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节
第266节
车前骑着马的司马欣忍不住吐槽道:“吴卿,你这样回个家还要问路的人,属下当真是闻所未闻。” 吴驹满脑子黑线,你以为我愿意啊。 马车驶进村子,左右跟随者一大波魁首近卫,个个腰间带剑,威风凛凛。 吴驹跳下马车,环视一圈。 目光扫在那些村民身上,他们连忙低头装作没看见,不敢多言,生怕惹了麻烦。 眼前这些带剑侍卫个个五大三粗,杀气毕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可有熟悉感?”吕凝轻声问道。 吴驹摇摇头:“没有,感觉非常陌生。” 话音落下,一伙拿着兵戈的人冲了出来,正是这福泰亭的亭卒。 所谓亭卒,就是地方设的维护治安之人,和后世的警察差不多。 吴驹有些无奈。 想不到刚到这就惊动了亭中的亭卒。 没办法,他这一行人太扎眼。 魁首近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这次离开岐山虽然没有把五百人尽数带来,却也带了一百人,这声势无论如何是小不了的,尤其是对于福泰亭这么一个小地方而言。 亭卒来到魁首近卫面前就停住了,当中走出两位老者和一中年男人,乃是亭中的亭长,亭佐,求盗。 亭长乃是一亭之长,亭佐乃亭长副职,求盗乃亭长麾下负责维持治安、追捕罪犯者。 当中亭长打量一行人,见为首之人儒雅而具有位高权重的贵气,侍卫训练有素。 亭长当即便知这些人绝不简单。 “老朽福泰亭长靳无迟,不知几位从何而来,到福寿亭有何贵干?”亭长靳无迟拱手问道。 “我们自咸阳而来。”吴驹说。 靳无迟心中一惊,自咸阳而来,那更是不一般了。 “那是老朽怠慢了,这里说话不方便,请到亭衙一叙如何?” “自无不可。”吴驹微微颔首。 靳无迟挥手示意亭卒散开,带着吴驹一行人进入亭衙。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靳无迟问。 “在下名吴驹。”吴驹拱手。 “吴驹……”靳无迟皱起眉头:“这名字好生耳熟。” “莫不是那医家魁首吴驹?”亭佐连忙问道。 众人心中一惊。 吴驹之名,秦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鼎鼎有名的人物啊! “正是。”吴驹微微颔首。 靳无迟三人连忙作揖:“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 吴驹不仅是医家魁首,还在朝中为官,是他们的上官,这声大人是无论如何都要叫的。 “快快请起。”吴驹将其扶起。 “来到福泰亭,别无他事,只因我家乡在此地而已。”吴驹解释道。 “原来如此!” 靳无迟恍然大悟,忙说道:“原来是回乡,以前下官倒是不知鼎鼎大名的医家魁首竟然是我们这福泰亭的人,真是荣幸之至!” “先前大动干戈,纯属不知情,还望大人恕罪。”求盗说。 “客气。”吴驹微笑。 寒暄几句后,吴驹便要离开,靳无迟等人想要跟随,但被吴驹拒绝了。 可起身的那一刻,他又迟疑住了。 “还有一事,望亭长准允。”吴驹说。 “大人请说!” “离家多年,不知还有哪些亲人在世,现在又在何处,所以我想看福泰亭的户籍,不知可否?” 靳无迟等人对视一眼。 靳无迟说:“如果只是查阅,不改动,不调动,自无不可。” “自当如此,不会叫亭长为难的。” “那大人请!”第328章 重回故土 找亲人是假,就算真的有,吴驹也懒得去认亲。 他突然有查户籍的想法,其实是在离开的那一瞬,想到自己全然不知家在亭中何处。 福泰亭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按照五家为一伍,两伍为一什,十什为一里,十里为一亭,也至少下辖一千户人家,真找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只是若言明的话,一个正常人不知道家住在哪实在太离谱,跟吕凝等人说尚且没问题,跟靳无迟解释却是没有必要了,故而找此托词。 亭衙里,在靳无迟带领下,亭中小吏正在存在户籍的房子里翻找,不一会找出了一卷竹简。 小吏呈上:“大人请过目!” 吴驹将其打开。 上面记录着吴驹的姓名,年龄,籍贯,住址,职业等等信息。 吴驹将住址记下,旋即皱起眉头:“这上面并未记录我的亲人?而且……” 吴驹摸了摸竹简,断定道:“这竹简是新的!” 靳无迟转头看向小吏。 小吏见几人目光灼灼,吓得冒了一额头的冷汗,连忙解释道:“一年前,亭衙曾走水,损坏了一批户籍,您的户籍多半也是在那次大火中焚毁了,想必定是原来的竹简焚毁了一半,并未记录亲属信息,因而没有誊抄到新的户籍上。” “对,这事下官也知道,实乃臣等之失职!”靳无迟拱手道。 吴驹眸光一转:“焚毁的户籍,是否有留存?” “有。”小吏说。 “找出来。” “是!” 小吏前去翻找。 吴驹转头看向靳无迟:“那场大火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这个属下记得清楚,是八月五日的夜晚。”靳无迟答道。 那大概也就是他到岐山不久的时候啊。 吴驹面露思索,然后又追问:“因何导致火灾?” “这个……”靳无迟一下子说不出了,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想找到火灾的引发原因也是挺困难的。 靳无迟不知道,也就只能答:“天干物燥,引发火灾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 吴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不一会,小吏又从一个大箱子里找出一个焦黑的竹简。 吴驹接过竹简。 这竹简倒是个老竹简,制作出来至少有十年历史,但不完整,已经烧毁了一小半,还有一小半烧的乌黑。 翻开一看,上面本应当写着亲属信息的部分果然已经被烧毁了。 抬头一看,小吏腰弯得更深,吓得不敢说一句话。 吴驹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无心找寻亲人,但他也是很好奇的,眼下连个名字都不见,却是硬生生断了念想了。 吴驹起身:“亭长,我先走了。” “下官送您!” 吴驹离开亭衙后,心头泛起了些疑惑。 “接下来前往何处?”吕凝问。 “去我家看看。”吴驹说。 一行人重新启程,一路向亭里百姓问路,也算幸运,不偏不倚的找到了地址。 户籍上所写的地处位于福泰亭治下的安仁里,但又很偏远,位于安仁里边缘,秦岭太白山山脚下。 并未惊动安仁里的官吏,吴驹一行人直奔户籍所写的地址而去。 地方太偏远,马车进不来,吴驹让大部队在外等候,众人顺着安仁里的小路步行进入。 “师父……你们一家真有隐世的闲情逸致啊!”魏磬走路都走得气喘吁吁。 “是你该锻炼了。”吴驹说。 一处林中的院子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院子倒是蛮大的,四周围墙由乱石堆砌。 一行人进入院落,见院子里摆着几块石头,大小和形状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桌子和两个凳子,角落里堆着柴火,还有用竹子编成的鸡笼,似乎还养过鸡,不过现在是成了野鸡还是成了鸡汤就难说了。 看着就像一户寻常人家,并未有什么新奇的。 来到房子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料想应该是栓上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