上诉。这场官司还会继续。”

他顿了顿。

“他们想拖。拖到舆论平息，拖到王阿姨耗不起。我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林疏月点头，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

方永走到白板前。

他在“星耀传媒”下面加了一行字：仲裁庭上，证据确凿，公司仍不认。

铁栓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方律，我查到一个新情况。星海直播在林瑶去世后，悄悄删了她近三个月的直播回放，只保留了最后几条。”

方永转过身。

“存证。明天，我们查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