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竹厨艺还算过得去,于针线活上却不大通,虽心疼自家姑娘,但想着药枕是预备着送给太后娘娘的,万不可敷衍了事,实在没那脸自告奋勇,只能在一旁给楚明熙递递茶水或是替楚明熙捶捶背揉揉肩膀。
烛火噼啪了一声,案上的烛火又燃去一截,忍冬的女工比石竹略强些,见楚明熙连着熬了两宿,神情疲惫,眼睛下都有了青黑,忍不住开口道:“夫人,不若让奴婢来弄罢。奴婢的女工不说如何出彩,但大致也还算过得去。”
楚明熙将萱草花和石菖蒲仔细地塞入药枕里:“不必了,我再弄个两三日便完工了。生辰礼,总得是我亲手做的才算有诚意。”
忍冬见劝不动,拿起铜剪拨了一下烛芯,屋子里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日子逼近,楚明熙不敢怠懒,一连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将手中的药枕赶制出来。
天热得叫人受不住,过了辰时,日头渐晒,瞧着格外晃眼。
楚明熙在日头下略微行走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目眩,颈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脸颊也因闷热的缘故而泛着红。
戴嬷嬷说着话,楚明熙神色恍惚,眼前忽而一黑,两眼一闭,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楚明熙晕倒的消息传到容玘的耳中时,已是掌灯时分了。
容玘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缓缓抬起眼,“可有叫大夫去瞧过么?”
李泰回道:“大夫已经来了府里,说是这几日天热,夫人又一时劳累过度中了暑气,所以才会晕倒。大夫已开了藿香正气汤让夫人服下,应是无什么大碍了。”
容玘眯着眼重复了一遍:“劳累过度?”
李泰忙解释道:“戴嬷嬷素来行事严格,许是这几日教得狠了,近来又恰逢酷暑,本就容易身子不适,夫人的身子便有些受不住了。”
此事真要议论起来,还是殿下太心急了些。这么热的天,每日从早到晚地学规矩,又遇上戴嬷嬷这般不肯通融的教习嬷嬷,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李泰咂了咂嘴巴,心中不免对楚明熙生了一丝同情。
他略一沉吟,提议道:“殿下,不若就叫戴嬷嬷先停几日再教夫人规矩罢。大夫适才也说了,夫人得好生休养几日,若是疏于保养,后面再病倒了便不好了。”