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
第144节
“别扯犊子了,快让人调酒,我喝一杯暖暖身子。”吴驹说,这几日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呢。 “好嘞。” 小厮点点头,向调酒师知会一声,不一会调酒师端来了一杯溪客,吴驹端起酒杯小抿一口,腹中顿时暖了些,他旋即端着酒杯上了楼。 他找到了正在忙碌中的张管家。 见吴驹到来,张管家一惊:“吴卿!” “坐办公室的感觉怎么样?”吴驹问。 “挺好的,挺好的。”张管家笑了笑。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一旁,说道:“您请坐。” 吴驹点点头,坐了下来,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张管家问。 “就刚刚。” 吴驹言简意赅,随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位置,说道:“不必拘谨,你也坐,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些天,酒馆发展的怎么样?” “是!”张管家点点头。 他旋即娓娓道来。 “在您离开了这段时间里,调酒师们研发了十余款鸡尾酒。除了烧刀子以外,目前酒肆内共有三十九款饮品,口碑皆不错。” “雍,蜀都,巴渝,渭南,汉中,郿县的六所酒肆皆已经建设完毕,于大约一周前开业,生意非常火爆!目前我们正在铺设下一阶段的酒肆,遵照您的嘱咐,选出了三十个城,店铺均在装修中,预计年前便可以开业。” 张管家翻看了一下账本,说道:“从开业开始,截至昨日,咸阳酒肆共盈利三十万贯,其他六处酒肆由于开业较晚,总计盈利十五万贯。” 什么叫日进斗金? 这就叫日进斗金! 这还是秦国的销售网还未全部铺开的原因,否则一天赚这个数都不成问题。 从烧刀子的成功来看,吕不韦当初花重金买断六国独家销售权的选择绝对是不会错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送给吴驹的钱再数十倍数百倍的赚回来。 当然赚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吕不韦同志后来突然悟出什么。 自己花重金从吴驹手里买了烧刀子的独家销售权,大赚特赚,吴驹反手勾搭走了自己的亲女儿,这本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吕凝是吕不韦唯一的子嗣,吕氏一门的产业最后必然是传承到吕凝手中,然后吕凝和吴驹成亲,吴驹顺理成章的也成为的吕家产业的主人。 嗯……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淦!吴驹你小子心真脏啊! 上述理论是他在得知贩卖到六国的烧刀子所得盈利的那一天突然间领悟的,可以说是让吕相邦痛并快乐着。 他吕某人纵横天下,靠着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在各国混的风生水起,积累起了万金家产,最后更是以奇货可居之计从商贾进阶为秦相,家产翻了百倍不止。 吕不韦认为,这天下就没有他赚不到的钱,可自从接触到吴驹之后,他就没从其手上讨到什么好,反倒赔了女儿又折钱,让吕不韦颇为郁闷。 言归正传。 除此之外,张管家还斥巨资在咸阳及咸阳周边收购了十三家酒坊。 因为烧刀子的制作原理其实再简单不过,就是将酿好的酒蒸馏一遍或数遍,从而达到想要的度数,所以以往吴驹在制酒时,常常购置市面上成品酒水。 但总是这样并非长久之计,于是吴驹便吩咐张管家开始收购酒坊,由于受到烧刀子的冲击,各大酒坊的生意大不如前,收购价也低了许多。 这些酒坊收购到手,经过装修,便会重新开始酿制酒水,然后经过加工成为烧刀子。 看似多此一举,实则大有用处,可以更好进行品控,也进一步压缩了生产成本。 “这是那十三家酒坊的地契。”张管家取出一摞地契交给吴驹。 吴驹接过,大致扫了一眼,点点头:“做得好,看来让你把控酒肆是正确选择。” 看到酒肆的生意蒸蒸日上,吴驹倍感欣慰。 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表面上看着他很风光,其实还处于创业初期的他并未积累多少财富。 正所谓,老大往往是空架子。 别的不说,每天一睁眼,五百魁首近卫吃喝拉撒都等着他伺候。 这都是钱啊! “您抬举老奴了。”张管家笑了笑,微微躬身。 旋即,张管家仿佛想起什么般,试探性的问道:“话说家主,吕小姐也在酒肆中,您是否要见一见她?” “吕凝?”吴驹一愣,她为什么会在酒肆中。 “对。”张管家点点头。 “好啊,她在哪?”吴驹问。 他本来是打算入宫见过子楚后,回府洗去一身风尘,再去拜会吕不韦,顺理成章的见吕凝,只不过半路看见无拘酒肆,就顺便进来看看。 “就在隔壁。”张管家说。 “隔壁?”吴驹更加疑惑。 无论左右的房间,都不是酒肆的雅间啊。 吴驹饮下杯中酒水,起身在张管家的带领下出门。第178章 一日不见兮 思之如狂 吴驹探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果然看到了一道倩影。 只见吕凝站在桌前,背对着门,全神贯注的拨弄着筹,计算些什么,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吴驹和张管家的身影。 房中还站着几位小厮和三五位女子。 这几人中有鹿竹怀夕,也有王家小姐、王龁的孙女,冯家小姐,冯去疾的女儿,还有其他几位也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子女,大抵都是吕凝的闺蜜。 吴驹倒是都见过,虽然不是很熟。 他抬头瞥了一眼门上的牌子。 是账房没错。 那几位小姐正对着门,所以发现了吴驹的身影,不由一惊,正想出声行礼,吴驹却抬手制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位小姐看了看吕凝,又看了看吴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张管家识趣的招了招手,示意几位小厮出门,随后带着人离开。 吴驹尽可能放轻脚下步伐,静悄悄的来到吕凝身边,突然一伸头说道:“在干什么呢?” “啊!” 吕凝被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却看见了吴驹笑吟吟的脸。 “你……” 看到吴驹的那一瞬间,吕凝心中刚刚升腾的一缕薄怒也烟消云散。 吕凝愣住,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你回来了?” “嗯。”吴驹微微点头。 少许的沉默后,吕凝那双眸子中霎时间漾起一层雾水,旋即扑进吴驹怀抱中。 吴驹感受着怀抱中的温暖,心头一颤。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少时,吴驹才轻声说道: “好了,差不多了还有人看着。” 吕凝不说话,依旧埋在吴驹怀里。 “吴卿,你就让她多抱会吧,咱们吕大小姐这些天为了您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啊。”王家小姐笑道。 几家小姐闻言顿时嬉笑起来。 “是嘛?”吴驹也笑了,旋即对怀中的吕凝说道:“听见没,人家都笑话你了。” 吕凝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从怀中抽身而出,抬起玉手抹去眼泪。 看着琼鼻与脸颊微红,眼角还残留着几滴泪水如梨花带雨般的倩人,吴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是牵起她的一只手婆娑着。 这些天来,吴驹从函谷关到洛阳,经历了战场,经历了疫病,对于一对刚在一起不久的男女来说,绝不仅仅只是分居两地的思念,还有日复一日的担忧,尤其是对于吕凝来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吕凝问。 “刚回来就遇到你了。”吴驹说。 现在来看他进酒肆的行为倒是歪打正着,如果回府后直接前往吕府,怕是要扑个空。 “你瘦了。”吴驹说道:“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吕凝狡辩道。 吴驹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看了一眼吕凝面前摆着的账本和筹,有些疑惑:“你在算账?” 在账房里算账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那是对账房先生而言,对吕凝来说就有些奇怪了。 吕凝解释道:“伙计有笔账算不明白,我恰巧在酒肆中,得知此事,便帮着算了几笔账。” “你还会算账???”吴驹吃了一惊。 在古代,有许多知识都是不被重视的,数学就算得上其中一个,在这个连算盘都没有的时代,精通筹算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吕凝提及此事有些小骄傲。 吴驹轻笑一声,说:“那倒也是。” 吕不韦那可是名扬七国的大商贾,自然精通筹算,而吕凝作为吕不韦的女儿,精通筹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不会怪我吧?”吕凝试探性的问道。 酒肆又是吴驹的产业,账目更是重中之重,而她和吴驹并未成婚,充其量只能算是伴侣,这么一看确实有点不合适。 “怎么会?”吴驹轻笑一声:“有这么个老板娘帮忙打理账目,我反倒觉得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