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第203节
“爱来不来。”吴驹翻了个白眼。 他这是不想赶尽杀绝,给这些盐商一条活路呢,谁要是不来,那就白想活着! 当然,杀人吴驹是懒得干的,也犯不着干,顶多也就是坐视他们破产罢了。 “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弄好名单之前打听打听,要是有人手上不干净,做过什么欺压老百姓,或者是杀人越货之类的事,那就直接把他们从名单里剔除。” “是!”第255章 请帖 下午,盐商李大有便接到了张管家的登门拜访。 得知张管家正是吴驹府上的管家后,李大有连忙将其请了进来,随后命下人沏茶伺候。 这可是一尊大佛,得小心伺候着啊! 李府堂中,张管家,李大有以及他的小舅子在座。 “李老板不必如此客气,鄙人不过来送个请帖罢了。”张管家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请帖?”李大有不由得心惊。 张管家不说话,拿出一份请帖,放到了桌子上。 李大有的小舅子起身,拿起请帖,向着张管家微微躬身,旋即递给李大有。 李大有接过,打开一看,请帖上白纸黑字。 【明日午时于结海楼设宴,欢迎前来】 落款是吴驹。 这请帖写得言简意赅,从这简单中便能看出书写者的淡然,不过这请帖是否是吴驹亲笔所写还难说,李大有不认为自己配得上吴驹亲笔。 结海楼…… 看来这一趟多半就是为了盐的事情了。 能让吴驹注意到他们,那想来是上面的人的运作起了作用? 李大有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将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想通这些后,他暗自松了口气,但旋即心中又是一块大石提起。 虽然一线生机是有了,但是吉是凶犹未可知啊。 “这请帖上并未写明缘故,不知可否请示足下此次前去所为何事?”李大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吴卿交代我做事,自是不必多说缘由,我只需照做便是了。” 张管家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他的口风素来很紧,倒不是吴驹真的没有告诉他,而是少说话多做事这条道理适用于任何人,言多必失,张管家是老者,也是智者,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这样啊。”李大有试探不成,点了点头。 “不过想必李老板是清楚此行所为何事的。”张管家淡然说道。 李大有一听这话,心中便笃定了。 “那不知……还有哪些人一并受邀?” “京畿的所有大盐商都在邀请之列。”张管家说道。 李大有点点头。 “请帖已经送到,茶不错,多谢款待,告辞了。”张管家起身。 “我送您!” 送走张管家,目送着对方离去后,李大有叹了口气。 “这一趟不知是什么龙潭虎穴啊。”李大有见过的大场面不在少数,但面对吴驹这个等级的人时,他荀恺还是不免发怵的。 “姐夫放心吧,一定是好事,如果是要坐视我们做不下去贩盐的生意,被迫退出这个行业,又何必要把我们都叫去呢,难不成只为了知会一声?不可能的。”小舅子说。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但就是心不安啊,无论贩盐的生意能不能坐下去,以前的日子绝对是一去不复返了。”李大有叹了口气:“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转身对小舅子说道:“去,快去备一份礼物,要最好的!” “明白!”小舅子点点头。 另一边,张管家走完了名单上所有的府邸,满载而归。 回到吴府,吴驹的小院子里,张管家走进书房,见吴驹正在看书。 “家主。”张管家说。 “嗯?回来了啊,事都办完了?”吴驹问。 张管家点点头:“办完了,名单上的人全部送到了,他们都说届时会到场的。” “嗯,那就好。”吴驹点点头,继续看书,对此事并不是很在意。第256章 盐商聚首 次日早上九点半。 李大有出现在了结海楼外面。 吴驹约他们吃的是午饭,当然不可能九点半就开吃。 李大有之所以这么早来,是出于先发制人、笨鸟先飞之类的道理。 毕竟按照昨天张管家所说,受邀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因为那个请帖,李大有昨晚是直到凌晨都没睡着啊。 前段时间新纳的妾光溜溜的就躺在一旁,可他连上马驰骋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结海楼这场宴席,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一样,喘气都难受,一旁的小妾喘的都比他利索。 直到后半夜,李大有才因为身心俱疲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不到俩小时又醒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吃完早饭便拉上小舅子驾车,直奔结海楼。 “这结海楼才开门啊,现在进去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小舅子说。 “嗯,确实有点。”李大有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旋即看向了街道另一侧的青石茶庄。 “走吧,先到这茶庄里坐坐,喝杯茶等着,那边的二楼视野也好。”李大有说。 “成。” 将马车停在茶庄门口,二人走进茶庄。 茶庄的生意还是和昨天一样好,哪怕是早上也有很多客人,只不过是买茶叶的人多,坐下来喝茶的人少而已,毕竟大清早的喝茶委实有些奇怪了。 “楼上有位置吗?”小舅子问。 “大厅还是雅间?” “无所谓,靠街道就行,大厅吧。” “那有!客官喝点什么?”小二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吆喝道。 “对你这不熟悉,都有些什么啊?”小舅子这几日打听粮油店打听的很勤,也知道这茶庄同样是吴驹的产业,只不过他们这两天焦头烂额的,哪里有闲情逸致来买茶喝茶。 “毛峰?银针?云雾茶?要不来一壶银针尝尝?”小二询问道。 “行,就按你说的。”小舅子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些啥,于是很干脆的决定了。 “得嘞,您上面请,茶马上就到!”小二说。 李大有和小舅子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打眼一看,却不由得一愣。 这楼上的人,竟然比楼下还多。 而且……都是熟人。 张老板,顾老板,万老板…… 一连七八个人。 全特么是同行! 都是京畿地区的盐商。 而且看情况,他们也都接到了请帖! 喵的,一起贩盐十几年都没聚的这么齐过,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哟……都来的这么早啊。”李大有摸了摸鼻子。 看来笨鸟先飞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他就知道!难怪他老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摊到这些人能安吗?都不是省油的灯。 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大家都是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并且都在京畿这深水里混,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同时明争暗斗那也都是常态了,说关系有多好那纯粹是扯犊子,都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罢了。 俗话说得好,同行不可怕,谁怂谁尴尬。 几人都深谙这个道理。 “哟,这不是李老板吗?没想到能在此相会啊!” “太巧了太巧了。” “顾老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咱们这都有一个多月不见了,兄弟我甚是思念啊。” “来来来,快坐,一起打牌。” 一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作态,论演技甩奥斯卡影帝十八条大街,如果放在后世的奥斯卡颁奖典礼,那绝对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名场面,史皇都自叹弗如。 李大有和小舅子坐了下来。 秦盐发售后,大秦粮油店门庭若市,他们这些老盐商则门可罗雀,看来一个个的是都坐不住了。 桌子上摆着五六个茶壶,都冒着热气,几乎每个人茶杯里的颜色都不一样,他随手翻开那副牌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看这个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个误入的同行了。 这帮人事先没有通过气,纯粹是碰巧遇上了,毕竟茶水都点的不一样,先后到场的时间估计也差的不多,因为不仅茶水冒着热气,就连桌子上的那副牌都还没洗明白呢,五五五连着六六,差点就是个飞机了。 小二端着那壶银针上来,左顾右盼好久才找到李大有。 “客官,您的茶。”小二说。 “嗯好。”李大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