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
第232节
确实挺难吃的…… 凡是猫科动物的肉都发酸,前几天吃的老虎肉也是,不过这豹肉还不如老虎肉呢。 “烤完这一炉豹肉就停吧,整点正常的。”吴驹转头说。 “是!” 吴驹来到一众朝臣中,席地而坐。 草原广袤,一望无垠,远山黛色,绿海林涛接青天。 天边飞过一群鸟,在天空中变换着阵型,时而如纸卷墨点,时而如春时桃枝,颇具浪漫主义色彩啊。 还有两只较大的鸟在鸟群周围左右盘旋,时而穿插于群中,好似嬉戏打闹一般。 “吴……” 开阳公主走过来,坐到吴驹身边,正想和他说话,却听天空中传来一声惨叫。 “嘎!” 一只鸟坠下,落在吴驹和开阳公主面前。 二人吓了一跳。 再看天上哪里是嬉戏打闹,分明是鹘入鸦群,两只老鹰正在捕捉鸟呢,那不断变化的阵型,哪里是设么浪漫主义色彩,分明就是溃不成军了。 “吴驹……” 开阳公主再开口又是一只鸟落下。 啪叽一声。 鸟追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很煞风景。 她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团黑线,取来弓箭,二话不说就张弓搭箭,一双美眸紧紧顶着鸟群,时机一到,箭矢咻的飞出,精准的击中一只老鹰。 “呃!” 老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坠落在二人面前。 另一支老鹰见同伴突然遇难,连忙仓皇逃窜,大难临头各自飞。 吴驹转头,见开阳公主缓缓放下弓箭,红色衣裙随风摆动。 “就当加餐了。”开阳公主淡淡的说。 吴驹咂舌。 这是真帅啊! …… 围猎的最后一天,以吴驹和开阳公主的这只豹子收官,吃完一顿烤肉大餐后,众人心满意足的回程,到上林苑的离宫中休整,准备明日回咸阳。 子楚在宫中设宴,宴后,众人大醉而归,子楚将吴驹留了下来。 偏殿中,吴驹向着子楚拱手一揖。 “大王。” 吴驹喝的虽然多,但因为体质原因,仅仅是脸色红润了些罢了。 “嗯,坐。”子楚招了招手,与吴驹对而坐下。 “陪寡人手谈一局?”子楚问。 “我棋下的烂。”吴驹深有自知之明。 “无妨,本来也就没打算让你赢。”子楚说。 子楚执黑,吴驹执白,二人旋即在棋盘上对弈了起来。 二人执放眼方寸棋盘,心思沉入其中,并未注意到殿门外一角红裙随风一闪而过。 “吴驹,你觉得霜商这个人怎么样?”子楚低垂着眼眸,不经意的问道。 门外的开阳公主面露诧异,旋即更细心聆听。 “大王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吗?”吴驹抬眼。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过去了三五个时辰,兴许你有些新的看法呢,寡人想知道的详细一些。”子楚随口扯了个理由。 吴驹不说话,又落一子,面露思考之色。 子楚看着棋盘,暗自摇头,本来就是个臭棋篓子,这么一分神,棋下的就更烂了。 他乘势攻出,连连攻城略地。 “公主武艺高超,在我认识的所有女子中,她是最厉害的几位之一。”吴驹说。 “这一点你下午说过了。”子楚说。 “公主学识渊博。”吴驹说。 “在你面前,没人能称学识渊博。”子楚说。 “这怎么能跟我比呢。” “也是,哪能跟你这个妖怪比。”子楚点点头。 吴驹语塞。 “公主为人温和,知书达理,待人宽厚。”吴驹说。 “除长辈之外,她也就对你一个人温和,宗室大臣家的同龄人从小就怕她。”子楚摇摇头,吴驹是没见过开阳公主泼辣的样子。 殿门外的开阳公主握掌成拳。 王兄我谢谢你啊,你真的我是亲哥吗…… 吴驹这下图穷匕见,啊不对,是无计可施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吐出一句:“公主长的漂亮。” 子楚点点头,这倒是没什么争议。 他这个妹子那可是宗室乃至整个咸阳城鼎鼎有名的美人。 子楚又下一子,将吴驹的白子逼到角落,旋即轻飘飘的说道: “若让你迎娶霜商,你可愿意?” 他这才叫图穷匕见! “什么?”吴驹惊异。 门外的开阳公主闻言,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脚下竟然踢到了门框,发生一声轻响。 然而在寂静的殿中,这道声响异常清晰。 唰! 子楚起身张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宝剑,遥指殿外。 “是谁在殿外!”第289章 小刺客 这宝剑锋芒毕露,寒光迸射间,让人心中胆寒,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象到被剑锋劈砍的景象,甚至隐隐有一丝血肉被划开的刺痛感。 最令人惊诧的是,吴驹看到剑刃最底部铭刻着的两个字。 纯钧! 名剑纯钧,尊贵无双之剑,这把剑竟然在子楚手里? 传闻这把剑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铸造,为越王勾践所有,同时位列十大名剑、八荒名剑、越五剑之列,当造此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太一下观,天精下之,这把剑铸造完成后,欧冶子因为力竭而亡。 越国灭亡后,这把剑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是在子楚手中。 吴驹只见过几次子楚佩戴这把剑,但从未见过纯钧的样子,今日方知原来这把剑就是大名鼎鼎的纯钧。 果然如《越绝书》中相剑者薛烛所言:其华捽如芙蓉始出。观其釽,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於塘;观其断,巖巖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 吴驹心中竟然有些艳羡。 他一直缺一把趁手的佩剑。 虽然他能寻到的剑,也是当世名家之作,价值不菲,削铁如泥,但却无法与纯钧这样的宝剑媲美,甚至和嫪毐的霜十四相比都是不如的,毕竟霜十四的铸造者徐夫人亦是当世鼎鼎有名的铸剑名家。 现在好像不是纠结佩剑的时候。 吴驹顺着子楚长剑所指的方向看向殿外。 子楚目光冷峻,似鹰目一般,定睛一看,却见一抹红裙闪过。 他顿时明白殿外是谁了。 “听到了就进来。”子楚垂下纯钧,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开阳公主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出现在二人面前,低着头攥着柔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时,门外兵士涌动,哗啦哗啦的甲胄碰撞声响彻,卫兵围住了偏殿大门。 蒙毅酒喝多了,正呼呼大睡,侍卫副统领带兵前来,看了看大殿内: “大王,有刺客吗?!” 子楚深深的看了一眼开阳公主,回剑入鞘:“是啊,有个小刺客,吓得寡人把剑都拔出来了。” 开阳公主头低的更深。 “属下这就去追查!”副统领一听立马说道。 “行了!不用查,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子楚摆了摆手。 “是。”副统领点点头,带兵离开,殿中再度静了下来。 子楚放下纯钧,冲开阳公主勾了勾手:“来。” 开阳公主缩着脖子走了过去。 她胆子很大,但不代表她不怕子楚。 这世间素来是一物降一物的,开阳公主能降伏同龄人,而子楚却能降伏开阳公主。 毕竟他是开阳公主的王兄,长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