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第46节
幻想着自己的五百侍卫将来被章邯训练成以一敌百的铁骑,吴驹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至于半路加入的章邯该怎样立威服众,吴驹压根没去想。 如果章邯连最简单的立威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明此章邯非彼章邯。 吴驹起身准备出趟门,一转头突然发现一道披着素衣的倩影站在檐下。 “徒儿?” 吴驹一愕,继而隐隐有些惊喜。 魏磬站在檐下,脸色相比前几日又红润了些:“师父。” “终于醒了。” 吴驹默默松了口气,起身走向魏磬:“大病初愈,还是不要见风的好。” 魏磬乖巧的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 “嗯……可能是麻醉药的问题。” 吴驹将魏磬扶了回去,为其把脉。 “恢复的挺好的,问题不大。” 吴驹心中放松不少。 他看向魏磬的左臂:“左手伸出来吧,也该换药了。” “这个就不必了吧,我自己来就好了。”魏磬扭捏道。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吴驹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 魏磬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吴驹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咳,这个这个,你一只手换药不是不太方便嘛。”吴驹轻咳两声。 魏磬蚊子般的应了一声,随后褪去左臂上的衣物,露出玉臂和香肩。 解开左肩上的纱布,一个恐怖而丑陋的伤口便出现在吴驹眼前。 白嫩细腻的肩上出现这么一个箭伤,非常突兀。 吴驹咽了口口水,心中很不是滋味。 魏磬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箭伤,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师父,这伤口会留疤吗?” “为师回头研究研究,问题应该不大。” “哦哦。” 换药的过程十分短暂,房间里的气氛介于尴尬和旖旎之间。 “师父,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魏磬好奇问道。 “有人来刺杀为师,结果你运气太差了,帮为师挡了两箭。”吴驹言简意赅。 “那刺客呢?”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吴驹说。 魏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总觉得事情远比吴驹这短短两句话要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里,吴驹暂时性屏蔽了不必要的出行计划,留在小院里陪着魏磬。第50章 魏磬拜师 吴驹收徒 “师父,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是因为为师受的伤,为师要对你负责。” “师父,你每天都没事干的吗?” “你懂个泡泡茶壶,这叫足不出户,方知天下事。” “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向您一样医术通玄?” “下辈子。” 接下来的几天,吴驹鲜少出过院子,只是一边研究祛除疤痕的药膏,一边照顾魏磬的饮食起居,偶尔出一趟门也只是和苏长老、魏焕商量事情。 魏磬对此很无奈,但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再者二人也没涉及什么隐私的事情,也就维持这样尴尬却又莫名和谐的生活,一直到数天后,期待已久的拜师仪式正式到来。 …… 岐山,山中央的高台上。 这里正是吴驹当初接任魁首的地点。 此时的吴驹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两边伴着医家硕果仅存的五位长老和十五位执事,周围还有医家的三千弟子和无数医者。 魏磬很紧张。 尽管这场拜师礼已经筹备了很长时间,魏磬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魏磬依然很难放松下来。 开始前,魏磬曾问吴驹“师父我紧张怎么办”,吴驹答“看我干嘛,我也紧张”。 魏磬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那人威严肃穆的模样。 真是丝毫没看出师父哪里紧张啊…… 魏磬一步一个台阶的登上高台,从吴驹旁边走过,向吴驹和诸位长老、执事作揖,旋即继续前行,来到峰顶祭拜医家历代前辈和魁首。 “这大概也是师父之前走过的路吧。”魏磬不由的想到。 峰顶的石像依然巍峨。 魏磬虔诚的祭拜了历代前辈和魁首,旋即回到吴驹面前,恭敬的将一副拜师帖交给吴驹。 吴驹接过拜师帖,大致扫了一遍,便将其放到一旁,起身朗声说道: “今辛亥年十月,亦是吾接任魁首元年,吾收有一弟子,名曰魏磬,敬告医家历代先驱、魁首,望佑其平安,敬告医家三千弟子及医者,与诸位共庆之!” 全体医家弟子和医者俯身拜道: “恭贺吴师收徒!” “恭贺魁首收徒!” 声音浩浩荡荡,在山中此起彼伏,惊得飞鸟四起。 待话音落下,吴驹再度坐下。 魏磬跪下,向其三叩首。 “弟子魏磬,拜见师父!” 吴驹点点头。 “我是个随便的人,没什么门规,但凡事总要走个流程。” “一是尊师重道,二是常怀善心,此乃身为一个医者最基本的,除此之外,为师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遵守自己的道,莫要被世俗所侵扰。” “谨遵师命。”魏磬作揖。 从这一刻起,吴驹和魏磬的师徒关系便是正式敲定了! 吴驹将一个药囊交给魏磬。 这副药囊和吴驹那副一样,都比正常药囊更大一些,里面装有额外的手术器械,是吴驹专门让铁匠老于打造的。 魏磬接过药囊,继而向吴驹回礼。 除了弟子赠六礼束脩,身为师父还要诵《大学》以明志,如此种种,总之礼仪繁琐。 若是正常人拜个师其实还好,但吴驹身为医家魁首,礼仪就会更加繁琐。 一套流程颇为复杂,但也很迅速。 …… 随着仪式结束,观礼人群逐渐散去。 魏磬驻足,看着刚才吴驹坐着的位置久久出神。 “干嘛呢,山上风大,大病初愈还敢这么虎,抓紧回去歇着。”吴驹从旁边走过,顺手带了一下魏磬的右肩。 魏磬感受到肩膀传来一阵温热,下意识转头一看,瞬间一愕,旋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魏磬咯咯咯的笑声,吴驹疑惑的转过头来:“笑什么呢?” 不会真毒傻了吧??吴驹腹诽。 魏磬笑着没说话,指了指右肩上刚才吴驹拍的位置。 吴驹定睛望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湿漉漉的掌印。 再看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咳咳。” 吴驹顿时有些尴尬。 “原来您说紧张不是开玩笑的啊。”魏磬打趣道。 吴驹老脸一红,但表面上装出一副严师模样,佯怒道: “今天汤药喝了吗?敷药换了吗?功课做完了吗?针法手术搞懂了吗?才拜师没多久就忘了尊师重道,小心为师把你逐出师门。” 魏磬顿时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吴驹看着小徒弟的背影,嘴角不由浮现出一缕笑意。 医家平定了,徒弟也收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