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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完没有倒头就睡,还主动服务我,你真的是处男?」嘉许的吻落在关知刑冻若寒霜的侧脸上,陆勤毫不在意关知刑如刀的目光。「好贴心。」 笔电萤幕被盖上。房内恢復寧静,肃杀的氛围取代掉上一秒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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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喀嚓一声,自动上锁。

  在自家玄关里,陆勤把站不稳的高䠷男人推至靠墙,欺身向前作势要贴上对方,捧着那张烫红的俊俏脸蛋,笑盈盈的凑近,感受到对方鼻息。

  两人的唇瓣眼见只隔了寸发的距离。

  主动的明明是陆勤,却是金发男子浓密的羽睫扑朔,眨呀眨的,明眸里充满稚嫩的渴望,流光闪烁的大眼睛在反问陆勤,可以吗?

  是个大男孩啊,陆勤满心笑意的想。他左手食指沿着男人脸庞线条轻慢的往下,刻意刮了刮对方喉结,果不其然对方难耐的嚥了嚥喉头;陆勤抓住男人半敞的衣领,把毫米之外的唇瓣拉向自己。

  陆勤尝到了一丁点柑橘的芬芳。他本来打算放慢步调,唇瓣相贴的瞬间却成了明确的信号,一双臂膀揽住他的腰,陆勤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对掌心急切的热意。厚实的掌稍稍使劲,两人下半身严丝合缝的贴上了彼此。陆勤尝试退开吻的距离,轻喘之际探出舌尖扫过刚亲过的上唇,对方从善如流的牙关轻啟、迫不及待的回吻。

  凝着些许酒香的阳刚气息灌入陆勤嘴里,舌头莽撞地闯进、盲目地追逐他舌尖。

  感受到接吻对象份量十足的物体正在甦醒,陆勤满意的加深吻,逗着对方技巧拙劣的舌,反客为主鑽入对方口腔内汲取气息。

  男人喉头滚动着性感的低呜,环着陆勤腰围的食指改搂为扣,指尖不能自制的加重力度。

  陆勤放纵的吻,尽兴后驀然松口,交叠的喘息声中他细看对方,只见乱糟糟的金发下原本亮如明灯的大眼涣散茫然,人还溺在早已结束的吻里,呆呆的半张着嘴。

  与脸上可爱的表情不同,男人跨间甦醒的硬物可是不折不扣的野兽。陆勤咬了咬染上对方体温的下唇,知道自己今晚赌到了好东西。

  不枉他冒着风险避开老友关知绍的注意力带走这个小傢伙。

  「关知刑。」陆勤柔声轻唤抱着他的男人。「醒着?」他笑着问。

  「醒着。我没喝那么多⋯⋯」关知刑难为情的连连眨眼,拭不去雾满了整个眼眸的情慾。他暗哑的追了句。「或许有点醉⋯⋯不是因为酒。」

  似乎是很会说情话的类型。

  「进来,到我房间去。」

  陆勤先蹭了蹭关知刑沁出薄汗的颈窝,才抓来扣着他腰部的大手,握紧。

  「我们做点快乐的事情。」

  陆勤俐落的蹬掉了鞋,拉着关知刑想往屋里去。

  在陆勤收紧交握的五指时关知刑浑身震了震。睽违已久的青涩反应令陆勤兴奋,但关知刑没被他拉动,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全心全意的看进陆勤眼底。

  「陆勤先生。」关知刑红着脸认真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陆勤滴溜转眼。看来酒精浸钝了大男孩的思路,没听懂自己的明示。真有意思。

  「可以。」他大方回应。

  关知刑十二万分正经的点点头,突然消失在陆勤视野里。

  陆勤讶异低头,看见关知刑矮下身、几乎半跪在他面前,双手捞过陆勤膝窝后站起身,他短促的惊叫,双手不由得圈上了关知刑脖子。

  一瞬间陆勤愣了。他好歹也是个七尺大汉,竟然有被公主抱的一天!关知刑还小了他五岁!

  「抱歉。」陆勤的呼声使得关知刑面露愧疚,他先吻了吻陆勤发旋表达歉意。「别怕。」他这才也踢掉鞋,踏着稳健的步伐朝室内走去。

  「交给我。你很轻,很好抱。」

  「抱──」

  陆勤失笑,原来关知刑口中的抱是这个意思。

01请君入瓮兼开动

  踏入寝室时陆勤顺手掠过大灯开关,同时清楚听见摄影器材的啟动声。要不是他太过熟悉,那几道细不可闻的机械音一定会被耳底关知刑的心跳盖过。陆勤本能的确认了各个镜头的方位,边软声要求今晚的对象把他摆到最佳位置。

  「别放床尾,上去点⋯⋯」

  关知刑不疑有他,小心轻放的模样好像捧着根轻飘飘的娇贵羽毛,躺上床铺的陆勤忍不住笑着捏了把关知刑红润的双颊,气氛绝佳的灯光中端详对方在自己的小动作下连眼尾都挑上羞色。关知刑放下陆勤的动作很柔很缓,自己却是一头栽在陆勤身旁、趴在床上,沉甸甸的手臂箍着陆勤的腰把她拉近,透出几分醉汉骚扰人的无赖感,在陆勤支起腰半坐起身时手立刻收得更紧,把脸埋进陆勤腰胯之间。

  「陆先生⋯⋯」

  这副模样逗乐了陆勤,他愉悦到想哼歌。陆勤扳着关知刑肩膀要他翻身仰躺,关知刑不大情愿,多蹭了几下陆勤侧腹后才松手哼哼着躺平,胧着惺忪睡意的眼努力想聚焦在陆勤脸上。

  「先别睡。」陆勤噗哧笑着,低下身吻还在用唇型唤他的关知刑,撬开底下人儿的牙关。关知刑的舌明确的缠了上来,手指探向陆勤耳际,贴心的帮他把垂落的碎发收拢耳后。陆勤的手滑往关知刑满是皱褶的衬衫,老练的挑开几颗釦子后五指溜上关知刑心口,又惊又喜的来回抚弄掌底意外厚实的胸肌。原来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实际体型精悍到不得了。

  被这样摸关知刑小小挣扎了起来,拉着陆勤往自己身上坐,陆勤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跨上关知刑硬梆梆的器物,如预期的品嚐了小傢伙难以隐忍的喟叹。

  「别加尊称。」陆勤改为啄吻关知刑唇角,给对方一点喘息的空间,手间不下来继续往下探索,流连在小腹,享受那处肌肉起伏。

  关知刑小小的扭腰,想引导陆勤的手更往下,破碎的喘化为声预料之外的亲暱。

  「勤。」

  哑哑、黏黏的低喊,像哀求。

  彷彿不想给陆勤思考的馀裕,关知刑别过脸,两人又吻在一起。陆勤突然明白老友这些年一直有意无意把幼弟从自己眼皮底下藏起来的原因。他欣然回应关知刑的唇,带点侵略性的轻啃搜刮着他反应的舌尖,感受自己臀瓣浅夹着的勃起在颤动。

  关知刑也没怠慢他,厚实的大掌放上陆勤腰侧,拆开了冰青色衣服抓皱设计底下的暗扣,手滑进松垮布料里摩挲陆勤下背,带点薄茧的指腹反覆擦过滑腻的细肌,舒服得陆勤瑟瑟发抖,胯下性徵也撑起了鼓包。

  黏腻的吻停滞,关知刑的睫毛连连扇动,底下跃动着好奇的光辉,手没有任何抗拒的按向陆勤跨心,隔着皱乱的水绿布料来回抚弄陆勤的分身。

  「哈啊⋯⋯你反应真好。」陆勤压抑着喘,藉机解起关知刑裤头、略嫌粗暴的扯下棉质的平口裤,释放里头胀得夸张的阳茎。饶是阅男无数的陆勤仍暗自为这尺寸惊心,偷偷用拇指与食指比划。天啊。

  「第一次跟男人?」

  「跟男人?」原本舒展的剑眉纠结,疑惑的语气与脸庞透着丝丝被误会的委屈。「没跟谁过。」关知刑嘟囔着,努力自清。「你是第一个碰我的人。」

  陆勤庆幸自己的录音设备也很精良,能把这句从语气到内容都可爱到令人血脉喷张的坦白清晰收录。他本来就猜小傢伙是处,陆勤向来不爱没经验的对象,但关知刑截至目前为止的表现比太多自以为是的老司机还优。

  抱歉,知绍吾友,你弟归我了。陆勤在心里毫无诚意的向老友道歉,用馀光点算摄影镜头的所在后直起腰,确认自己像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关知刑的目光。

  「真荣幸。」

  沐浴在房间鹅羽色气氛灯与关知刑的全神贯注之中,陆勤主动展臂、褪去连身服,露出光洁的肩膀与穠纤合度的躯体,在关知刑发直的视线中随手把衣物拋开,配合男人猴急的五指抬臀脱掉了黑色三角裤。关知刑如坐针毡般小力躁顶臀部,手胡乱游走在陆勤腿根、花茎到小腹一带,爱不释手到无法选定只摸一处。

  「嗯⋯⋯我也会⋯⋯」陆勤瞇起眼。小傢伙的爱抚没有一丁点技巧,真诚的贪,陆勤心窝暖洋洋的,匯聚了热意的胯下诚实的彻底抬头。

  「献上诚意。」

  语音未落陆勤同时握住两人的性器开始恣意套弄,关知刑哑哑的嘶了声,手不知该摆哪似的捧起陆勤的屁股蛋,又掐又揉。

  「诚意?什么诚意?啊⋯⋯」

  关知刑语气参着不解与酥麻的颤音,费劲挤出心声。

  「不要诚意。我想要你,勤。」

  好一阵子没受到这种甜言蜜语攻势,陆勤笑靨如花,沉声揶揄道。

  「你在夜店里的沉默好像假的。」

  「我不太⋯⋯不擅长交际⋯⋯呜──」

02是佔便宜还是吃亏啊

  陆勤笑着放开硬挺的器物,俯身上前去亲关知刑的咬得花白的唇。

  「可以。」才射一次精,关知刑语气与回吻的姿态大有把自己全部奉献给陆勤的意味。

  心念流转,陆勤啄了口想与他热吻的唇瓣,转成叼住关知刑颈侧发狠连啜,在关知刑难捱的呜声中烙下无数殷红水亮的吻印。他还没满足的分身片刻不停在摩擦关知刑下体,五指沾满精液探入自己后穴,动作老练但草率的进行扩张。精液是最好的天然润滑。

  佳人在怀的关知刑晕乎乎的,热烈的吻全倾洩在陆勤头顶与发梢之上,暖烫的大手在陆勤背上反覆逡巡,徒劳的尝试抚平陆勤肌肤上因他动作泛起的细密疙瘩;陆勤几度舒服到必须暂停散佈吻痕调整呼吸,边加快自我开拓的速度。

  这次陆勤似乎停顿了太久,关知刑突然蜷起上身、小小的咬了口陆勤脸颊,是撒娇也是催促,水润的大眼睛饱含着期待,倒映出陆勤略略吃惊的表情。

  算了,反正他也痒得不耐烦。陆勤收手把上半身支起,乔乔腰身,用软穴含住了再次剑拔駑张的巨根,入口紧緻的皱褶勾勒着蛋大的龟头。关知刑难以自拔的嚶了嚶。

  虽然是自己说要付出诚意,陆勤仍暗自咋舌,感慨自己今晚即将受罪。

  「关知刑。」陆勤柔声呼唤。

  「嗯⋯⋯」

  「真的可以?」

  「可以。」关知刑搂着陆勤蠢动的腰肢,忙不迭的点头。「真的──」

  获得首肯的陆勤使劲往后退,张牙舞爪的巨物破开紧凑的穴口,饿兽狠狠的闯入肉径,两人的叹息层层交错。过分的满胀感害陆勤发出高亢的哀鸣,欠缺充足扩张他才退到半途就不得不缓缓,指甲深深嵌入关知刑的胸肌,留下十道美丽的小月牙。

  陆勤半跪半坐在关知刑下腹处、气喘吁吁,腔里还没习惯对方嚣张的慾望而夹得死紧。关知刑破碎的喘着,攒紧的大手一路探到陆勤大腿根部、扣紧。

  「你不重。」关知刑痛苦的央求道。「呼⋯⋯坐⋯⋯我没关係⋯⋯」

  「知刑?」

  没听清楚的陆勤狐疑着,腿根上两隻强而有力的手猛然一摁,关知刑的慾物长驱直入,分开陆勤软嫩的肉腔顶到无人触碰得到的深处,沉甸甸的阴囊狠狠打在陆勤会阴上。

  「咿!啊、啊啊⋯⋯」陆勤差点以为自己被一分为二了,白光涌上视野边缘,他无助的张着小嘴仰头哀哀喘气,腿心的昂扬在刺激之中断续喷出骚水。

  初尝云雨的关知刑哪耐得了停顿?他焦急的挺动腰身,要挖掘出更多销魂滋味。

  不管不顾的猛攻害陆勤一时间承受不住,身子颠簸摇晃,在脆弱秘径里横衝直撞的慾体却恰恰反覆顶到他那块敏感的突起,陆勤惨惨的嚶嚀绵延不绝,双手发软差点整个人栽倒。关知刑更加兴奋,抽插速度不减反增,淫靡的拍肉声盈满室内。

  「等等,慢点⋯⋯我──」吃不消的陆勤只好拔高音量吶喊。「关知刑!」

  被唤全名的关知刑如大梦初醒,驀然停下所有动作,不明白的抱住陆勤大腿,窥伺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勤。

  这模样令人又气又好笑,陆勤在设法调节呼吸时抓起关知刑胸肌洩愤,把玩满手厚韧的肌肉触感,故意在上头留下一道又一道发白的指甲印。

  看得出来关知刑想不透陆勤喊停的原因,他偷偷的挪了挪胯下想动后又打停,极力按捺着,嘴角断断续续地冒出可怜的低吟。

  「不舒服?」没能想通的关知刑乾脆开口问,手绕到陆勤背后抚慰性的摸着。「对不──」

  陆勤快速用食指按住关知刑的嘴,随即把拇指陷进关知刑唇齿之间,挑逗着。他讨厌在床上听到道歉。

  「好好看着我⋯⋯哈⋯⋯」陆勤用指节上的津唾抹过关知刑下唇,声调抚媚勾魂。「跟我一起。」

  说完陆勤手掐着关知刑精悍的腰身再次摆动臀部,雪白的胴体下粉嫩的私密处艰难的吞吐狰狞的粗长,他乘着两人的性慾起伏,骑出彼此越发黏稠的呻吟。一时喊停的是陆勤,但被底下这头小野狼急急的插了十来下,他发现自己早已熟悉关知刑骇人的大小,于是闷哼着加快浪动速度。

  体内猖狂的阳物来回辗平层叠的肉褶、时不时顶在敏感点上,撞得陆勤直打哆嗦,他纵情的轻呼、低叹,用脆弱的腔内一次又一次的迎接关知刑。

  质地粗獷的大手温柔的圈住陆勤上下甩动中的男物,恰到好处的捏捏按按,陆勤的淫叫立刻掉拍,更令他心悸的是关知刑的目光。

  此刻的关知刑全然没了适才的躁,配合陆勤的跃动小小律动下身,乖巧的像头憨态可掬的幼兽,目不稍瞬的凝视在他身上恣意妄为的陆勤,眸子里满是香醇的醉意,眼波因陆勤而迷离。

03正面交锋

  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弟弟,又先在陆勤手中交代了一发,陆勤清楚感觉到堵着他的肉棍没有分毫颓萎。学着对方的小动作,陆勤用鼻尖拱了拱关知刑泛出汗珠的侧脸后啾了他一口。

  关知刑脸整张亮了起来,开心之情溢于言表,翻过身把陆勤压在身下。陆勤搂着宽阔的肩膀,以为关知刑会顺势继续抽送,袭上心头的却是粗挺物体被拔出的空虚。

  还没适应突来的失落感,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却坚定的拨动陆勤肩膀,他顺着关知刑的力道翻身;火烫的掌心把陆勤的腰臀托高,他慢半拍的发现自己屁股正高高翘起,呈现趴姿。

  意识到不妙陆勤也已无力回天,关知刑对准他泥泞松软的穴口就肏了进去,刻不容缓的狂抽猛送起来。

  「呀啊!嗯、嗯、知刑你──啊哈、呜──」

  后入姿势使筋肉滚滚的硕物衝到前所未有的径深,陆勤眼角滑落连串生理性的泪水,死死抿着唇想遏住哽咽,膝盖在交合的衝击下发抖,他腿软想瘫回床上,偏偏身子被钉在关知刑的孽根上动弹不得。

  房里回盪着剧烈的啪啪声,陆勤再也顾不得拍摄效果,拉过枕头想把脸藏起来、擦擦过多的泪水,关知刑的指头推开枕头、撩上陆勤极力闭紧的嘴想强行撬开,发现不成后突然几下兇狠的挺动,插得陆勤失声哭喊。

  「多叫点给我听,勤⋯⋯」关知刑这才满意的嘟嘟囔囔,又把脸附在陆勤耳根上讨好的呢喃。「勤。」

  嘴上叫得亲暱,关知刑捣鼓陆勤的动作狠辣蛮横,刚在陆勤底下的温驯全是幻觉。

  「小傢伙你──」

  关知刑的粗喘声赫然变调,再次狠进把自己整根送入陆勤的蜜穴,汩汩热意打在拧紧的肉壁上,陆勤被顶到叫不出声,颤抖的趴伏床上,被他口中的小傢伙射了满满一肚子精水。

  键盘敲打的无机质声响起起落落。

  身旁的暖意很陌生。睡意还沉沉的压在关知刑眼皮上,他闔着眼嗅了嗅近在咫尺的气息,是缕若有似无的清香混合着体肤的味道,说不上来好不好闻,但令人眷恋。关知刑转向暖源蹭了蹭,载浮载沉的思绪勉强拼凑出身旁的人是谁。昨晚床战得酣畅犹在,他懒洋洋的抬手,拢住比他早醒的陆勤。

  「早安。」

  「嗯⋯⋯勤⋯⋯」关知刑嗓音软糯,浓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忽视的繾綣。「你好早⋯⋯」

  陆勤放下手边的事,揉了揉依偎着他的脑袋瓜子。

  「昨晚你表现得太棒了,回响很好。」陆勤笑容明媚的讚许道。

  「⋯⋯回响?」

  关知刑茫茫然的支起上半身,枕着陆勤豆腐白的大腿,还曖昧的咬了口,才睡眼惺忪的转向陆勤展示给他的萤幕。

  随着陆勤点开传到社交平台上的影片,关知刑心头刚滋生的丁点情意与依赖瞬间冰冻三尺。

  影片不长,因平台的特性不断的重复播放中。解析度被刻意降成最能惹人遐想的偏低画质,灯光好气氛佳的房间正中央是张大床──现在他们正窝着的床。

  画面核心定在缠绵中的两人胯间,精瘦的男人驰聘在体色白皙的身躯之上,阴影以绝佳的浓淡勾勒出激烈交合之处,酣战中的男人猝然一顶、停顿几秒后抽开,底下被岔开的美丽长腿中心涌出大量浊白的黏液,滴滴答答打落床面。

  关知刑缓缓的坐起身,目光无法自笔电萤幕上移开。陆勤竟还靠上关知刑肩膀,笑盈盈的检视自己的杰作。

  短片上逞完兇的男人意犹未尽,手探入底下人而小腹处。镜头角度没有直接拍到男人的大手,但是是在做什么不言而喻。莹白如玉的美腿打着抖抽搐。

  关知刑瞪着影片里的自己。

  像是要打碎关知刑自我欺骗的可能,陆勤的指尖点了点音量键,昨晚使关知刑陶醉不已的靡靡叫床再次回盪。关知刑敏感的察觉影片音效被修过,不如陆勤实际嗓音那般圆润悦耳,没听过现场的人辨认不出陆勤的叹息。关知刑自己的呻吟也经过修正,倒是比他真实的声线性感不少。

  影音档最后停在陆勤拔尖的一声哭吟,刻意切掉尾韵,断在慾火焚身的观者会怒吼大骂的点。

  关知刑注意到这影片下的转发、爱心与评论数全都正在疯狂飆涨。

  「射完没有倒头就睡,还主动服务我,你真的是处男?」嘉许的吻落在关知刑冻若寒霜的侧脸上,陆勤毫不在意关知刑如刀的目光。「好贴心。」

  笔电萤幕被盖上。房内恢復寧静,肃杀的氛围取代掉上一秒的旖旎。

04谍对谍

  公事公办的语气。

  「好。」

  为了表达点诚意,陆勤端坐身姿,关知刑却主动走到陆勤这侧床畔,拉起薄被裹住陆勤光裸的肩膀,示意他下床:温柔的动作与板起的臭脸形成强烈对比。

  接着,从关知刑口中吐出了陆勤意想不到话语。

  「先吃早餐。」

  不但要吃早餐,获得允许后关知刑在厨房里确认、打开冰箱清点食材的模样,陆勤才知道关知刑打算自己煮,而且是要两人一起吃。

  从关知刑自冰箱前回过头默默飘了他一眼的模样,陆勤知道有人对自己空空如也的冰箱很不满意。那模样逗笑了陆勤。

  「我不开伙,平常也不吃早餐。」

  「等下一起吃。」关知刑的口吻不容拒绝。

  陆勤拉开椅子坐下,端正身姿打量关知刑透露着苦恼的背影,好心的补了句。

  「你写要什么食材,楼下管理室会派人去买。半小时左右就会送来。」

  「不用,鸡蛋跟吐司就够了。」关知刑把冰箱里为数不多的物品全排上流理台。「甜?咸?」

  「甜。」

  「水果可以用?」这句话微微散着发现新大陆的喜悦。

  「有水果?」陆勤诧异道。「我都忘了。请。」

  发现新大陆的喜悦在水果拿出来的瞬间消失了,关知刑瞪着手中木乃伊化的水果,又回眸挑了眼笑呵呵的陆勤,神色里埋着无奈,闭上冰箱进行其他确认。

  「很久没有人想煮给我吃。」陆勤对瞪着咖啡豆保存期限的高瘦背影细声轻道。「大部分人都顾着吃我。」

  关知刑毅然的放下了咖啡豆,一语不发的打理起其他东西。陆勤自然不会漏看关知刑红了的耳根,对小傢伙的兴趣又浓了几分。瓦斯炉传来点火时特有的噠噠声,陆勤跳下餐桌回房去拿笔电,不再注目关知刑的一举一动。

  埋首在电脑里的陆勤被瓷盘上桌的喀嚓声惊着,抬起头赫然对上眼,才意识到是关知刑把早餐放妥,正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定。

  陆勤盖起笔电推开,瞥了眼自己这份咖啡与法式吐司,以眼神无声询问正端起半白不黄物体要咬的关知刑。他面前这盘法式吐司色泽金黄、撒了适量的糖粉做装饰,淋好蜂蜜再搭配切好的水果点缀,散发出诱人的焦香与清甜,说是从高级餐厅端出来的绝对有人信。

  陆勤难以想像这盘令人垂涎的早餐诞生于他贫瘠的厨房。

  反观关知刑那盘,是谁看谁都会别开视线的失败品。

  「⋯⋯蛋不够。」关知刑似乎承受不了陆勤的眼神,嘀咕着解释。「我也不爱吃甜。」

  「谢谢你把好的这一份让给我。」陆勤由衷道谢,拿起刀叉试了一口。

  「我只是不爱吃甜。」

  轮到陆勤不予回应,口中软软化开的香甜吐司使他惊呆了。他无法控制自己清空餐盘的速度,享受每一口早餐给他味蕾带来的美妙衝击。而关知刑似乎本来就是吃饭速度很快的人,已经捧着咖啡轻啜,目光定定的笼罩陆勤,按兵不动。

  陆勤吃完吐司、咖啡抿了好几口后,沉默才被打破。

  「你到底想要什么。」关知刑冷声询问。「拿我来威胁知绍哥?黑函关氏集团?」

  难以想像这些话是从弄了这么美味早餐给他吃的人唇缝里蹦出来的,陆勤想。

  「知绍?你家公司?为什么?我要也是对你有兴趣。」陆勤人畜无害的甜笑着。久违的美食让他心情好上加好。「我要的,如你所见,已经得到了。」

05纸包不住火

  一路上关知刑都有踩在云朵上的不踏实感。他独自走出了陆勤家门,下了楼发现自己的重型机车留在昨晚的酒吧。恍惚中关知刑苦苦回想昨晚的细节──他竭尽全力撇掉那些活色生香的部分,成效不彰。

  陆勤的举手投足都优雅得令他无法寸挪视线,像位教养良好的古代贵族,与在他身上纵情欢淫的色气模样形成强烈对比,加倍凸显魅力。

  再者,这是个不虞匱乏的人,打从第一眼见到陆勤关知刑就这样想──好完满富足的存在,钱、他人关注、对象,多少人处心积虑想要的陆勤样样不缺。

  有种人天生自带明星风采,陆勤就是这类型的人。

  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惜设局也要逼近自己?

  好想知道──

  待关知刑回过神,他已然站在关家门前。摸摸口袋,别说钥匙,连皮包都摸不到,只有手机一支。他满脸訕然的正要按门铃,门驀然打开,关知绍清秀的脸庞从里头探出来。

  眼前的哥哥也是明星光芒与生俱来的人,关知刑不由得想。难怪跟陆勤是朋友。

  「别按,蓝文旭还在睡,会吵醒他。」浓密睫毛如蝶翼、轻扇着,底下一对灰蓝色的美眸里柔光明灭。「他昨晚喝多了。」

  昨晚他们在酒吧替刚成为大学新鲜人的蓝文旭庆生。

  「⋯⋯绍哥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从传讯息的时间推的,有多难猜?但你今天确实来晚了。」关知绍向内退了一步要人进屋。「别傻在那儿。」

  近距离看得到关知绍白里透红的脸颊印着浅浅睡痕,关知刑不禁揣测哥哥该不会是抱着蓝文旭睡到出来迎接自己之前。

  蓝文旭从国中起跟着关知绍学习服装设计、当私人助理至今,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蓝文旭更亲暱的称关知绍为老师,关知绍也次次对外宣称蓝文旭是自己的爱徒。昨晚不苟言笑的蓝文旭喝下所有关知绍倒给他的酒,染上桃红的眼无时不刻不追着关知绍跑⋯⋯

  不知道关知绍有没有察觉蓝文旭的眼神。边想关知刑听话正要进屋,却又被关知绍用身子拦住。

  「教过几次了?」关知绍带着玻璃质感的大眼瞇起。「该说什么?」

  事到如今关知刑还是会一瞬踌躇。

  「我回来了。」他乖乖地开口,无视舌根涌起的微乎其微的彆扭。

  「欢迎回家。」关知绍踮脚擼了把想躲的关知刑脑袋,把本来就乱糟糟的金发挠得更狂放后咧嘴笑了,不忘碎念。「带你儿子搬回来住家里多好,省得麻烦。」

  往屋内走时关知刑第无数次认真思考哥哥的提议,也是第无数次明确地摇摇头。

  关知绍不以为意,用最小的动作无声地关上厚重的家门,往厨房走去。

  「你昨晚在陆勤家过夜了?」

  「嗯?嗯⋯⋯」

  陆勤。关键字眼像投入心海的小石子,圈圈泛起的涟漪打乱关知刑的思绪。光听到对方名字就使他思考阻塞。关知刑迟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愕然反问。

  「绍哥知道?」

  「他真以为能瞒过我摸走你?好笑了。」示意呆站着的关知刑在餐桌前坐下,关知绍拿出马克杯,一副要泡咖啡的架势。这平时都是蓝文旭在做。「但你待得真晚,明明週末都会回家吃早餐。陆勤可不是什么早起的好鸟儿。」

  才刚坐下的关知刑见关知绍自信满满的把盐罐放到马克杯旁,屁股着火般起身。

  「绍哥,我来吧。」他走上前接手。

  「谢谢。」关知绍狡猾地笑了笑,溜回关知刑拉开的椅子上。「如何?破处的滋味。」

  关知刑差点摔了掌心的盐罐。

06揭秘

  *接下来转週更,欢迎加收藏避免错过更新~

  「老师,我成年了。」

  影片播放了多久,关知绍就踮着脚用双手遮住蓝文旭的眼睛多久。然而因为身高差再加上关知绍太认真侧过身在怒瞪影片,不注意之际修长好看的十隻指头大多滑落在蓝文旭烧红的脸颊上。

  「您会脚痠。」影片循环到第三次蓝文旭才回过头低语。

  关知刑趁机按停了影片。虽说是他同意重新上架,但陆勤熟门熟路的当着他的面从网站的垃圾桶功能里捞回推文,关知刑还是有被算计的无奈。

  「下次蹲低点。」关知绍贼笑着绕到蓝文旭前面,恢復愁眉不展的凝重模样专注看待萤幕,萤幕上显示着陆勤的社交帐号主页。

  关知刑与关知绍并肩而立,光这样他就能感受到哥哥胸口有团越烧越旺的火。

  几秒后关知绍唇盼爆出了极污的脏话,与他平日温文儒雅的形象截然不同,关知刑难以想像哥哥知道这些字眼。

  「剪得太好了,那混蛋。」关知绍骂咧咧的坐下,把平板推开一些,按摩着自己太阳穴。专业训练使他无法昧着良心批评陆勤的杰作。

  「是。艺术等级。」隐忍着喉头残留的不适,关知刑也以专业的角度回应。「而且很色。」

  「真的色。」

  「老师!知刑哥!」蓝文旭万万没料到两人的反应。「这不是重点!」

  「你又没看。」关知绍刮了眼年轻人。

  关知刑与蓝文旭确认了个眼神,决定不点破。

  「交换什么鬼眼神,面瘫二人组!」关知绍难得真的动了气,连连深呼吸稳定心神,找回自己惯用的圆润诚恳的嗓音。「坐。」

  关知绍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确定两人乖乖的坐好后集中注意力在自家幼弟身上。

  「哥。」

  少有的直呼碰出个僵硬的咋舌声。但关知绍肩膀比前一秒放松了些。

  「让我来猜猜,姓陆的没有告诉你他这样做的真正用意?他只告诉你是性癖?」

  「不是性癖?」

  「是也不是。光献身──」

  「交往。」关知刑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好,交往。光提议交往不可能使你妥协。」

  「他说我有答应他。」

  关知绍轻挑的呵了声,明摆着不信。

  「你不悦的点,比起被纪录与公佈过程,更多在于他没有好好经过你的同意?」

  「⋯⋯绍哥会读心?」

  「我都猜得出来,勤一定也摸透了──」

  「绍哥,」关知刑罕见的连续打断关知绍,峨眉间流露出太晚察觉的窘迫。「你该不会跟陆先生交往过?抱歉我──」道歉识相的卡在半空中。

  关知绍呆了几秒,转向越来越紧张的蓝文旭。

07兄弟

  关知绍点头如捣蒜赞同蓝文旭,指尖跃动的速度翻倍,似乎在输入一大段讯息。

  「本人比照片好看。」研究告一个段落关知刑把平板萤幕关起,静静的做结。「他把自己修丑了,特别是影片。」

  关知绍和蓝文旭不约而同的忘记呼吸,房内安静到听得到针掉落的声音。关知刑不解,他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没救了,晕成这样。」关知绍老半天才用生命吐出了这句话。「陆勤技巧好到这等地步?」

  「跟晕不晕无关,我在陈述事实。」

  好奇跟心动无关。

  「听着,陆勤他纵慾无情,你只会是他的人形按摩棒。」

  「人形按摩棒?」关知刑不解。

  「但知刑,我的好弟弟,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明明至今仍对回来这个家心有牴触,却又捨不得我掛怀,每週都在勉强自己──」

  「我喜欢週末跟绍哥相处。」关知刑心底咯噔了下,赶忙澄清。「这是我的选择。」

  「连面对我这个同父异母、满腹坏水的傢伙,只因为是你哥就二话不说的放在心上,那你对男朋友这样的存在会多容忍、多牺牲奉献?」关知绍不理反驳把话说完。「况且你已经晕成这样。」

  「没晕。」关知刑再三强调。「真的。」

  关知绍夸张的翻了个大白眼。

  「哪天你意识到自己动了真情你承受得了?陆勤觉得麻烦会毫不留情的马上拋弃你找新的。届时你会发现你们除了精液外压根没有交流过更深刻的东西。」关知绍赫然想起蓝文旭还在身旁。「文旭,抱歉,我忍不住。」

  「老师⋯⋯」

  「精──」

  「你这死脑袋,要花几年来走出情伤?我劝你现在分一分。」

  「我赞同老师。」蓝文旭说道。「知刑哥,或许你往后也不会喜欢上陆先生,但你的确会因为男朋友的身份而认定自己要负责到底⋯⋯就算被甩。」

  关知绍扫了眼蓝文旭,在蓝文旭视线死角里捏了捏掌心,反射性地确认了手机。

  「绝对会沦陷。」关知绍因没有回音而满脸嫌恶。「应该说你已经喜欢上陆勤了。亡羊补牢啊好弟弟,听哥哥劝,快逃。」

  面对哥哥的苦口婆心关知刑不语,潜心思考。

  「绍哥,文旭,谢谢你们的关心。」小半晌后关知刑才抬眸,软声细语。「我相信绍哥,陆先生的确对我别无所图,只想要肉体关係来从中获利。」

  关知绍与蓝文旭的眼都亮了起来。

  「我就不期待、不给。但我毕竟才答应陆先生要交往,不该单听别人劝就轻易反悔。」

  只要距离够近,关知刑想,他能了解陆勤。

  眼前四颗方亮起来的眼珠子直接被这句话浇熄。关知绍又翻了下手机萤幕,啐了口。

  「他连一则讯息都不会主动传给你。」

  「陆先生至少会回讯息?」

  「⋯⋯会。」关知绍回得不情不愿,万分痛恨自己发过誓要对弟弟诚实。

  「行。」关知刑站起身结束话题。「我弄午餐?」

08再见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对回家没有牴触,对我没有心怀芥蒂,绝对不是要讨好我才走进家门⋯⋯」关知绍必须稍稍抬头才能好好对上弟弟的视线。「你只是没法习惯。」

  「习惯。」

  比关知绍高上十几公分的大男人重复着他的用词。

  「不习惯有家。」关知绍莫可奈何的用鼻息叹了叹,唇角勾笑。这么多年了,他们父亲造成的伤害仍在。「快回去陪儿子,随时再来。」

  关知刑金发下一对大眼流过亮彩、金属色泽的瞳眸里聚集,点滴柔光化去他的面无表情,面对哥哥关知刑脸上绽放出罕见的柔软笑意,像朵灿烂的向日葵。

  「嗯。」

  可惜这朵向日葵存活的很短暂。关知刑短短的应声后恢復淡漠,转身,离去的足音响起。

  关知绍回味着弟弟珍贵的笑容,有了新的猜想。给陆勤这烂人看到弟弟发自内心的笑容真心海亏。思即至此满肚子窝火的关知绍抽出手机,又输入了成串的破口大骂传给自己该死的老友。

  讯息才送出,噠噠噠噠的小跑步声疾疾靠近,关知绍自情绪里抬头,看见刚走不久的关知刑三步併作两步的跑向自己,立刻扣住门把。

  「呃,我没有陆先生的联络方式──」

  「我知道。」关知绍怎么可能没猜到?他此时的笑容比盛夏的烈日还刺眼,加快关门的速度。「爱你,知刑。」

  「等、绍哥!」

  「再见,路上小──」

  话都还没说完门已经彻底关上,关知刑被不久前还欢迎他随时回家的哥哥拒之门外,徒留串银铃般的笑声伴着他。

  你竟然对外人感兴趣。

  蓝文旭罕有的评论回盪在关知刑心底。他深刻同意这句话。一直以来走进关知刑世界的,以及走出他世界的,都只有家人。

  但陆勤一脚踏进了他的世界,目的明确又难以捉摸。

  男朋友算家人吗?见不上面也没联系的话,能说是男朋友?

  陆勤完全没来联络。

  脑海中绕着千头万绪,始终没有跨离重机的关知刑的手倒是流畅的开油阀、扭钥匙、打挡──

  「先生!这位先生!」

  引擎啟动声险些盖过管理员的吶喊,管理员不得以豁了出去,整个人衝到车前用肉身抵挡,总算唤起了关知刑的注意。被打断思绪的关知刑离合器放得太快,车子瞬间熄火。

  「我一直在叫您。」管理员带着哀怨对正在脱安全帽的关知刑说。「陆先生吩咐我,若您出现第三次,一定要拦住您。」

  关知刑保持沉默,目不转睛的注视管理员。年轻人不安的扭起了手。

  「我在说陆勤先生。您认识的吧?」

  「嗯。」关知刑下了车,牵车想找车位。

  陆勤知道自己来过。心口有种奇妙的骚动在生根。

  「他请您上去。」管理员尽责的领着关知刑到特定的停车位。

  「你有告诉陆先生我来过?」

09爱子心切

  「儿子。」

  陆勤黑亮的眼瞪得老大,满腔慾火突然缺氧,尷尬地要烧不烧。

  「嗯。」关知刑力量充沛的手恋恋不捨的揉了揉陆勤配得上完美一词的翘臀。「抱歉,果然还是对你太不尊重了,若你──」

  关知刑眸底匿着情绪,歉疚中扭扭身示意陆勤下来,打算中止气氛良好的夜晚。陆勤环着关知刑脖子不甘松手,思维迅捷,古灵精怪的眼滴溜溜打着转,在关知刑就要扳开他五指前想透。

  「带他来。」陆勤不想浪费时间,不能过夜他得少拍多少素材?谁知道自己多久会对小傢伙生腻。

  「陆先生?」

  关知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儿子。」陆勤笑着强调。他也喜欢证明自己猜测正确。「你也看到了这个家,够大。」

  霎时间陆勤以为自己被掀飞了,失重感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喜过望的关知刑放倒在沙发上。

  「真的?」关知刑殷切追问,眼里明光闪烁着纯粹乾净的喜悦,像极一隻亟欲得到主人首肯的小动物。「真的真的?」

  真要说陆勤比较想藉机和伏在他身上的精壮男人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最好是会把沙发弄脏得洗的程度。但他露出包容谅解的神情摸了摸大男孩的脑袋。

  「别有后顾之忧。」况且陆勤很享受关知刑专注在他身上的感觉,为此他可以忍一时。「快去快回。」

  关知刑整个人跳了起来,抓起一旁桌面上的手机后骤然低头,脑门轻扣了下正想撑起身的陆勤肩头,露出比七月阳光还璀璨的笑容,才旋风般的衝向玄关。

  「我儿子很乖很乖很听话,我马上就──」

  门都还没闔好,关知刑的话音已然消散在走廊上,很快的连脚步声都无影无踪。陆勤哑口无言的注意到关知刑的钱包跟机车钥匙全在桌上,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终于点开放置了几天的对话,无视关知绍潮水般接踵而来的谩骂,自顾自的传了讯息。

  『好一颗金色的大珍珠。真好』

  面对这没头没尾的评论关知绍秒回了整排倒讚图,看来是连打字骂人都懒了,洗完版才出现句人话。

  『配你这隻败德孔雀有够浪费』

  关知绍骂他是孔雀时陆勤总会忍不住喷笑。毕竟最清楚自己斤两的人就是这位老友,一句花瓶无论都如何骂不出口的关知绍后来改口呛他是孔雀。

  带子小狼关知刑估计也不会太早回来,陆勤不紧不慢地趴回沙发上,手机键盘敲得飞快来探口风。

  『持续接触过敏原的话,原本没过敏的人也可能发作?』

  两人从国中就认识,高中变成死党,陆勤对关知绍可清楚了。果然表示讯息输入中的三个点不断跳跃,但关知绍迟迟不回。陆勤决定追击。

  『你几年前才突然变得对动物的毛过敏』

  两天前才被自己破处的小野狼怎么可能有儿子。若陆勤没记错,关知刑几年前才搬离关家独居。两者必有关联。称自己宠物为孩子的大有人在。

  紧接而来的回讯证实了陆勤的揣测。

  『呵,你等着吃鱉,他儿子可不好惹』

  『我很期待』

  推开手机陆勤手拄下巴,轮流勾动双脚,思考着有关知刑在如何让色情网红事业更上一层楼。单纯做爱能走到哪陆勤心里有底,他可不想止步于此,要做就要做到登峰造极。

  关知刑相貌出眾、身材吸睛,个性单纯直率到有些死脑筋,日常相处很好掌握,但在床上又有自己的想法,不用自己一一指导,他就能更好的享受性爱。再来个可爱宠物儿子,这人设有多加分不言而喻,绝对能让他事倍功半⋯⋯

  还有那双只看着自己的大眼睛。

10见儿忘色

  确定儿子跟男友相处良好的关知刑暂时松手起身,飞快地摆出了兔子水壶等必备用品。

  「当年我年纪太小,不懂得体谅绍哥与继母,成天沉默不语想等父亲把我接走,直到继母把当时还只有手掌大的猪血糕交给我。」

  陆勤提醒自己千万要记得上网查查,兔子从巴掌大长成庞然大物是正常还是生物突变。

  「我没有父亲了,但有了最重要的兔儿子。」

  关家外国人父亲的种种陆勤略有耳闻,最恶劣的事蹟莫过于把幼小的关知刑独自丢在大宅后要求完全不知情的前妻来国外照顾小孩,自己逍遥无踪,导致当时还小的关知绍自此提到爸爸时从「渣男」改口为「人渣」。

  一直以来无论关知绍多义愤填膺,陆勤总是置身事外,多少难以谅解老友为了陪弟弟渐渐地不再与自己廝混。不就是个莫名出现的外人?说不定压根没有血缘关係。

  而今看着满脸幸福抱起兔儿子的关知刑,陆勤时隔多年感同身受。他有点想把想傢伙揣进怀里,检查那眸底是否仍被伤心侵染⋯⋯

  又一个反常的想法。陆勤一样决定立刻忘掉。

  关知刑还要说些什么,从抵达后一直像尊黑石雕的猪血糕动了,侧过身把脸贴在关知刑膝盖上,乌溜的眼仍好奇的打量着陆勤。关知刑温柔的拉起猪血糕的两隻前脚让牠与陆勤面对面。

  「猪血糕,这位是陆勤先生,你的新爸爸。」

  话一出一人一兔都震惊了。要不是猪血糕大动作挣脱关知刑的手后跑到一旁做出奇怪动作吸走他注意力,陆勤肯定出言反对爸爸这个称呼。

  「他为什么在⋯⋯跺脚?」

  陆勤事后查资料才知道这代表兔子生气了。

  「喔,他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猪血糕,他是你的新妈妈。」

  猪血糕跺脚的碰碰声止住了,空气中充满尷尬。一人一兔无言以对,面面相覷;只有关知刑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觉得妈妈这叫法肯定能被儿子接受。

  猪血糕的鼻子快速抽动,几分鐘后软绵绵的缩回地板上,侧身先躺平后翻肚,模样憨态可掬,眼神却空泛无光。

  「陆先生你看,他听懂了!他很聪明!猪血糕听懂就会翻肚,虽然大多数时间他不会理我。」关知刑兴高采烈的盘腿坐在地,把猪血糕抱回自己腿上揉揉兔子脑袋。「拜託他事情他答应的话也会这样仰躺喔。」

  「你确定?」陆勤失笑。有什么事情会需要拜託一隻兔子?

  「嗯!」

  情人有兔儿子在怀时判若两人的反差着实有趣,但眼下摆明了有孩子在办不了正事。这可不是陆勤请君入瓮的初衷。陆勤贪恋的又擼了把死鱼眼猪血糕后站起身。

  「别坐地上了,小傢伙。」

  陆勤声线顿转,甜美动人,参点妖异的魅。连猪血糕都竖起了一隻耳朵。

  「陆先──」

  关知刑这才抬头,视线追着陆勤灵动的身姿,终于好好的正视陆勤,马上因忘记呼吸而丧失言语能力。他有察觉陆勤换了套衣服,墨黑色的连身服与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款式雷同,但更为朴素,简单设计的正面不过是障眼法。

  随着陆勤步离关知刑目睹了背后的设计,真真正正的门户大开,只比裸体围裙多上点布料;陆勤光洁的裸背上只有两处绑绳,一上一下分别在肩胛骨下与腰窝处,腰窝处的绑绳设计成典雅的中国结,随着陆勤的步伐摇曳生姿,巧妙地在遮掩隐私的同时点燃人们想扯坏绑结的强烈慾望。

  「记得锁门。」款步走向寝室的陆勤刻意暂缓脚步,却不回头,幽幽地提醒完后逕自入内。

  安然躺在关知刑腿间的猪血糕还想着要小眯会儿,几秒后就瞪大眼、厌恶的跳离。有东西顶到他!猪血糕落地后踢了下还在屏息的关知刑。

  「啊、抱歉⋯⋯」关知刑给这一脚踹得如梦初醒,大口的喘着气时害臊的夹了夹腿,没有犹豫太久就站起身,低头对仰望他的猪血糕轻声吩咐。「我去去就回。」

  猪血糕目送着关知刑魂不守舍的背影飘走,气不过连连跺脚想吸引爸爸的注意,但房门已然掩蔽、锁上。

11更进一步

  短片在此嘎然而止。

  「我觉得二十秒差不多,但总觉得还缺少些什么,你觉得呢?还是──」

  陆勤半躺在关知刑胸前,面对自己的笔记型电脑客观评论到一半发觉异样,狐疑的抬头,旋即荡漾出笑容。

  「知刑?都做了这么多次,脸怎么还跟苹果一样红。」

  两人交往至今刚好四个月。他们从不庆祝大小节日。关知刑下班有空就会传讯息告知后来陆勤家,陆勤往往用已读权充回应;关知刑週末除了回关家与工作外泰半是跟陆勤度过,两人相拥的次数难以估计,陆勤得以维持一週二更到三更的频率上传两人狂野性事的片段。

  但陆勤的剪辑手腕与抓节奏技巧出神入化,总是将影片停在足以令粉丝疯狂的关键点上,逼粉丝失去理性的留言敲碗,吶喊还要、不够!

  陆勤不一定理会他的百万粉丝,但自从交往后,每次更新前陆勤都会告知关知刑,剪接不顺时也会徵求情人的意见。

  两人正赤裸相拥。关知刑搂着陆勤,面无表情专注看完陆勤的最新杰作。表情可以控制,但正如陆勤所述,他脸颊红得发烫,被发现后乾脆把脸埋进陆勤颈窝,深呼吸,让散发着暖意的体香沁入肺腑好冷静下来。

  「不是才射在我里头呢,嗯?」陆勤埋首在情人如太阳碎片般灿烂的金发里,寻到红透的耳根后轻轻一吻。「这有比内射我还害羞?」

  「请别扭曲事实,我是射在保险套里,嗯⋯⋯」灼热的鼻息在耳畔吹拂,搔痒中带着十足的煽动意味。「陆先生──」

  「做完了就不叫我勤?」陆勤附耳呢喃。

  没了酒精催化,关知刑唯有做到意乱情迷时才会脱口而出叫陆勤的名。这完全激起了陆勤的斗志。

  「我想十三秒那里调亮点比较好,可以聚焦在你的眼神上?反正脸绝大部分藏在⋯⋯呜──」关知刑佯装着若无其事发表意见,一度不敌陆勤的干扰但总算把话讲完。「呃⋯⋯头发里。你眼神很美又特别色。」

  陆勤推开笔记型电脑,翻身坐到关知刑身上,献上深深一吻。

  关知刑即时摁住了陆勤的小蛮腰,捧着形状优美的丰臀阻止陆勤最擅长的摩擦勾引,吻也限于纯粹的唇贴唇,但当两人放过彼此时下身都有了反应。

  陆勤的眉眼弯成对美丽的月牙,他小鸟依人的委回关知刑胸膛,甜蜜的啟齿。

  「我想放完整过程⋯⋯保证不会露脸,好吗?」

  预料之内的交涉。关知刑环着怀里的人,目光飘然,不自觉的地亲吻着陆勤发旋。

  「你真的喜欢给陌生人看?」关知刑看过后台数据。就商业角度儿言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

  正确不代表他能打从心底支持。

  「无所谓喜不喜欢?」陆勤平心而论。「知刑,我很好看吧?」

  「⋯⋯非常。非常好看」关知刑无法违背良心。「你很美。」

  陆勤舒心而笑。

  「跟你做很舒服,这样的营运模式还能展现我的美与性感,赚得也不差。我喜欢的是这样的生活方式。性自古以来就是种產业。」

  「的确⋯⋯」关知刑不是第一次听到陆勤的这套正论。「性不可耻。」

  再者陆勤说赚得不差太过谦虚。先别提陆勤自己收到的赞助影多惊人,陆勤以「替儿子存零食跟未来的医疗费用」这理由说服了关知刑用他的名义开啟了抖内连结。关知刑赌咒发誓,现在猪血糕已经是全国兔界首富,抖内成果之丰硕,陆勤还笑呵呵的亲手做了个小奖牌给猪血糕戴上,猪血糕挣脱后跑掉,还在奖牌上留了三颗兔珍珠。

  「你每次都回这句。」陆勤戳了戳关知刑胸口,再用指甲描绘着留下的咬痕。「本来就不可耻。人不愿面对自己罢了。」

  关知刑沉吟了一会后才开口。

  「交换条件。」

  「嗯?」

12孔雀与小野狼

  关知刑把陆勤的双手盈握掌心托到唇边,深深地看进陆勤眼底,一字一字清晰恳求,好似他们不是交往中的情侣,而是曖昧中的不确定关係。

  「我想更了解你。」

  陆勤善睞明眸里波澜不兴,不避,不让。

  「请跟我约会。」然而关知刑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陆勤的双肩垮了下去,凑上前,抽回手拨开关知刑的金色瀏海,在他前额印下浅浅一吻。小动作温软,但他冷着脸低喃。

  「⋯⋯完整影片那次别做太久,来一次快狠准的。」

  陆勤不喜欢性爱以外的要求。但说不上为什么,他也不想拒绝关知刑。

  那就追加利己条件。像商业谈判那样。

  「陆先生,我不是男优,没办法专业演出。」关知刑无奈地说道。

  「哎,说什么傻话。」陆勤刮了眼关知刑,边打算从关知刑身上下来。「我不想第一次就放我被你操到哭花的脸。儘管脸不会出镜。」他不忘补充这句,避免使关知刑反感。

  关知刑訕訕然拉住陆勤不让他离去。

  「⋯⋯我哪有这么过分。」

  「你没发现?你最近每次都要把我做到哭才肯射──」看到关知刑脸上难得的精彩神情变化陆勤十分诧异。「真没意识到?新性癖?」

  「不是。」关知刑难为情的别过头。

  本想下床的陆勤笑顏逐开,硬要凑上去刮几把关知刑的脸。

  「能开发你的新世界我真荣幸,小野狼。」

  「没有新世界。不是狼。」关知刑拉长脖子想躲,还是被直接扑上前的陆勤逮了个正着。关知刑害臊到连脖子都涨红。「谁害羞了。」

  「好好,小野狼是偷吃樱桃果汁沾到脸颊──啊⋯⋯」

  说不过陆勤关知刑乾脆来硬的。天旋地转中伴随炙热的体温欺来,陆勤又被按在床垫上,关知刑呜啊一口咬上软嫩的颈窝,上头青青紫紫的打从两人认识开始就没痊癒过。

  如何让陆勤乐意跟他出去约会?说实话关知刑一点把握也没有,但他深諳让陆勤甘心闭嘴的窍门。

  「嘶⋯⋯别,我没力了──嗯⋯⋯」

  陆勤五指掛在关知刑造次的手腕上,欲拒还迎;决定打蛇随棍上的关知刑扳开了陆勤膝盖,说时迟那时快传来了激烈的踹门声,兔子特有的鸣叫硬生生扑灭即将復燃的性火。

  半小时后陆勤狂擼猪血糕、餵了一堆点心,盛讚牠救了妈妈,是全天下第一好兔。猪血糕道貌岸然的嚼着香喷喷的点心,而觉得儿子背叛他的关知刑闷闷不乐的窝在沙发另一端,被一人一兔彻底无视。

  週六一早,陆勤走进玄关劈头就对前来迎接的关知绍喊了好几声大哥,声音甜到关知刑的背爬满鸡皮疙瘩。

  关知绍做作的程度不遑多让,星眸明媚笑容楚楚,寒暄中挽起了陆勤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带,关知刑都还没脱好鞋就听见口蜜腹剑满天飞舞,默默质疑自己邀陆勤来关家的决定。

  不出多久关知刑发现这两个外貌清秀却满腹黑水的傢伙本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开口闭口不损人好像会少块肉似的,安下心来。反而是在厨房帮他忙进忙出的蓝文旭显得心神不寧,好几次陆勤说得比较毒辣、关知绍似乎佔下风时关知刑都得拉住蓝文旭,要他深呼吸冷静冷静。

  开饭前关知绍正式发难。

  「你不准坐在我弟旁边,臭孔雀。」

  关知绍使使眼色,蓝文旭不情不愿的抢在陆勤前卡住关知刑旁的座位。

13.岁月静好(假的)

  「哥,别赶他⋯⋯配合的是我,错在我。你别气他。」闻言还在痛的关知刑顾不得仪态开口求情。「也想给陆先生吃吃看茶冻⋯⋯我第一次做⋯⋯」

  关知绍露出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陆勤则莫名的感动。虽然微不足道,但他没想到关知刑真的向着自己。

  现场安静了五秒鐘。

  「⋯⋯快吃!」妥协的还是关知绍。「吃完就给我回去!一秒都不准多待!」

  「老师您原则在哪⋯⋯」挽好袖子要赶人的蓝文旭失望透顶。

  陆勤喜孜孜的捏起了汤匙。好不容易打直腰桿坐好的关知刑对蓝文旭比了个谢罪的手势,蓝文旭耸耸肩。

  「两位面瘫别眉来眼去,真是的,全都跟这隻孔雀学坏了。」

  放话要陆勤吃完立刻消失的关知绍亲自把两人像赶鸭子般送到门口,却又拉住关知刑在玄关叮嘱起出差的事。

  「你到巴黎先休息,不急着开工,等我週一去会合。」

  即使关知绍已经提醒三次了,想着要让哥哥安心的关知刑仍连连頷首。

  「答应了记得做到,提早让你去一天就是⋯⋯」

  在婆婆妈妈什么劲?小野狼这么大的人了。陆勤不解,双手抱胸,聆听兄弟俩的对话。看来另有隐情,但没人打算告诉他。

  不悦的情绪微微发酵。

  陆勤与也在罚站的蓝文旭对上眼。蓝文旭很快错开视线,一副无意与陆勤扯上关係的模样,实际上整场饭局下来蓝文旭从头到尾没正视过他。

  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陆勤脚痠,加上蓝文旭的失礼令他心生恶想。顺利的话还能一箭双鵰。陆勤决定即刻实践。

  「知绍。」

  关知绍像没听到陆勤的呼喊,神色自若的继续对自家弟弟叨叨絮絮。

  这正中陆勤下怀。

  「你左边抽屉最上层的东西还留着?」

  这无疑是从天而降的一颗震撼弹,关家两兄弟不约而同地转向陆勤。

  「我都忘记你了臭孔雀,快回动物园去,」关知绍像被泼了盆冷水,狼狈中极力想保持冷静。「以后能进关家的动物只有猪血糕。」

  「你对动物毛过敏。」陆勤善意提醒。

  「我对你更过敏。」关知绍回嘴之馀不给弟弟开口的机会,硬是把关知刑推出玄关。「知刑,拎走,不要再带他回来了。」

  「绍哥──」

  果然如陆勤的期待,关知绍慌了阵脚,而蓝文旭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老师难得反常的模样使他万分介意。

  陆勤成功的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