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第176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虽老迈了,但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美人,也是相当注意仪容的,哪怕是现在已经年近五十了,看上去也依旧像三四十岁的人一样,风韵犹存。 镜子这样的东西,何止她,想必今天之后,后宫的嫔妃,咸阳城各家的女眷听到这个消息都会疯掉的吧! “这东西,天下有几件?”子楚问道。 “额,不止一件。”吴驹耿直的说。 “这样啊。”子楚点点头。 “但其他镜子尽出自我手,旁人不懂这玻璃镜制作之法,而赠予大王的这一面玻璃镜乃是公诸于世的第一面!”吴驹特地强调了第一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子楚哈哈大笑,虽然他并不自私于只允许自己拥有,但能拿到这天下的第一面,历史的上第一面便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好!寡人不在乎有多少件,这第一件是寡人的,寡人便很知足了!” 吴驹微微一笑:“不知这礼物,大王可喜欢?” “当然,喜欢的不得了。”子楚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东西的喜爱。 “那便好。” 吴驹话锋一转,旋即说起了正题: “其实驹今日赠出此玻璃镜,乃是想借此物,向进谏大王一个道理!” “说来听听。”子楚作洗耳恭听样。 “驹想告诉大王,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大王继位元年,大有功绩,但驹望大王今后勤勉,常常自省!”吴驹拱手,诚恳的说道。 “好一个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子楚顿时被吴驹这句话镇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将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数遍后,方才感叹道: “说得好!说得好!寡人仅仅做出了这么一点成绩,便骄傲自满,实乃狂妄自大!幸好有你一语点醒了寡人!” 子楚叹了口气,眼神中燃起一股雄心壮志: “寡人今后需得效仿圣贤,三省吾身,提醒寡人仍旧寡德,方可带领我秦国走向强盛之路!” “……” 七国使者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秦国强盛了……那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七国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啊! 吴驹充实而欣慰,因为他能看出子楚并非逢场作戏,而是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这也是他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此等谏言的原因,若是旁人,顶多应付两句,虚伪的表达几句自己的从善如流。 但吴驹了解子楚,他不一样,他能处,有建议他是真听啊! 群臣暗中啧啧赞叹。 难怪都说吴驹才学盖世,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众人都没注意到,吕不韦暗中松了口气。 还好,我就知道这小子办事还是靠得住的。 “来来来,你们都起身,都过来!” 子楚抚掌,高声招呼起群臣:“你们绝对都没有见过这新奇东西,今日我们君臣一同分享,一同观之!” “七国来的使者也一样,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都一起见识见识!” 在子楚招呼下,群臣纷纷起身走了上来,来到镜子面前,旋即一个个露出比子楚还夸张的表情。 “这就是玻璃镜吗?难怪大王刚刚如此惊讶。” “这搁谁谁不迷糊啊!” “我擦,这帅哥谁啊,长得和我挺像啊!” “你能不能要点脸?” 众人惊叹不已。 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起来清晰的镜子,哪怕是世界上打磨的最光滑的铜镜、最锋利剑刃,映照出的影像也不及这玻璃镜十分之一吧! 七国使者第一眼看到更别提多吃惊的,还好他们既然能被选为使者,都是城府极深之人,倒不至于当众失态,继而丢了己国的脸面。 吕不韦在看完镜子后,悄悄朝旁边靠了靠,来到吴驹身边,说:“行啊你,刚开始我还怕你搞砸了呢?” “看来伯父还是不够相信我啊。”吴驹微微挑眉。 “以后会了。” 吕不韦说完,好奇的问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少面啊?” 吴驹不说话,竖起两根手指头。 “两面?加不加这一面?” “加。” 他为了制作这东西其实花费了不少心思,目前成品就两件。 “不过工艺我已经摸清楚了,之后想要多少有多少。”吴驹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既然不缺,那另外那一件考虑考虑给我?”吕不韦很心动。 “不打算,名花有主了。”吴驹说。 “有主?谁啊?”吕不韦皱眉。 “我准媳妇,你女儿。”吴驹道。 吕不韦一下子哽住了。 半晌之后才悻悻的说道:“那是应该给凝儿一件,算你小子有良心。” 虽然吕不韦多年在商场和官场摸爬打滚,算不上是很有节操的人,但为父者,他还是不好意思跟女儿抢的,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待众人观看完后,纷纷再次落座。 而子楚则命令仆侍将镜子搬到一旁:“小心点,莫要磕着碰着了。” 既然吴驹说此物的原材料是玻璃,那不用想也是易碎品。 子楚现在对这东西可是宝贝的不行,他决定就将这东西摆在寝宫,以后有条件的话章台宫也要放一面,既能时刻端正衣冠、注意形象,还能提醒自己勤加自省。 之后,群臣继续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只不过相比于吴驹这面玻璃镜就有些相形见绌了。第219章 跟寡人玩阴的是吧 宴席间的氛围很不错,和和睦睦。 哪怕是前不久刚刚反目成仇的秦和韩魏现在也客客气气的,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的逢场作戏能力真是一绝。 不过吴驹却从宴席的推杯换盏间中注意到了许多细节。 比如,楚国使者昭肃去向华阳太后敬酒去了,这并不出奇,毕竟华阳太后本就是楚国宗室。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同样被昭肃关照的还有两个年轻人。 “昭肃拜见二位公子!” 昭肃向两个年轻人恭恭敬敬的作揖。 “昭大人免礼!” 两个年轻人中更为年长的那个搀扶起了昭肃。 此二人都是楚国人,年长的名叫熊启,乃是当今楚王熊完的亲儿子,而年幼的是楚王亲弟弟的儿子,名叫熊文。 熊启与他的父亲楚王素来不和,矛盾难以调和,一次父子俩一次争吵后,熊启负气出走,因为出生在秦国,并且秦楚交好,所以熊启来到了秦国入仕为官,熊文也追随了熊启一同前来。 兄弟俩能力出众,况且是楚国外戚,因而如今在秦国混的风生水起,在朝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未来大有可为。 “二位公子近来在秦国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二人点点头。 “那便好,二位的母亲每天都记挂着二位公子呢,臣临走前奉二位夫人之命,从楚国疫病带来许多楚物件,据说都是二位公子的喜欢的吃食和器物,一会臣命人送到两位公子府上。”昭肃说道。 “有劳昭大人费心了。”兄弟二人拱手作揖。 就在昭肃这边交谈的同时,韩国使者也去拜见了夏太后和成蛟,和夏太后交谈了些什么,二人在交谈过程中频频将目光投向成蛟,显然成蛟正是他们聊的中心点,而成蛟显然是听到了他们交谈的部分内容,显得有些郁闷。 让吴驹有些不解的是,韩国使者似乎还提到了自己,中间莫名的将目光投向了他,吴驹注意到后向他举了举杯,韩国使者礼貌的笑了笑,回敬一杯后连忙收回目光。 简单两幕,便说明了秦国目前朝堂形势中重要的一环的矛盾:外戚。 以华阳太后、熊启熊文为主的楚国外戚,和以夏太后、韩姬等人为主的韩国外戚。 两边之间的争斗集中在了太子之位的争夺,这关乎究竟老势力楚国外戚能保住目前的地位,还是新势力韩国外戚能取而代之。 当然,二者之间的决战还没那么快爆发。 不过也不远了。 …… 因为自身超高的人气,吴驹身边萦绕着除了楚韩以外的五国使者,就在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没想到昭肃和韩国使者处理完两边事情后也来了。 使者们显然对吴驹很是好奇,尤其在吴驹亮出那面镜子后,他们更是深深体会到了吴驹的“不凡之处”。 不过他们中的某些人也是带着特殊目的,得益于吴驹那几封扰乱视听的回信,各方都觉得策反吴驹或是把吴驹挖走很有戏,这一趟七国使者中的某些人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吴卿,鄙人在本国之时便久闻您的大名,对您非常钦佩,这杯酒您一定要喝!”齐国使者恭敬的说道。 “……” 吴驹闻言一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为什么战国也有这种酒桌文化啊喂?! 不过喝杯酒倒也不算什么,吴驹大大方方的举杯接下了这一杯酒。 以他目前的体质,烧刀子的千杯不醉有点玄幻,但百杯不醉完全可以做到。 其他使者一看这不行啊,敬仰吴驹,久闻大名的不止你一个人啊,那笼络感情,在吴驹面前刷好感度也不能只有你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